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再次上传）
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一章：曾经的我们
05 追痛
“你戒指呢？”
“我戒指呢……在哪儿呢？”
贺知书在饭桌上看着自己的手，话里的语气不知道是在反问他还是在自言自语，脸上的笑容却是没有少去半分。
“小书，不要闹，先戴上，等过了元旦我带你去挑了新的再摘。”
蒋文旭看着贺知书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反问他，“丢了的东西，我还怎么再戴上？”
“……”
“你能把已经丢了的东西找回来吗？”
“……”
“你不能，你能把我找回来吗？”
“……”
“你也不能……因为你把我弄丢了，你知道吗？”
“小书……”
“蒋文旭，我不爱你了，你知道吗？”
“不要！”
蒋文旭从门关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惊慌地摸索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好像那是他溺毙唯一能抓住的稻草，能活下去的希望。
“小书只是生气了，他只是生气了，他不会不要我的，他不会不回家的，我要听话……对……我要乖乖的，这样他就能原谅我了，就能回来了……”
蒋文旭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眼睛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的流出来，他浑身颤抖蜷缩在了一起，好像这样心里的安全感就能多一些，这样他心里那些可怕的想法就不会继续滋长。昨天回来他就情绪崩溃到嚎啕大哭，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从门关起来进洗手间洗漱，换了常用的家居服，蒋文旭开始打扫卫生。
一个个家具擦过去，每个房间的角落都耐心的清理，他中午甚至好心情的点了一份披萨和炸酱面，吃完之后还在打扫，一切忙完的时候都已经快七点了。不比夏日久久白日，天已经黑的很早了，蒋文旭依旧点了外卖，一份饺子吃的很慢，偶尔吃几个就要愣好久。
他希望知书回来时，看到家里是干干净净的，医院手术完他还要修养很长时间，自己先把房间整理干净，知书他看着心里能舒服一些。
晚上睡觉他抱着知书曾经枕过的枕头，安心的睡下。
第二天他很早就起来了，房间很安静……真的很安静，蒋文旭想要打破这种沉闷的局面，自顾自的哼起了歌，完后做了两份饭，一份留在冰箱等着知书回来吃，另一份自己在餐桌上吃完。
知书回来要是看见自己不好好吃饭饿瘦了会很难过的，蒋文旭打算一日三餐饮食规律的生活，这样他就不会生气了。
上午蒋文旭帮王可森联系好医院病房陪护各种事情，事关知书，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马虎。王可森今天上午来了北京，周洁说是等过段时间再去医院进行检查，蒋文旭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去祷告祈求，他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不要再节外生枝出现其他的问题。
完后他联系了宋助理去了公司，骨髓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了，王可森住进了他事先买好的公寓里，那一百万的资金李泽坤确实交给了王可森，除此之外蒋文旭还给王可森母亲的银行账户上打了五百万。只要再等等，等知书气消了，他就接他回家，过段时间就做手术。
之前和艾子谦闹得沸沸扬扬，这段时间宋助理虽然处处都在照看，但总归还是有顾忌不到的地方，和其他一些公司企业的合作也必须有他。就这样，前一天刚说公司的一切交由宋助理打理，第二天人就来到公司上班，后来蒋文旭除了王可森的事情以外，每天都在工作，状态和心情甚至好到让宋助理感到可怕。
两周之后，蒋文旭去医院看望程夏，他不能和李泽坤闹翻，公司今后的发展……更多的……
知书的身体需要李泽坤的助力，以他的人脉，可以认识更多更好的医资和大夫，就算自己再怎么懊悔，再怎么不想见这两个人去想起和面对曾经的混账经历，他都必须忍！
况且，这次能找到王可森，也是托了李泽坤的帮助。
“他怎么样了？”
李泽坤接过蒋文旭的百合花，小声慢慢说道。
“还没有苏醒，目前检测是有一点排异的状况，医生说身体恢复的还可以，就是等他苏醒。”
王可森的地址是李泽坤发给他的，本来是打算手术完后，可是经历之后，才知道一个人命的珍贵。李泽坤不是圣人，但也说不上是恶人，只是单纯的不想身边再出现第二个程夏而已。
况且，他只是告诉了蒋文旭地址，对方能不能答应还是另外一回事。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以前那个玩野了的少爷居然也能有收心的一天，每天毫无怨言没有疲累的照顾着病床上的人。
蒋文旭看着病床上的男孩，和之前见面时一样，很年轻很漂亮，一张乖巧伶俐的脸，但是病态的苍白让他显得格外脆弱不堪。
要是知书做完手术，应该也会和这个孩子一样吧……虽然很虚弱，但是人至少还在……
……至少还活着……
蒋文旭和李泽坤并没有说很多话，一个不想多聊一个顾忌病人，没几分钟就离开了。刚出的住院部就撞见了张景文，对方反倒是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宋助理说你来这儿了。”
“你找我有事吗？”
“废话，没事我现在能来找你！你找到程夏骨髓的捐献者了？”
张景文暴跳如雷，不想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是。”
“蒋文旭，你疯了吗？你就不能消停消停？”
“我消停？知书现在就在杭州！就要死了！我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就救不了他了……”
“你抓紧时间也照样救不了他！”
张景文直接打断他的话。
“前段时间我和那些医师给你说的你还没记住吗？贺知书已经到了晚期了，就算能做手术，术中的风险和事后的成活率都是未知数，你就不能放过他，让他安安静静的走！”
“够了！”
蒋文旭一把扯住张景文的衣领，可是神色明显慌张起来，已经没有这段时间的淡定与从容，几乎颤抖。
“我不允许你这么咒他！”
“我咒他？真的是我咒他死还是你自己把他往死上逼？我们两个人心知肚明！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真的在乎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蒋文旭最后的一张遮羞布也荡然无存，他一直不想承认这些，可是每当他回到家，看着空荡无人的房间，衣柜里那些没有动过的衣服，每天夜晚仅他一人的呼吸，还有冰箱里那些做了放放了又扔往复循环的食物，每一个都在提醒着他——
——知书不会再回来了！
“你骗我……”
那是他仅仅能坚持下去的理由，蒋文旭不能承认这个事实，承认了就证明失去了。他松开手不去理会一个人慢慢离开医院，张景文看着他依旧强撑着的背影心里也很难过。
难过他的自欺欺人、一厢情愿。
（未完待续）

04 05 已经再次上传了，22紧随这条消息之后的下一楼。大年初一，大家新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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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两地离愁
22 与吾妻书 展信颜舒
爱妻知书：
最近在外面过的好吗？你玩的开心吗？北京开始倒春寒，我最近又感冒了，昨天刚出的医院，你这几天要是想回家一定提前和我打电话，我怕我没做好消毒给你传染上。
家里的秋田犬胖了好多，你要是看见了绝对会吃惊，我自己倒是没有胖，怕胖了你回来认不出我，有按时吃饭睡觉，公司的发展也越来越好，毕竟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心血，我不可能会糟蹋了它。
小王依旧照顾我，可是他时不时会劝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总说我脸色很差，苍白。这一次住院他没经过我的同意找了医生要给我做全身检查，被我给骂了回去，可是冷静下来我又发现自己太冲动，找他道歉，他也说自己有不对的地方，我们两个相互道歉的样子滑稽可笑，进来的护士看着都很吃惊。
