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四章：或许相安
32 花火 part.1 （下）
王可森帮李硕风找了一个旧小区，没有门卫没有花园没有一切高大上的设置，仅有的几棵枫叶梧桐在那里，粗壮的树干对外展示也衬托着年代感。居民楼外面缠绕成团的电线连着水泥柱，住房楼的墙皮也是斑驳陆离各种涂鸦，连着外面安装空调经年累月铁架的锈水印记，陈旧感的氛围和安静面的表现或许是它全部的代表。这里并不引人注目，甚至可以被人遗忘。
王可森有自己的考量，李硕风住在这里很好，他可以慢慢的重新调整自己，去接受新的环境，还有自己。
而李硕风也是如此。他只想乖乖的，对他而言王可森是他的恩人，虽然很像一个英雄救出黑暗下悲情人的狗血剧情，但就是这样。他帮自己找人改了年龄提了一岁，给自己找了一个不被打扰的场所一个所谓的窝，以及一份正常的工作。
这些都是他当初奢求的东西，如今一一实现，这么简单，简直可怕。
不过，单凭王可森帮自己离开天娱乐享，就够他把王可森这个人记一辈子了。
他想，他可以回报王可森一切。
世界上总会有几个人，在水里挣扎求生时遇到那个可以救命的稻草，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死死的抓住，因为他们害怕自己会沉入水底。
李硕风当初不得不栽进去，又不得不想办法逃脱，可是水底下看不见的黑暗和水草已经缠满了他，就当他挣扎最后一次迎来无数泡沫后，他终于放弃了，打算放手溺亡下去，烂在水里。
这时候有一个人跳了下来，拉了他一把，带他重新来到世界。
他是感激的，作为回报，他可以达成王可森任何想要他变好的样子。
不论吃多少苦，或者其他。
他不想让他失望，也不想让他后悔。
开不进去小区，王可森就把车停在道路一边提着纸袋送他进去，旧小区唯一好的一点，至少还有路灯。
李硕风本来想拒绝，可拧不过王可森也只能作罢，到小区楼下有一段五六分钟的路程，半夜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沉默依旧。
直到王可森打了个哈欠，李硕风才开口。
“哥你最近是经常加班吗？”
没话找话。
王可森看他指了指自己，继续开口，“黑眼圈很严重。”
“啊？哦！没睡好。”
昨天中午那会被蒋总吓了个半死，紧接着一晚都处于失眠状态，今天又安排了这么多事情，不困王可森自己都不信。
“还是要注意睡眠的……”
“嗯，等这段时间忙完，好好歇歇吧。”
“是因为蒋先生的事情吗？”
“啊？”
“那个，那一次的事情，不就是因为我把人家刺激到了吗？就……就……”李硕风说到最后自己都很尴尬，这件事情追根究底还是自己造成的。
“他没事，就是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和你没有关系，别胡思乱想，也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那蒋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做完手术就一直在家休养，过几天回医院复查。”
“嗯。”
“你不用难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讨论谁对谁错也没意思，你已经重新开始生活，他也一样。”
或许吧。王可森对自己安慰道。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为什么帮我？”
李硕风终于问出这个问题，这个一直以来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可能今晚看到王可森不一样的一面，李硕风的胆子也大了。
“因为曾经也有人这么对我，给了我不一样的人生，我感激他，也想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嗯。”
李硕风闪烁着自己的目光，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有点酸涩，不知道为什么。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我知道你可能还有点不适应，毕竟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我没有要鄙视你的意思，你也不用太小心翼翼，在我面前不用说虚假的东西。”
“谢谢你。”
尽管他说了很多的谢谢。
“真的，谢谢你。”
“你还是个孩子，慢慢来吧，走下去，只要走下去就好。”
“嗯。”
到小区楼下，王可森这才笑着把自己提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打开看看。”
“给我的吗？我看你提着纸袋，还想着里面是不是装着重要的文件。”
“本来就是要送你的，过几天蒋总回医院复查，到时候除了公司和医院我怕是腾不出时间，再不送就要等下下周了。”
纸袋里面装里两个小花盆，很精致。
“……鹿角海棠？”
李硕风把一盆小巧可爱的多肉拿了出来，死死的握在手心，抬头看向王可森，那个人很温柔的笑着。
“我当初买茉莉花苗，正好看见花农在卖这个，挺可爱的，想着你应该也会喜欢，就想养活一段时间再送给你。”
“……”
静默无言以后。
