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喜欢些奇怪的东西?恩?”他似乎对惹蝎生气这件事很有兴趣。
“也喜欢些变态的东西。”
“……”察觉得到蝎眼里有危险的气息,迪达拉自觉地闭了嘴。可最终还是忍不住:“不愧是个大叔,恩,果然我猜不到是什么呢。”
“等到了落脚处,会告诉你的。对了,大概晚上会到了吧。”
“……”迪达拉低下头,放慢了脚步,突然不太想早点到城镇。
这样的斗嘴按照一天几次的频率进行着,迪达拉曾经想过这没完没了糟糕的相处方式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谁知真的就结束了。
——没关系,很快又会继续的了。恩。
——旦那,其实我知道,无论你我,都不是晓里什么重要的角色。恩,如果用牺牲品来形容,也一定不为过。以前我这么想时会不服气,但现在觉得也没什么了。
——我现在只是想去你那里。恩。
——无需介入别人的纷争,无须在被命运强扯着线配别的人舞来舞去…恩。
——我们只要修修傀儡,捏捏粘土,偶尔演些没头没尾的傀儡戏,或者放些心血来潮的烟花,就一定足够幸福了。恩…能实现的话,在哪个世界都无所谓呐。
…迪达拉掉到了自己设下的地雷带。
但这不是闭幕。
——恩,暂时还不能死.
迪达拉记得有次和蝎穿过一小片荆棘时,看见一种红红的,像小火球似的鸟。迪达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团小小的火焰就扎在了荆棘上,然后和着鲜艳的血,发出了绝美的鸣叫声。宛若唱一首生命的悲歌。
他呆望着这一幕,突然想把那只浸在血中高歌的小家伙救下来。这画面很美,但也未免过于悲壮,拼命牵扯着迪达拉的痛觉神经使他几乎要颤抖起来。
这只小火球似的鸟有种赴死的觉悟,和他多相似。
可就是太相似了。
后来蝎告诉他这是刺鸟,别名荆棘鸟,珍珠鸟或翡翠鸟。他说着这种鸟一生只唱一次歌,在它找到荆棘树,并把自己插到荆棘上时。
“你有没有发现,这种鸟和你很像?”
“…恩?”
蝎指了指迪达拉的胸口,封印着一张自爆的大嘴的地方,“和你一样,不肯老老实实地死,非要干些自残的事。”
“是吗……”把自己扎在荆棘上,然后唱唯一的一次歌……?
“那么小子,你的最后一曲,”蝎问起来语气柔和淡然,“想为而唱?”
“……我总不能炸了旦那吧。恩。”
“……”
——果然是赢不了的,恩。
迪达拉觉得是时候拆人体炸药包时,已经几乎用完了查克拉,与佐助坐在地上对峙着。
——是时候了,旦那。
——虽然别人都不知道,但最后一曲,我是为你唱的。
而其他的只是自己写好的剧本,一场装模作样的戏。
——旦那,等我放完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场烟火,就去找你。
——恩。
自爆时鲜血也零碎在火光中,盛大的死亡和着爆炸声,如同艳红的花横插在了荆棘上。
有刺鸟在远方高歌。
【漫漫】
——恩……旦那?
迪达拉不知自己躺在了何处,想喊又因为周围太寂静而不敢出声。
旁边一抹红发,仿佛远处的彼岸花。
“傻小子啊,”蝎坐着,转过头对着他皱眉,“万一找不到我,你准备怎么办?”
迪达拉天真地笑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还要纯粹,“我知道不会的,恩。”
“……旦那这是哪里,天好黑,但却能看得清四周,奇怪。”
“一直都是这样…谁知道。”
“旦那已经一个人在这很久了吗?恩?”
“恩。”
“这里永远会这样吗。”
“谁知道。”
“但我在这,旦那就不会无聊了,恩!”
“傻小子,”蝎笑了,“你别吵着无聊我都心满意足了。”
慢慢长夜,仿佛不见了踪影的漫长时光。
会持续到多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