幸好你当时没在，实在太丢人了。
我开春去了郊外的墓园拜祭了沈醉，总想和你说一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不是出车祸反倒像是我给亲手杀死的，你走了有一年我才想起他，问了宋秘书一切后全然只有害怕，可是那一次去看他后我感到很平静，我也不知道，我也被自己这么冷血的样子给吓到了，或许你也是因为我这个样子才生气离开的吧……
这次出院医生建议我恢复后多出去走走，我也想给自己放个假，过几天身体养好再去一趟欧洲，还记得那次在火车上遇见的那对老夫妇吗？我是真的很羡慕他们，也希望自己可以和你成为那样的人。
你的画册我有好好保管着，连小王打扫卫生收拾家务我都没让他发现，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长得那么好看，怕有人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本来你就不在我身边，要是再有我不知道的居心不良的人出现，我会嫉妒的，也会疯掉，总想把你锁在只有我一个人看到的地方，让你眼里永远只有我一个。
悄悄地告诉你，我的第一站是苏黎世，你可以偷偷的先藏在那里然后再意外的出现在我身边，我会很吃惊的看着你，绝对不会装作知道一切的样子。
我还想这次重操旧业，每去一个地方，要是有好看的风景我就画下来，做你三十三岁的生日吧，我还想把新画册做的特别精美，让你看见的时候只有惊讶，一想到这样我就恨不得马上画完所有的风景。
你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要有不开心的事你可以打我电话，要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跑，等我去给你出气。季节交替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玩的时候注意安全，别迷迷糊糊把自己弄丢了，不然我连找你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不过我始终会找到你的。
我怕你还再生气，就不要你回信了，等我到苏黎世再给你写我下一封的打算。
我一直爱你。
愿你，平安。
等你回来的人：蒋文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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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两地离愁
23 今日依旧 安然度过
“嗯，我一直看着他，对……东西也给他吃着。”
“状态怎么样？”
“还行，从来到瑞士一直都挺好的，不出去速写的话就喜欢晒太阳发呆。”
“他的脸色差，血气供不上，那些补血的东西还是让他吃，至于其他的……随便他怎么来，但一定要把人盯好，等你们回来，我让老宋安排个时间给他检查一下身体吧。”
“嗯，我也觉得要检查一下，他神色比去年要差很多。”
“辛苦你了。”
“我应该的，张先生。”
罗马其中的一条街道建筑风格很有味道，身在其中像置身在近千年前，王可森当初看上这里一是安静二是风景美，也可以让蒋文旭少走一些路以防发生什么情况。
他租了一个单独的套间，里面装修的还算可以，偏十几年前的老风格，但给人感觉很舒服，让人安心，唯独缺漏的大概就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所以总有个人要睡沙发，王可森总不能把自己的上司赶到床下，他没有怨言，睡哪不是睡？唯独一点，蒋文旭时不时半夜会起来坐在沙发上看着门，一动不动的。在北京王可森没有太大反应，但是自从到了苏黎世开始，因为是在国外，所以他们总是住一个套间，一次半夜王可森睡的不踏实想去客厅接点水喝，然后看着漆黑一团的空间里有一个身影，一动不动的，那会他吓的半死差点哭了出来。两个房间还好一点，来了罗马这几天他一直在沙发上，这种情况遇见了两次，每次都毛骨悚然，第一次把蒋文旭哄回床，第二次和他一起在沙发上发呆，然后第二天忍着瞌睡和他出去走走看看。
现在王可森在厨厅做汤，蒋文旭没有走远，就在楼下门口速写，他不时会在窗台望一眼，然后接着做东西。
快中午蒋文旭拿着速写本和笔袋回来了，表情还算凑合，王可森估摸他今天画的不错。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做好的东西搬上桌，蒋文旭看了一眼，乖乖的说了一句不乖的话。
“我不想吃这些。”
“可是这些吃了对你身体好。”
“我身体没事，你不需要往这方面操心。”
桌子上摆着银耳桂圆莲子粥、山药枸杞乌鸡汤、山参枸杞茶、还有玉米高粱米蒸饭，以及一小碟子的东阿阿胶块，都打开了……
“我不是女人。”
“这些补血功效很好，和男人女人没有关系的。”
“光是这些东西吃完就很撑，加上你做的蛋炒饭和紫菜蛋花汤，你当我是猪吗？”
“……蒋总，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放我一天假吧，今天别让我补了，把这些东西送给邻居吧。”
“好……”
胳膊已经拧不过大腿了，蒋文旭吃着饭王可森把做好的东西送给住在隔壁合租的男生，也幸好是年轻人，要是老人吃这么大补的东西，估计怕是上火上到心塞吧。
两个男生和他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一个做导游一个还在念书，看见他拿了这么些东西过来送他们，惊的不是一点点，然后激动又兴奋的回送了他一大堆零食和罗马特产，看着堆放在小厨厅里的东西，他有点头疼。
怎么办？邮回去吧。
找个纸箱子放好后，蒋文旭这边也正好吃完饭，拿着速写本坐在有阳光照射的沙发一处晒着太阳，静静地把自己从到了苏黎世至现在的罗马画的每一张速写都翻一遍，明明这才是第五站，可厚厚一沓的速写本已经快画的差不多了。
“蒋总，我下午要去超市买点菜和水果，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几天，你也出去吗？要不一起吧？”
“我下午不出门了，你去吧。”
“那我给你再买个速写本？你那个速写本要多大的吗？还是和这个差不多？我看你都快画完了……”
“不用了，我想自己出去买，等将来吧，这几天还能用。”
算了，由着他吧。
下午回来的时候隔壁那两个男生正要出门吃东西，可鼻孔都堵着卫生纸，王可森愣了。
“Che ti prende?”（你们怎么了？）
“Quello che fai è delizioso，Non abbiamosmesso di mangiarlo tutto.”（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我们没忍住全吃完了。）
“……”
“Di conseguenza, abbiamo un sacco di sangue dal naso.”（结果，我们流了好多鼻血。）
“……”
最后王可森把自己带来的的菊花茶和清热解毒片分给了他们一些，蒋文旭吃这些大补之物也有几次他没掌握好度而喂过量的时候，可从没有一次见他流过鼻血，相反，每次身体不好医生还会加些补血的药……
怎么回事？
晚上王可森睡在沙发上，幸亏罗马也不怎么冷，所以他也只是盖了薄毯而已。
卫生间的流水声吵醒了他，蒋文旭有点走路不稳的出来，然后就坐在了另一个小沙发上。
“蒋总……回去睡会吧，现在才凌晨一点多……”
王可森迷迷糊糊的说。
“我怕他来找我，你睡的太实，怕你听不见敲门声，外面冷，我怕他冻着。”
“好……吧。”
王可森实在太困了，室内温度还可以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本来就没有开灯，四周黑暗适合睡觉，眼睛刚一闭就见到了周公，加上他刚也是迷迷糊糊的，所以根本没看见蒋文旭脸上溅到却没有洗去的血迹，以及蒋文旭更为惨白的面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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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两地离愁
24 照就往昔 再遇故人
“Thank you.”（谢谢。）
王可森拿着两杯热果汁走到河畔观景的长椅那，长椅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认真的用铅笔对着泰晤士河畔的车往人流做着“记录”。王可森没有开口打搅他，依旧把他那一杯果汁拿在手里，看着面前的风景，或者偏头看一下那个人画到哪里。
