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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民国】叙世(长篇 / 缓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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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
两天后的张云雷有满满一天的戏场,有位演员临时嗓子不舒服唱不了戏,没办法他才给临时替上。算下来是整整八场的演出,中途休息的时候着急得连行头和戏妆都来不及换齐。杨九郎能不心疼吗?看着那小孩儿台上台下跑个不停,连跟自己好好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他心里也跟着着急,可干着急也没有用啊。他泡好了白玉纸,晾成适合的温度让那百忙之中抽空下场的人儿刚好喝上,又到附近的干果店买了橘红准备一会儿结束后给他吃,胖大海留着回戏班给人泡了护嗓子。
杨九郎总是能把所有事儿都想得万分周到,以至于在他身边待久了的张云雷愈来愈暴露出内心小孩儿的那一面。师父不是没跟杨九郎说过,你那样惯着他迟早把人宠坏了他却憨笑着没有回答。像刺猬小心翼翼地收起利刺,我把夏天的艳阳捧给你,爸秋天的金色摘给你,把冬天的纯洁落给你,把春天的生机分享给你。你愿意在我的世界里肆无忌惮,那我就该收紧手臂,把你结结实实的保护好。
/
“我们角儿辛苦辛苦了!”八场的演出终于是在酉时全部结束,张云雷一掀开下场门的门帘就整个人瘫在了杨九郎身上。他真的快累虚脱了,浑身提不起一点儿力气,眼皮沉重得他懒得去抬,额头抵着杨九郎的肩膀,两只纤长白皙的玉手任它垂着。杨九郎轻拍着那人的背,嘴里毫不遮掩地表达心疼。扶着人儿到后台梳妆桌前坐下,耐心的给人卸掉脸上的浓妆,再给拆了发饰换了戏服换上长衫,全程张云雷的眼睛都半阖着,任由那人摆弄自己。他真的太累了,嗓子也疼,从下场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
整理完毕后杨九郎弯腰就把那祖宗背了起来,这人是真的轻,一个瞧着比自己还高那么点儿的男人这重量却只有三分之二的自己吧。他把手紧了紧,生怕这轻得像纸片人儿似的小孩儿掉下去,空着的那只手提上早些时候给买好的东西。张云雷乖乖地趴在杨九郎背上,嘴里含着橘红,双手搭在前头,呼吸喷薄再杨九郎后脖颈儿那点儿地方,弄得他痒痒的,小孩儿倒是没想那么多,迷迷糊糊就在人背上睡着了。
/
杨九郎笑了笑,心想这祖宗咋能心这么大呢?随便给人背了就着,就对自己这么放心吗?“你只能对我这样知道吗?换了别人可不行”栗子毛男人小声嘟囔了一句,背上的人哼哼唧唧地蹭了几下他的肩之后又陷入甜美的梦乡。
今晚的天气挺不错,月亮又圆又亮,路面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像是特地再为像他们这种晚归家的人照明似的。杨九郎刚背着张云雷出三庆,就碰上紧随其后从里头出来的年轻男人——是那天下雨送辫儿回戏班的。
男人瞧见杨九郎忙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鞠着躬和人打招呼,杨九郎出于礼貌也勾了勾嘴角回应:“还没回去啊?”
“刚忙完,正要回呢,张二爷今儿个可是真辛苦啊”
“没办法,戏比天大嘛”
“对了九郎哥,这个你拿着,对嗓子好,回去可以给张二爷试试”
李烨铭说着,将手中一袋东西递到了杨九郎手里,东西包裹得很细致,不拆开的话根本瞧不见里头的物件儿。
/
男人把袋子塞进了杨九郎手中,两个袋子撞在一起发出了悉悉数数的碰撞声,看来不仅是自己细心。杨九郎背着人也不好推脱什么,索性开口道了谢。管事儿的帮李烨铭找的住所就在德云戏班附近,所以无论场面多么尴尬,三人也是同行了一路。
  


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19-06-19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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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是杨九郎想得多,的确是那人的眼神太过明目张胆,这一路上,他总时不时就瞟一眼自己背上的人,有几次杨九郎花问出口两遍他都没反应。他看张云雷看得太入神了,出于什么原因他不清楚,可自家逗哏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杨九郎心里怎样都是不舒服。这小孩儿是好看,免不了他人爱瞧,可这都瞧了快一路了,杨九郎实在是受不了,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也只是心里别扭,一句话没说。
    终于到达戏班的时候他出于礼貌又一次感谢了那人给送的东西。交代了回去慢点儿的客套话便进了班。
    张云雷是在杨九郎关戏班大门的时候醒的,他挂在杨九郎的身上不肯下来,嘿嘿笑着那人怕自己掉下去而弯下腰但又因此够不着门栓左右为难的滑稽模样,腾出一只手捏了捏杨九郎白面儿似的脸蛋,手感不错。
    “哎哟您就别折腾我了,还困吗?”
