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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最爱你的那十年 续写——茉莉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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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陕西来自iPhone客户端770楼2021-05-29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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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的02 文字版+图片版已发,是重修的,之前检查不仔细,有错别字。。。见谅


    IP属地:陕西771楼2021-05-29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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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22: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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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呀,回复了二十几条留言,感谢大家的支持、评论,还有等待。。。。。。(感动的大哭)


      IP属地:陕西772楼2021-05-29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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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加油啊


        IP属地:福建773楼2021-05-30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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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五章:我们
          48 我带一束花,回到故地看望你 01
          ID:庐乎修竹之林
          贺知书出了火车到达站口,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或开心喜悦,又或忙碌匆匆,四周的环境建筑时隔一年并没有多少变化,一切如旧。下车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呼吸的空气都会让他心里无比雀跃,回想起当年刚过来的垂头丧气,去年离开时的迷茫和困惑,真的……
          真的,变了许多。
          深吸一口气后,贺知书高高兴兴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出站口,彼得已经站在那里,当看见老朋友出现激动地直接扑上去,贺知书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连着东西一起翻扑在地上,磕的那叫一个头晕眼花。
          “没事吧?”
          彼得没心没肺笑得开怀,随便拍拍衣服上的土伸手拉起贺知书。
          “我实在太开心了。”
          “我是个病人!”
          “什么病人能扛起这么多东西?走,大家都等着你呢。”
          “都在?”
          “对啊,天,东西怎么这么多?”
          “寄过来就坏了,我自己拿反而会放心。”
          彼得帮着贺知书一起提东西,后备箱和后座都放的满满当当,处理完离开火车站,一路都很兴奋,彼得兴高采烈的给他介绍婚礼的布置和流程。
          婚礼地点就在贝加尔湖边的中餐馆,因为这里是阿尔曼和米拉当年定情的地方,加上阿尔曼还在这里打过工,所以老板很高兴的直接休业五天留给他们两个新人折腾。
          婚礼的形式不是传统的俄罗斯式婚礼,而是西式婚礼,中餐馆前布置场地,白玫瑰绿棕榈红地毯白婚布,从上午九点半开始客人到达现场,由他们父母招待,上午十一点正式举行婚礼,中午十二点宴请宾客,下午三点举行新人的派对。至于伴娘伴郎都是各四位,全是米拉和阿尔曼的朋友或者同学,花童是阿尔曼堂姐的孩子。
          贺知书听了一路婚礼的事情,迎着风有点期待他马上要看见的婚礼场地究竟是怎么样的。
          到了地方,贺知书下车就看见新郎官,阿尔曼接到彼得的电话就站在迎宾鲜花拱门前,看见老朋友到来开心的给他一个拥抱。
          贺知书也高兴的拍拍他的背,心里有点老父亲的感动,觉着自家孩子终于有着落,也要为人夫为人父了……
          两个人分开之后,他这才仔细打量阿尔曼整个人,平常不在意形象的少年也梳起自己的自然卷,做了一个三七分的刘海发型,穿着黑色的燕尾礼服,胸前带着一朵盛开的白玫瑰,笑容从未停止,看得出来阿尔曼整个人都是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
          “玛尔朵琪的爷爷身体不舒服住院,家里也有一堆事情太忙实在是脱不开身,今天早上才赶过来,别介意。”
          “咱们之前客气什么,老人怎么样了?”