他对蒋文旭的绘画……或者速写能力，有吃惊，但更多的是羡慕。实际上他羡慕每一个有一技之长的人，不像自己，什么都不会……每次想到这里或者看到他人展示，他内心深处的自卑感十足的会被发大，可他不敢显露出来，在哪里都是用风轻云淡的笑容掩饰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蒋文旭结束了他对泰晤士河畔风景的记录，王可森把没凉的果汁给他。
“谢谢。”
“蒋总不用客气……”
“你是第一次出国？”
“啊……嗯。”
又一次的天然呆没反应过来，真蠢。王可森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实际上……这也算是我第一次旅游吧……我家里人，特别是我妈，老说外面社会不安全，总觉得待在家里是最安全的，所以从小到大我都在家里附近上学或者活动，就连当初我的成绩都够上北大清华了，可是我妈担心，最后我只能照旧选择了天津大学。这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离家去其他地方工作……呃，都好。”
“你第一次和我说你这种事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说，就说说呗……哈哈哈……”
就在王可森哈哈尬笑企图缓解自己接不下话以及两人当前这种尴尬局面时，蒋文旭却开口了……
“知书也是……”
“……啊？……哦，哦……”
王可森对自己这种反应简直想扇两巴掌，太丢人了！
“我和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去的最远的是北京，或者对他而言，最远的是北京。起初是很穷，我没钱带他出来玩，然后是很忙，我想多赚一点钱好都给他，怕他过穷日子跟我受委屈，到最后是……是我自己日子过的太好了，连他我都不理了……”
“蒋总……你别难过……”
“我没事，小王……”
“啊？哦！我在，怎么了？”
“你将来要是结婚成家了，别过的和我一样这么混帐，知道吗？”
蒋文旭轻飘飘的说着。
“……我知道了，那个……要吃点心吗？右边有家西点，我刚买果汁的时候发现的，感觉还可以，可你在画画，我怕你没胃口就没买。”
蒋文旭听着他一大堆的解释都给听笑了，“去吧，我不想吃太腻的，你看着买吧。”
王可森也笑着应了一声就离开了，蒋文旭对着过往行人也只是愈看愈发呆，神情早没刚才那样怀念以前的深思，只剩落寞孤寂。
“是啊，要是早一点不这么混帐，你也就还在、还在我的身边，是吗……是吧……”
我也想带你出来看看。
以前从没带你出去玩，这些地方真的好美。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人站在了自己不远处，带着怀疑和吃惊。
“蒋文旭？”
抬头看清那个人的时候，蒋文旭内心最深处那道伤疤再次被撕扯开，每每想起都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最混账的记忆……
“是你？”
“是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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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两地离愁
25 斯人已逝 余恨仍存
王可森站在河边的铁链围柱那儿看河上风景，时不时假装回头看一眼长椅上的两个人，蒋文旭自打刚才见到这个人神情就很乱，他只能说很乱，怕出事，毕竟这是在国外，蒋文旭身边只有他，出事了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你的那个小跟班没一会儿瞅咱们一眼，还当自己伪装的挺好的。”
李泽坤不屑的笑着，蒋文旭皱着眉头。
“我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你，挺意外的。”
“我也是，没想过自己被赶出家、赶出国还能遇见老朋友。”
“我知道程夏的事情，节哀……”
“我也知道你的事情，同哀……”
李泽坤掏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支，就在他刚掏出第二支递给蒋文旭的时候，王可森跑过来，看着他。
“怎么了？”
“那个，李先生……我们蒋总身体不好，他已经有一年多没吸烟了……”
“哦，我明白了。”
看着李泽坤塞回那支烟后王可森这才讪讪的笑着退回刚才的地方继续装着看风景。李泽坤看他不灵光的样子一阵嘲笑，“没想过他居然会跟着你，我见过他的照片，当时怕程夏的捐献骨髓移植手术出问题就隐瞒了他的资料，也没让任何人看到，后来我把信息给了你那些东西我就再没管了……”
“他很好，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看得出来，当年他还没毕业，照片上的他就是一幅乖宝宝的样子，普通的一个大学高材生，和我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根本扯不上关系，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曾经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屁孩也学着长大。”
“他一直都很优秀。”
“可不是？照顾你，做你的私人秘书的同时还在正荣上班，担任总监职务，负责‘正阳’一至三期工程建设和‘正菱’的项目筹措工作，听说去年快年底还在深圳成功拿下一个竞标。”
李泽坤看见蒋文旭不再望向前方反而转头盯着自己，一眼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是被赶到英国，但是我的消息还是有的。”
“是因为程夏吧？”
“……”
蒋文旭的一句话就堵死了他，说出话飘飘的几乎听不清，可是对李泽坤来说已经像是千斤的秤砣砸在心里，砸的他心里难受。
“圈子里都知道了……你爸把程夏的骨灰看丢了，我还想着你为什么不回去？毕竟当年你的事出了不少动静，但现在看你消息通着北京，估计为的就是能有点线索，而你之所以还没回去，一是你家里阻拦，二是怕骨灰被有心的拿走做文章就等着你回去，你不敢打草惊蛇。”
“对，当年我在医院发疯打人的视频传网上了，我爸威胁我，所以我哪怕当初吞药只为了见程夏最后一面，想把他的后事一处理我爸都没同意，只能离开来英国，半年前我才知道程夏在殡仪馆的时候就被带走了，我爸一直瞒着我……可我也只能憋着，因为以前喝酒抽烟聚会打群架，没少得罪人，我不敢回去就怕事情闹大我解决不了反倒起了反效果。”
“抱歉，我不清楚这些。”
“我知道，你那段日子也没比我好过到哪里，我刚出事没多久你那里也发生了……”
李泽坤说到这里反倒笑了出来，看着蒋文旭一脸戏谑。
“呵，都说正荣的老总因为妻子死了变成了疯子，早些时候还把一个整容成贺知书几分相似的男孩子的老板给差点打死……现在看看，这人不是挺灵光的嘛。”
妻子死了？
妻子？
谁的妻子死了？
我的知书明明没死！
他只是暂时没有回家！
蒋文旭脑子很乱，想的还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处理就已经脱口。
“知书没死，他只是出去玩，他会回来的。”
“……”
李泽坤被他的话给说愣了半天，好久才说，“你要这么想可以减轻你内心的愧疚和自责我没意见，毕竟你当年的混账胡闹事比我还厉害，北京的圈子几乎传遍了……”
“……”
“不过今天在这里偶遇，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王可森因为饿忍不住吃起了给自己独留的那一份菠萝面包，就在他再次假装看身后风景想看一眼那两人情况的时候，发现那个剃着寸短头发，穿着黑西装黑皮鞋黑风衣从头黑到脚的男人也在看着他，眼神怪怪的让他发毛，转身又继续看前景。
“那孩子跟你了是吧？圈子里都说你找了个男孩子，长相不错、大学生、高学历人才、能力还很出众，我也就听了一耳朵，结果今天一见……确实，长得可以，而且王可森还有几分像贺知……”
“闭嘴！”
话还没说完蒋文旭就扯着他的衣领低声呵斥，眼睛里的空洞早被怒火淹没。
“要不是看在当年你给过我王可森的资料，我现在已经一拳头砸你脸上了！”
“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你挂不住面子了？”
