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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4:【原创】流水不居(架空历史,君臣,超级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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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现打滴,是已存的,亲大大地高估了我~


25楼2009-07-24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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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09-07-25 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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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15: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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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驰报何时到京的?”薛文孝问道。
          “四月初九或者四月初八夜里。”宁厉道。
          薛文孝思量一番,道:“当时灾民与官府还只是小冲突,未成气候,前几日才杀人起事的。温舒可知是何人所报?”
          宁厉摇头:“不知,是匿名的,但陛下相信了。”
          薛文孝道:“不妨,我与季高署名的急报也应该到长安了,另外还有我的密报。这封敕令里也说要我顺势而为,温舒的苦心陛下还是明白的。”
          宁厉叹气道:“希望如此。”
          正在此时,内屋有人喊道:“景元兄,是谁来了?”薛文孝对宁厉道:“先进去见见他们,晋王和郑王的谋士,此刻正在商议聂家山用兵一事。”
          宁厉随薛文孝绕过院内素墙,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驿站久无人居,今年之内却来了数批人马,驿丞们闲散惯了,一时之间也照顾不来。进到正堂,正坐着四人,上座右侧是一名着青衣的年轻男子,相貌并不出众,低头不语,看不出表情,正是刘绍。下首左侧则坐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着黛绿色圆领袍,笑意迎人,是石廉,方才喊薛文孝的正是他;一旁着棕黑色圆领衫,同样年纪的男子则是苏擒虎,剑眉微锁,不掩儒雅气质。下首右侧是个表情僵硬的中年男子,留的美髯也被白白糟蹋了,是晋王府上幕僚王若弼(字辅伯)。薛文孝一一向宁厉介绍了,各自也都行过礼,重新入了座。
          石廉道:“天使远来,可要休息一晚再议?”
          宁厉道:“不敢,先生请称温舒便是,不知各位先生商议的如何了?”
          苏擒虎道:“杜子平此次失利只是一时轻敌,加上对聂家山地势不了解。如若能相熟之人指点地形,以现在的兵力,完全可以制服这群反贼。”
          王若弼却说道:“我前面已经说过了,贼首雷瑀是太原出了名的刁民,时常带领佃农闹事,在太原农户中很有威信。如今趁着旱情之下民心不稳,在聂家山起事,太原百姓可谓云合响应,赢粮景从,光靠郑王殿下这数千骑兵恐怕应付不来,还是要请陛下早发兵来援。”刘绍也在一旁称是。
          石廉却但笑不语。宁厉看了一眼薛文孝,薛文孝点了点头。于是宁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四人,道:“各位先生可是都赞成对聂家山用兵?”石廉道:“温舒有何见解?”
          宁厉正声道:“国家要安定必要使民以时,而据我所知,太原各家大户,在旱情之下,将朝廷敕令当做白纸空文,逼迫百姓,以致百姓无活路可走。天下多事,皆因吏不能纪。失职的是太原府各级官吏,以及各家大户,更陷陛下于不义之中。所以聂家山上没有什么刁民,只有灾民。根本不需要对聂家山用兵,陛下也不需要发兵来援,厉自会上聂家山抚恤灾民!” 
          石廉敛了笑容,他本以为宁厉只是那小皇帝随便抓的一根救命稻草,没想到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更言明要亲上聂家山这样的言辞,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看向一旁的苏擒虎,也是面露惊叹之色。王若弼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刘绍低头不语。石廉再看向薛文孝,只见他神色照常,似是早就知晓,但眼神中满溢赞叹之色。
          宁厉见各人无语,道:“陛下忧心国事,心系灾民,夙夜难寐,还望各位先生齐心为陛下解忧。”
          石廉等四人只得称是,不一会都从正堂退了出来,只留了薛文孝和宁厉在内。
          堂内少了四人一下子变得宽敞了许多,烧了半夜的烛火也只剩下小半截,火光明明灭灭,连带着人影也晃动起来。宁厉坐在上首左侧的位置上,倚靠着陶扶手,以手扶额,无神地看着守夜的小厮过来换过烛火,方才的谈话似乎用掉了他全部的力气和精力。薛文孝看着这样的宁厉,心中似乎只能用脆弱来形容,于是从座位上慢慢走到他身边跪下,揽过宁厉,将他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宁厉并没有反对,也没有力气反对,数日不停歇的赶路使他疲累非常。只听得薛文孝说道:“温舒可要休息了?”便朦朦胧胧地点点头。薛文孝于是抱起宁厉,朝自己睡房走去。


