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身下床,回头看了看蜷在一起的那个人,孤单而执着的背影,如果,从一开始我就阻止,是不是会让她好过一些?
窗外,天已渐渐泛出鱼肚白,我轻手轻脚地拿外套的时候,听到她说:“我……会幸福吧?”
我就那样愣了好久,待再没了声音,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呓语。原来,她还是会对未来质疑的;原来她醒着的时候,伪装了坚强,抵挡了他人的质疑,却在独自一人时,艰难的踟蹰,试图说服自己……
出了城堡,灰蓝色的天空像一块幕布罩在整个城堡的上空,闷得人喘不过气。
同样的地点让我想起昨夜执着地站在这里的少年,金发那么凌乱,眼神那么无助,孤独而单薄的身影,天地之间,天地为之失色。
“嗨”
听到声音后,我扭过头,看到了那个笑得一脸真挚的少年。
“你在这里等了一夜吗?”
他笑了,说:“我又不是傻子。”那是一种很轻松的笑容,完全没有了昨夜的无力和悲伤,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我也假装昨夜什么都没看到,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把他的校服袍子递给他。
“哦,不是特意送来的吧?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呢?”他笑得痞痞的。
可我却看到了一些凄凉苍然……
“我想和你谈谈。”
不知不觉,走到了廊桥上。我还记得那天的风仿佛也温柔了似的,轻轻地吹着。金发扫过他的额角,眼神中也平添了几分英气。
“马尔福,你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虽然了解的并不透彻,但我确定绝不是现在的样子。”我开门见山。
“是吗 ?”他小声地咕哝了一声,笑容真的从他脸上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冰冷“很多人都觉得自己能看透别人,然后用自己的臆想来判决一个人的是是非非……”
“最起码,有时候那种臆想是正确的,比如,现在的德拉科•马尔福。”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屑,:“这就是你想谈的内容?别他妈的跟我瞎扯来彰显你们伟大的葛莱芬多聪慧的臆想能力……”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马尔福。我想说的是赫敏。”
他断然没有料到我如此直白,愣了一下,然后,像只刺猬,即使不情愿还是收敛了所有的刺,“关于昨天的那个问题……”
他犹豫着,我却有些害怕听到答案。赫敏的选择,我真的有权利去干涉吗?
“你知道吗?我听过一个故事,那个时候,我还没收到霍格沃兹的通知书,罗恩写信回家说,他们打败了山怪,第一次为学院赢了分数。可是,后来的暑假,我却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她说,那天,罗恩取笑她,说因为她自以为是,所以才交不到朋友。在那之前她真的把他和哈利都当作了朋友,只是,自己笨拙的方式,别人不太懂。后来,她去了桃金娘盥洗室,桃金娘告诉她真心向梅林祷告99次,愿望就会实现的。于是,她真的信了,可是在第8遍祷告的时候,伤心地哭了起来,因为过于孤单,极尽委屈而在离开父母后,第一次失声痛哭。但她还是哭着,虔诚地做完了所有的祷告。后来,就如大家所知,山怪到了女生厕所,可是,哈利和罗恩真的来了。于是,她从此认定桃金娘的盥洗室是受到梅林庇护的地方……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她会带你去桃金娘的盥洗室了吧?”
“……那个时候的我……”他微眯着眼睛的神态,就这样和另一个人重合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一个故事,那个时候的他和她,并不互相讨对方喜欢,也不会知道未来的某段时间里,彼此在对方的生命中有着怎样的难以取代的位置。
“谢谢”他说,“也许你觉得我很可笑,觉得我没资格说这些话,但是真的谢谢你陪在她身边……我一直觉得赫敏是孤独的,即使和波特、韦斯莱共度生死,她还是孤独的,她终究是一个人!又很笨拙,总是固执的认为自己一个人什么都行。其实她只是不想服输,不愿意像孤独低头……”
我再没有勇气说出任何指责的话,这个眉宇间尽是感动的少年,唇齿的碰撞,缠绕着人世间最简单的感情——爱……
也许,我只看到了她给他的感动,却看不到他对她的好。只是一味地心疼她,一味地埋怨他。赫敏是聪明人,也许我不应当怀疑她对任何一件事的判断能力,包括此刻站在我眼前的这个人。可是,愚蠢的单方面付出,赫敏,你真的不会吗?
是的,赫敏是聪明人,年级最聪明的女巫,也只有在他的眼里变成了很笨拙的人。不是恋爱了的人都变笨拙了,而是在恋人眼里,对方永远是欠缺呵护的,于是,也就永远笨拙着……
“看不出来吧?她也会偷偷的玩些爱情小占卜……”
听了我的话,他笑了。纯粹的爱着一个人才会有这样一种眼神吧,幽深但不乏纯净……每一个人都有很多面,多多少少必然有某些方面是重合的,但惟独在爱着的人眼前,那一面无可复制。
可笑的是我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庆幸的是我似乎看到了属于他们的幸福。
你……会幸福的……
不是已经约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