“我和王可森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你和我说没用，你知道圈里是怎么说的吗？正荣集团的老总蒋文旭在贺知书去世半年不到找了一个新的男孩子，两个人同住一起还养了一条狗，经常一起出差一起旅行，每次商业聚会都是他替你出场应付酒局饭局，就连你在医院那个男孩子也形影不离的跟着照顾你，两个人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一起！”
“闭嘴！”
王可森已经看见苗头不对要往这跑，刚跑几步就被蒋文旭喝斥。
“谁让你过来的！给我去那边待着！我没叫你不许过来！”
王可森吓到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蒋总发这么大火。周围的路人也看着长椅上的两个男人，可最后还是走走去去，估计是看没有要打架的样子索性就不管了。
蒋文旭想说很多话，想说知书没死，想说王可森和他是清白的，想说王可森确实是一个能力强的人才，想说的话有好多，可是他自己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感觉怎么说都不对，他更不敢让王可森听到这些话。
一个干干净净的孩子，没必要因为自己的肮脏事而被惹上麻烦沾上泥污。
李泽坤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扯下蒋文旭的那只手松松领口，想来蒋文旭也没想干什么，一拉就松了。
“看看我们这两个人，跟个傻狗一样。”
“话题是你挑起来的。”
蒋文旭喘着粗气回应，想是这样气能顺一些。
“除了过往，我们好像真的没什么可以聊的，本来我们的交集就是在王可森身上。”
李泽坤又掏出来一支烟给点上，慢慢悠悠地说着，“其实我还是挺高兴见到你的，我在英国谁也见不到，只能一个人自己挨日子，哪怕咱们没什么说的，但见到些老人，心里总能踏实些，至少感觉没有被抛弃不管。”
“我也是，见到你总觉得还在当年……”
“你恨我吗？”
“我没理由恨你，王可森捐的那份骨髓是我当年送你的，我自己做过些什么，我很清楚。”
“我听过贺知书的事，他连葬在哪里你都不知道，你……”
“知书没死。”
“随便你吧，我自己也都自顾不暇的……王可森那孩子挺好的，就冲他老是往我这儿偷瞄和刚才跑过来看你那两下，这孩子挺关心你的。”
“他和我没关系……”
“我都说了，这话不是你和我说就能解决的，不管怎么样，真的假的也罢，我都劝你一句，要真想好好的，就好好善待人家……不是谁都有机会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李泽坤头抬起来望着天狠吸了一口烟然后掐了剩下的，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我这辈子是不指望了……”
“……”
“蒋文旭，其实我们挺像的，我们都是感情上的失败者，救不了他们，两个人都死了，都不在了，但有一点区别，过往和感情，至少我比你光明磊落。”
“……”
“我回去吃饭，走了，你保重！”
李泽坤带着他那两支烟头走了，连刚见面王可森送他……或者说，措手不及为表示礼貌把自己分他的那些点心也拿走了。
“眼光可以，这家点心一向不错，走了。”
看着王可森乖乖的朝他点头礼貌致谢，李泽坤也挥挥手转身离开。
果然是个单纯的干净孩子。李泽坤想。
最终穿着黑色修身风衣的男人融入人群，最终又消失在人海茫茫，就像他刚出现的时候一样，那样突兀那么意想不到。
“蒋总……”
“回酒店吧，我脑子里好乱，想睡一觉。”
“……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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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两地离愁
26 湖畔旧忆 不知再见
蒋文旭从离开莫斯科就一直咳嗽、发烧，整个人仅有的一点精神气都看不见了，王可森只能让他吃药或者多睡会儿来暂时缓解他的不适感。
绿皮火车摇摇晃晃的开到西伯利亚的南部，蒋文旭也迷迷糊糊跟着睡了一路，王可森一直照顾，可惜是在火车上，这样似乎比在国外还不方便。
火车站点是伊尔库孜克，有很多也是在同一站点下车的乘客，估计和他们一样都是旅客。下站他迅速叫了出租赶往手机上订好的旅馆，房间和在罗马、慕尼黑那几次一样，不过睡沙发或者打地铺也就睡习惯了。
照顾蒋文旭吃药让他睡下后，王可森赶紧去附近的小商店买了些梨和冰糖，回来赶紧熬冰糖雪梨银耳汤，等好了再把人叫醒慢慢喂下去。
就这样，昏昏沉沉，休养快两周的蒋文旭才勉强好了一些，打起了他那仅有的精神。
贝加尔湖，这次旅行的最后一个地方。
旅行了五个月左右，从三月底到现在，欧洲大大小小的城市、乡村、田野都去遍了。转眼间已经八月中旬进入初秋，贝加尔湖的风景和两年前一般美，湖水碧蓝清澈通透自然，远处山间的树木已经由绿开始泛黄褪色，对应着无尽的天际辽空，在秋日的阳光下灿烂绽放着属于它的一切美好芬芳回馈给这个世界以绚烂的姿态。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存在。
王可森搀扶着蒋文旭走在湖边，本来打算是莫斯科结束就坐飞机回北京，可在离开的前一晚蒋文旭说他想去一次贝加尔湖，王可森就乖乖的订好了车票、旅馆，联系宋助理推迟接机时间，一切都很有条理。
王可森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湖区，可能因为从来没有离开过天津，即使去了北京，他也没想过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么美的蓝天白云，感觉喧嚣的城市离自己越来越远，看着与天同色的湖水，他也只能默默的心里发出惊叫。
“很美吧？”
“嗯，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风景，真的……特别好看。”
“我也喜欢这里。”
“蒋总，我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你，怎么突然临时改变行程？”
“我来过这里。”
蒋文旭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湖水发呆，王可森搀扶着他所以也只能站在原地装木头。
“我当初来过这里，我想出去找知书回家，怎么也找不到，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却突然踏实了下来，总觉得好像有个老朋友在这里一直等着我来。”
“嗯，那就……再多待几天吧。”
“不用了，我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本来这个时候你该去一趟重庆的……下午就坐火车直接回北京吧。”
这么突然？
“那好吧，我一会儿给宋助理打电话说一声，下午收拾好东西我们就直接去车站吧。”
“嗯。”
“先去吃点东西吧，绕着湖边走了一个上午，蒋总你也累了，歇歇吧。”
“回去你做饭吗？”
“不了，我在网上搜到了一家中餐馆，就在这里开着，评论都说可以，去尝尝吧。”
“好。”
“蒋总你当初来的时候没有去过那家店吗？”
没有。
蒋文旭来贝加尔湖，也只是来到了贝加尔湖而已，他那次看着清澈湖水，心里从没有过的舒服，他感觉知书就在身边，在湖边这里要么行走要么呆坐，那天晚上都没来得及住他就离开了。
蒋文旭摇摇头，好久才说话。
“你拿手机拍几张照片吧，我没带速写本，没精神也不想画了……”
放开蒋文旭的胳膊看着他不会站着突然晕倒后，王可森这次掏出手机。
嗯，像素可以。王可森心想。
拍了很多，等完了要扶他继续走时，蒋文旭声音带点嘶哑，低声说道，“扶我去湖边……”
到了之后蒋文旭缓缓的蹲下去，行动迟缓的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王可森心里看着有一瞬间揪着疼。
只见他伸出双手捧起了一汪清水，又看着水一点点从指缝间流走，直到双手空空蒋文旭依旧发呆，就在王可森打算叫他的时候，那个人自语。
“……还有两年时间。”
……
王可森没有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蒋文旭说完就起身离开，在他的搀扶下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湖畔的中餐馆。
这家店名字就叫中餐馆，看介绍老板是个华裔，在这里开店有快十年，加上厨子和服务生一共十二个人，算多了。这些人里，有些是高鼻梁的俄罗斯人，还有一些一眼就认出的中国人，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接待客人，每个人多少都会掌握一点不同语种的口语，交流是不成问题了。