      31楼2009-07-25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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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两下相持
        朝阳殿内,殿门大敞,窗户也都支了起来,阳光照射进来,隐隐绰绰的映着殿外高大树木的身影。博山炉内尚有残烟杳袅,传递着麝香最后一丝妖娆的气味。烧干了的蜡烛凝成干泪还未被换下。
        内侍侍女们忙碌着将衣物一件一件地呈送进内间,宋宽接过一一排放妥当。郑王只着了中衣端坐于正中央,看着宋宽动作。等最后的郑王佩剑也摆放整齐了,郑王于是站了起来。宋宽从一排的黑色漆盘先取出了一件黑色圆领衫,为郑王穿上,又取了锁子甲仔细地穿上,然后是明光铠甲从上到下护卫严实,最后将佩剑递给郑王。郑王接过佩剑,紧握住,无声地凝视着宋宽,宋宽亦不语。
        两人直待要这样定格于此时此地,殿外却报军士们已经在司马门外等候。郑王揽过宋宽,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拥抱,道:“我们出去。”说完拉着宋宽出了宫城。
        司马门外,颜德林和谢贞看到郑王一身戎装,皆稽行礼首道:“殿下。”郑王站着免了礼。谢贞看郑王拉着宋宽,只当没注意,微微向他点头示意。颜德林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却是询问。宋宽错开眼神,挣脱开郑王,站在一旁。
        郑王道:“恕之将往代州说服代州太守辛弘毅,洛阳之事就交给两位先生了。”
        谢贞立刻答道:“殿下请放心。”颜德林也点头,道:“殿下亲去太原切要爱惜身体,不用身先士卒。”
        郑王道:“没想到我打了一辈子丈,此刻却要做缩头乌龟了,呵呵呵呵……”
        颜德林和谢贞皆不语。
        宋宽道:“殿下要知道你爱惜的不只是自己!”郑王看了他一眼,道:“即是你这么说,我定会做到!”宋宽点头。
        谢贞又道:“薛文孝出身洛阳大族薛家,要不要派兵围了薛家,以此威胁薛文孝?”
        郑王道:“大丈夫光明磊落,何必要靠些旁门左道。难道我夺天下要仰仗这些雕虫小技,就算没有他薛文孝相助,又能怎样?”
        谢贞诺诺不敢再多言。
        郑王于是道:“如此,我出发了。”说完大步走出去。宋宽在身后郑重地一拜,边道:“殿下平安!”
        郑王听得他这样的话语,转过头来,道:“你……去代州,还是坐马车去吧。”
        宋宽微红了脸,谢贞当没看见,颜德林若有所思。
        大相国寺内仍然戒备森严,慈明战战兢兢地站在藏经楼旁的禅房外面,里面正有太医在为德妃疗伤。世宗坐于榻边,低头看着昏死过去的德妃,颈项敷了药,缠着纱,脸颊处也多了一道小指长的伤。闻多恰逢当值被传唤,跟着来了相国寺,此刻正在帮德妃诊脉。
        过了好一会,闻多才移开手。世宗问道:“如何?”
        闻多回道:“德妃殿下受了惊吓,但幸甚皇子无恙,只需服几帖药就好了。”
        世宗听了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快开药吧。”闻多写了药方,交予医官,道:“不急,吃药也要等德妃殿下醒过来。”
        正当世宗在禅房的时候,杜高和公孙赤还在藏经楼。刺客没有能留下活口,最后关头都自尽了,到不愧是条汉子。有几个僧侣模样的人正在清洗门口。
        杜高看了一眼坐在藏经楼最里间的大济禅师,正面壁而坐。虽然方才发生了如此大的事,却仿佛无法打扰到他,甚至到现在也还是一动不动。
        杜高不禁赞叹道:“不动如山,不愧是高僧。”公孙赤听了后道:“刺客之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正在此时,下人来报皇帝召见。两人赶忙去了禅房。
        世宗坐在首座,已经重新整理了衣冠。杜高、公孙赤也在下首坐下。世宗看了杜高一眼,道:“丞相病好了?”
        杜高道:“陛下费心,臣的病没什么大不了,陛下安危才是臣最关心的。”
        世宗似笑非笑道:“那么就请臣相从今日起还是回中书省理事吧。”杜高答是。世宗又说道:“此事与郑王或有关系。今日起,大司马带兵全城戒备,丞相年事已高,恐你受累,就把兵曹和太仆寺交给大司马吧。”杜高只好答是。
        世宗见杜高都答应下,说道:“益州太守才能不足以辖一州之民,丞相另择贤能换下他吧。”杜高也应下。
        


        38楼2009-07-26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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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宗松了一口气,道:“传令即刻回大明宫。”
          聂家山麓的军营里,石廉和苏擒虎也从太原城赶来了,说了宁厉之事,此刻正在在主帐里和杜衡商讨聂家山一事。杜衡一战败下之后,心下不甘,正想再上聂家山。但苦于聂家山地形复杂,山上反民反倒对它了如指掌。如此,杜衡就处在很不利的位置,加之手下甲士又不足以上山细细搜寻,所以到现在他也无从知晓贼窝在何方位,这让他两下为难。
          石廉道:“子平难道怕了这群乱贼不成?”