          “年纪大了都会出现的毛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过几天出院。”
          “那就行,你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好歹是我朋友结婚,总该送一些礼物,这些都是蒙古的特产,我只是掏钱买过来给你而已。”
          阿尔曼看着彼得一下又一下不停把东西搬运下来,最后和贺知书一起上前帮忙,等东西搬到地上,又喊他的三个伴郎一起挪到室内。
          “不是四个伴郎吗?怎么才三位?”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阿尔曼偷笑卖了一个关子,为双方做介绍,“这是我最爱的中国朋友,叫贺知书,这是大卫,我的大学舍友,这是汉斯,这是威尔艾尼克斯,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按你们中国话说,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你还能知道这么一句话?”贺知书突然觉得这话从一个外国人嘴里说出来,竟莫名的羞耻。
          “米拉教我的,她对中国的这些俗语方言真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大……”
          彼此认识握手后,大卫彼得他们抱着东西暂时离开,贺知书这才拿起留在一边的大束白玫瑰,双手呈上郑重其事递给新郎官。
          “花是来的路上在一家花店买的,知道你们喜欢白玫瑰,就是没什么代表性,别嫌弃。”
          “我们之间不谈论这个,你哪怕什么都没有来个人我都是高兴的。”
          “这是金莲花。”
          贺知书说着又把靠在一边的另一样东西给他。
          是一个画框,有八寸左右,黑色布底上是一簇金花绿叶的植物花签,贺知书有点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干笑道。
          “我那里没有什么特色的代表花卉,送其他花卉又觉得不合适,这是我在草原的一片高地发现的,玛尔朵琪说这是金莲花,在我们中国古代元朝时期有段时间很流行,都是绣在衣服上的那种,也算是标志了。”
          “……”
          “白玫瑰代表浪漫的爱情这个我知道,可是金莲花……我搜过金莲花的花语,代表孤寂之美,说是不合适送人,但是也有着高贵、纯洁还有坚韧的品格,虽然有点生硬,但这是我的一份心。”
          “……”
          “自从知道你要办婚礼,就一直在想送你什么好,挑来挑去还是决定送你这个,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所以不值几个钱,你不要介意。”
          “……”
          贺知书看着阿尔曼不讲话,还以为他觉得自己送的礼物太粗糙,正当他想要不要收回去一会儿去买几件首饰时,阿尔曼一个熊扑抱住他,画框都没拿稳差点摔到地上。
          “谢谢你。”阿尔曼认真的开口。
          “我也谢谢你。”贺知书友好地拍拍他的背,安慰他。
          我的朋友,一定要幸福一辈子啊。
          鲍里斯刚端上蛋糕就看见阿尔曼带着贺知书走进来,诧异好久还是贺知书走过去抱住他才回过神,有点感动,也眼眶泛红紧紧抱住,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回来了?”
          “嗯,回来了。”
          两人分开之后店长也过来了,也是万分激动拥抱了时隔一年未见的故人,彼得忙完带着一个小男孩走过来,鲍里斯牵过男孩的手,温柔的开口。
          “乖,叫叔叔。”
          “叔叔好。”男孩穿着格子衬衫背带裤方口小皮鞋,有点胆小怕人,连声音都是软软糯糯的。
          “波尔特都长大了,我都认不出你了。”
          “他这个年纪都是在长个子,和去年你离开的时候真的长高了许多。”
          “嗯,叔叔知道你喜欢布偶熊,彼得叔叔放在库房了,一会儿我拿给你,好不好?”
          “好。”
          至少和去年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害羞。
          只见他鼓起勇气走上前,红着脸对贺知书的脸颊轻轻亲吻了一下。
          贺知书知道波尔特因为从小没有母亲而自卑,却也因为鲍里斯这个处处保护他的父亲而自豪,一直都是听话懂事的孩子,虽然害羞,但是真的很让人感动。
          “谢谢叔叔。”
          “乖啦。”贺知书揉一揉他那柔软的头发,高兴的笑着。
          “那你和阿尔曼先进去吧,我和彼得他们还要忙,等一会儿见了。”
          鲍里斯拍了一下贺知书的肩膀就带波尔特离开了,看着他们父子的背影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有血脉他是不指望了……至少他也希望有一个爱他的人存在啊……
          不过……
          现在有玛尔朵琪、有米拉阿尔曼、有鲍里斯波尔特、有彼得老板他们,还有伯父伯母爷爷奶奶他们,他们是把自己当成一家人当成孩子看的。
          他也是一直被爱的。
          有那么多人都在他的身边……
          阿尔曼拿上画框和鲜花带知书进去,走到四个长辈的面前给他们介绍,虽然认识了这么久,但是贺知书还是第一次当面见到他们。
          “叔叔阿姨好。”
          “第一次见面,我儿子很多次提起过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谢谢阿姨关心,还好,这几年恢复的可以。”
          “米拉也提过你是一个很棒的人,脾气也好,听她和阿尔曼说你还是单身,要不要考虑谈一个外国的女朋友?米拉的伴娘团三个都还是单身没有对象,要不考虑一下?”一边米拉的母亲开口。
          “阿尔曼的伴郎也个个是单身,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当然我们也没觉得哪里奇怪,要不试一下,威尔艾尼克斯也是和你一样,要不一会儿我和你叔叔做个介绍?”