“……谢谢，谢谢你。”
王可森看着面前这个低下头的男孩，抬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轻声安慰，对他……或是对自己。
“已经过去了。”
王可森不后悔。
对蒋文旭，对李硕风。
他都不后悔！
低着头的李硕风眼眶泛红湿润，他吸了一下鼻子，王可森应该也知道自己哭了吧，遇见他后的每次难过和不堪的样子，都被他知道了。
——可幸好是他。
“是啊，已经过去了。”
李硕风轻声对自己说道。
夜晚黑暗天仍未明，在周遭没落陈旧地方下的两个人，至少上方路灯仍在。
——还有那一束温暖的光在。
（未完待续）

来自庐乎修竹之林的悄悄话01：
感谢大家的不弃，我诈尸回来了。
为啥断更这么久？因为工作。
冲刺季度目标实在是太累了，我自从五月四号收假上班，到七月五号，我才休了时隔两个月的唯一一次也是仅有一天的假。
五月四号的下午我还搬了新家，然后整整一个月，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点多才下班。
论《睡觉的重要性》。
好啦，吐槽归吐槽，言归正传。
66.30过去后，我一直思考自己的写文方式和情节内容。
月初看了我之前写的内容，这几天一直改稿子，一遍又一遍，枯燥到抓狂，又心累到必须坚持，因为要为大家的支持负责，要为原作和这篇续写负责，为蒋文旭、贺知书，书中的、我自己原创的所有角色负责，所以我很怕自己后面写成一种“无病呻吟”的风格。
从第四章的33后，内容要写很多，于是上中下变成了01、02、03……
信息量太大了，上中下已经满足不了我的写作了。
所以，坚持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反复推敲，从2号改到了现在，我3、4号还去市公司培训了，不然会早几天大家就会看到。
虽然已经没啥区别了，反正断更了两个月。。。。。。
感谢各位，我会继续认真对待，让文风不烂、人物不崩。
最后一句：更新依旧很慢！！！
（逃跑）
贴吧、微博、Loeter，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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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的支持，只有更得慢，不会有弃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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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四章：或许相安
33 撕心裂肺 02
“我知道你现在在这医院里治疗，但我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你……”
艾子瑜看着蒋文旭，和当年最后一次见面时满心愤怒怨憎不同，这次他很平静，或许时间也让他成长了更多。对于现在的蒋文旭，艾子瑜已经说不出对他抱有怎么样的情感。
“可以给点时间吗？”
这是时隔许久，蒋文旭第一次自己意愿去开口，或许是因为精神上的不稳定，他连说一句话都要思考半天。
宋助理看到艾子瑜的沉默就知道他同意了，看了眼轮椅上的人，低声对他开口。
“请你，别刺激到他。”
看宋助理带着秋田犬往远处走去，艾子瑜的眼神变得晦暗复杂。
“我没想过你居然会养狗，毕竟他当年在的时候，说过你讨厌带毛的活物。”
花园树下的长椅，艾子瑜坐下来，在这种阴沉天气和光秃秃的树干以及仅有翠绿冬青的衬托下，一切显得更加悲凉。
“说来挺奇怪的，知书当年被查出白血病，也是在冬天，那天好像是冬至吧……外面还下着大雪。现在你也是，治心脏病也是在冬天。”
“……”
“知书当初在我的办公室拿到了化验单，被查出白血病……他那天知道自己的情况，整个人还是有点迟顿的。”
蒋文旭才真的被触动到了，他看着艾子瑜很迟钝，张几次口却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又觉得要问的太多，不知从哪里开始。
“我刚接的通知，自己要被调到俄罗斯去交流学习几年，最晚这个月月底就离开国内，我没想过要见你的……今天纯粹是我没看路。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两年你并不好过。”
“猫呢……”蒋文旭想了半天，才问这么一句，“他走的时候，除了大衣和十五万，还带走了四只猫。”
“四只猫叫小一小二小三小四，都是他取的名字，挺好记的，他离开后，那四只猫留给了我，一直养着。”
又是死寂。
艾子瑜从刚才就在偷偷观察着蒋文旭，他的话都说完很久，蒋文旭的手指才有了一下跳动。
比他预估的精神状态还要糟糕……
“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汇就是贺知书，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和你聊聊，你就一句话都不说吗？”