          杜衡怒道:“一群乌合之众,能奈我何?”
          苏擒虎道:“那缴贼之事还要靠子平,毕竟现在属你对这山上的草寇最了解。”
          杜衡愤愤道:“苏将军请放心。”
          正在此时,帐外来传宁大人和薛大人到达营地。宁厉和薛文孝先去拜见了晋王和晋王妃,晚来了一步。杜衡三人于是出账迎接,宗武和公孙忠毅已经在了。
          远远看到数骑奔驰而来。近了,杜衡看到为首一人即是薛文孝,对于薛文孝,杜衡多是不屑,在他看来,薛文孝整日只知和晋王鬼混,来了太原从未做过正事。
          薛文孝身旁那人年岁尚轻,柔顺的眉目却眼生得紧。身后两人身后还有数骑,骑马之人确是杜衡认识的,竟是皇帝陛下宫廷禁卫龙武军总管陈五。杜衡心下一惊,想这宁厉到底是何人,竟是从未听过。
          公孙忠毅笑着看薛文孝他们下了马,走过去道:“景元在晋王处可又得了什么稀奇物事?”
          薛文孝道:“有稀奇物事这回也给温舒得了去啊。”说着拉过宁厉对公孙忠毅说:“季高,这是宁厉,宁温舒。”
          公孙忠毅忙作揖道:“闻名不如见面,温舒果然玉质人才。”
          宁厉道:“不敢,小司马才是英武非凡。”
          公孙忠毅道:“可不要叫我小司马,我父亲那些功绩与我何干?”
          宁厉叹道:“季高兄。”
          薛文孝笑道:“季高是要当大司马的人才,定不喜别人唤他小司马。”
          宁厉听了不禁笑了起来。公孙忠毅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薛文孝,薛文孝只当没见。
          杜衡和陈五寒暄了一袭,又走到宁厉身边道:“宁大人从长安赶来可有陛下敕旨?聂家山贼匪是否就此放过了?”
          宁厉正容道:“下官已将话说的很清楚,聂家山上没有反贼只有饥民,杜将军不明白吗?”
          杜衡道:“那宁大人可有陛下敕旨?”
          宁厉道:“陛下令我依势而行,算不算敕令?”
          杜衡道:“依势而行?若是宁大人判断错了眼下的形式,我等还要照着大人的意思行事吗?”
          宁厉看了一眼杜衡,道:“杜将军不相信陛下的判断力?”
          杜衡道:“不敢,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即使是陛下也会犯错。”
          宁厉听了并不恼,甚至心下很是同意他的话,薛文孝和公孙忠毅在一旁看着倒觉得杜衡却又乃父作风。石廉和苏擒虎遂不曾预见杜衡如此不依不饶,但也乐得见他冲撞与宁厉。
          “请宁大人给个不对聂家山用兵的理由。”杜衡直视宁厉道。石廉、苏擒虎、公孙忠毅和薛文孝也都看着他。
          宁厉深吸一口气道:“无民无国,国若将民当做仇雠,怎能称其为国,保民安民才是国之职责。今大旱之下起大饥,更兼贪官污吏相逼迫,民无活路,国不能抚,反以兵相逼是何道理?”
          杜衡听了这一席话顿时无言。公孙忠毅也被他震住了,薛文孝眼中满是赞赏。石廉和苏擒虎虽是不愿,却也不得不服。宁厉说完自顾向主帐走去,一行人遂跟随而去。


          39楼2009-07-26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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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有人吗……


            43楼2009-07-2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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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楼2009-07-29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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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瑀叹道:“聂家山总共有民三千。大旱之下,朝廷不思赈济,又有大户相逼,我才决心带他们反上山来,求一条活路。”
                宁厉知雷瑀已经动摇,接着道:“厉观先生之才,定能有一番作为。何不投身朝廷,代民申诉,为民求实惠?大族根深,但若能合天下有志者,又何愁不除?”
                雷瑀叹道:“松柏本孤直,难为桃李颜○1。”
                宁厉道:“若得先生这样的松柏,朝中又何来桃李?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2。先生若一味埋怨,何人来做朝中松柏,何人来肃清朝中不正之风?”
                雷瑀听完,朝宁厉一揖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解我数年疑惑。”
                宁厉回礼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先生即是大鹏,终有一日会直飞高天。眼下我就想请先生助我平郑王之乱。”
                雷瑀道:“如此,我即刻就随宁大人一起下山。”宁厉笑道:“厉草字温舒,雷先生若不嫌弃,可以字相称。”雷瑀道:“雷某字时文,温舒也记住了。”
                忽然小山上前道:“雷大哥,你就这么放过这个黑脸将军了吗?他带兵杀了我这么多村人!”底下众人也有骚动者,心中不服,乘机道:“就是,我们受尽欺压才反上山来,难道就这么算了?”