          “就算是同性恋爱,也不要介意异性,有缘份就好。”阿尔曼的父亲也开口说道。
          “……”
          贺知书还没讲几句就被他们的话砸晕了。看来天下父母对于晚辈的终身大事都是一个套路的催促,他还以为国外不流行这一套呢。
          “不用了,他自己有喜欢的人,好了爸妈你们去招待客人吧,我带知书换衣服去。”
          “换衣服?”
          “对,你进去就知道了。”
          贺知书到房间才发现男女分开,米拉那里尚且不知,只是见到四位伴娘,穿着灰蓝色的定制长裙,花辫上面都簪着满天星和白雏菊,难怪要给自己介绍这么多白菜。
          呃,这样变相说自己是猪真的好吗……
          贺知书心里嘲笑自己,这边阿尔曼已经拿出来一套西装,连带着化妆师一起送到他面前。
          嗯?
          “不行,我不行的,你怎么安排我做你伴郎!”
          “少废话,穿,穿完赶紧给我接待客人去!”
          “你有见过快三十五岁的男人做伴郎吗?”
          “就你这张俊脸还三十五?赶紧穿,这是我和米拉都决定好的。”
          两个人推搡争执半天,好歹贺知书是把衣服换了,可为什么觉得这么难为情,看着合身的西装套在自己身上,贺知书觉得无比诡异,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边的化妆师自然对这种天然的人体衣架很满意,加上贺知书这几年身体将养增肌增肥身材比例胖瘦刚好,稍微画了点淡妆显得整个人更有气质。
          贺知书听了十几分钟的夸赞,才见识到原来俄语里赞叹的词汇也有那么多,好多他都听不懂,贺知书苦笑,心想看来还得多学一些。
          出了房间只看见阿尔曼和其他人一起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直发慌,好在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眼神关注自己,跟着阿尔曼他们一起招待宾客,倒是让贺知书松了一口气,想着最好让他当个隐形透明人就好。
          “听阿尔曼说,你也和我一样?”威尔艾尼克斯和他站在一起,悄悄地问他。
          “嗯?啊……对……”
          贺知书一愣一愣的,心想不会真的这么狗血吧……
          “你不要紧张,我虽然和你一样,但是我对你没有想法,刚刚阿尔曼的父母和你说了我的事情?”
          “对。”
          “他们也给我说了你的事情。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相互认识了。”
          贺知书这个时候才发现威尔艾尼克斯是一个非常自来熟的人,力气又大,光拍几下他的肩膀差点就把他能拍散架。
          两个人说了几句算是认识了,贺知书才发现这么一个高冷帅气的外表下,原来装着那么一个神奇有趣的灵魂,看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真不是白说的。
          (接-下一页)


          IP属地:陕西774楼2021-05-30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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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一点,当婚礼进行曲被乐队现场演奏吹响时,婚礼正式开始。
            米拉穿着抹胸式的A字型婚纱,纱层层递进堆叠拖尾有三米长,上面银色丝线刺绣的花朵点缀,在阳光照射下整条裙子都闪着细碎光点。金色的长发梳起露出锁骨,发间簪着两朵白玫瑰和一点满天星,白头纱遮住她的面庞,可是众人看的出来,她很高兴。
            米拉的父亲伴着音乐挽上自己的女儿踏红毯,哭着将米拉的手放在阿尔曼的手心里,贺知书紧接着和其他伴郎伴娘一起走过,第一次做伴郎的他本来还有点紧张的情绪在踩上洒满花瓣的红毯上,瞬间放松了。
            在贝加尔湖边,在缤纷多彩的风景下,在亲人朋友路过旅客的见证中,由神父为他们作证,阿尔曼·伊万诺夫和米拉·巴普洛维奇·彼得罗夫正式缔结婚姻关系。
            【彼此之间互帮互助互敬互爱,一起照顾老人,一起养育子女,不欺骗不隐瞒,共同走过此后人生道路上的种种曲折和美好,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在神的旨意和见证下,在众人的祝福和关爱下,两人携手同行。】
            贺知书站在一侧听神父为他们言说誓词,听着他们承诺宣誓,看着阿尔曼故作轻松又十分小心掀开米拉的头纱,最终激动的哭泣,看他们相互交换婚戒,深情对视又拥抱亲吻。
            这一刻,贺知书也感觉到了幸福。
            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走下去,在别人的见证下举行婚礼,真的很幸福。
            贺知书笑着为他们鼓掌,和普通大众一样。
