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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画眉奇缘】、、鬼称骨:姥爹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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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东西定不了价格的,所以只能交换。”坐贾补充道。
“什么东西定不了价格?”
“美丽,健康,魂灵,寿命等等,太多了。可以标价的其实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每个人都有无价的东西,可他们往往又不珍惜,反而常常舍弃无价的东西去追求有价的财物。于是,作为一个敏锐的坐贾,生意就出现了,这是比做普通生意要强无数倍的大生意!”
“哪里有大生意?”
“你想想,人们不珍惜无价之宝,而吝惜可标价的有价之物,他们不是在主动做亏本的买卖吗?”
小米想了想,回答道:“确实如此。”
坐贾眼镜片后面的眼珠一转,说道:“有亏的就有赚的。我可以用有价之物赢得他们的欢心,从而获得他们的无价之宝。你说这不是大生意吗?”
“那你是想让我亏什么?你想从我这里赚到什么?你既然想做我的生意,为什么把你的想法说给我听呢?不怕我因此拒绝你的生意吗?”小米问道。
坐贾笑道:“这赚和亏不是这么简单的。你弃之如敝履,那它在你这里就是不值钱。但别人奉之如瑰宝,那它就是值钱。不能说你把觉得没有用的东西抛弃了,我将它转手给需要的并出高价的人了,那就是亏了你,对不对?”
小米所有所思。
坐贾又将那个亡灵棺递了过去,说道:“试用一下吧,等你觉得可以接受的时候再跟我做生意也不迟。”
小米将亡灵棺接了过来。
坐贾笑道:“以后只要你还想要这些东西,你就拿着亡灵棺来这里,我会再给你一些的。不过,那个时候你就要开价了。”
“好的。不过请你告诉我,这亡灵棺里的亡灵到底是怎么来的?它们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让人听了都觉得活着没什么希望?”小米道。
坐贾皱了皱眉头,说道:“哀莫大于心死,它们都曾是心死了的人。”
“难怪……”
“心未死的人产生的怨气可以害人,心已死的人产生的怨气只会害到它们自己。而后者怨气比前者怨气蕴含的力量要恐怖得多,但它们不会伤害到你的小猫咪。所以这简直是你的小猫咪最好的食粮!”坐贾说道。
坐贾走后,小米小心翼翼地将亡灵棺拉开,那哭得让人心胆巨寒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米将那亡灵棺伸到白夜面前。
白夜后退了几步,似乎也害怕亡灵棺中的力量,它绕着亡灵棺走了好几圈才凑了过去,如吸食殃气一般对着亡灵棺吸气。
哭泣声渐渐变小,渐渐变小,最后没有了。
而白夜的肚子大得厉害!白夜疼得满地打滚。好在疼劲儿很快就过去了,它安静下来,眼睛里如同燃起两团蓝色火焰,而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了!
回到狗肉馆的时候,小米发现其他小猫鬼看见白夜就闪电般逃走了。自从白夜打败白先生夜先生之后,小猫鬼看见白夜回来都会畏畏缩缩,做出一副随时要逃走的姿态,但只是摆出那种姿态而已,并没有真的转身就走。
可是白夜吃了坐贾的亡灵后,小猫鬼见它就如人见了鬼一般惊慌,不再是畏畏缩缩,而是撒腿就跑。
小米心中窃喜。人精花了十天半月才让其他猫鬼敬畏白夜,而坐贾只用片刻就让其他猫鬼恐惧白夜了。在小米看来,被敬畏和被恐惧所代表的实力之间的差别可不小。
吃饭的时候,小米问赫连天:“师父,你听说过坐贾没有?”
自从上次问过人精之后,小米有了问题就问赫连天。在狗肉馆住久之后,她跟赫连天没有那么生疏了。
“商贾商贾,行商坐贾。在外行走做生意的是商人,也叫行商;在店里坐着等生意上门的是贾人,也叫坐贾。”赫连天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以为小米在书上看到这两个字才问这个问题的。
“没有别的意思吗?”小米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
“我听说有做人和鬼之间生意的自称为坐贾。”小米说道。
“做人和鬼之间生意的?如果遇到这样的人你要避开才是。”
“为什么?”