艾子瑜收回目光，他有耐心，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也想和他说说远走的人。可能马上远离故土，回首往事时，发现对贺知书，他仅能交流的对象只有蒋文旭一人。
当初恨不得杀了他，现在已经连原谅都懒得原谅。
“……他一直都是自己来医院对吧，做化疗，疼吗？”
“一个人。我刚开始和他不熟的时候，一直好奇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他家里人怎么从来没出现，后来我才知道他的情况。至于化疗疼不疼？听说你也做过骨髓捐献，疼不疼还需要我说吗？”
“他没说过，在家里的时候他只是脸色不好看，瘦了，但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是啊，你那个时候哪有心思去关注他的情况。”
艾子瑜看着不远处的冬青树，说的每句话都没有愤怒的情绪，只有说起过往的平淡，像湖泊一样经不起一丝波澜。
“起初还好，后来他做骨髓穿刺，每次结束都要躺在床上好久才能缓过来，没喊过疼可完了一头的汗，有一次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缓了半天最后硬靠扶手撑着走出了医院。你有看过他的身体吗？我看过不止一次，后背青紫的斑块，全是针孔不消留下的淤痕……”
“他从不让我看到，那段时间他整个状态都很差，我以为他只是正常的身体不舒服。那段时间他老是会哭，会和我说一些以前的事情，高中的、他父母的、刚来北京的，后来他快离开我的……”
——疼！
心脏——好疼！
“我总觉得他在闹别扭，有几次上火就打他。”
“你真下得去手……”
艾子瑜面无表情的揶揄他，蒋文旭没有被他影响到，自始都是一副脱离现实之外的样子。
“他被查出白血病后，我感觉他整个人就没好过，身体更瘦，脸上也没血色，每次来我这儿做检查做化疗都很难受，犯恶心头晕目眩，结束后就跟散了架一样，身体弱的推一把就能散掉的那种。”
“……他从小就怕疼。”
“可他还是定时会来医院，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给我说他放弃治疗了，我也才注意到他手上戴的戒指也没有了。”
“那天……那天我，我，我乖乖回家，吃饭的时候发现他的戒指不见了，我问他，他用我当年回答他的话来回答我。我很害怕，因为他在笑，我记得那个笑，还有他回答我的语气，那种温柔又很无所谓的态度，让我恐惧，第二天我出去上班，想着晚上早点回家让他少担心少生气一点。”
一阵冷风吹过，凌厉的风在耳边擦过。
蒋文旭想起那一天的晚上，也是这么冷，冷到了骨髓里面，刺痛他身体的每一处。
“房间里的温度就和现在一样冷，黑的让我害怕，那四只猫也不见了。我不喜欢带毛的东西，当年知书死活求我想养一只我都没有同意。可是那天晚上我哄他让他把猫第二天送走，结果他哭了，哭着说让他把猫留下来养着吧，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他最近老是哭，我以为他怕我不要他，可是没有……我不可能不要他的……”
“你真的要他吗？”
艾子瑜反问他。
“因为你，他失去了一切。他的家人、他的工作、他的志向，甚至到最后他的生命。都没有了。”
“没有，没有不要他……没有不要……我，我要他的，我爱他的……”
蒋文旭终于慌了，磕磕绊绊的张嘴，这几个字都要思考半天才断断续续吃力的说完，眼神闪烁不定，又像是急着证明什么，或者是自我安慰什么。
“你爱他吗？蒋文旭？”
艾子瑜问他。
“爱，我爱他的。”
呼——艾子瑜长叹一口气，目光看着冬青树丛。
“那天天气很好的，蒋文旭，和今天不同，那天阳光很温暖很舒服，我养的狗和他的猫在房间安安静静的睡觉，他也是，至少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阳台那里，一切都很安静。我走到他身边才发现他在呓语，说得断断续续，后来就在我怀里走了，很安详的离开，不知道真以为他睡着了。”
“……他说什么了？”
蒋文旭终于像是被刺激到了，语气颤抖带着悲伤，那片湖泊终于被吹起了层层的涟漪，杂乱无章的飞溅出水花。
“知书说什么了？”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艾子瑜嘲笑他。
“贺知书在最后的时间里活的很卑微，你知道吗蒋文旭？因为世界很残忍，那些嘲讽、讥笑、谩骂，那些伤害让他毫无招架之力……也是因为你很残忍，他不仅没有被你保护好，反而孑然一身，自己一身的病……还有满心的伤……现在他安安静静的离开这里，对他，是最好的结局。”
“你把他葬在哪里了！”
蒋文旭终于说出他一直在抗拒的那句话。心脏疼得厉害，被针扎被撕扯，连他整个人都是在颤抖！
艾子瑜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起身离开了。
他本来不想这样的，他只是想和他聊一下，他也想知道蒋文旭现在对知书是怎么样的感情。
他也想知道，这个叫蒋文旭的男人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让知书去挂怀、依恋，或者至今仍旧深爱的地方。
可他还是没有忍住，他想刺激蒋文旭、打击蒋文旭、报复蒋文旭，甚至把他往深渊里推的更深！
艾子瑜控制不了自己。
他想，还是怨恨蒋文旭的。
生不如死，是他最想让蒋文旭变成的样子。
他也挺恶毒的……
“你把知书葬在哪里了！回来！”