    “睡饱了”张云雷说着,直起身子从他背上滑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杨九郎眼瞅着人儿安全着陆这才起身栓上门。晚饭已经过了时辰,同门师兄弟都在上晚课,他俩回房路过的时候格外小心。郭老板也知道俩小孩儿今个儿都辛苦,趁着没人发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过去。可说是缘呢,张云雷那么些年愣是不肯决定搭档,而杨九郎又那么误打误撞成了自己徒弟,老天都掐着指头盘算着你俩的羁绊,谁又敢违背天命呢。
    如果你让我提笔叙一段今生的难忘,那我会写上诗酒,写上琴瑟还有庸俗和太平,而独独缺你,就想让你着个急,生个气,勘破后又发现清风是你,明月是你,宿醉是你皈依仍是你,天地都写满,天地皆是你,这才算是条生路。
    /
    “杨九郎,我饿了”还没走到云字和九字分别的岔路,张云雷就捂着肚子小声地喊他,今天演出那般卖力,又这么晚了啥都没吃能不饿吗,小眼睛男生早就到了张云雷的心思,领着人儿就改了方向往厨房去。把手上的两袋东西随手搁在了橱柜上,杨九郎开始翻箱倒柜寻找各种能够煮熟给那祖宗填饱肚子的东西。
    “辫儿,面你吃吗?这厨房也没别的东西了”左手拿着鸡蛋和面条,右手握着两根生菜跟颗西红柿的男人,露出颗脑袋询问着因为好奇正在研究那两袋东西的张云雷。
    “都行,别放香菜”张云雷随口回答,目光却都被一盒包装得特别精致的物件儿吸引了过去:“杨九郎,这是什么啊?”
    他把盒子正反翻看了几下,也不贸然打开,不紧不慢的询问那个正在忙活清洗食材的男人。
    杨九郎扭头看了一眼:“内什么,内天给你打伞内个,李烨铭,说是对嗓子好非要我拿回来”
    “还是洋玩意儿嘿”


    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19-06-19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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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18:5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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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如终于想起来更新叙世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19-06-19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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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世》停更通知,原谅现在才通知,最近都在期末考比较忙,准备等暑假了再好好更,也顺便整理一下思路,会继续更新短篇脑洞噢,爱你们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19-06-29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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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贰)
          张云雷来回摆弄着印着洋文的盒子包装,小心拆开,一片片精致的类似中药的东西映入眼帘,他凑上前嗅了嗅,味道有些辣但瞬间就被扑面而来的清凉包围,这个味道易上瘾,张云雷又忍不住多嗅了几下,重新拿了盒子仔细瞧,最后在盒身侧面的左下角标识里找到了中字:“薄荷”,张云雷喃喃自语着,杨九郎忽的从烟雾缭绕的灶台前探出身子,一手拿着锅铲翻煎鸡蛋,一手在面前扇动几下驱散白烟:“那就是咱中医用的银丹草,这可不能多吃,是药三分毒”
          杨九郎说的不错,这东西确实原叫银丹草,能提神解郁、消除疲劳、镇定安神、帮助睡眠,还能解毒、健胃、杀菌、发汗等其他功效。可他也在中药古籍《本经逢原》中见到过介绍这银丹草的:多服久服,令人虚冷、阴虚发热咳嗽自汗者勿施。”
          张云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嗅了几下那清凉爽口的味道后盖上盒盖放回了原处,从另一个袋子里把杨九郎买的橘红取一枚出来含在口中,等着那人端着热腾腾的面食过来:“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嘛,你好了没有啊?我都快饿死了”
          这当初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高冷师哥哪儿去了?
