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他坚持送我回去,寒冷的夜里,我们只是安静地并肩走着,全然没有分别前夕情人告别时的如胶似漆。唯一带着些回味意味儿的只是紧紧纠缠的十指,如同扣紧了对方就扣住了最易从指间流逝的幸福。
步伐很慢,却很稳,宁静的气氛中带着温暖。这就是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的相处方式,我把它叫做默契。
一直到葛莱芬多的休息室门口,他才松了手,很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然后温柔地揽我入怀。我静静地闻着这股独特的冷香,那句“德拉科”就这样蹦出了口。
我感觉到他突然一愣,然后更紧地把我搂在怀里,“多好,如果只是德拉科!”
这样的话带着分量,我不知道要如何应答,其中的无奈不言而喻。而我们能做的,只有自欺欺人地继续着视而不见。
如果,只是德拉科,多好。我又何尝不知?
人们总习惯轻而易举地作出假设。有些事情,不是没有能力完成,就是没有时间去做,“如果”只能止于一种幻想。过后,除了你会加倍地厌恶这个世界,还有就是早已注定的命运。有人说,青春是一本早已写好的书,我们含着泪,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苍白的文字,来演绎一段仓促的故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放开我说:“回去吧。”
“你先回去,我看着你。”
他突然笑了,然后不舍地看了我一眼,终是转身离开。我带着小小的失望,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啪”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滴了下来。
“不是说要看着我的吗?”突然折回来的他让我无言以对,我只是笑,一直笑,直到泪流满面。
德拉科叹了口气,慢慢吻着我脸上的泪水“咸,很悲伤。”
我别过头去,也许是到了极致感性的年龄,我竟为了一个小小的离别惆怅不已,落下泪来。
“这样的你,叫我怎么狠得下心离开啊?”他浅色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望着我,望得很深,也很痛。
突然从休息室门口传来的响声惊醒了我们。
“赫敏?”金妮穿着粉红带碎花的睡衣站在那里。
“哦”我应了一声,扭头往回看,才发现早已没了德拉科的影子,他走了,但我知道,他还在附近的某个地方。因为他说过,他不忍心。
有一点我深知,他德拉科·马尔福怕过什么,他根本不会在乎被别人发现,那只能说明,“上次”的事情,他依旧心有余悸。过深的推测我不想去揣度,我只是沉默,带着淡淡的悲伤和深深的自责。
回到寝室后,金妮把活点地图和隐形衣拿给我后,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
深夜里,我躺在帷幕里,听着拉文德均匀的呼吸声难以入睡。对于金妮,我深深地感激着,也深深地愧疚着。愧疚,但我不愿意去改变什么,不能去改变什么。所以,我没有资格去说“对不起”,我只能发自内心的感谢着这样一个女孩。我,再也不是以前的赫敏·格兰杰了。
时间教会我们许多道理,唯独感情。使我愿意倾其所有来成就一场与他的遇见,只是,当我们真的倾其所有,我们能得到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