又是那种眼神，怜悯又活该的眼神！
蒋文旭好久不说话了，过激的情绪波动让他整个人都不稳定，连带着声音都是沙哑，甚至后面几句话都发不出声，如即将死去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回来！回来！”
“你把他放哪儿了！他害怕一个人的！”
“回来！你别走！”
“回来！你回来……回……回来！”
“别走，求你了……你回来，你告诉我知书在哪里！回来！”
“他害怕！”
“你别走，你回来……你……”
蒋文旭离开轮椅跟在艾子瑜身后一步步挣扎的走着，他伸手想抓住艾子瑜问他答案，可太远了。
他疼得跪在地上，右手捂着心口左手撑着地面，终于咳出了血，眼泪也流出来。
狼狈的样子，真像一条落水狗。
丧家之犬不过如此。
一切，撕心裂肺。
（未完待续）

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四章：或许相安
33 撕心裂肺 03
计时中。
开始。
孙 仲：蒋先生，吃东西吗？
蒋文旭：（沉默）……
孙 仲：身体是自己的，而且也不能让家里人担心，不是吗？
蒋文旭：（迟钝）……家……里人？
孙 仲：对啊，我妻子就时常叮嘱我多吃点水果少吃垃圾食品，喏，吃点苹果吧？王先生都已经切好了。
蒋文旭：（沉默）……
37分钟后。
蒋文旭：（抬头看他，很疲累）你怎么还不走？
孙 仲：我想和你聊聊，今天何教授出差，我来检查你的身体，正好也有时间，想和你说说话。
蒋文旭：算是治疗的一种吗？
孙 仲：对，不过你不开口，仅凭我们医生的诊断是不行的，也想了解一些病人的心理感受。
蒋文旭：（依旧迟钝）……我……我……
孙 仲：找不到词语表达？
蒋文旭：（反应慢）嗯……
孙 仲：（微笑）没关系，慢慢来吧，我听着呢。
19分钟后。
蒋文旭：（抚上心口，思考）疼的很……有时候又空的很……
孙 仲：是心吗？
蒋文旭：（沉默点头）……
孙 仲：冠心病是很严重的，心绞痛发作是常有的现象，配合治疗就可以了。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什么感觉吗？
蒋文旭：（沉默）……
孙 仲：你的那只秋田犬我今天见到了，很可爱。我听你的同事说，你以前不爱带皮毛的活物，怎么突然想养了？
蒋文旭：家里人喜欢。
孙 仲：所以你克服了自己的想法，养了一只，那只秋田犬有名字吗？
蒋文旭：（摇摇头）……
孙 仲：这么久还没取名字？
蒋文旭：他不在了……所以没办法取……
孙 仲：（抓住要点）不在了？
蒋文旭：（沉默）……
24分钟后。
孙 仲：要喝点水吗？
蒋文旭：（沉默）……
孙 仲：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一直不说话就坐在病床上发呆，不走动，身体不累吗？
蒋文旭：（沉默）……
孙 仲：（很温柔）没关系，我一直听着呢，我之前听张先生说过，你之前有过一段时间在看心理医生，你那个时候也是和我现在一样的交流态度吗？
蒋文旭：（沉默）……
孙 仲：我能理解，毕竟发生了很多事情，你的身体不好，要是再不照顾好自己，不怕有人担心你吗？
蒋文旭：（疑问的表情看着他）……
孙 仲：每个人都有被挂念的对象，你如果不愿意和我说话，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也就无法给你下病例，咱们要对症下药，不是吗？
蒋文旭：（小声）我没有人挂念……
孙 仲：什么？我没听清。
蒋文旭：（思考、迟钝）我……没有人挂念着。
孙 仲：不对吧，外面那个叫王可森的小伙子，对你很关心，还有其他人。
蒋文旭：（摇摇头）不是他。
孙 仲：（抓住要点）“他”？是谁？
蒋文旭：（思考很久）知书……
孙 仲：（抓住要点）他去哪儿了？
蒋文旭：（思考许久，眼神飘忽，语气带有一定的疑问）他……他离开了，他生我的气，离家出走，出去玩去了……
孙 仲：（小心）可以……和我聊聊他吗？
蒋文旭：（沉默）……
办公室里。
病房事先安装了监听器，宋助理、张景文、王可森三个人在护士值班室的隔间，在这里听着蒋文旭和孙仲的交谈，中间空白时间无形中给了所有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们听着内容，也在静默的等候。
聊几句就停下来，半个小时要么一个小时再说上几句，往复循环。
三个人都不敢走开，怕漏掉什么内容到时候思考不出解决办法，医院禁烟他们又连个舒缓情绪的方式都没有，只能干等。
宋助理的脸色比其他两个人还要凝重，一周前的那个下午，和艾子瑜的偶遇……随后蒋文旭就被刺激到吐血，等他察觉到动静回到蒋文旭身边，继而叫来人把蒋文旭一起送去抢救室，蒋文旭已经昏厥。
不用猜宋助理也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内容，能让他激动成那副样子，除了那个人，还能是谁呢？
因此，原定那天晚上的初诊也往后退了一周，宋助理没有和任何人说起那天下午的详细情况，所有人只当蒋文旭突然发病。
可宋助理考虑的是：不想让更多人牵扯进来。
艾子瑜的存在已经是过去式了，即使把艾子瑜怎么样，这个很温柔含蓄的男人已经远离了故土消失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更何况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张景文难免要找艾子瑜的麻烦。