            这祖宗是哪位?
          /
          李烨铭今儿个跟着管事的到后台角儿们的休息室整理打扫,管事的告诉他之前那个小厮家里遇上了事儿便请辞不做了,如今后台的整理少一个负责休息室的,如果他干活机灵又麻利,有眼力见儿的话就让他顶替那名小厮的位置。
          后台休息室比李烨铭想象的要乱得多,行头挂着的、披着的、随手扔柜上的都有,各种道具都随意堆在一处角落,有柄长枪横在路中间,要稍微一个不注意,准给拌个四脚朝天。
          梳妆台就更不用说了,什么瓶瓶罐罐都有,立着的倒着的,一团糟,令人无从下手。但他想留下来,他想能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张云雷。越优秀的人越是吸引人,癞蛤蟆都是想吃天鹅肉的,一想到那位俏郎才,李烨铭就来了干劲,不仅是活儿完成得一丝不苟,速度也是真的快。
          他整理休息室的时候还发现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可唯独张云雷的位置,从梳妆台到放置行头、大褂的地方,无一不都是有条不紊、整整齐齐的,那处位置有他身上特有的葡萄柚香,李烨铭认得,且不会认错。
          他拿起张云雷的眉笔,学着人上妆时候的样子在自己的眉前虚做了几个动作,接着把眉笔握在手心里久久不舍得放下,贪婪地呼吸着周围葡萄柚香。这个人就像是毒品,极度令人上瘾,沾染不得,一旦碰过了就控制不住自己,失去理智任凭发落。
          /
            难得清闲,因为昨日的超额输出,今儿个的张云雷休息,自然杨九郎也跟着休息。俩人没去三庆,吃过午饭便出了戏班四处闲逛,穿梭在大街小巷、林间小道,杨九郎陪他去买了最爱的炸糕,两人还去照相馆照了相。
          “这位先生你站着吧,这样拍好看”照相馆的老板留着半长发,用皮筋扎成一撮自然地搭在后面,穿着白衬衫配棕色的小马甲,黑色皮鞋亮得发光。他伸手做“请”字状让杨九郎站起来,就站在坐有张云雷的椅子旁边,贴得很近。
          老板按下快门,张云雷被闪光灯吓了一跳,杨九郎不动声色地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他们的默契是真的越来越高了,很多时候彼此都不用开口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相片要两天后才能取,他们又去了别处闲逛,张云雷上一秒还盯着枚眼睛被捏的小小的、身子圆圆的河马糖人发呆,下一秒杨九郎就把这枚糖人递到了他面前。
          “买它干嘛呀,我又不吃”
          “千金难买你喜欢呀”
          “小眼八叉的,就你会说话”
          正巧逛到那日二人敞开心扉的石桥边,杨九郎用帕巾擦拭干净了石阶才让张云雷坐下。夜幕逐渐降临,才天的那一边朝这边包裹,两人慢慢从落日的余晖中转移到灰暗的傍晚。张云雷是真的累了,双手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杨九郎聊天,回答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没有。他睡着了,呼吸声很轻,身子起伏也轻,杨九郎小声地喊了他两下都没有反应,索性静静地瞧着他睡着的样子,这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杨九郎恨不得把张云雷的每根骨头都细致地描绘一遍,小眼睛一秒都舍不得离了自家角儿。
          睡得熟了,张云雷的小脑袋来回晃着,哪儿都觉得不踏实,最后一头栽倒在杨九郎肩上,又挪了几下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这才消停。杨九郎揉了两下小孩儿的头发,心满意足的释放笑意,犹豫了几下还是揽住张云雷的肩膀,把人儿往自己这儿又拢了拢。
          “九郎……”
          “辫儿,醒了嘿,要回去了吗?”
