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一定要先看声明,被雷到请不要怪作者,在下已经提醒过了的。(鞠躬)
unbalance part.7
风。春末夏初的风从窗口飘入,静静的看着房间里的费里西安诺。它们一阵接一阵地涌入这个老旧的美术教室,让米白色的窗帘上下翻动,有点像在飞机上看到的云层。学校早就放学了。天空还没有完全红透,只是连着渲染过的金色,渐渐向四周散开来,然后伸出手触碰窗口旁边的芒果树,让叶子们摇摆着,发出零碎的摩擦声。画笔触碰画布的那一瞬间,颜色们便迫不及待地向周围奔走,宛如丝线般缠绕在一起,接着又相互交融,分不清谁是谁,最后,它们攫取了傍晚的阳光对晚霞的诠释,定格在一种温和的橙黄上。这颜色就像直接从此时的天空上蘸下来的。
费里西安诺在画一扇窗。他画了窗的金属框架,玻璃,窗帘,还有窗外的芒果树叶,落日,将要燃烧的云霞,以及风的影子。他的褐色短发被吹得上下浮动,掠过颤动着的睫毛,曲线柔和的脸颊,精致小巧的鼻尖,这让他觉得有点痒,但是他正忙着手上的创作,没有心思去整理头发。风在房间里愉悦地欢笑起来,它们肆意地掀起窗帘,把房间里的光影搅得不得安宁。有时候,费里西安诺会想象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蒲公英的羽毛,他在一阵如同潺潺流水般柔软的风中旋转,飘飞。他不必害怕自己会失去方向,因为他不需要方向。风把他带到哪里,他就去到哪里,他们都是自由的。
他停笔,看了看自己的画,觉得还算不错,便将画架收起来,靠墙放在教室的最后。他打算明天再来修改一下,他要是一段时间不看自己的作品,就可以挑出很多毛病。
这是费里西安诺几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当他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就会偷偷到这个老教室里来作画。现在的学生们喜欢他们认为潮流的东西,让他们坐下来静静地印刻美好的画面,看起来不太可能。但这正是费里西安诺所庆幸的,至少在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将他锁在壁橱里整整5个小时,不会有人拿走他的课本,再随手扔开,更不会有穿着各种各样名牌球鞋的脚突然伸到他的行走路线上,随时准备将他绊倒。这里只有带着一点颜料味的空气,沾了些灰尘的讲台与画具,还有对着外面的,框住了无数美丽图画的窗户。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欣慰。
回家的路上,他在别人家院子的墙上发现了一只淡黄色毛,带点白色花纹小猫。
“你是自己一个吗?”他轻声问道。虽然他知道猫不能听懂他的话,但是猫也不会用他听得懂的语言来取笑他。猫咪转过头来看着他,它突然后腿一蹬,轻盈地跳进了他的怀中。
“你好温暖啊。”费里西安诺喃喃自语,他温柔地抚摸着小猫的脑袋,这动作让它眯上眼打了个哈欠。
“如果我也能只有一个人就好了,像你一样。”他看着脚下的水泥地说道。
猫咪没有同意他的愿望,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然后就跳出他的怀抱,独自跑向街道旁的小巷里了。
回到家后,他打开电话答录机,但其实没有什么人会打电话给他,除了老师或者社会福利所的人,剩下就只有广告了。所以当机械般不自然的女声响起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瓦尔加斯先生,关于上次您请我们查阅的卡利埃多先生的联系方式……”他吞了吞口水,心跳开始加速,“请拨打以下号码:38469527,而且我们也再次诚恳地向您提出意见,您的确需要一个成年的监护……”
还没听完录音,费里西安诺就把答录切断了,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他们说过无数遍了,但是他不需要父母,就快了。如果他能找到那个人,他就有希望摆脱现况。
他拨通了号码,听筒里的每一个细小的声音,都让他的内脏强烈收缩,最后是一个陌生的男中音向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