                雷瑀站起来道:“我们上山来时,曾起誓要杀尽天下大户。所以今日之事,是雷某辜负各位期望,有违誓言,若有心有不服者……”说到这,雷瑀拔出佩剑,道:“就用这把剑刺雷某一剑,以平各位兄弟之心。”
                宁厉正要上前劝阻,陈五却拉住他道:“大人不宜出面。”宁厉想到自己身份只好坐回去。但底下众人也没有一个上来,毕竟都是些淳朴的农人,对雷瑀又都存有尊敬之意。
                雷瑀见无人上前,举剑刺中自己手臂,顿时鲜血直流。杜衡上前夺下雷瑀的剑,小山也急忙跑上去,为雷瑀包扎,泪眼婆娑地道:“雷大哥,是小山错了,是小山错了……”
                杜衡此前虽还在不平败在雷瑀手下,此刻心中已经认定雷瑀是条真汉子。他提着剑道:“人是我领军来杀的,有什么仇恨就找我吧。”
                众人已经被雷瑀所为镇住,此刻杜衡气度耿直地立于前,也不敢有何动静。杜衡见此情形,扔掉手中的剑,在众人惊讶中,双腿跪下来,郑重地一叩首道:“百姓死于我手下,错皆在我,我亦悔恨至深。”
                ○1李白《古风之十二》
                ○2《论语》
                后记:这一章写的极其艰难,雷瑀在前一章的铺垫过多,这一章的表现却可能不如人意,太过单薄,未免头重脚轻之感。所以这里主要是要为了突出他的惜民思想,他既是贫民出身,定能体下,不想有多的死伤,能和平解决定会和平解决。他心中也非真正想要反齐,情势所迫罢了。另外,正如宁厉所说,齐未失其鹿,这天下还未大乱,他手上又没有粮仓,没有府库,就算他想起义,也会死的很快。同时,那些跟随他的人,若长期无法得到一些看的到的利益也会反他。他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只要宁厉和朝廷给他个台阶下,他就一定会罢手的。
                至于民意的反弹,我想用杜衡的一跪来平息应该还算合理,毕竟那个年代中身份的固囿之下,杜衡此举惊世骇俗,我想百姓莫有不感动的。


                51楼2009-07-29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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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15: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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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祸起萧墙
                  长安城外设有常平仓。所谓常平仓,本来只是置于边郡,用的是平准之法。何谓平准?平抑物价,贱则买,贵则卖,使商人无以乘机谋暴利。所以,常平仓和太仓、左藏、右藏是属于国家仓库。后来,常平仓制度又实施于各州,比如三吴永济仓,河东永丰仓,以及潞州洛仓。洛仓本是设在洛阳,后因郑王居洛阳,将之移往潞州,由昭义节度使负责看管。
                  昭义节度使徐达是个游手好闲之辈,全凭自己是晋王连襟才做到这个位置。俞万里进军洛仓的时候,就是看中这一点才轻兵前往,不想遇到了贾质的抵抗,终不能进。马元素领援兵到达的时候,双方是各有死伤。毕竟俞万里是多年征战的老将,贾质虽有能耐打他个出其不意,但到底占不得多少好处去,不过贾质也没让俞万里能过浊漳水。
                  马元素在四月廿五号赶到浊漳水西岸与俞万里会合。正是俞万里人乏马困,将士几无战意之时。俞万里看马元素带来的一千轻骑,正盘算着是现在再开打还是,等郭友直的后备力量来了再打。
                  站在浊漳水岸边看着对岸的城墙,马元素对俞万里道:“将军,将士士气低落,何不乘援军新到,渡水一战,以振士气。何况潞州城内情况未必会比我们现下的情况要好。”
                  俞万里沉思片刻道:“好!这么拖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你立即下令,准备舟楫,组织先锋,明晚渡水一战。”
                  “得令!”马元素答应而去。俞万里又回头看了一眼对岸,心想:贾质,你还能坚持几日?