可即使这样依旧忙不过来。
过了旅游旺季的日子明显在这家店里显现不出来，里面有着中国餐馆特有的喧闹嘈杂，没有在欧洲中餐馆安静的束缚。王可森看见角落里面还有一个空桌赶紧扶着人坐过去，只是角落太偏僻，没有服务生注意到他们，王可森看蒋文旭也不急，就倒了桌上的红茶热饮让他先喝着缓缓神。
“蒋总，我刚联系宋助理，他说‘正菱’的合作方，就那个建材商的老总想和你吃顿饭。”
“你不是都处理好了吗？”
“是，可是刚给宋助理打电话，他说胡总直接联系他了，告诉他想和你约个时间，实在推辞不掉了。”
“我不去，你去吧……”
“成，我来安排吧。”
王可森说完才看看餐馆中央，那些人依旧在忙，王可森怕蒋文旭饿肚子，本来病也没好……
“我直接去前台吧，蒋总我一会儿过来。”
“嗯。”
穿过桌椅和人与人的间隙，终于到了前台，看到了刚走进来的贺知书，王可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好，可以给我一份菜单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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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两地离愁
27 世事无常 变化难料
贺知书今天轮休。
就当他正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领班……也就是鲍里斯打电话给他说人手不够赶紧回来加班，就当他从后门进餐馆又刚刚在休息室换上员工服，就当他刚从前台边的员工通道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拉住他的胳膊礼貌又很平易近人的说话，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你不是中国人吗？”
王可森可能看他半天都没回答，又补了一句。
不会是韩国或者日本人吧？可是看着也不像，而且也没那种感觉啊？
“没，我是中国人，就是被你拉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你是今天休息吗？”
“你怎么知道？”
“网上有你们店的介绍和报道，挺有名的，我看你的表现，就估摸了一下。”
“哦。”
年龄小，观察还是挺细致的。
“那个，我们桌上没有菜单，方便给我们一份吗？”
可能是看贺知书那样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所以硬生生把话题转了一个弯，贺知书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很温柔的笑了。
“那边应该是刚有客人离开才打扫干净的，还没来得及放菜单，”贺知书和往常一样对客人解释，只是他的语气一向温柔，连王可森不免都被打动，感觉他就不像一个餐馆打工的……看着他转身前台从台柜里取出了一张菜单又拿上了记录本，对他自己说，“我也去吧，正好你们吃什么也需要有人记。”
“谢谢，我们在那一桌子。”
王可森指的那个方向贺知书并没有仔细看，只顺着王可森跟了过去，可是当走了几步他就停下来僵在原地。
蒋文旭就坐在那个小角落，右边是窗子，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也不知道看什么、看到些什么。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可是足够了……
“哦，那个是我老板。”王可森开口。
贺知书却是什么也听不见，整个人都懵了，眼中只有那个角落里的男人。他整个人都轻微的颤抖着，手更是抖的不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眼眶已经些许湿润泛红，内心的慌乱让他不知怎么办，最后……他装作平静的样子把手里的菜单和本子都给了王可森。
“对……对不起，我……我突然……就是……突……突然想起来，我在后厨还有点事……”
晚了，开口说话的第一下已经乱了，语句杂乱没有联贯，他才知晓自己连讲话的语气都是颤抖的，眼神一直闪烁不定，可他还是硬撑着说完了下半句。
“我……有些事，你……你先去，我找人去你们那桌……”
王可森还想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话还没说贺知书几乎逃命似的转身跑开进了那个员工通道。
怎么了……
员工通道里面暂时没人，贺知书靠着墙，胸里憋着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简直都快窒息了，张嘴的第一声他就哭了出来，双手捂住嘴想压制着自己，可是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只能使劲捂住不想让自己的哭声被任何人听见，他还是撑不住最终靠墙滑坐到地上，在这条过道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好似这样他会好受一点……
王可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到座位上，问蒋文旭。
“蒋总，你吃些什么？我看菜单上这些照片，感觉都挺好吃的。”
“怎么去了那么久？”
蒋文旭终于回过神，开口问他。
“餐馆人手不够，连轮休的服务生都叫回来了，他刚收拾好要往咱们这桌来，可没走几步就突然走掉了。”
“走掉？”
“对，而且那个服务生也是个中国人，长得超好看，而且说话也温柔，笑的也温柔……不过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突然变得很难过，我感觉他差点都能哭出来，想问问他怎么回事结果人就已经走了。”
“……”
“想吃些什么，蒋总？”
“你看着点吧……”
“成。”
王可森看着菜单开始斟酌着。
蒋文旭的头发剪短了，没梳大背头，只比寸短长了一点，穿着西装，几乎和几个月前偶遇李泽坤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内衬颜色是白的，黑色的制式风衣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好看，整个人哪怕提不起精神，可气质挡不住，依旧好看。
瘦了。
憔悴了很多。
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贺知书躲在通道口前，也幸亏那里装修多修了一个短隔板，只要不站在通道那儿，没人会发现这里会站着一个人。
有多久了？
两年？还是三年？
贺知书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里遇见他，艾子瑜帮他安排好了一切，所以他从来没有设想过还有一天会遇见蒋文旭。
他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明明当年，他离开北京，走的时候还不是这副样子的？
怎么会这么瘦……
“zhishu，Почему ты плачешь？”（知书，你怎么哭了？）
轮休的彼得也被叫回来了，刚进来要往正厅走，就看见贺知书在那里，走近一看人哭的稀里哗啦，没有哭出声，可还是让人心疼。
贺知书这才慌忙的擦了擦，平复心情对他说。
“Я в порядке，Гости за столом 21 заказывают，Посмотри, что имнужно, я не хочу идти。”（没事，21号餐桌的客人在点餐，你去看看需要什么，我不想去。）
或许是因为太过反常，彼得没有多问，没一会儿拿着本子过来，顺带又问问他看不看菜单。
贺知书看了一眼。
……全是蒋文旭喜欢吃的口味。
他一直看着他们，菜都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点的，蒋文旭只是在喝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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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两地离愁
28 故人不见 时间不复
“你去重庆的日子订好了吗？”