            接下来到了米拉抛捧花时,贺知书不争不抢退到一边由着其他人跃跃欲试,然而此时新娘却缓缓走过来,将手里的花束递到贺知书面前。
            “愣着干什么,接住啊。”
            米拉笑着提醒他,贺知书这才反应过来,傻傻的接过手之后,一边的阿尔曼才开口。
            “今天这束捧花,是我和米拉商量好之后决定送给他的。”
            “我和贺知书认识快四年,他是我第一位也是仅有的一位外国朋友,我很珍视他,也很重视他,在我最高兴、最痛苦、最开心、最迷惘的时候,除了我身边的这些兄弟,还有我珍视的妻子,一直都有他的一个存在,他的善良温柔、真诚好学,对我来说一直是一种很宝贵的、需要学习和激励的动力。”
            “但我为什么要把花给他,因为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是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沉默寡言,尽管善良,但他也努力让自己消失在别人的视线里。”
            “他之前过的很不好,很艰难,最开始他没几天眼睛就会肿,我就知道他肯定前一晚哭了一场。”
            “他人很好,是一个和善友好的人,但是之前受得情伤太重,所以……现在还是单身汉一个。”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
            贺知书满头黑线。
            “今天我把捧花送给你,是希望在未来,你也能找到你的幸福。”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是我们的朋友。”
            “我最珍惜的朋友。”
            阿尔曼哭了,米拉哭了,贺知书也哭了。
            三个人相互感激又彼此庆幸相遇在一起,都流下感激又高兴的泪水,贺知书手里捧着由铃兰玫瑰满天星组合的白色花束,带着新人的祝福和寄予的好运,送给值得温柔的人。
            【本文全程俄语交流,暂以汉文书写,谢谢大家。】
            (未完待续)


            IP属地:陕西775楼2021-05-30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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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来自iPhone客户端776楼2021-05-30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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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777楼2021-05-30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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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我们
                  48 我带一束花,回到故地看望你 02
                  ID:庐乎修竹之林
                  八月初,在某一天的早上八点。
                  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南方的雨水就和大盆泼水一般倾覆而泄,蒋文旭精神最近不太行,好不容易让自己有一些困意就被王可森轻轻推醒,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他只是沉默点头,由王可森帮忙搀扶他走下舷梯。
                  到了地方,王可森留在后座上,安静看着蒋文旭打着黑伞抱着一束白玫瑰离去,那是蒋文旭自己在花店包的,没有任何人插手,棕榈叶和待绽放的玫瑰花都偏向一侧倾斜,就那样躺在蒋文旭的怀中。
                  杭州安贤陵园。
                  蒋文旭按照记忆,终于找到了时隔快四年未见面的那对夫妇。
                  他生病,这几年也因为一直是王可森帮他打理墓地,所以他们安眠的环境并不脏乱,蒋文旭在雨中伫立默默凝视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夫妇两人都很年轻很慈祥,他们都在笑,若是知书在身边,还会发现他们在眉目间有点相像。
                  可就是这样心好善良的两个人,因为他带走了知书。
                  ——死了。
                  知书也因为他。
                  ——死了。
                  也死了?
                  也死了吗?
