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挫六派威名扬
神功已成,他就要履行约定,放冰蚕自由了:“老兄,你陪了我一年多,多谢你的毒液,我才能自行突破周身廿一道玄关。老实说,这过程确实不好受,一会儿像针刺,一会儿像火烧,好在扛都过去了。现在,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自由了。”说着,把药粉圈吹散、用袖子掸干净。那冰蚕似乎也听得懂,也没试图攻击无忌,慢慢爬走了。一年多下来,无忌居然还有点舍不得它,目送它离去直到看不见。正看得出神,忽听得远处有人在雪地中走来,脚步细碎,似是个女子:
凝目看时,是个十七八岁的乡村贫女,荆钗布裙,手提竹篮,面容黝黑,脸上肌肤浮肿,凹凹凸凸,生得极是丑陋,只是一对眸子颇有神采,身材也是苗条纤秀,正快步走近。不是殷离又是何人?
“是阿离!这辈子我得好好照顾她,但只是以表哥的身份,一定会给她找个好归宿!”他正注视着殷离,自言自语。“喂,那个丑八怪,你在看什么?”殷离一声断喝,把张无忌惊醒,回过神后,只见殷离正一脸怒气向自己快步走来。自己怎么成丑八怪了?哦,对,自己这几年都没梳洗刮脸,再加上衣衫褴褛,俨然一个野人形象,确实难看。张无忌打着趣回应道:“我是难看,可你又好到哪去啦?咱们是两只乌鸦并排站,谁也别说谁黑!”“你!看我不宰了你!”殷离自练“千蛛万毒手”毁容之后最恨别人说她丑,说着就一巴掌扇过来。张无忌也立刻接住,一看她手上,正是小时被自己在蝴蝶谷咬的疤,不禁有些感慨,就是这一咬,她居然记了一辈子!对了,不如就顺着这个咬痕,和他相认:
“你是,阿离姑娘?”“你怎么认识我?你是谁?”
“我是张无忌啊,几年前我们在蝴蝶谷见过的!”“你就是那个小没良心的?”“对啊,你手上这个咬痕就是我干的,我不会认错!你看,这里缺了一颗牙,是之前被一个逼问我义父下落的人打掉的。”说着还指了下这个咬痕上的一个缺口。
“真的是你!那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于是无忌就把在朱武连环庄的遭遇和她简略的说了。“哼,那个朱九真真是恶毒,她爱养恶犬在这一带臭名远扬,已经有不少人被咬伤咬死了。你也是,人家动动小手指头你就上钩了,还差点丢了小命,也太不小心了。”“这不是初入江湖,不知人心险恶嘛。还好,我人还在,朱长龄也遭了报应。”“你倒还真是大度,要是我,就早晚灭了他们满门!”
“对了,以前我还没机会好好和你聊聊,你姓什么,家在哪里?家里还有谁?”殷离身子一震,道:“我没姓。”隔了片刻,缓缓的道:“我亲生爹爹不要我,见到我就会杀我。我怎能姓爹爹的姓?我妈妈是我害死的,我也不能姓她的姓。”于是,她把自己小时候为了生母杀二娘,生母自杀然后自己逃跑的事说了。无忌说:“唉,你也是个苦命的,你爸爸怎么能这样?应该秉公处理才对!我爸妈虽说死得早,可他们在世时却无比恩爱,也很疼我,最后还共赴黄泉。”听到这里,殷离无比羡慕,眼睛不自觉地红了。“那...你爸妈是谁?”张无忌报上了父母的名字,殷离心想:原来他就是我素未谋面的表哥。
“对了,我记得你原来挺好看的,怎么现在脸变成了这样?”无忌原本只是想顺着聊下去好劝她别再练“千蛛万毒手”了。谁知殷离惊道:“我...我这几天不敢照镜子。你说我是越来越难看了?”无忌没有回答,但是表情却是“是的”,殷离哪会看不出来?就掩面哭道:“丑八怪,我恨你,我恨你!”狂奔而去。无忌怕她出事,赶紧追上去喊道:“喂,我没别的意思啊,别生气啊!”跑着跑着,几里地下来,谁知却撞上了来寻朱长龄的朱九真、武青婴、卫璧、武烈、昆仑派何太冲班淑娴夫妇、峨眉派丁敏君共七人。朱九真说:“丑丫头,别挡道,闪开!”
殷离正值悲愤之时,听到这样的话,哪会不气?正好把一肚子火发在朱九真身上,就直接一招“千蛛万毒手”正中朱九真胸口。朱九真没有防备,当即倒地,不一会儿气绝身亡。卫璧等人见到此状,哪里会饶了她?如果一对一,卫璧和武青婴与殷离都是半斤八两,可这里还有几个别的高手,自然就立刻把殷离擒住了。丁敏君说:“小小年纪如此歹毒,将来那还得了?说不定朱前辈就是她杀的!把她就地正法,以免为祸人间!”正要将殷离一剑穿心时张无忌赶到了,掷出一颗石子,将她手上的长剑打断:“住手!你个峨嵋毒妇,死在你手上的人还不够多吗?”一看张无忌露了这一手,在场所有人都有点发怵了:这内力,只有六大派掌门级别的高手才可能有!殷离惊道:“张无忌,你这个丑东西,原来有这么一身好内力,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