“还没有，因为咱们现在不还没回去嘛，宋助理只是帮我延期了，具体时间我回去再商量吧。”
“决定好了就把和胡天喜的合作撤销吧，幸好没有签正式合同，到时候直接告诉他们就好，正荣不和偷工减料的人合作，免得砸招牌。”
“嗯，重庆那边要是决定好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胡总那边我也会处理好的。”
“你做事我一向很放心，去年年底你拿下的那个竞标打算下半年开始启动新方案，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
“怎么了？”
“蒋总，那么大的一个项目，你真的放心交给我？”
“‘正阳’和‘正菱’，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人生需要的是不断的挑战，这样才会不断成长。”
“那……谢谢蒋总，我会好好干的。”王可森很认真的点了头。
“嗯。”
“嗯……唔，这菜味道真的超好吃，蒋总你尝尝。”
王可森嚼着菜嘴里含糊不清，还不忘夹一筷子的蘑菇肉片放到了蒋文旭的盘子里，自己嘴里也是赞叹不绝。
“调料放的刚刚好，香菇和肉片都好嫩，比在北京吃的那几家还好吃。”
“嗯，味道可以。”
蒋文旭配着米饭吃下去也应了一声，也给他夹了还没来得及吃上的干煸土豆，听到的又是一声赞叹。没一会儿王可森吃的太急就噎着了，蒋文旭赶紧给他续了红茶放他面前，王可森喝完才缓下来，还顺带打了一个嗝。
“很少见你吃饭这么急，没人和你抢，慢慢吃，不够接着点。”
“是，我就是没想过国外的中餐馆做的中式菜还能这么好吃，可惜是开在这里，……哈哈，要是在北京，我天天吃这家的。”
“连带着我也跟你吃外卖？”
蒋文旭也半开句玩笑话。
“那哪儿能，我吃外面的，蒋总你吃我做的，毕竟我做的饭比外面做的饭干净……”
王可森觉得自己说话可能带点前后矛盾，又摇摇头解释。
“我不是说咱们现在吃的东西不干净，我的意思是，我做的饭至少你吃着我能放心点……”
不对，这解释也怪怪的。
王可森还想再组织一下语言表达自己的真正感受，可是蒋文旭已经被他逗笑了，笑了一声开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吃饭吧。”
“嗯。”
王可森又开始扒饭，看着蒋文旭吃得慢顺带给他时不时补上几筷子，蒋文旭也不时给他续点茶添点汤免得这傻孩子又被呛到。
两年来的时间，两个人在吃饭上就是这么相处过来的，很自然，没有其他意思，两个人有时候边吃边聊些工作上的事情，偶尔还会聊些私人的事情，不过只针对王可森单方面，他会说起自己学习外语有多么难，说自己考研有多么害怕……蒋文旭只是听，这样他才会带点人活着不是行尸走肉的气息。
这次也一样，边吃边说回去的工作。
可是贺知书一直在那个短隔板后看着他们，看着蒋文旭，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微笑的样子，好看，真的好看。他从没见过蒋文旭能这样笑着，像是回归平淡的普通，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影响，简简单单的生活状态，温和、没有遮掩。
这是他在最后那四年从没见过的蒋文旭，说不上的陌生。
可他也只是看着，看着他们边吃边说，时而两个人都很严肃，时而又都浅浅一笑。
最后两个人吃完了，年轻人过来结账，然后一起离开。
贺知书赶紧从后门出去，后门就在店的右边，他躲在墙侧看着那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个搀扶着一个，蒋文旭会停下咳嗽，那个年轻人赶紧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蒋总，你好像还点低烧了，要不我们过几天……”
“不了，吃点退烧药就好，坐车去附近机场吧，火车太慢，我难受不想坐了。”
贺知书一直都在哭，好像从刚才看见他就一直在流眼泪，怎么都制止不住，他连思考都没有，小心翼翼地轻唤了一声。
“……蒋哥？”
蒋文旭没有回头，他一直都看着前方，贺知书终于哭出声，可他只能自卑的躲在这个阴暗角落看着他们逐渐离自己越来越远，连再靠近一点都不能了。
“你再回一下头，……好不好？”
“我，我会乖乖躲着，不会……碍你的眼，不会让你看见我……”
“可你……再让我，再，再看看你行不行？”
贺知书哭的厉害，说话都磕磕绊绊。最终，那两个人走走停停，贺知书哭着看见他们最终消失在十字街口。
他没有停下；时间，也没有停下。
（未完待续）

王可森：
新时代的杰出实干兼全能人才！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兼得好保姆，干得好业务；
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
斗得过敌人，打得过流氓；
教的好孩子，背的好黑锅。
（内心：我和蒋总是清白的，我委屈。。。。。。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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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两地离愁
29 我心安否 惊梦再起（上）
贺知书也没有精力再去工作，给鲍里斯说了一声就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坐在沙发上呆呆傻傻的，半个小时过去他才打电话给艾子瑜。
“在忙吗？”
“……没有，睡觉呢，今天我休息，前段时间忙的眼袋都快掉到地上了，所以今天睡到现在。”
“嗯。”
贺知书笑着轻轻嗯了一下。
“我妈这段时间一直给我相亲你还记得吗？我简直服了，我都这么忙了，哪还有时间花精力搞这个？”
“总不能光棍吧。”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可总不能捞到碗里就是菜吧？这可关乎我的后半生，而且随随便便对人家也不负责。”
“那你呢？”
“看看吧，要是可以的话，那就好好对人家。”
“嗯。”
“……知书？”
“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了？”
……
艾子瑜终于从迷糊中清醒，也察觉到了贺知书那种想要被掩饰的低落。
“你从来都不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我遇见蒋文旭了……”
“……”
“他……宋助理和景文，还有正荣我认识的老人都没见上，他身边只有一个年轻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艾子瑜顿时明白了贺知书只是单方面的见到了那个人，他确实知道蒋文旭最近和人一起出国，但没想到会去贝加尔湖，还差点和知书碰面。
“知书……我不想瞒你的……”
“我知道。”
“蒋文旭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应该二十多岁是吧？北京……北京这边的圈子已经传遍了，蒋文旭在你去世没几个月就找了这么一个男孩，两个人在一起有快三年了，两个人……反正就是住在一块，蒋文旭身体不好，也是他来照顾……我没想告诉你的，是因为……”
“我知道，我知道……我本来，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你别难过。”
“嗯……子瑜，那个年轻人叫什么你知道吗？”
“王可森。”
毕竟现在这么有名，艾子瑜听他哥讲，这个人在去年在深圳拿下了他们公司想要的那个竞标，是个人才。
“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他的个人资料，不用给我传过来，就给我念念，我……我听听就……就……”
“我知道，不过可能要过个几天才能办好，你先去睡一会吧，等好了我会联系你的。”
“……”
“你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嗯。”
“都会好的。”
“嗯，都会好的。”
电话挂断，艾子瑜已经睡意全无，坐在床上好久才出声。
“你没放下，你个傻子……”
贺知书照旧坐在沙发上出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来中午蒋文旭和王可森吃饭的样子，平淡，但是他们都在笑，连笑容都是相处下来对待他人的亲近，和朋友间的客气是不一样的。
