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我和韩庚在家里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因为他很忙,我也很忙。一个十九岁的男孩掌管一个那么大的财团怎么可能不忙呢?而我,则一方面要应付学校,另一方面还要钻研我热爱的事业,比如,中国国学,比如,中医。
而且,我对室内设计和fengshui也很有兴趣。我自作主张的把家里的陈设变了又变,今天加一个这个,明天换一个那个。结果,我们的家,从外面看是典型的现代别墅,从里面看,却更像中国古代的医馆。对此,韩庚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总是淡笑着对我说“你喜欢就好”,呵呵,我喜欢就好,我爱这句话。
很快,韩庚的房间就成了家里面唯一一块儿没被我折腾过的“净土”。当然,我只是没找到机会,我觊觎他的房间已经很久了。终于,有一天,趁他门没关严,人又正好不在里面,我就溜了进去。可以说,他的房间和整栋房子实在是太不相配了,毫无修饰不说,除了一些简单的办公用品,桌子,椅子,床,和一点点日用品之外,再无其他。我不明白他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少?!毕竟他是十九岁的年轻人啊!而且还那么有钱。和家比起来,这屋子更像是旅馆里的标准间。因为太朴实了所以连酒店的都算不上。
我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儿改造一下才更和我意,韩庚就推门进来了。我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毕竟,私闯民宅总是不对的,我理亏。当然,他也被我吓了一跳,不过之后就没有什么反应了,他既没往外撵我也没批ping我,基本上是默默认同了我这种毫无教养的行为(我是这么想的)。于是,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我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而韩庚的房间,也渐渐的有了变化。
天越来越冷了,我从外面搞了一大堆暖炉回来。包括家里的厨师,清洁工,人手发了好几个。还有,我在所有的房间里按照不同的需求放置了功效不同的熏香,有助眠的,提神的,除臭的(厕所)等等。我每天都很勤劳的换香,家里的工作人员们天天对着我都不好意思再偷懒了。
如果不是心血来潮,我每天会去韩庚的房间两次,为了给暖炉加炭还有更换新的熏香。不过,我是连门都不会敲的。头几次去,他还抬头看看我,对我行一段儿注目礼。习惯了之后,他就开始无视我,任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自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而且我惊喜的发现,他不再锁房间的门了。
他每天工作都很辛苦,所以,我总能看到他睡觉的样子。有好几次,我偷偷地盯着他的睡颜发呆。。。他睡觉的时候身子会团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着被子,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儿。十三岁的我,为了这个“孩子”,平生第一次萌生了强烈的保护欲。有时,我会一动不动地守着他很久很久,甚至忘了我去他的房间究竟是为了什么。
每次我看到他对着窗口发呆,都会莫名地感到心疼,似乎他是一只被囚禁的漂亮小鸟,孤独而没有自由。但转念一想,好像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可能是自己小说看多了吧。
他有时会写东西,我知道他是在写信,只是写给谁的呢?不大清楚。他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情。我从来没见过或听说过他的朋友。
在我看来,除了家里人,同事,还有生意伙伴。他似乎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可他明明很孤独的不是么?搞不明白。我还没经历过十九岁,可是我见过其他十九岁的人。韩庚跟他们相比,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韩庚纵容我,我也不是个会跟他客气的人,所以,他的东西,我什么都敢动。当然,关于工作的东西,他是不会带回家里来的。家里有的都是他的si人物品。而他的si人物品实在是少的可怜,我动着也觉得很没意思。不过,有一件除外。那是个很旧的铁盒子,盒子上面有很多中文。
我想,这应该是韩庚从中国带来的吧,而且,应该是跟了他很多年,对他来说很珍贵的东西。对着那个并不难打开的盒子,我却有了想尊重别人yinsi的想法。韩庚没有对我设防,我是不是也该适可而止呢?所以,那个盒子,我始终没有碰过。不过,我总会不由自主地猜测,那盒子里的东西会不会跟爸爸有关。
自从上次跟韩庚比武输了,我便开始勤奋地去跆拳道馆练习了。不光是为了以后不再丢面子,健康的体魄和出众的身手对我们这种富家子弟来说还是很有实际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