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无忌这边也有些困扰:“以我的真实实力,打败灭绝倒是不成问题,可是这么耗下去,身份漏底就是迟早的事了,得卖个破绽让灭绝一下。当然要隐蔽一点,她自己有数就行。”想到这里,无忌提起一股九阳真气防御胸前,然后故意大开中门,让灭绝一掌击中自己。随后,“啪!”灭绝一掌发出,准确击中张无忌的胸口。由于灭绝本就不打算下死手,没出全力,而无忌又早有准备,所以这一掌对无忌根本没有损伤。但是这大成的九阳神功岂是好惹的?随即就是更强的反震力道让灭绝整条手臂**不已,所幸没有造成内伤。而无忌也很配合,假装中招之后向后退了七八步才停下,表面上看似乎是以一招之差败给灭绝。站停之后,他先是假意捂着胸口揉了两下,装出被打疼的样子,然后一拱手,道:
“在下初次行走江湖,年轻气盛,今日才算是见到真正的高手了,果然人外有人,多谢师太手下留情。”灭绝暗自叫苦,输的其实是自己,整条手臂还麻着呢。但对方给足了面子,也只好顺着台阶下了:“小兄弟客气了,年纪轻轻就有此等身手,将来必定前途无量。你是目前第一个能够接本座四十招以上的后进。”“岂敢岂敢,在下已尽全力,而师太还游刃有余,要不是师太相让,在下已经起不来了。”“小兄弟可否相告师门尊号,师承何人?令师真是教导有方,有此等英才继承衣钵光大门楣指日可待。”“过奖,家师在江湖上不过是无名之辈,师门也只是刚刚建立,与峨嵋相比也不值一提。”时值元末乱世,江湖上新建门派也是常事,灭绝想来也可能只是这些新兴门派的其中之一,至于具体是哪家,倒真的猜不出。只是凭借刚才交手时对其出手风格的感觉:招式杂乱无章,但是无论攻防都是切中要害,总体看来应该不是什么邪门歪道。更让灭绝好奇的是:刚才反震自己的内力和峨嵋九阳功似乎有联系!
灭绝虽是江湖上有名的坏脾气,可也是个好武、爱才之人。遇到此等英才,自然是有些欣赏的,甚至想挖墙脚收入门下,于是就邀其同行。灭绝起了点想要当伯乐的心思:既然他自称是初次行走江湖,那就作为前辈带带他,如果投缘,还可以教两招,说不定将来峨嵋有事还能有个外援。而无忌为了接近芷若,也就半推半就应了下来。
至于殷离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灭绝向来蔑视那些不知自爱练邪门功夫的人,安全起见就让门人取来一条铁链锁住殷离的双手。无忌当然也出言阻止,只是没什么用。
一行人走了几个时辰,天有些亮了,才原地休息。周芷若拿了几个冷馒头,分给张无忌和殷离。她将馒头递给张无忌时,向他瞧了一眼,便转开了头。张无忌心中一阵激动,再也忍耐不住,轻声说道:“汉水舟中喂饭之德,永不敢忘。”周芷若全身一震,转头向他瞧去,她瞧了好一会,突然间“啊”的一声,脸现惊喜之色,道:“你……你……”张无忌知她终于认出了自己,缓缓点了点头。 周芷若轻声问道:“身上寒毒,已好了吗?”声细如蚊,几不可闻。张无忌眼眶有些发红,轻声道:“已经好了。只是,很想你。”周芷若脸上一阵晕红,便走了开去。其时殷离在张无忌身后,见周芷若蓦地里喜不自胜,随即嘴唇微动,脸上又现羞色,双目中却是光彩明亮,待她走开,便用手肘杵了一下还在发呆的张无忌:“你的魂还在吗?刚才说什么了?”张无忌这才反应过来,道:“没……没……甚么。”殷离哼了一声:“当面撒谎!” 各人歇了三个时辰,又即赶路,如此向西急行,直赶了三天,看来显有要务在身。一众男女弟子不论赶路休息,若不是非说话不可,否则谁都一言不发,似乎都是哑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