已经太久了，两年的时间……
贺知书不会回来了，宋助理一直都很清楚。
所以，已经足够多了！不要再让那些能刺激蒋文旭的人和事出现了！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宋助理揉着太阳穴，他心里憋的难受。
哪怕当初跟着蒋文旭贺知书一起在北京创业，那么艰苦的环境和前路，他也从来没有这么喘不过气来……
诊断依旧，这次的时间间隔几乎更长，中间孙仲还提起了几次话题，可是等到的全是沉默，计时器的数字一直在变化，这一次73分钟后。
孙 仲：那我问问你，你之前提及的那个在乎你的人，他现在在哪儿呢？
蒋文旭：（有所怀疑和思考）……
孙 仲：（小心翼翼）听说，他姓贺……
王可森：！
张景文：！！
宋助理：！！！
孙 仲：（试探）他……去哪里了？
蒋文旭：（思考半天）他……他……出去了……
孙 仲：（试探衔接话题）所以你要等他回家？
蒋文旭：（思考，回答不流畅）对，我想等他，因为他，他不在了，他不在这里……我想，我想等他……
孙 仲：（点头，表情沉重）……我知道了。
第一次，孙仲和蒋文旭的交谈，结束。
时间总计：五小时三十二分钟四十二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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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或许相安
34 流浪远方
宋助理和张景文还在和孙仲、何庆国他们谈蒋文旭的病情和治疗方案。
王可森脑子有点乱，思维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就傻傻的在外面的走廊长椅那儿坐着。
时间过了多久？他不知道。
那在想什么？他也不清楚。
时间照常一分一秒消失，走廊上的人来来去去，各种表情各种情绪都有，可他就像被固定住了，一动不动，那些来去的人逐渐模糊、逐渐滑过，王可森甚至都听不见声音。
——他近乎远离了这个世界！
王可森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大脑不受自己控制开始放大放空，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目光一直跟随手上其中一份诊断证明的结果那栏。
是孙仲刚给的一份。
他不是文盲，可现在……
他……有点……不认识纸上的那段话了……
——重度抑郁症，精神分裂症及其他原发性的精神病性障碍。
“谈话内容你们也听到了，除了涉及他的爱人，说其他话题病患都不理会不开口。”
“我只是从侧面提及了贺先生，他就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我再往里面深究，他又始终在抗拒我的问题，一直在强调‘他离开了’，却没有说去哪里，始终提及‘不在了’，可他整个人却有很明显的迟疑和停顿。”
“我看过他之前看心理医生的诊断病例，再结合他近一年的发生行为，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很糟糕了……”
“一个人分裂成了两种人格，一个人格已经接受爱人死亡的事实，但是另一个人格一直不肯承认，始终在抗拒。”
“这就是为什么和他交流的时候，他的话总是前后矛盾。”
“加上现在他呈现出来的状态，沉默、幻听幻视、呆滞，还有他的失眠、突发性的自我伤害，这些都是抑郁症才有的症状，他的表现比一般抑郁症患者的还要重……”
“认知障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思维能力，也和当年受的打击太重他接受不了有关系，现在他外表看着还行，实际神经衰弱很厉害，加上他本身就患有冠心病，身体承受能力也越来越差……”
“很遗憾，他被发现的太迟了。”
“之后的治疗我会尽最大的能力。”
“可是，请你们也做好应对准备。”
“因为，治疗已经太晚了……”
“……”
“……”
“……”
王可森脑海里面都是刚才孙仲说的话，一段段不停的重复再回放，在耳边萦绕，他已经记不起来更多的内容。
有水滴在纸上，晕染开那诊断结果上面的字，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王可森没有哭出声，可就是眼泪止不住流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扎的疼……
明明当初见到那个人，就算没有精神，至少身体是健康的；
明明自己那么小心翼翼的照顾他，可怎么还会搞成这样的局面；
明明才两年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另一副光景；
明明他都已经这样了……
明明他还这么年轻……
纵使王可森现在心理素质变得越来越强，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会慌张失措，也会疼痛难忍。
他是真的尊重蒋总、喜欢蒋总，就算之前发生多少事情他都能扛着走下去。可是这一次，蒋文旭身体的疼痛，更多来自心里的创伤，他又该怎样保护他？