                  蒋文旭分不清楚,他只是苦笑着慢慢放下手中的黑伞,任由伞随意扔到一边。如今他病痛缠身,也不在乎多这一个感冒发烧,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来看你们了,这几年,我过得并不好,我对不起你们。”
                  “知书走了,我连他葬在那里也不知道,这几年……我在等他,我想着,只要不知道他的墓地,我始终相信他是还在人世的。”
                  “……可都已经快四年了,他现在都还没回来。”
                  “我当年,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我的的确确是个**,可最后遭报应的,全发生在知书身上了。”
                  “我每天都在懊悔,每一天都在想如果当年我能醒悟,不是这个样子,不是这副狼心狗肺的样子……我们会不会,会不会不是这样的结局。”
                  “我真的错了,伯父伯母……”
                  蒋文旭在雨中缓缓跪下,不在乎自己的衣服被打湿,不在乎泥污沾上自己的身体,不在乎其他祭拜人好奇的眼神,他已经失去一切,什么都不在乎了。
                  额头覆地,和着地面的泥水,可即使如此,大雨也洗清不掉他过往的一切。
                  那些曾经属于他的,纸醉金迷、忘其根本、唯利是图的一切。
                  磕了三个响头,蒋文旭抬头看向墓碑,眼神中已经透露了决断,艰难起身离开墓园。
                  “你们保重。”
                  “我会赎罪的。”
                  蒋文旭对亡人鞠了一躬。
                  这是他最后一次祭拜,等后面……等后面,他会事先安排好人打理。
                  王可森看见蒋文旭出来便是这一幕,他的雨伞丢掉只身回到车里,全身淋湿透顶,眼眶泛红神色黯然,王可森没有多问,只是把车上的毛巾拿出来沉默的帮蒋文旭擦头发。
                  果不其然,原本打算祭拜完就回北京,可是一个小时不到,蒋文旭就开始高烧不退,没有办法,只能让司机掉头从去往机场的高速转战医院。
                  王可森没有多说什么埋怨什么,他能明白。
                  可是蒋文旭身体免疫力下降严重,一场大雨让他高烧不退,加上中途心绞痛等症状发作,比起之前还要棘手,宋助理张景文接到电话也很担心,两个人在北京都走不开,最终也只有王可森一个人在这里操心。
                  住院快一周的时间,蒋文旭比以往还要安静,时常盯着外面看,然而窗外除了倾盆大雨就是乌云密布,他的眼神也和外面天气一样,看不到,也没有光。
                  不表达不喜悲,和四月那一次一样,就像个听话的木偶任由人随意摆动。
                  王可森隐隐约约觉得蒋文旭这样的状态似乎不对劲儿,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他原本就是这样,每一次生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会沉默,或者死寂。
                  但是这一次,王可森看着蒋文旭的状态心里发冷,记起前一段时间发现他突然喜欢听歌,也不会跟着唱跟着哼,只是带耳机坐在阳台的摇椅那里,一坐就是坐一天。
                  那首歌叫做《花宴》,是一首日本歌。
                  【无论什么时候都等候着你的归来】
                  【这里的人啊,河流啊,群山啊,山谷啊,梦境啊,即使有所改变】
                  【但是心永远不会改变,那鲜花落下的盛宴】
                  【花之盛宴,悠闲远眺,春意盎然】
                  王可森后来也私下听了这首歌,不可否认歌词和意境都很美好,唯独曲调,太过于悲伤。
                  对于如今各项情况都不稳定的蒋文旭而言,只会间接影响他的行为和思想,王可森也尽可能试着和蒋文旭沟通,换掉这首音乐或者不去听。
                  因为真的,太忧伤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预兆。
                  那一次诊断他精神障碍严重后,就更加不爱说话了。
                  今天早上七点,王可森从买的折叠支架床上醒来,收好东西去卫生间迅速打理好自己,唤醒蒋文旭帮他洗漱,完了再去一楼门口买早餐。
                  一切都很平常,病房的其他病人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看见这么年轻又踏实细心的弟弟,除了羡慕只剩下对自己亲人冷漠的叹息。
                  王可森帮不了他们,宋助理说对了,他不是圣人。
                  就算有一个李硕风他可以救出来,可世界上千千万万的李硕风,他根本,无能为力。
                  蒋文旭吃完饭继续转头看着外面,王可森没有去打扰他,打理完剩下的早餐后,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安静的给蒋文旭削水果,偶尔会和其他床的病人搭上几句话。
                  没一会儿心脏内科的许杉杉教授带着其他几位医生过来查房。
                  “你们早饭吃了吗?”许杉杉刚六十岁,带着眼镜一头白发,精神却很好,笑容都带有医者的仁心。
                  “嗯,吃了。”
                  “那就好,蒋先生,我们来检查身体了,麻烦你起个身吧……昨天晚上烧退了之后还想呕吐吗?……又呕吐了?……有可能是吃治疗精神药物,身体承受不住……”
                  住院快一周的时间,许杉杉已经和蒋文旭王可森熟悉了,自然知道病人的身体状况,更让他惊讶的是王可森。
                  刚送蒋文旭来医院的时候,王可森对于他的既往病史一字不落有条理的清晰阐述给许杉杉等人,帮了他们不少忙。每次询问时,王可森总能说出医生该知晓的医学术语,看来是下了苦功夫了。