                  贾质在潞州城内的境况确实不好。首先昭义节度使徐达就不买他的账。贾质作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品秩高出徐达,但徐达仗着自己是土霸王,又是晋王亲眷,不满贾质将他的弃置一旁自己下令行事。于是,贾质为了让徐达少给自己找麻烦,将他关了起来。
                  另外,潞州太守也是个碌碌无用之徒。常言有什么样的官就有什么样的下属,潞州长史、别驾和司马没有一个是得力的,昭义节度使辖下的兵马亦是缺少训练。可以说,贾质靠着这些人能把俞万里堵在浊漳水西岸,一半正是贾质才干的作用,一半就是运气了。廿五号斥候来报马元素带援兵来时,贾质就一直派人时刻注意对岸情势。
                  杨山石(字攻玉)是贾质手下司马,随贾质一同到潞州。廿七号清早,杨山石匆匆赶到贾质房内。蜡烛烧了一夜只剩蜡泪,贾质以手支颐才歇下不久,杨山石虽不忍将贾质叫醒,但事情紧急,上前禀告道:“大人,昨夜斥候来报。”
                  贾质并未睡深,听得斥候来报,睁开眼道:“哦?对岸情况如何?”杨山石回道:“俞万里的军队正在砍伐树木,做浮桥。并有迹象正在组织先锋渡水。”
                  贾质道:“既如此,你赶紧挑选精兵,拦住他们。”
                  杨山石为难道:“大人。我们从洛阳带来的兵士才五百,几日鏖战,死伤虽不是很严重,但兵力并不足以抵御他们的援军。昭义节度使的兵,我们能用的也少,大人要考虑爱惜。”
                  贾质叹了口气道:“虽说如此,但眼下就算倾尽所有也要阻止他们渡水!攻玉,你去吧……“
                  杨山石退了出去,听到身后贾质喃喃道:“希望洛阳一切顺利……”是的,河南三阳节度使行军吴回(字雍也)此刻正在洛阳,借机徐图行事。
                  “颜德林!你是什么意思?”谢贞走进洛阳太初宫宫城内本是中书省的办公之所。
                  颜德林继续手中的笔墨文章,头也不回道:“粮草之事,你不用再过问了。”
                  “哼!我接手管理殿下仓藏,负责籴粮有错吗?”谢贞站在颜德林书案前怒道。
                  颜德林抬起头道:“没有,但你不用再籴粮了。”
                  谢贞不服道:“为什么?殿下前方征战,粮草自是备得愈多愈好。潞州虽能夺下洛仓,但必要开仓放粮,以取民心。能留多少给军队给养?”
                  颜德林放下手中笔道:“不谅,那你可知,如你这般籴粮会如何?”
                  “会如何?”谢贞问道。
                  “你籴粮却不待价而沽,以往年粮价强使民将粮米卖给你,虽然你得了利,但民却损失了财,你倚仗殿下之名夺民财,最后有损的是殿下之民心相背,此错一也。”颜德林站起身走到窗边继续说道:“今年遇此旱灾,粮食产的本就少,你在市上大量籴米,致使米价大涨,虽然你能够用往年粮价籴米,百姓能吗?”颜德林转身看着谢贞道:“不能!百姓要花掉一年所入来买一月之米,至于卖田卖子,才能得一顿饱食,不谅你可曾想过?”
                  


                  52楼2009-07-31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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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贞听完道:“我不管!我只知道军队没有粮草为继,是开不动的。公卿若不让我继续籴粮,我听就是,至于以后没有军饷,那就不要来问我要了。”说着道告辞,大步走了出去。颜德林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继续坐下书写文书。
                    谢贞从颜德林处走出来,就有侍从来报河阳三城节度使行军吴回拜访。谢贞听了面露喜色道:“哦?雍也兄竟得闲来了?快请!”
                    谢贞是属于郑王府的谋士,但却不在朝为官,所以没有品阶,可以说是属于郑王的私臣。至于吴回那样的,也不是由长安京任命的官吏,而是由节度使自己斟酌任命的,所以他也没有品秩。吴回自是有目的地接近谢贞,所以两人素日可算交往颇深。
                    谢贞赶忙出了宫城,只见吴回着了一身湘色团花纹圆领袍,黑色腰带上挂一精致鱼形香囊,牵一匹枣红骏马,只身一人站在天津桥畔,煞是英挺俊秀。谢贞上前行礼道:“雍也今日怎么得闲来此?”
                    吴回回以一礼道:“不谅兄,你也知道节度使大人回京述职,小弟代他行权,镇日就跟那些烦心事打交道,哪脱得开身。今日,好不容易央求了中行寂(字玄真)帮我顶一下,来寻不谅兄好好喝一回酒,就不知你这个忙人得不得闲啊?”