等王可森抹干自己的眼泪，那张诊断证明的纸，已经泪痕斑斑。
“就先吃药和分散注意力吗？”
王可森缓过情绪波动才回了办公室，孙仲何庆国他们已经和宋助理讨论完了，正在问一些要注意的地方。
“先这么调整吧，昨天晚上是初次诊断，就已经出现这么多严重的问题，现在算时间，应该就是从一年以前全面开始的，至于精神分裂……按你们给我之前的诊断病历，应该是在贺先生去世时，他就开始有轻微的倾向，只不过起初不明显，但是随着他的抑郁症，所有的问题都全面暴露出来了。”
孙仲很耐心的给他们逐一解释，蒋文旭的情况，确实糟糕透了。
“你也说了，这么严重，分散他注意力就可以起到作用吗？”
宋助理还是有点不放心，开口问他。
“用处不大，但是目前没有对他更好的方法了，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去世的人，分散注意力，至少不会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事实上，病患的精神问题很严重，还有很多隐形问题没有暴露和发现，他之后吃药，也可能会导致他有很多不适应。”
“将来，恐怕蒋先生要受不少罪了……”
事情忙到了下午，张景文、宋助理两个人都离开忙事情，王可森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病房的门口，帮忙看顾的钟点工阿姨瞧见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王可森站在门口没有进一步动作，他不敢进去，之前他每天很努力的通风换气，可是病房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存在，时时刻刻都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蒋文旭背对门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他们在高层，楼层高自然视野好。
王可森不知道蒋文旭看见些什么，只是望见那消瘦的身影，那副佝偻的身躯，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为蒋文旭心痛。
王可森深吸一口气逼回眼中泪水，他慢慢走进去，看着蒋文旭抬头仰望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昨晚开始下雪了，不大，雪花像柳絮一样纷飞其中，也映入蒋文旭的眼中，难得一见的光彩，那么光里面有希望和一丝雀跃……
房间暂时没有开灯，有些暗，这么安静压抑的氛围下，蒋文旭却在笑。
王可森很久没有见他笑了，很温柔很温暖的笑容。
王可森忍着身体颤抖和喉间的苦涩，走到他的面前，左膝跪地缓缓蹲下身，覆上手背用自己掌心的余热温暖他，稳定好自己的情绪，轻呼一口气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开口。
“蒋总，你生病了……有点严重，这段时间要吃点苦了，不过没关系，大家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也是，我会在你身边的。”
“可森，下雪了……”
“嗯，下雪了。”
“下雪了……”
“嗯，等你身体再好一点，咱们去外面看看雪。”
“他说，知书当年生病被发现的时候，外面也是在下雪。那天的雪，和今天的一样吗？”
“应该吧，贺先生也喜欢雪吗？”
“他喜欢，但是他不喜欢冷。”
“贺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肯定很喜欢那种很温暖的感觉。”
“对，知书，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蒋总，你说，贺先生以前是怎么照顾你的？”
蒋文旭这时才收回外面的关注，低头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身上，可他的神情突然变得茫然。
“我……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他一直在家里等我回来，会在家的角落搭衣服，会做饭等我一起吃，会笑。”
“嗯……”王可森也很开心的回应他。
“我想把他锁起来，不想让他看到别人一眼，也不想让他被别人发现，我总觉得有人会把他抢走。”
“贺先生是你的，不会有人抢走他。”
“所以，知书生气了，才走了吧？”
蒋文旭若有所思，明显比刚才落寞。
“怎么会？贺先生他不会生你的气……”
“可森，我乖吗？”
“……”
诶？什么意思？
“我已经很乖了，不胡闹，小书……怎么还没回来啊？”
“贺先生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还要好久才能回来，要是发现你不照顾好自己，他会生气的。”
“那我就继续等他吧。”
“嗯，你要等他回来，我陪着你一起等。”
“他回来看见我很听话，是不是就不走了？”
“对，所以你要乖乖的，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再生病了。”
王可森整理一下他凌乱的发梢，这个人真的比以前失去了太多的精神。
