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逊这时刚好疗伤完毕,就走到无忌身边坐下,拍了拍无忌的肩膀说道:“是啊,无忌孩儿,周姑娘说得对,逃避是没有用的。这样也好,你亲身体验了这门邪功的危害之后,将来也能有个提防。这么看来,咱们不愧是父子,都曾因为一时冲动做了些后悔莫及的事,不同的是,义父已经不能回头了,可你还来得及!义父当初为了逼迫成昆恶贼现身,报灭门之仇而四处滥杀无辜,这手上的血债是早就数不清了。当初为了不连累你们一家三口没有和你们一起回中原,可结果你爹娘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而你也吃了很多年的苦。现在想来,义父这又何尝不是在逃避?早知道这样,当初就陪你们一起走了,至少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都冲义父来,就不至于连累你们一家了。”说罢,手抚屠龙刀,一声长叹,似乎是在追忆张翠山夫妇以及冰火岛的日子。
周芷若听了谢逊的肺腑之言,也不禁觉得江湖上对于谢逊的那些传闻似乎过于夸大其词了。同时心里产生了些许疑问:扬善,是否一定要除恶?一个知道追悔的恶人,真的就必须万劫不复吗?感化一个恶人和除掉一个恶人相比,哪个更值得做呢?
黛绮丝也过来说道:“张教主,不必在意!我老婆子没那么弱不禁风,这一下不算什么!反而,我还得道个歉,我之前还打算从谢三哥手上夺屠龙刀,好向灭绝师太一雪当初蝴蝶谷一败之耻。还望张教主不要介怀。”说罢,微微欠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张无忌终于绷不住了,原地起身跪下,磕了一个头。所有人立刻把他扶起,他随即就抱着芷若痛哭起来。“哭吧,无忌哥哥,哭出来就舒服了。”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他的背,可她自己说话的声音也有点颤抖: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的痛苦却无能为力他们俩都经历过,当时如果换成自己也未必能自控。况且无忌现在还有一身纵横天下的武功,这种痛苦在这种情况下会被成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