                    谢贞叹了口气,对宫城撇了撇头示意道:“我哪算什么大忙人,真正的大忙人在里面呢。从今日起,我是闲人一个。”
                    吴回看出些门道,却装作不知道,高兴道:“那不正好,不谅兄今日可一定到鄙处喝一杯。”
                    谢贞笑道:“那就叨扰了。”说着接过侍从牵来的马,两人骑马过了洛水往吴回宅子而去。
                    “先生,谢先生往吴行军家去了。”颜德林不放心谢贞,派人跟踪了他。
                    颜德林想了想道:“知道了,继续跟着谢先生。”颜德林知道吴回这个人,就是想不明白贾质怎么会让他做行军,如果让他选,不论是杨山石,还是中行寂都会比他合适做行军。吴回此人总是没有一副正经样,能偷懒就偷懒,没有一点上心办事的样范,反倒蓄养些家妓,整日只知玩闹。所以,谢贞跟着吴回去,他觉得肯定又是去喝酒胡闹罢了。
                    谢贞到了吴回宅中,侍女们已经讲酒宴准备好了。
                    “雍也竟如此神速?”谢贞奇道。
                    “呵呵……”吴回笑道,“这些我去请不谅兄的时候就吩咐下人备下的,不谅兄就赶紧试试吧。”又唤了家妓上来助兴。
                    美食美酒又有美人相伴,谢贞喝得尽兴,吴回在一旁相陪虚应。待到酒酣之时,吴回暗中遣退家妓,对谢贞道:“听闻不谅兄正在为郑王掌管库藏?”
                    谢贞此时已经有些昏昏然,听到吴回这么问,笑道:“雍也的消息就是快啊,就是这几日里的事你就知道了?”
                    吴回笑道:“事关小弟,怎会不知。”
                    谢贞奇道:“我掌管了库藏,跟你有何关系?”
                    吴回道:“大有关系!小弟仓库里有些陈粮腐米正愁不知如何处置,听闻不谅兄正在籴米,不知能不能把我仓中的这些陈米籴了去?”
                    谢贞指着吴回笑道:“雍也啊雍也,你这是陷我于不忠啊!”吴回但小不语,谢贞接着道:“不瞒你说,若是在昨日,或许我还能答应下来,但今日却不成了。”
                    吴回心中了然,却问道:“这是为何?”
                    谢贞道:“颜德林不让我管这桩事了。”
                    吴回道:“公卿兄怎会不让?你们同为郑王幕僚,他怎么能管得了你的事?”谢贞叹了口气道:“这你当然不知道了。像你、杨攻玉还有中行寂那小子跟着贾质但各有等次当然不会有僭越。但郑王殿下的幕僚之间是没有等次的,但却看资历。我跟着郑王殿下年岁最少,他们是看不起我!”
                    吴回假意为他不平道:“这可太亏待不谅兄了,不谅兄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郑王好,他们竟是这样待你。太不公了,实在是对不谅兄的欺侮!”
                    乘着酒兴,谢贞又道:“正是!我籴米入库也是为了郑王殿下好,你看他们却不领情。就说宋宽和郑王那点事吧,还要瞒着我,最后还不是被我碰到了。”
                    吴回这回有点搞不清了,问道:“恕之和郑王怎么了?”
                    谢贞似是想到那般情景,笑得暧昧:“雍也你爱的是红颜,但你可知这天下并不是人人皆和你一般的……”
                    吴回更加搞不明白道:“不谅兄的意思是?”谢贞笑道:“没想到雍也竟是这么不通人事,我以为你在这脂粉堆里摸爬滚打这些年已经是风月老手,没想到竟是一窍不通啊……”
                    说完,谢贞睁着醉眼看着吴回。吴回本就长的一副好相貌,中行寂就讽刺过他说:“你自己的样貌就比得过那些家妓了,何必还要养着她们浪费金银,每天自己揽镜自照一下省钱又便当。”谢贞看着看着,想到在朝阳殿中看到那场景,心中似被小虫抓了一般的痒。而吴回则是愈加困惑,正当此时,谢贞却扑了过来。
                    吴回一开始还以为他喝醉了经不住倒下来,立刻发现他竟是压住自己,去扯自己的衣带。吴回总算明白过来,马上反抗,但到底失了先手,谢贞也不是一个弱书生。在那个时候谁又是个纯粹的书生,人人都希望做个投笔即能从戎之人。两人一个死命压迫,一个死命反抗,打翻了桌子,打碎了一桌的盘碟,狼藉无数。下人们听到动静却都没有一个进来的。最后,吴回怒气冲天地喊道:“中行寂,你个混蛋还不出来!”


                    53楼2009-07-31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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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行寂没有跟着吴回一道。当吴回率了一队人马闯进大通门,他正转到宫城的北面二门,突入进去。吴回骑在马上,傲慢地和皇城内的侍卫对峙,远远地看着颜德林急匆匆地提刀赶来,脸上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颜德林满脸怒气,对吴回道:“吴行军此来却是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吴回不语,挥挥手,从马后拖出来两人。颜德林认出正是他派去监视谢贞的两人,道:“不知行军你将这两人带到此地是为何?”
                      吴回冷笑道:“颜先生竟是不认识这两人?不过这两人却似乎与颜先生你有莫大的干系。”
                      颜德林反问道:“什么干系?”
                      吴回道:“颜先生你就不问问这两个人到底做了些什么,还是已经知道了?”
