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死了这么多人,官府人心惶惶,民众却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因为这些官员们平日里老欺压百姓,包括那些官兵也是一样。所以看到他们出事,老百姓们反而拍手叫好。
总督府也立刻派人过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那些侍卫一样败得惨不忍睹。
就连总督大人都被人隔了头发,旁边还附上一封信。
上书楚老爷并非被山贼所杀,他的死另有凶手。总督大人看到那个名字大吃一惊,随即派人去查。
但是更令人奇怪的事情也发生了,那个人被抓了。因为他夜探楚家小姐的闺房,正好被郑老爷抓个正着。
郑老爷就是那个穷小子,他现在继承了楚老爷的财产,已经身价剧增了。
郑老爷用楚夫人威胁他,那个男人一开始还努力反抗,无奈看到郑老爷对自己的妻子并不手软。脖子都已经出血了,他只好放下了武器,沉默着让仆人给他戴上了枷锁。
本来郑老爷打算第二日将他送到官府,却没想到他逃脱了。而据门口的侍卫口供,是楚夫人给他们送的饭,他们吃完后全部晕倒了。
犯人丢了,官老爷自然要找事。
一开始郑老爷是想保一下妻子的,但是又想到楚老爷的死,他又心虚了。
于是乎他在某情人的再三劝说下,终于决定将楚夫人交给官府。
但是楚夫人却上吊了,她用自己的血写下了血书,指责丈夫就是那个凶手。是他害了她的家人,他有生之年所生的孩子,均活不过五岁。
也真的是老天有眼,郑老爷和几个小情人生的孩子,没有一个活过五岁的。
而现在这个是他认识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用邪术强行借命。
一开始说借郑老爷的命,郑老爷自然是不肯的。看来看去,道士看到了与小男孩同父异母也就是楚夫人生的女孩。
于是便决定借女孩的命,过给男孩。
准备动手的时候,阴风忽起。润玉在境外看到是楚夫人回来了,她来到郑老爷等人所在的房间,准备救下自己的女儿。
但是道士既然会逆天之术,又岂会怕一个刚成鬼的鬼魂。楚夫人被狠狠地镇压,压在了玉坠法器中,由郑老爷自己带着。
郑老爷也是个心狠的人,面对发妻他并没有害怕更没有心软,任由道士将妻子的魂魄收掉,然后戴上了玉坠。
女孩的命被借走,但是她损失的不止是寿命,还有她的阳气。
楚夫人自是不甘心的,也就是今年,道士再度准备帮小男孩借命,她本来是挣脱不出的。但是有人偷到了玉坠,然后将其狠狠摔碎,楚夫人竟然出来了。
而润玉他们所看到的鬼魂作祟,其实也就是楚夫人所为,她真的怕女儿再被借命,都是一个父亲所生,为什么别人的孩子是宝,她的女儿却是草?
“难道不是怪你自己吗?”
润玉忽然开口道。
谢必安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未插话。
“是你自己傻,你竟然想着那个男的能放过你,想着你死后他能善待你的女儿。难道你不知道他这种人才是最狠的吗?就算你再难过再不堪重负,为了你的孩子,难道你不该好好活着吗?”
润玉顿了顿接着道:“当初你若带着你的女儿和那个山贼首领一起逃走,哪会有后来的事情?现在你的父亲被他所害,你的女儿又要被他所害了。你要怎么办?”
“呜呜呜……”
黑暗中陡然响起了一阵嘤嘤的哭泣声。
“莫要哭了……我,我会帮你救你女儿。”
“呜呜呜……我……”
女子还是一味哭泣,也并没有现身。
“莫在这里作怪,还不现出原形。”
谢必安眉毛一抖,手持阴阳铃迅速摇晃了几下。
空中徒然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她虽然已是鬼魂之体,却依然非常美丽动人。
只是脸带愁容,整个人显得弱不禁风。
“姐姐……”
忽然间又有一道声音传来,润玉早已听见脚步声,此时那人忽然出声,却是被他吓了一跳。
两人转头一看,竟然是被楚夫人救出来,消失了好几年的山贼首领。
此时的他满头银发,原本俊俏的容颜,也多了几分沧桑。经历了生死劫难,年仅三十的他此时的却像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
“飞廉……”
楚夫人,不,翎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那是她的弟弟,他消失了多年,在几年前他们相见,却是在楚老爷死后。
爹娘念了多少年的弟弟,终究是没能见到。
当弟弟找上她的时候,她还不能相信。直到看见了弟弟背部的胎记,才终于落下泪来。
但是两人始终是没能帮父亲报仇,甚至一死一伤,天人永隔。
“你的伤怎么样了?”翎儿擦了擦泪水,露出了笑容。
此时弟弟的出现,无疑是一记定心针,让她原本痛苦不堪的心,能够平稳下来。
“我的伤已经没事了,姐姐,你放心。这次回来,我一定会救出你的孩子,然后将她好好的养大成人的。”
飞廉想要上去握住姐姐的手,却直接从翎儿身体上穿了过去。
他眼神一暗,却是强颜欢笑,试图让姐姐不要难过。
“你们放心,我们也会帮忙的。”润玉道。
“没错。不过那个恶道不是个善茬,恐怕你我联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谢必安皱眉道。
“这个不必担心,我这几年的功夫也多少有些长进。请两位高人用道法对付他,我用功夫缠住他,我就不信他可以一心二用!”
飞廉握着拳,咬牙切齿道。
“好。”
润玉同两人一鬼结伴而行来到主厢房,此时的郑老爷睡的很香,而那个邪道似乎并不在这里。
润玉朝翎儿的魂魄点点头,示意她出去,翎儿会意直奔郑老爷和小情的房门。
然而刚到门口,便被一道光给魇阵住了。随即跳出来一个年岁约莫四十多的道士,目露邪光,一脸奸邪的看着翎儿。
“哼哼,郑老爷前日里就给我发信,说你逃了出来。我连日跑死了两匹马就是为了你回来,这次我可要好好的炮制你。”
说罢便奸笑着向翎儿一步步逼近,翎儿惊恐无助,只能使劲去挣脱身上的法术。无奈对方道行高深,自己怎么都解不开。
“妖道,看剑!”
飞廉已经安耐不住直奔邪道,手中的剑舞的是残影尽显,可见其功力高深。
但老道士混了这么久,又岂是吃干饭的。他左躲右闪,手中连抽出三张符纸,直奔飞廉面门。
飞廉躲过了其中两张,第三张却正好打在他的左手臂上,顿时他的左手宛如骨折一样,整个松垮下来。手中拿着的剑鞘,也落在了地上。
润玉见状与谢必安四目相对,两人会意,润玉唤出玄冰剑朝着老道士劈去。
而谢必安也在此刻,利用阴阳铃召唤附近鬼魂前来相助。
顿时整个郑家厢房前,阴风阵阵,鬼哭声,呜咽声,吓得里面的郑氏夫妇只能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原来他们根本没睡,而是跟邪道说好了,准备引楚夫人上钩。
但是对方也是有备而来,这次只希望老道士能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