“我还是有很多不会的做不好的地方，但我不会替代他，只是帮他看顾好你。”
“我啊……我真的，很喜欢你。”
“以后，可以和我多聊聊贺先生吗？”
“我，我也特别喜欢……喜欢贺先生。”
王可森是发自肺腑的，他真的很喜欢他们，哪怕素未谋面，他依旧喜欢活在别人话里的贺知书。他看着蒋文旭，想起那张诊断证明，他就想问问他……
“蒋总，你最想要什么呢？”
寂寞的男人这个时候才有了思考的表情，他的目光又变得温柔，带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想见知书，我真的太想他了。”
安静了好久，蒋文旭看到蹲下的人身体有些颤抖，他不解的看着王可森。
“你怎么……哭了？”
王可森最后的一点情绪也收不住了，他泪流满面，难过的趴在蒋文旭的腿上失声痛哭。
有双手，轻抚他的头发，安慰他的一切。
那个温暖了整个世界的贺知书，在最后唯独没有温暖自己。
而这个失去南方温柔绻潋清风的蒋文旭，从没有一天逃离北方彻骨刺人的寒冷……
（未完待续）

我养的茉莉花开了，如果可以，去我的微博看看吧。
真的很香。

看不见我传的文一定要说哈，要不去微博或者Lofter看吧，一般我再露脸都是有更新的，但是偶尔上传的章节部分人看不到，我也很无奈

我传了图片，其实我个人是不喜欢传图的（因为阅读效果很不好，我自己也时不时逛帖子，能感觉到到文字和看图片的感觉）唉，要还是看不到，去微博或者LOFTER看吧。ID就是“-庐乎修竹之林”。
我继续忙去了，下次见，爱你们

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四章：或许相安
35 纸笔答案 03
艾子瑜看着面前这匹黑马有点犯怵，总觉得下一秒它会尥蹶子然后把他踹几米远，旁边的贺知书轻身一跃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在马背上，笑着帮那匹白马捋它的鬃毛，艾子瑜紧张的后背出的汗更多了。
“你一个大男人，还不如知书哥一个瘦子厉害，居然连马也不会骑。”
窝火！
这是艾子瑜现在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前天一路舟车劳顿风风火火大半夜的才赶到这里，终于撑不住昨天睡了一天一夜才把精神养齐，可是醒来之后看见了一个不同于两年前甚至是两个多月前的贺知书，他就有点噎着了。
真的变了好多，视频通话上都从来没有发现过。
“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我不会骑马。”
艾子瑜只能这么挫败的接受这个事实，玛尔朵琪一听笑得更放肆，贺知书也一直侧过头不看他，整个人憋着颤抖。
“别笑了，快教教我。”
废了一番功夫艾子瑜终于上马，幸亏不是一匹烈性子的，嗯，待在草原上也不错。
草原上依旧有冬阳，可是吹的风也让人脸疼，三个人慢慢溜达，玛尔朵琪也是两年没有和艾子瑜见面，小姑娘一直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绕的艾子瑜眼睛都花了。
果然年纪小精力就是这么的充沛。
最后玛尔朵琪的欧沃骑马喊她回去帮忙，小姑娘这才歇下来不情愿的离开，贺知书本来也想回去帮忙，可是老爷子说老朋友没见还是叙叙旧更好，贺知书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接受了。
看着三个人在自己面前用蒙古语说话，艾子瑜有点失落。
变得好像不止他想象中的那么点，自己反倒是最多余的那一个人，格格不入。
“子瑜，别再挎着脸了。”
贺知书看着他还在发呆，表情也是不加掩饰的失落，驾着茉莉靠近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都垮得不能再垮了。”
“你变了好多，我看着你们，看着你，我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艾子瑜也慢慢驱使这匹叫“巴特尔”的黑马，跟着贺知书并驾前行，可是并没有故意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们之间无话不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唉，当初见到你的时候，只觉得你可怜，后来和你相处，想要让你好好的保护你一辈子不受伤害，再之后咱们分开了，我有不甘心有挣扎，现在……”
说到这里，艾子瑜又看了他一眼，更是长叹一口气。
“现在见到你，你坚强了很多，平静了许多，自立了许多，也就不再需要我了。我看到现在的你，除了陌生还有惶恐，怕你真真正正有一天不再需要我的帮助，到时候，我就真的没有一点存在在你身边的意义了。”
“哪有那么恐怖，我是变了很多，但是有几个地方永远不变。”
贺知书淡淡的笑着，说话温柔如水。
“你和我的情意，也是永远不变的，所以你不用害怕，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
“可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和你在我的身边，永远是不一样的。”