                  “心脏这边的情况基本是稳定的,好好控制,饮食和吃药都要注意,冠心病是心脏病比较严重的,要长期治疗,目前情况还好,最晚后天你们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麻烦许医生操心。”
                  王可森刚说完许杉杉就接了一通电话,完后只说要出去一趟,叮嘱过后看着其他检查完的医生去其他病房,转头又给王可森一句赞赏。
                  “年轻一辈,青出于蓝,我这几天也算是见识到了。”
                  “我送送你吧。”
                  知道蒋文旭独留这里没多大问题,王可森就暂时离开病房去送送他,这几天蒋文旭病情反复,也多亏许杉杉救治及时,医者仁心不在乎金钱名利,送一送也算是尽他的一份心意。
                  两个人乘坐电梯中途宋青空也走进来,王可森在一边不做声,看他们两个人相互打招呼。
                  “家里老人老毛病犯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宋青空一脸疲累,眼下也有点乌青。
                  “照顾好你自己,看看你三十多岁连媳妇儿都没娶,一脸憔悴。”
                  “我的那个科室整天乌烟瘴气的,那些病人还没有什么,只是身体上的原因,那些家属,唉……没几个让人省心的。”
                  宋青空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长叹一声才发觉王可森貌似和许杉杉认识,问道。
                  “这位是?你学生?”
                  “他要是我学生就好了,他是一个病人的陪护家属,叫王可森。”
                  “你好,王可森。”王可森对他伸手,笑着打招呼。
                  “我叫宋青空,能让我们老师这么夸,也不是个简单人。”宋青空也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这是我们医院血液科的副主任,也是我的学生,年轻一辈里最让我骄傲的,主攻的方向是白血病。”许杉杉为王可森介绍。
                  “白血病?”王可森着实吃惊,连声音都比刚才要大几分。
                  “对啊,怎么了?”宋青空不解地问他。
                  “没什么,不好意思,因为有一个朋友就是因为白血病去世的,所以多少对这个词汇有点敏感。”
                  王可森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解释,等到了一楼王可森自动在门框抬手挡住让他们出去,连宋青空都为这人不经意间的礼貌而惊讶,忍不住默默打量这个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
                  “谢谢了。”宋青空笑着开口。
                  “谢谢,那我们先走了。”许杉杉也开口
                  “好,两位请慢走。”
                  看着在一楼等待的人进入电梯,当门关上宋青空和许杉杉才转身离开,边走边聊。
                  “要是那个病人能遇见你就好了,不过几年前你还不算主刀医生吧。”
                  “对啊,那个时候我只是个打辅助的,哈哈哈哈……”
                  宋青空调侃了一下,回忆当年,长谈了一口气。
                  “不过再要说起救人,就子瑜朋友的那一次最凶险,那位病人白血病晚期,动那一次手术和走一遭鬼门关没多少区别……说实话,我当时帮子瑜联系找骨髓,心里都没多大把握,加上手术后他的身体排异反应太大差点命都丢了。”
                  “还说呢,你们两个兔崽子啊,就没让人省心过。”
                  “别这么说嘛……我又不是神仙,不过,不是真的有把握肯定是不行的。”
                  “那后来呢?”
                  “没后来了,人活着呗……那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叫贺知书吧?”
                  “你还记得?”
                  “当时术后排异反应太大,整天吐血休克抢救,能不记得嘛……”
                  两个人再说了几句,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接-下一页)


                  IP属地:陕西778楼2021-06-01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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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之后王可森给蒋文旭办理了出院手续,临走的时候还专门去给许杉杉打了个招呼,老一辈的自然对这种有心还有礼貌的年轻人欣慰。
                    飞机降落机场,不同于杭州的瓢泼大雨,北京的闷湿闷热简直让人窒息,蒋文旭大病一场这一次又晕机,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待到王可森在地下车库取车把蒋文旭送回去,蒋文旭的精神已经撑不住了。
                    王可森给他喂了药后看着蒋文旭入睡,这才起身放心离开,秋田犬这段时间交给李硕风照看,毕竟宋助理张景文都有老婆孩子,这么大的一只狗加上还要顾及公司,自然是力不从心了。
                    到了旧小区门口王可森也没有上去,李硕风接过王可森递给他的杭州特产,看着对方一身西装革履,明显是一套新的,而且还刚从不远处的花店买了铃兰花,明显是要见谁,有点好奇,问道。
                    “哥你要去见什么人吗?”
