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一想倒也对:上辈子自己被困在绿柳庄地牢没有脱身的时候,不就是靠着小昭指挥众人才不至于被元兵全歼嘛,这个义妹能耐可不小,将来免不了要委以重任。等等,绿柳庄?!赵敏?!算算时间也快要遇到她了,这回可千万不能再被她缠上了,要断的干干净净,夺躲得越远越好!“那好吧,带你去就是了。”小昭嫣然一笑,退到无忌身后去了。
大家又走了一段路,忽听探子回报:“启禀教主,前方发现大量六大派死伤人员。尸体看上去很新,似乎曾经遭到埋伏。”彭莹玉说:“不对啊,六大派这一走,也快半个月了,怎么又回来了?”说不得说:“难不成六大派想趁我们尚未恢复杀个回马枪?”
无忌说:“应该不会。一、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他们自己的损失一定不会小,才半个月绝对恢复不了,此时的他们绝对组织不了第二次围攻。二、这些日子我们虽躲在地道养伤,可从未间断对外面的侦察,这么多人的进攻绝对瞒不过我们的探子,可我们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过。三、六大派都以名门正派自居,做什么都要顾及自家颜面,说是要退就一定会退,即便有人提出要杀回来也不会被大多数同意,再者我们连总坛都烧了,他们还来干嘛?”众人一听有理,纷纷觉得这个教主选的很是明智。
小昭说:“那就是说,六大派是被别家埋伏了,而且这一带还是我们明教的势力范围,所以这笔账可能就会记在明教头上?”大家一听顿觉不妙:明教刚要和六大派言和,突然来这么一出,岂不是当了冤大头?而且对方能不动声色就让六大派栽了这么大跟头,要是调转枪头对付明教,岂非大大不妙?殷天正说:“既然如此,教主,我们还是先尽量救助一些伤员,争取问出整件事的始末吧。”“外公说的对,就这么办!”
一众人马又向前走了大概百里,见到前面草原上来了一行人众,多数是身穿缁衣的尼姑,另有七八个男子。双方渐渐行近,一名尼姑尖声叫道:“是魔教的恶贼!”众人纷纷拔出兵刃,散开迎敌。张无忌见是峨嵋派人众,朗声说道:“众位师太是峨嵋门下吗?”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尼姑越众而出,厉声道:“魔教的恶贼,多问甚么?上来领死罢。”张无忌道:“师太上下如何称呼?何以如此动怒?”那尼姑喝道:“恶贼,凭你也配问我名号!你是谁?”
无忌说:“在下张无忌,不知几位因何事如此动怒?”“你们暗地设伏,这时还要装什么好人?快把我们师父和其他同门交出来!”说完拔剑待战。韦一笑说:“奉张教主号令:明教和六大派止息干戈,释愆修好。明教上下自六大派离去之后从未设伏暗算,我们也只是刚刚到此。”话音刚落,就一闪而过,点住了这几个峨嵋弟子的穴道,还把佩剑夺下,连同剑鞘一起插在他们身前。此时的韦一笑已经被张无忌治好,不再需要吸血抗寒了。
峨嵋众人见到这一幕,态度就好多了,毕竟,要是明教真的想杀他们,现在自己已经没命了。然后双方就交流了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我们来时的路上见到武当殷六侠,身受重伤躺在前方不远处,似乎四肢遭到重创。因为我们不通医术,所以不敢擅自挪动,正在附近找人帮忙就遇上你们了。”无忌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六叔又一次被打成残废了,这个赵敏,真是毒!无忌一拱手:“多谢几位相告,此番大恩,容无忌日后相报。”说完就驾起轻功,往那峨嵋尼姑所指的方向奔去。
等他到了那里,还是那一幕摆在自己眼前,让他顿时痛心不已:膝、肘、踝、腕。足趾、手指,所有四肢的关节全都被人折断了,气息奄奄,动弹不得。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自己看到殷梨亭的惨状,再想起俞岱岩以及自己父母的那些事,还是无法自控。“殷六叔,我是无忌,这里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殷梨亭数日来苦苦挣命,早已筋疲力尽,此刻心头一松,再也支持不住,便此昏晕了过去。这时后面众人也到了,无忌喊道:“快,拿担架来!”这时已接近入夜,大家就近休息一夜,到了晚上,殷梨亭醒了一会儿,把自己被打断四肢的全部经过简明扼要地讲了一番。杨逍为了纪晓芙之事,一直对殷梨亭极是抱憾,口中虽然不言,心里却立定了主意,决意竭全力为他报仇,更命女儿好好照顾服侍,稍补自己的前过。
又赶了几天路,到了玉门关,众人改扮成商贩入关。入关后在大道上走了一段,忽见眼见前面一排二十来棵柳树,树下有九人坐着休息:八个猎户打扮的大汉和一个身穿宝蓝绸衫、轻摇折扇的年轻公子。无忌当然认出来了:是赵敏和神箭八雄。无忌当时第一反应是想当做没看见绕过去,可是回头一想:还得向她要黑玉断续膏,这时绕过去就不好办了。为了俞三伯和殷六叔,只好忍了,毕竟,饶是自己医术高超,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灵丹妙药去替代黑玉断续膏啊!赵敏又一次闯入自己的人生了,无忌不由得哀叹:我到底欠了她什么?怎么还是躲不开她?!
然后,赵敏和神箭八雄在他们面前又再一次演了那出“锄强扶弱”的好戏,无忌这时根本就不想看:现在想来,这个女子,在上辈子根本就没怎么对自己坦诚过,也许就从这一幕开始,自己这条大鱼就已经咬了钩。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奇怪,那个年轻人怎么配着倚天剑?”明教众人大为愕然,决定跟上去查个明白,因为,倚天剑是峨嵋宝物,素来是由灭绝保管,这人手执倚天,必定知道灭绝下落。无忌暗自叫苦:这个人我已经唯恐避之不及了,苍天啊,我只是想和芷若长相厮守而已,你何苦又把赵敏弄到我面前?为了三伯和六叔,我还不得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