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滋滋声的电流声充斥着整个审讯室,电流从电线走到马蹄形的铁圈上,走到贴肉的手腕上,通过脑神经,流过全身,每一个细胞都遭到了电的炙烤…
电流一次比一次加强。几度昏死的许枫两眼青紫得有核桃那么大。痉挛的痛苦游走全身。他在“死”过之后又重“活”,昏迷后又醒来…
“许先生这是何苦呢?”适才一言不发的红雷缓缓起身,对着血肉模糊的许枫莫名一笑。
“我知道许先生是个明白人,为程家卖命,你也是逼不得已…母亲固然重要,但孩子这么小,也不能失去父亲,您说是不是?”
红雷的话像是一桶冷水从许枫头顶浇下,把他的心凉了个彻底。将那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摧毁…
“你说什么!!!”许枫不顾自己快要残废的身体,激动地大喊。
“许先生在济慈院一直保护着孩子,您说,如果这件事要让程家知道,孩子…还有活路吗?!”红雷说着便把手中的相片往空中一挥。
相中的孩子在阳光下露着纯真的笑容。许枫眼睁睁看着这些照片落在地上 ,落到自己脚边,粘上血迹。
“不…别伤害我的孩子!别伤害我的孩子……”许枫突然失声痛哭。他自己的命不值钱,他不在乎。但要连累母亲和平平也陷入这场无休止的噩梦,自己死也不瞑目啊……
“许先生这是怎么了?”红雷拍了拍许枫不住颤抖的肩头,继续刺激着他“是合作还是效力程彧,继续做他忠心耿耿的好手下,这————全看您自己的意思!”
许枫盯着被红雷踩在脚底的相片,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许多画面。
双目失明的母亲抓着程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问着:“枫儿怎么还不回来…枫儿怎么还不回来……”而平平嘴里不断喊着爸爸,爸爸。小家伙伸开双臂想让自己抱抱他。去世多年的爱妻仿佛还在一般,她就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笑。真好……这样明媚的阳光…许枫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出了审讯室,红雷疲惫地拨通了仁和医院的电话。
“喂”
“唉,红雷。”
“小渤,磊磊怎么样了?”
“已经有精神多了,气色也比原来好,放心吧。”
“嗯那就好。哎对,你俩想的这招果然奏效,都说许枫是程家最硬的骨头,他能扛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
“呵…再硬的嘴也有被撬开的时候。”黄渤顿了顿,还是嘱咐了红雷一句“尽量别伤了那孩子,他毕竟无辜。”
“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艺兴……怎么样了……”黄渤以为自己会不在乎的,但终究是嘴硬心软。
“黄磊要我问的。”黄渤的话,多此一举。
“他……还好,手部出现了感染,但我盯着用药了。哎对,小猪在你们那儿吗?”红雷故意叉开话题。
“小猪?没见他来啊。他任务不是早结束了嘛?”
“你一直没见过他?!”
“没有。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我现在赶快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黄渤说完便压断了电话。
匆匆和黄磊交代过几句,黄渤便乘车往回赶。不知怎的,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小猪,你可千万别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