正荣的人都知道他，王可森也不会不清楚，他却没说起自己……两年，快三年……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和他没关系了，所以装作不认识吧？蒋文旭知道自己没死，可别人却不知道，按理来说不应该很吃惊吗？可是王可森却很平常，是不是蒋文旭告诉他了，他也知道所以也不在乎，那王可森是不是也告诉蒋文旭遇见自己的事，可蒋文旭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不是……不爱了？
算了，应该早就不爱了吧……
贺知书一直在理清自己的思路，想弄出一个头绪，可是怎么想都会走不通，明明有那么多的可能性，可每一个前后都有矛盾。
他的头埋在双臂里，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他终于撑不住把自己蜷缩在一起，这样他会觉得有点安全感，房间没开灯，黑漆漆的空间连贺知书都被压抑的想要疯掉，只是他连抬头都不敢，他害怕。
“你是不是，真的，连我这个人都忘记了……”
（未完待续）

好了，今天的发好了。
我开了微博，把之前我写的全部上传上去了，搞了有快两个小时，复制粘贴没给我粘死，我才发现：妈呀，我居然已经写这么多了。（我觉得自己太。。。简直了。。。）
微博名：-庐乎修竹之林。
大家搜一下，如果你们想补之前缺失的章节，可以去那里看看。
以后发文，贴吧和微博都会发，一如既往，谢谢大家，也谢谢这份作品，虽然很虐。。。

我的假期延时到9号了，所以要是没有大的出入，最近依旧和之前一样一天一更，大家要有问题都可以发，我第二天传帖子会及时回复的。
谢谢你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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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两地离愁
29 我心安否 惊梦再起（下）
“蒋总……”
王可森看着出口的那些人，对身前的蒋文旭低声开口。
飞机落地提前了二十分钟，宋助理被临时的事情绊了一下，等要出发已经晚了，加上堵车高峰期。况且蒋文旭的低烧已经转成高烧，现在吃药只是暂时压了压，然而整个人状态都差得不行。就当王可森刚叫好网约车打算去医院看看时，出口却站着一个略熟悉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连带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同体型但可能不同岁的中年男人。
“不管，直接走。”
胡天喜那些人直接堵上去了。
“蒋总，我们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胡总，我们蒋总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要去趟医院，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王可森直接笑着挡在蒋文旭面前，标准的职业微笑。
“没关系，我在酒店订好了包间，医生嘛……我直接叫过去，我看蒋总和你应该也没吃饭吧？那咱们一起去吃点吧，我现在就叫人，马上打电话请个医生给蒋总看看。”
蒋文旭隔三差五进医院几乎成了商界和圈子都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他的身体差。胡天喜估摸着是不是两人拿这个搪塞自己，也没信，招了手让一个人赶紧去一边联系。
“胡总，真不用了……”
“没事，既然胡总都这么客气了，那走吧。”
蒋文旭打断了王可森，从他身后站出来，王可森看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被蒋文旭的一个和平常交流的眼神就给堵回去了。倒是胡天喜已经满脸笑容灿烂，立即带了两个人去了订好的酒店。
——再给我一点退烧药。
——蒋总，咱们先去医院，这边事情明天说也成。
——胡天喜明显是不会放咱们走，事情迟早要解决的。
王可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句话不再发消息了，一辆轿车上的两个人都在看手机，谁能想到他们是给彼此发消息，沉默了一会儿王可森从挎包里拿药连着保温杯一并递给蒋文旭。
车到了，进了包间，几个人吃吃聊聊，阿谀奉承自然是每个酒局的必备桥段。胡天喜要敬给蒋文旭的酒都被王可森给代喝了，没想到当初在学校连啤酒都没有沾过的乖乖男，现在也是来者不拒，开始参加的第一场酒局就直接上白酒。
有段时间连他自己都被这样状态的自己给吓到了……
“王总监酒量可以啊。”
“胡总说笑了，我这方面真的是比不过你们这些长辈。”
“什么长辈不长辈的话，以后大家就是合作的伙伴，一家人，等‘正菱’的项目开始后，咱们还有更多的时间喝酒，哈哈哈……”
“……”
“胡总，我看你是贵人多忘事，正荣没有和你们签订合同，这话说的……是不是早了一点？”
蒋文旭直接开口，反倒胡天喜还是笑呵呵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没签，但是咱们之前一直都在商量着，虽说吧，我这儿最近是出了些小问题，但是咱们之间，不影响不影响。”
“你们给的建材质量不过关，之前用的企业出事死了五六个领导，那座楼也变成烂尾，这么重要的事你管他叫小问题？我看你酒喝太多，已经醉了吧？”
蒋文旭转头又对王可森开口。
“先把行李拿到前台吧，顺便把车一叫，我马上下来。”
王可森点点头，起身就在其中一个还想阻拦的大叔中笑着接过两个行李箱，然后离开了包间。蒋文旭也起身穿好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穿好也跟着离开。
“蒋总，这还没吃多少呢……”
“胡总，心领了，我从进来就一直等你主动提起这个事，因为要是我先开口，你会更难堪。我们不会合作的，这话说到这里。我还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呃……没事没事，那个，小李你进来吧！”
蒋文旭看见包间的小隔间进来一个人，一个男生，好像还不像……满十八岁。
男生穿着白衬衫牛仔裤，额前稍长的刘海有点遮住眼睛，少年气息迎面走来，一幅乖巧懂事的模样，只是蒋文旭僵住了。
男孩朝他微笑，蒋文旭本来发烧强忍的晕眩此时像浇了一盆冷水消失的无影无踪，很清醒，刺骨的冷好像钻进了骨头里，手控制不住颤抖，连带着眼神都有着复杂的情感。
男生冲他很礼貌的点了下头。
“蒋哥好。”
“！”
“这是小风，虽然你现在和王总监不是在一起了嘛……但是我觉得吧……这人要活的有意思一点，我前段时间遇见他，发现和去世的贺先生长得有几分相似，我就想着，干脆也让他跟你算了，这孩子年龄小、也乖。不过你放心，我这儿绝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就是大家将来还会见面，我也就尽一点绵薄之力……”
——嘭！
一声重拳打出了很大的声音，胡天喜当场倒地，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蒋文旭已经打了好几拳。
“我杀了你！”
怎么打电话不接？
王可森站在酒店前台也叫了车，按理说以蒋总的处理速度，他出来最晚三分钟也会跟上，怎么回事……
心里还没想完王可森就看见一楼的安保人员都跑去电梯口，心里的不对劲让他也跟着上去，进了四楼他看见他们吃饭的包间那里都围了不少人，叫骂声、求饶声、尖叫声，还有东西摔碎的刺耳声，王可森一下子就冲进去，挤进人群之中看见三个人都在拉扯蒋文旭想让他后退，可蒋文旭疯了一样挣脱那些人冲到趴在地上早已经昏迷不醒的人面前，用尽力气往他的头和肚子上踩。
王可森知道，蒋文旭这是下了死手了！
“蒋总！”
王可森扑在他面前双手压着他的肩想把人往后推，蒋文旭眼眶早就红了，少有的戾气全部都显露了出来。王可森等他喘气些许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蒋文旭的双手满是血，他不敢慌，今天这事闹出这么大动静，围观的又多，真心劝架假意热闹的都有，想要找人封消息已经来不及了……
但至少……
……要把理占到！
王可森转头，这次仔仔细细的看着现场的一切。
地上全是碎瓷片和散落的食物，混合着不知是谁的鲜血，胡天喜就是刚被蒋文旭一直死踹的人，现在的他浑身粘着血和油污，早已经昏死。角落里一个人捂着肚子轻喘，白衬衫上也沾了不少脏东西。王可森很干脆的一把上前扯着他的衣领按到墙上，好在脸没事，没有打昏，可王可森看见他的脸心里猛地惊了一下。