          “九郎……”小孩儿没醒,嘟嘟囔囔的从喉咙里发出悉悉数数的声响,眉头微皱,猜测着他做了什么梦。
          “诶,我在呢辫儿”他轻轻地拍着小孩儿的肩膀,晃动身子,像是娘亲哄睡着襁褓里的婴孩一般,小心翼翼又细致认真。


          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19-07-15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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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走……别走……”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好吗?辫儿乖”杨九郎的声音柔软下来带着几分奶意,像是柳絮拂过水面的静像是蜻蜓点水的轻。他转头在张云雷的发旋处留下重重的一吻,小孩儿发间葡萄柚香扑面而来,他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他的肩上,把张云雷环在自己怀里,这辈子都不想放开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19-07-15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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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等了各位大可爱
              您的苏苏上线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19-07-15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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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叁)
                  隔天有戏场也有相声,张二爷又是早早地就到三庆准备。戏妆上得精致细致,连眉尾稍稍的不对称都必须一改再改。无论是什么演出,只要是演出,他从没有马虎过、敷衍过,毕竟是自己打心眼儿里爱的东西,那都是既敬重又敬畏的。
                杨九郎候场的时候发现自家角儿平日下场都得喝的茶叶没了,也没去打扰专注于妆面的人儿,自觉的从后门出了三庆,到后面那条街上的店买去。
                /
                “九郎,腰带帮我拿一下”戏妆上完,到更衣室更衣,行头上身,准备束完腰带就大功告成的时候却发现,那行头的腰带被自己落在了椅背上。
                呼唤自己的捧哏没有得到回应,张云雷微微皱了眉满脸不相信,停顿了一会儿后又一次开口:“九郎?杨九郎?!”人呢?确认过杨九郎并不在后台的张云雷泄气地垂下了双肩,看着自己身上穿戴整齐就差固定行头的腰带了,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稍稍掀开了一丝布帘观察外头是否有其他人。
                忽的一只手朝这里伸过来,手里有张云雷需要的腰带:“谢谢”也不知道来者何人,反正先道了谢取了东西,穿戴整齐后再出去一探究竟便是。
                /
                  待他整理完毕后掀开布帘,李烨铭正边擦着悬挂大褂的衣柜边朝他笑:“二爷好”
                “是你帮我递的腰带?”
                李烨铭点了点头,散发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张云雷的打扮成功的令他看呆了,由此他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痴憨。张云雷微笑示意,又道了句谢:“你现在是负责后台?”
                “昂对,上个小厮不干了,管事儿的就让我顶上”李烨铭说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二爷您真好看”
                “谢谢,我先去场门儿前准备了”张云雷话毕便径直出了后台往上场门儿去,心里想的是这个小眼八叉的杨九郎上哪儿去了,让自己在更衣间里纠结了那么久,得亏是有李烨铭小兄弟的帮忙,不然自己可就出大糗了。
                杨九郎回来的时候,张云雷已经上场了,他把茶叶收进橱柜前先取了些到茶壶里,准备泡了一会儿人下场刚好喝。经过更衣间时却瞧见李烨铭从里头出来,手里搭着张云雷今儿个穿的灰色大褂,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像是在触碰那方才还套在身上的人儿的手臂,接着规规矩矩地折叠好给人放在椅凳上。
                杨九郎故作无事地去冲泡茶叶,方才的举动他却怎么想都感觉别扭。这种别别扭扭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台上人儿演完戏场回到后台准备卸妆、换大褂,开始说相声。
                “你刚刚上哪儿去了啊,喊了你半天都没搭理我”张云雷边说边解着身上的行头,在杨九郎面前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不妥,把头面先解下来,接着拆掉发网,他随意的拨弄了几下被发网压得有些变形的头发。
                用早就接好的清水洗脸,面上精致的妆容逐渐褪下去,妆后是那张清秀好看的容貌。取布巾吸干面上的水珠,他用脚触碰椅凳然后准确无误的坐下。方才被小厮折叠整齐的大褂此时已不知被谁披在了椅背上“茶叶没了,我给你买茶叶去了,叫我干嘛呀?出什么事儿了”
                “……也没什么,赶紧的换大褂去,快来不及了”布巾被重新洗干净搭在水盆边,张云雷瞧着马上就要上台却还是无动于衷坐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和自己搭着话的杨九郎,快步小跑到衣柜前,打开,取了柠檬黄的那两身,把杨九郎的丢给他,催促着他赶紧进更衣间换上。