贺知书有点语塞，艾子瑜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可他也没有生气也没有难受，这几年了没必要纠结在这上边，他也知道艾子瑜不是一个喜欢翻旧账的人。
“我知道。”
“我也知道，所以我偶尔才会不甘心，但是既然咱们两年前的那天晚上就把话说开了，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拿旧事威胁你翻过往的人。”艾子瑜也笑了。“我呀，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希望咱们都能好好的。你也知道我认识你的契机是什么，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真的好了，那我在你身边最后的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没有什么价值不价值的，我这辈子，至少到现在，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所以不用说那些气馁的话，我们之间不需要客套。”
“你真的变了好多……”
艾子瑜也开心的笑了，连刮在脸上刺痛的风都不再嫌弃。
“以前的你，不会和我说这些，满心都是对我的抱歉和愧疚，现在的你，自信坚强，挺好的。”
“对啊，要是以前的我，真的自暴自弃无所谓了。”
“认识你这个朋友真好。”
“我也是，认识你这个朋友，真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三十几年的时光让他们逐渐沉淀下来，没有少年人的风发意气，可也没有老者的暮霭苍凉，话语不需要明说，有时候心里自然知道对方的情感。
两个人骑着马在草原上溜达，贺知书给他不时指一下哪群牛羊或骏马是谁家的，又会给他说哪些物群有什么特点让人一心牢记。艾子瑜也是，会给他说说在医院的情况，他遇到的病人、家属的态度，还有被分到俄罗斯起初的诧异后面办理交接手续狂补俄语的焦躁。
“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学下去的，可能年纪真的大了，我连一些简单的口头语都记得特别难。”
“别说的那么轻松，我当时也是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
“你真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
贺知书看他有点奇怪。
“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你刚也问了一遍了。”
“我是说认真的，你真不打算回去，回北京或者回杭州，知书，我不觉得你待在这里是最好的，当然，我也不觉得你回去也一定能开心。”
艾子瑜看着他，神色也严肃了不少。
“但如果，你是抱着一种逃避的心态故意不想回去，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骗自己的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确实是不想见到那个人，但是我留在外面的心是真的，以前没让自己这么放肆过，趁着自己还能动弹，多看看吧，我孑然一身，不怕失去什么。”
“蒋文旭生病了。”
“……”
“你迟疑了。”艾子瑜肯定的说。
“你是故意的。”贺知书反问他。
“我确实是故意的，但是你的反应也是真实的。”艾子瑜毫不客气的说道，“知书，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就劝你一句，怎么样都好但不能骗自己，正视你的想法和你的心，懂吗？”
“我知道。”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谢谢。”
贺知书想起来什么，停顿了几秒才张口。
“其实，我知道他生病了，八月底的时候我见过他，他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王可森对他很关心，不管那个小伙子对他……至少，他会照顾好病人的。”
“你就不多问问蒋文旭的近况吗？我可以给你说的，没有隐瞒。”
“不用了。”
“……你真的变了。”
“我去！”贺知书难得粗鲁点，“你怎么了？一个上午发出好几次这样的感叹，我的变化有那么恐怖吗？”
“怎么没有。”艾子瑜也被逗笑了。
算了，他不想问，他也不逼他，顺其自然吧。
到了中午，艾子瑜也慢慢的找到了一点驭马窍门，两个人并驾齐驱，飞驰在草原之上。
真的，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未完待续）

好啦，我把35的01 02重新上传了，03我也刚写完上传了，大家看一下吧，要是没显示就去微博或者LOFTER看吧。ID就是“庐乎修竹之林”。
今天七夕，祝大家节日快乐（来自孤狼的祝福）

有人吗？

可以看见吗？

有人吗？有人吗？
我一直在忙，前一段时间上贴吧发现帖子被删，今天上午才发现账号被封禁才解封？你们能看见吗？我的消息？我的帖子？
我就迷茫的很，就很佛，我什么都没干啊。。。。。简直想哭，如果能看见消息，留个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