这张脸，和谁长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怎么回事！蒋文旭怎么变成这样的！”
“咳咳……咳咳……”
“说话！”
王可森直接改成右手掐着那人的脖子，语气和只有那人能看见的眼睛里的狠，太过吓人，整个现场顿时没人私语，只剩下一些忍不住疼的人在轻微哀嚎！
“说话！谁把他刺激成这样的！”
“……”
那个人被王可森给吓到了，脖子被掐着总觉得下一秒就能被他拧断。
“胡总……想把他送给蒋文旭，因为他和贺知书长得像……”
一个还没被打晕过去的倒地男人断断续续在解释，王可森听完心就凉了，放开那个男生直接走他面前掐着人脖子拽到自己脸前。
“谁TMD给你的胆子！敢做这种事！”
王可森的一句咆哮，里面的狠厉和暴戾，再次吓住了在场所有人！
这事情当年发生过一次，当时他刚接手照顾蒋文旭才几天，因为不熟悉加上他要搬到蒋文旭隔壁，所以那一次饭局他没有跟着，结果有个缺德老板为了人情或者合作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就送给蒋文旭一个人，还是特意整容成贺先生的模样……
现在也是。
“胡总想拿下和你们的合作，所以才做这种事，我今天只是负责过来陪酒的，和我没关系，这，这主意不是我出的……”
“那这么说，我们还要像你道歉了？”
“……”
“送个人？送个人还和贺知书长得相似，这种巧合你以为老子会信吗？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王可森戏谑的说着，话语里的嘲讽、手上的力气和眼里的凶狠半分没减，没人敢上来。
“你……自己还不是个陪睡的？北京，谁TM不知道，王可森是个小三上位，靠着身体上位的小白脸！”
“你TMD放屁！”
这句话他没有过脑子就说出来了，直接一拳砸在那个人的鼻梁上，血喷涌而出，那个人不屑的笑了一下，断气似的，继续开口。
“谁不知道……贺知书早TM死了，我们不过是送个人拉份合作，怎么了你怕什么！”
“！”
“我杀了你！”
一边的蒋文旭听到这句话本来平复下来的情绪又被激怒，挣脱出来跑上前从王可森手里抢过人，猛地把他脑袋砸在地上！
人直接晕死，可他还想抬脚踩，王可森赶紧起来把人从身后抱住往后面拖，几个身强力壮的人也跟着上来帮忙。
“知书没死！你敢咒他死！你还敢让人整容他的样子！我杀了你！C！我要杀了你！”
“蒋总！冷静点！”
一时场面又开始失控。
“杀，我要杀了你们！你们——”
蒋文旭像疯鬼嘶吼，猛地停下……然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蒋总！”
王可森和他人赶紧抱着晕倒的蒋文旭做了个缓冲摔倒在地上，蒋文旭已经昏死，王可森怎么样都喊不醒。看着蒋文旭的手还源源不断的出现血，鬼使神差的他撸起了蒋文旭的袖子……
两条胳膊上都缠着纱布，只是纱布全部染红了……他解开一条……
整个人都倒吸一口气！
全是伤疤，满目疮痍，一条条，一道道，新的盖旧的，刚流血连着已流血的……
触目惊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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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两地离愁
29.5 过往交织 认知之外（上）
张景文一看见坐在长廊椅子上的人二话不说拎着领子砸在他身后的墙上。
“你不是说没问题吗？你不是说你会照顾好他的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
王可森垂着头喃喃自语，脸上、手上还有白色衬衫都沾了血，他被几个小时前的蒋文旭骇到了，现在脑子都还是懵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蒋文旭的衣食住行一向都是你负责的，你照顾他快两年了！你和我说这话你心里没数吗！”
王可森被他吼得发抖，是啊，快两年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明明一直在他身边的……王可森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这是怎么回事，蒋文旭的脸色一直不好吃什么药都不起作用……
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
去年入冬好像就整个人很虚弱？
是去年吗？
那是什么东西划的？
厨房的刀具他看的很严，最开始照顾他的时候，刀具他几乎是上锁锁在橱柜里的……
“景文……”
宋助理也被王可森的状态吓到了，他和徐然比张景文早半个小时到医院，来的时候王可森坐在抢救室外的地面上，衣服上沾的血甚至还没干透，眼神都是空的，半分平常该有的神采都没有。
“这事小王可能也不知情，不然他不会也是这个样子，先把他放开，蒋总能不能醒，还有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些才是现在最重要而且要马上处理的！”
张景文看了他一眼这才慢慢松手放开王可森，看着他顺墙又滑到地上呆坐，他也撑不住的摔坐在地上，有些许哽咽，眼泪也不争气的流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知书死了，我看蒋文旭这个样子，我难受，我怕知书怪我……对不起……”
“我……没事……我能理解……”
王可森或许是被吼了一顿这才清醒了过来，他还不能倒，蒋总现在昏迷不醒，一堆事情都还没有解决，他不能再停在这里。
今天……今天晚上出的事情，要封锁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把损失降到最小……‘正菱’的项目马上就要实施，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停下来，不仅公司的业务和股票都会亏损下跌，下半年拿到的那个竞标方案的开启都会是个问题，严重的话，甚至同业会联合起来一并打压正荣，到时候再要起来，怕是更难了……
而且他和蒋文旭回国的消息是谁说出去的？宋助理第一个被排除，他不会这么做，那谁还知道？正荣要是出现内鬼，是不是还有更多和类似胡天喜的人私下合作着……
一堆的事情和可能及后果涌向脑中，砸的他头疼，可他不能让自己停下来，不然处于被动的局面会更难处理，抹了抹脸让自己情绪和思路缓一下这才开口。
“徐总监，你是公关部的，这事情的影响最严重你估算过吗？”
“我来之前部门的人已经在处理了，可是视频已经传到网上，现在撤也来不及了，按照现在的速度，股票下跌是肯定的，而且……”
徐然说不下去了，看了眼宋助理，这才继续开口。
“而且重庆刚把电话打给我和宋助理，问今天晚上的情况，有可能会影响‘正菱’。”
“他们倒是很会跟风啊……”
王可森的一声冷笑让宋助理看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宋助理，你直接给重庆那边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不去了，之后的意向合作取消。徐总监，告诉你的人现在不管网上的那些东西，你现在直接回去，带你的人筹备新闻发布会，什么时候筹备好就什么时候开，好了就给我通知我立马回公司参加。还有那些媒体，来得越多越好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这个新闻应该有不少人会喜欢凑热闹……另外，宋助理，麻烦你通知办公室，让李总监他们起草起诉文件，把上传视频还有报道的媒体全部告到法院，罪名一定要往最严重的挑和按。最后，私下再有人联系不管他们说什么，就直接给他们警告，让他们不准胡来，不用多说其他的，即使有人要把视频和报道撤了，也要先把罪名给他们按上……钱和名，我都要有，一个都少不了！”
王可森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件件事情，说出的话每句都清晰明了，宋助理看着他只是听不说话。
“胡天喜知道我们的行程一早就堵在机场，让人事部的韩总监赶紧去查，有点嫌疑的直接报警送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
“今天晚上我也打过人，这场会我不能事先到，就辛苦你们了，先回去处理事情吧，我看看……我走之前蒋总能不能醒过来。”
“……好。”
宋助理和徐然看了眼张景文。
“你们去忙吧，这儿有我和小王守着，没事的。”
张景文看着低头不再说话的王可森，回应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