                      颜德林听的此话,心中一个咯噔,他又重新看了一眼吴回,发现这个行军还是一副往日的悠闲模样,但甲胄在身,红色帽缨随风飘动,衬着他出色的相貌,此刻却处处都透着一种威严气势。
                      颜德林道:“此二人正是我府上的。那行军倒是说说看这两人有什么地方惹恼了行军 ?”
                      吴回跃下马来,用马鞭指着那二人道:“这二人鬼鬼祟祟,在我府外做些偷鸡摸狗之事。郑王殿下府上和节度使大人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各掌各权。但不知颜先生为何却派了这二人来我墙下听壁角。今日,我定要在郑王殿下跟前面呈。”
                      颜德林道:“行军是准备着这一身战时盔甲去见郑王殿下吗?”
                      吴回道:“有何不可?郑王也是常年在行伍,我这样的装束也不算是失礼,还是说颜先生不欲我去见郑王殿下?”
                      颜德林心知郑王乃是秘密行军,外间只当俞万里去攻洛仓,却还以为郑王在洛阳。此时不禁怀疑吴回是否已经知道郑王不在洛阳。
                      吴回监颜德林犹疑未决的样子,心中一动道:“宋先生呢?怎不见他?”转头装作衣服沉思模样道:“莫不是郑王殿下也不在?”
                      颜德林随即答道:“郑王风疾难忍,此刻正在歇息。宋先生的去处,似乎并不需要向行军你报告。”
                      “这个当然。”吴回背着他说道,手却按上了佩刀。
                      颜德林听得这么说心中稍稍放下心来,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吴回拔刀回身砍来。
                      “参军,以现在的进度做船只,数量也并不够我们渡水。”马元素听着监造卫的回报,又看了看此刻正在紧罗密布地赶制的浮舟,道:“若从沿岸百姓那里征集,能有多少?”
                      监造卫道:“勉强可以够用。”
                      马元素道:“那好,你去传命,征民船”
                      “是!”监造卫得令了去。
                      马元素并不以为潞州城中的节度使有多么了不起。这两年他得郑王重用,自信与气焰也跟着他得品阶升了上来。对方顶多是昭义节度使手下的那些不中用的乌合之众,真正的河阳三城节度使的部下都在洛阳呆着,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即便有也不会多。马元素心里想着,不禁有些看轻俞万里的谨慎,谨慎固然好,但打仗有时却不能过于谨慎。
                      杨山石也很谨慎,在偷袭之前他把能想到的情况都想到,意欲将损失尽量减到最低。太阳渐渐地没下山头,隐没了光彩。若是在往日,点点渔船灯火就要在这水面上一一燃起,但今夜却只有夜色。杨山石下了命令,人衔草,马衔枚,一条条小船被推入水中,甲士们迅速地登上了船。背后岸上是一片漆黑,对岸的营地零零星星地点着火。
                      黑夜的掩护下,谁也没有发现对岸的死士已经潜行到了营中,马元素没有,俞万里也没有。大火烧着了粮草,喧嚣声一片,俞万里拿上长矛疾奔出营帐的时候杨山石正带人撤兵。混乱中甲士来报新做成的舟楫全部烧毁,粮草也被烧了近半。俞万里怒道:“匹夫!儿郎们,给我杀!” 
                      高高的大通门遮住了低垂的夕阳,但暮色却无法遮掩地铺陈开去,颜德林手中握着半抽开的刀,惊讶地看着吴回斩断捆绑两人的绳,道:“我将二人交还给颜先生。
                      颜德林道:“你想怎样?”今日吴回能来这里说明他已经做下了准备。
                      吴回走上前道:“颜先生,你我皆知郑王不在,那你说说他去哪了?潞州?太原?”
                      颜德林道:“我说了,郑王殿下在歇息。”
                      “呵呵……”吴回笑了起来,颜德林不语,心中明白到此刻还未有侍卫进来皇城,可见皇城已经在吴回的控制之下,发现郑王不在宫城内也就是这一刻两刻的事了。
                      就在这是从南至车门跑出来一个侍卫,急切道:“颜先生,宫城内,中行副使带兵攻进来了,宫内已经乱作一团,薛家部曲也在内中……”
                      颜德林听得此话,拔刀怒道:“吴回!你想要做什么?”
                      吴回冷笑道:“颜先生又想做什么?郑王私自行军,又将节度使至于何处?甚至干预节度使府办公,形同软禁?”
                      颜德林道:“那又如何,郑王殿下的行动不必事事都向节度使报告吧?”
                      “郑王殿下的行踪自然不需要想节度使汇报,但郑王的军队需要,私调军队,等同谋反!”吴回义正严词道。“薛文恭已经带人拿下了洛阳城的所有城门,宫内是我们的人,颜先生,你最好识时务些,下个命令,阻止那些还在抵抗的人,少些伤亡。”
                      “哼!你何不自己去下令!”颜德林道。
                      吴回笑道:“你不愿意也无事,拿你的人头去一样可以让那些人停手。”


                      55楼2009-08-02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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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质归无华
                        王德山在驿站客堂里面等了好一会,贾质才出现。贾质一路走来想着杨山石的话,心中也是压抑万分。见到王德山,强打起精神来,心想不知道这王德山此来又是为甚?