                    “一个朋友,帮了我不少忙,今天他从英国回来,我去接机。”
                    ……
                    已经八月中旬了,李泽坤神色并不好,他还没有从英国到北京这种天气里转变过来,整个人都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宋宇和其他的哥们儿几个早守在出站口,看到未见的老朋友自然拍肩拥抱,几个人拉着行李箱各种调侃胡说等待为李硕风接风洗尘,当事人却突然驻足,众人顺着目光也看过去。
                    王可森穿着黑色西装,头发也事先打理好,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手捧着一束铃兰花,看见李泽坤微微一笑,认真的给对方微鞠一躬。
                    “等我一下。”
                    李泽坤对宋宇说道,这些在商业圈子混迹的富家子弟,自然是有一些人认识王可森的,给不明所以的其他人使眼色暂时离开,四周除了过路的旅客行人,只剩他们二人。
                    “怎么了?有事吗?”
                    “听说李先生从英国回来,所以来机场见你一面。”王可森微笑开口。
                    “除此之外呢?”李泽坤面无表情的回复。
                    “还是过年前的那一次事情,我是真心感谢你的帮助,所以才过来接机,可没想到宋宇先生也在,想来你们是朋友,是我考虑不周了。”
                    “那些事情你不用谢我,程夏……当年移植的骨髓……还是你的,再是这么算来算去,我也该谢谢你。”
                    “程先生的事情,我很抱歉。”王可森低了下头。
                    “这件事已经……翻过去了,还有事吗?”
                    “没有了,只是想来机场接你回去而已,之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请你尽管开口,我会尽全力的。”
                    “会的。”李泽坤随口答应。
                    “这是刚在花店买的铃兰花,请收下吧,我知道李先生不缺钱或者资源,但这是我的一份心。”
                    “你个大男人,给我送花?”李泽坤看他递给自己的东西,无语到发笑。
                    “铃兰花的花语代表即将到来的幸福和美好的爱情,是我对你的祝福,一直以来……很高兴认识你。”
                    “行,心意我收下了。”
                    李泽坤看王可森都抬手把花递在自己眼前,不收反倒不合适,笑了一下伸手接过。
                    “谢谢你了。”
                    宋宇看着王可森鞠躬离开,又看着走过来的李泽坤手里的花束,啧啧感叹。
                    “好家伙,他放弃蒋文旭开始追你吗?”
                    “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呢,我之前帮过他,对了,你还认识他?”
                    “在商圈混的没几个不认识他,他现在是正荣集团的副执行总裁,可怕吧,人还不到三十岁就稳坐高位。”
                    “蒋文旭呢?”
                    “听说过年之后就隐退了,疯病就没停下。”
                    “……”
                    李泽坤听完默不作声,看着铃兰花束发呆,最终离开机场。
                    夜晚,在谭士杰的地方众人闹到半夜,李泽坤酒醉体力不支,就在他让宋宇送他回去途经的过道,在那个被堵住不远处的包厢门口,有一个男孩子就像是在拉住唯一的那根救命稻草,哭着在叫喊他。
                    “李泽坤!李泽坤!”
                    当听见声音的那一刹那,当李泽坤回头的那一瞬间,这一刻……
                    这一刻,命运的红线啊,开始逐渐在众人之间编织交汇。
                    这是神的眷顾?
                    还是天的恩赐?
                    并不知。
                    为李泽坤接风的包厢依旧灯光昏暗,在被遗忘的某一个角落里,那一束铃兰花依旧绽放光彩,在此时此刻展示自己独属的莹白和美好。
                    (未完待续)


                    IP属地:陕西779楼2021-06-01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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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的02 文字版+图片版已发,请查阅,谢谢。


                      IP属地:陕西781楼2021-06-01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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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更新啦,他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呢。期待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83楼2021-06-03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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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84楼2021-06-06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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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他们见面!


                            IP属地:陕西来自iPhone客户端785楼2021-06-11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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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22: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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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看了漫画版的 还有接近10话的样子就看完了 一开始是知道是虐的但没想到会这么虐 我还买了实体书都买后悔了打算等把小说看完后再来这看续篇 没想到楼主近期还在更新真是太好了 我也希望蒋文旭跟贺知书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86楼2021-06-12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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