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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背靠在电脑凳上,用食指搓揉自己的眉心。他的眉头总是不自觉地皱起来,这一点费里西安诺跟他提过很多次,但现在却听不到他撒娇一般的唠叨了。
办公室异常冷清,自从阿尔弗雷德终于从巴伐.利亚回来之后,王耀已经很多天没有出现了,只有伊万会时不时来观察情况。伊丽莎白也和罗德李赫去了佛罗.伦萨调查费里西安诺留下的痕迹。据说他闯入了一户出外旅游的人家,在那里大摇大摆的生活了近一个礼拜,王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看上去就快哭出来了。路德维希费了很大劲才没有笑出来,他知道如果费里西安诺也在,他八成会笑得胃抽筋。
子弹击中了阿尔弗雷德的后背,没有伤到他的心脏,但是却伤到了脊椎上的神经,他现在正努力地做着复健,否则以后就别想站起来了。
虽然他们七人名义上组成了一个缉拿费里西安诺的专案小组,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什么来往,除了不定时的汇报会议,路德维希几乎很少见到另外三人。
没有人强调相互合作,专案小组就像一盘散沙,罗德李赫似乎不太关注这一方面的事,他动员了原来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起帮忙,理所当然地,经过几个星期毫无收获的劳累工作之后,肯留下来的人只有瓦修·兹温利。即使罗德李赫与伊丽莎白已经定下婚事,他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献着殷勤。基尔伯特不止一次看着瓦修酸味十足的背影摇头叹气。
路德维希不知道自己无所事事地发了多久的呆,当他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他的肚子里涌上一股低血糖的怒气。
“你好,这里是三号专案组,”他拿起电话,感到几丝金发落到了额前,“请问您……”
“别废话了,我是王耀,”王耀急促地打断路德维希的话,他说话总是急匆匆的,好像电话费多贵似的,“现在到楼下来,我们有活干了。”
说完,还没等路德维希吱一声,他便挂了电话。路德维希看着黑乎乎的电话孔耸了耸肩。他对这种急急忙忙的节奏感到有些恼火,但没多久他就把这股烦人的情绪抛到脑后了,因为他大概猜到了“有活干”的意思。是时候见见那位老朋友了,他高兴地想到,并且发现自己居然挺想欢呼雀跃。
到了楼下停车的广场,路德维希惊讶的发现罗德李赫与伊丽莎白也在,基尔伯特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王耀则焦急的看着手表。
“布拉津斯基呢?”他问道。
“我打了伊万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王耀的声音听起来活像快死了的肺痨患者,不安与担心在他的脸上一览无遗。
“他八成是在浴室里和橡皮鸭忘我地玩耍,”基尔伯特安慰道,如果这能算得上安慰的话,“像他那种移动的阿尔卑斯山不会出事的。”
王耀想感谢地笑一个,却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于是他轻咳了一声,催促其他人上车。路德维希永远不会想到,在他们之中看起来最弱不禁风的王耀,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飚车高手,他手握方向盘,脚踏油门,在路面上划出了从未有过的神奇线条。
“瓦修的妹妹,就是那个叫诺拉的小姑娘,我们都见过的,她……哦,”伊丽莎白被王耀的右急转弯甩到了基尔伯特身上,坐在她右边的罗德李赫不动声色地将她揽了过去,她正给路德维希说明这次行动的目的,“她大概是遭到了绑架,瓦修回去之后发现她不在家,就报了警,他们在他家附近的湖边发现了这个。”
伊丽莎白把一方小手帕递给路德维希,手帕的角落里绣着正体的N·W,那上面用随处可卖的油性笔写着“到我的起点去寻找你的终点”。 路德维希不易察觉的用鼻腔哼了一声,露出仿佛父母看见自己孩子幼稚涂鸦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