                        王德山暗自观察着贾质,却无法从他脸上辨出是什么征兆。虽说太守的品阶要高于节度使,但这只是一般而言,像贾质这样就不包括在内。贾质和世宗的亲密关系或虽然天下鲜有人知,但凭他河阳三城节度使的身份也能让他显赫非常。有军事重地东都洛阳以及功劳赫赫的郑王在他的辖区内,他的品阶若不高一点,压服不了众人,所以他的品阶甚至堪比一些朝廷大员。也因此,他能如此轻易地将昭义节度使徐达关禁起来。
                        贾质坐着等了一会,却不见王德山说话,正奇怪,王德山见瞧不出贾质的想法,一时也不敢贸然开口。两人又坐了许久,贾质终于忍不住,大敌当前,他没有闲功夫在此与这个王德山耗费,带上几分怒气道:“太守有话何不明说?”
                        王德山这才道:“贾大人,事情是这样。昭义节度使被无辜关押起来,他的属下们虽然一时被压制下去,但此时渐渐却是控制不住呀,都来跟我吵着要放昭义节度使出来……”王德山还想再说下去,却见贾质站了起来,道:“太守大人,徐达不听号令,散布谣言,以下犯上,已是重罪,难道还不够关押他吗?他的属下闹事?太守你难道管不得他们?还是说太守大人太过姑息了?”
                        贾质毕竟也是在行伍中呆过的人,虽然平日里的知书识礼不露分毫,但身上的杀戾气却还是在的。王德山被他这么一说,惊出一身汗来,强作镇定道:“大人,你也知道,昭义节度使是皇亲国戚,他养的那些手下又那里好相与?”贾质道:“徐达算什么皇亲国戚?皇亲国戚都在长安京里呆着,你见过陛下让哪个皇亲国戚来做节度使了吗?”
                        王德山诺诺,连称是。贾质又道:“王大人,潞州和洛仓若是有失,你想第一个要问罪的会使谁?反之,若是无事,你就不仅仅是潞州太守了。太守大人,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王德山冷汗泠泠地出了驿馆,贾质站在客堂外的石阶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温和的风,耳听着风穿行而过树叶的间隙,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快步走出了驿馆。杨山石躺在床上,屋外是郑益守着。他再次回想贾质那句“人在城在”,喃喃地念了几遍,吞声凝噎,已是无语。
                        太原城的驿馆中,驿丞领着刘绍进到石廉住处,推门而入,苏擒虎也在。两人虽被软禁于驿馆,但也只是不能出驿馆。石廉见刘绍进来,道:“刘先生来此做什么?”
                        刘绍道:“郑王兵到汾州了。”
                        苏擒虎道:“哦?可是真的?”刘绍点点头。苏擒虎笑道:“真是太好了,天助我也。”刘绍又道:“俞万里还被堵截在潞州。”
                        石廉道:“没想到贾质会半路杀出来,本以为他回京中述职必要花费时日……”苏擒虎道:“正是,定是朝中早就对郑王有所防范!”刘绍不语。
                        “刘先生你今日过来,可有当心?”石廉问道。
                        刘绍道:“宁厉和薛文孝前去杜衡营中,雷瑀也跟了去,驿馆中没有其他人。”苏擒虎叹道:“没想到这个雷瑀竟被他们说动了……”
                        “就算多个雷瑀有何用?子通,你就不用担忧了。太原城内守兵不多,加上雷瑀那些乌合之众也不算什么,又有刘先生在城内做内应,郑王殿下率兵来时,攻下这太原城是易如反掌!”苏擒虎虽然听得石廉此言,心中还是颇不能安。刘绍心中也是难安。苏擒虎想起已经离开的公孙忠毅,问道:“公孙忠毅真的是奉敕旨返京了么?”
                        刘绍道:“是,宁厉当众宣读了陛下手敕。”
                        石廉道:“子通你是怀疑公孙忠毅没有回京吗?”
                        苏擒虎道:“正是,若他不是回京,而是去搬救兵,岂不是上了他们的当?”石廉思量一番道:“确有可能,刘先生可否问宁厉要敕旨一看?”
                        刘绍难为道:“敕旨已交由公孙忠毅带走了……”
                        石廉道:“定是有诈,公孙忠毅是往何处走的?”
                        “先到汾州再往隰州,进入京畿道。”刘绍道,“我派人护送为名,跟着去了。”石廉道:“公孙忠毅竟同意你派人护送了?”
                        


                        58楼2009-08-08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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