                “诶,更衣间可就这么一间,你先换吧”
                “我都不别扭你还别扭上了,赶紧的没时间了”
                最后杨九郎被张云雷拉着拽着进了更衣间,两人背对着更换大褂,杨九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方才的别扭劲儿好像突然就消失无影了,率先换完的杨九郎转身看他,这么久了也不见人儿长长肉,这大褂套在身上是硬生生穿成了旗袍。
                “天天看还没看够啊,走啦上场了”张云雷掐了掐自个儿搭档白嫩的小肉脸,捧哏演员这才回过神,脸上不禁发烫,垂下脑袋掀开布帘出去。
                /
                  今天使的活儿是《学哑语》,俩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现场效果特别好。杨九郎怎样也忘不了那人从舞台那头瞧见自己兴奋的奔过来跳到自己身上,抱着自己仿佛真的在倾诉好久不见的样子。张云雷怎样都忘不了那人在自己还没跳起来时就准备好了接住自己而伸出来的手,在接住自己后颠稳了才假装将自己扔出去而放下来的细心。
                他们现在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自然,用观众的话来说就是:“俩人哪像是新搭没多久的啊,台下估计没少下功夫”“可说呢,真是不错啊”
                白布盖在头上的时候,杨九郎的眼神都在张云雷身上,两人三拜礼成像极了拜堂那么回事儿,杨九郎看不到逗哏演员烧红了的耳朵,张云雷看不到捧哏演员难掩的笑意。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9-07-16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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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18:5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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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爷、九郎哥,辛苦了喝杯茶歇歇吧”下了台,李烨铭端着泡好的玉蝴蝶在后台侯着,张云雷撩开大褂后摆坐下,杨九郎条件反射的给人整理整齐。又端过其中一杯掀开杯盖吹了几下,觉得温度适宜了才给人递过去。取了自己来时穿的大褂进了更衣间。
                  “多谢李兄弟了”张云雷掀开杯盖轻抿了两口,确实是口渴了。熟悉的茶叶的香味蹿进鼻内,还带着股陌生的清凉劲儿,过嗓子的时候挺舒服的,味道也好闻。
                  “二爷客气了,叫我烨铭就行,对了这茶里我给您加了点儿薄荷,对嗓子好的”
                  “嗯有心了,这薄荷的味道确实好闻,对了上次你让九郎给我带回去过,还没谢你呢”
                  “二爷喜欢就好”
                  张云雷笑了笑,又抿了口茶,清凉感再次席卷口腔,所有的疲惫似乎瞬间得到了解脱。李烨铭注视着张云雷发愣,眼里有敬仰有爱慕还有不易察觉的欲望。
                  杨九郎从更衣间出来,把这幅场景收入眼底,轻咳了两声接着让张云雷去换衣服。张云雷倒也没觉得哪里奇怪,拿过长衫就进了更衣间,
                  李烨铭有些不敢直视杨九郎,把另一杯茶往人面前推了推:“九郎哥,喝茶”
                  “好嘞,谢谢”
                  茶水入喉,薄荷的清香袭上来,杨九郎抬头看了李烨铭一眼,故作无事继续饮茶,没有交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19-07-16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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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滴!您的好友苏苏已上线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19-07-16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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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馕馕生辰快乐🎂
                      某苏更文了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19-07-17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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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娘高抬贵手别再吞了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19-07-17 10:11
                        回复
                          姐妹们,出个音儿,快告诉我泥萌看得见拾肆章吗??听说它离家出走了,如果看不到麻烦回个贴,我再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19-07-17 14:07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19-07-17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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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18:4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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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伍)
                              李烨铭陪着人儿到处闲晃,他提议去小酌两杯解愁的办法直接被张云雷当场拒绝,理由是杨九郎不让他单独在外喝酒。不过他倒是让人帮自己买了包烟,在班里师父管得严,不让他抽,在园子里杨九郎也不让,可他毕竟偶尔会犯犯瘾特别是心烦的时候尤其,如今也算是逮到个好机会,那哪能放过。
                              细长的香烟被那人修长白细的手指夹着,轻得仿佛没有使力,烟草燃烧着白烟在上头盘旋,张云雷吐了吐烟圈,紧皱的眉头终是舒展,眼里有些罕见的浑浊像在轻视整个世间。
                              李烨铭又一次沦陷进他眼里的漩涡,不知道该用什么长篇大论来描绘这位佳人的迷人之处,也许什么都说不出来就是最贴切的表达了吧,他咽了咽唾沫,隐隐地做深呼吸。
                              “烨铭,回吧”他把烟头掐灭,眼里的浑浊逐渐清明,还有一种似乎叫做失落的情绪在里头,因为什么?杨九郎吗?也许是吧
                              李烨铭点上灯笼,转身刚要离开,不远处站着气喘吁吁的杨九郎却让他突然顿住脚步。杨九郎的额上全是汗,满眼往外溢的着急,不得不打开嘴大口呼吸才能够调整大幅度运动后的缺氧情况,深色的长衫套在身上看不出被汗水浸湿的痕迹可经这晚风一吹不住地发抖却控制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张云雷轻声开口:“二爷,九郎哥来了”说完,朝杨九郎行了礼便自行离开,继续留下无非自取其辱,人家俩人的私事自己一个外人有什么理由和资格跟着瞎掺和。张云雷你也太偏心了吧,除了杨九郎就没有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吗?可是他能做的我也能做呀,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头看看我,哪怕一眼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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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烨铭已经走远,张云雷还没有回身,他不是没有听见“九郎哥来了”这几个字,也不是不知道此时此刻杨九郎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位置注视着自己,他只是跟自己的心里过不去,那种张云雷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作的小脾气只要上来,他就只能言听计从、任它摆布。
                              杨九郎也已经调整完呼吸,大吐了口气后迈开步子靠近自家逗哏,自己是来认错的,不管待会儿这祖宗怎样闹怎样打骂自己,都得受着,辫儿不会错,辫儿永远都是对的。
                              张云雷也终于是做完思想斗争转过身来,杨九郎也停步在他跟前,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张云雷垂着小脑袋,两只小爪子不知道放哪儿合适,来回扣个不停,两腮轻轻鼓着气,眼神儿这瞅瞅那瞧瞧的。
                              杨九郎挠了两下栗子毛,眨巴着小眼睛看着小孩儿:“辫儿,对不起,跟我回去吧好不好?”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害怕惊动张云雷一丝一毫的心绪似的,又像是要将张云雷所有的别扭和不高兴统统融化一般。
                              伸手扶住小孩儿的肩膀,上下安抚似的摆动了几下然后轻轻拍动哄着自家祖宗。
                              张云雷抬起委屈巴巴的桃花眼看了看杨九郎,挪动了一下身体,把脑袋靠在了杨九郎的肩上,嘴里嘟嘟囔囔的声音闷闷的,打在杨九郎的耳膜上痛痛的:“小眼八叉的早干嘛去了,还不理我,好几天都不理我!大坏蛋”
                              杨九郎也不敢用力,双手僵硬地在小孩儿背上拍着哄着,嘴里顺着祖宗的话把所有问题统统揽下来:“好好好好,我是大坏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理你,不该跟你吵架,还让辫儿生闷气了都是我不对,好不好?”
                              张云雷听完他哄自己的话随即在人肩上使劲点了点头,杨九郎轻声叹了口气,这不就是一个刚满月的小孩儿吗?哄哄就能好的事自己非跟他吵什么架,闹什么别扭,有事儿不能好好商量吗?多大了就不能让让他吗?给人儿整委屈了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心疼吗?心里给自己数落得那是头头是道,反正只要是遇上这位张姓祖宗,杨九郎就是没辙,除了宠着没有别的办法。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19-07-18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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