“能骗人又骗鬼的人,你想想他该多精明狡猾?这样的人必定口齿伶俐巧舌如簧,能将是说成不是,不是说成是,黑说成白,白说成黑。如果我见到这样的人,首先会割了他的舌头!不然你听了他的话就会相信他。他把你卖了你还在帮他数钱。”赫连天道。
小米听了赫连天的话,决定不再带亡灵棺在身上,免得那坐贾以为要跟他做生意又出现。
可是没过两天,小米又改变主意了。


753楼2019-11-21 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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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就是这样,原本安安分分的方式过得挺好,一旦发现有更好的方式,便会嫌弃以前不够好。小米见白夜上次吃了坐贾的亡灵后进步比人精指点的时候还要快,便一直心里痒痒的,总想着再找坐贾要两个新的亡灵棺。
    何况坐贾说了,价格随便她开,用她认为没用的东西换都可以。
    终于,小米忍不住带上亡灵棺去了乱坟岗。
    坐贾很快就出现了,他似乎早已料到小米会忍不住。
    “还有亡灵棺吗?”小米问道。
    “当然有,不过我说过了,这次你得开价或者交换。”坐贾说道。
    “我用纸人来换吧。”小米掏出一叠纸人,共有二十多张。她怕一张显得没有诚意而被坐贾拒绝,虽然他允诺用什么都可以。
    “这是你剪的吗?”坐贾问道。
    “你不是说随便我用什么换吗?为什么还问是不是我剪的?”小米认为承认是自己剪的无关紧要,但坐贾问的时候一本正经,好像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要确认这确实是属于你的东西。”
    “当然是我剪的。”
    坐贾恢复谄媚的笑,说道:“那就好。”
    坐贾掏出一个新的亡灵棺来,递给小米,充满歉意地说道:“你来得太快,我还没有准备足够的亡灵。这个亡灵棺里的亡灵少一些。如果你觉得不划算,可以拒绝这次交易。”
    小米觉得他能答应交换就是奇迹了,哪里想过拒绝?
    她急忙道:“没事。”
    她从坐贾手里抢过亡灵棺,将纸人塞到坐贾的手里。
    坐贾看了看黄表纸剪成的纸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问道:“你觉得这些纸人的价值跟亡灵棺的价值相等吗?虽然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标价,但是仍然要物有所值。”
    小米心慌道:“当然!这些纸人可是我小心又小心地剪出来的!在我心里,它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坐贾一张一张地看过纸人,微笑道:“嗯,看得出来你剪得很仔细很花心思,连眼睛鼻子都剪出来了。你说它是你非常珍贵的东西,必定上面承载了你不少的情感。用这个来交换,等于是用你的部分情感交换,你想好了吗?”
    小米毫不犹豫地说道:“想好了。”她担心坐贾反悔。毕竟就算那些纸人在她看来有价值,但是别人看来或许就是几张纸而已。


    755楼2019-11-21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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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7: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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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贾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纸人用一块绸布包了起来,然后塞进怀中。
      “还有需要的话,你可以继续来这里找我,记得带上亡灵棺。”坐贾说完就转身离去。
      小米欣喜如狂,急忙将亡灵棺打开,让白夜饕餮一番。
      再回到狗肉馆的时候,只要有白夜在,其他小猫鬼就不出来。白先生夜先生看到它都会绕着走。
      小米为之欣喜,觉得可以带着白夜去找马秀才的日子近在眼前。
      有人欣喜,就有人担忧。
      赫连天虽然事务繁忙,但白夜的表现太显眼了,他无法不注意到。他忧心忡忡地对小米说道:“白夜的进步实在太快了!我上次就跟你说过,它进步太快的话不是好事,这会促使它的暴戾之气更多更旺,就像吃了过多的补药会上火一样,就像田地里施肥太多会烧苗一样。”
      小米嗤之以鼻。
      又过了两天,小米去乱坟岗的时候又带上了纸人和亡灵棺。这次带的纸人更多,有五六十张。她还是担心坐贾不认同纸人的价值,只能加大数量来让他认为价值更高。
      坐贾一出现便气急败坏地对小米说道:“你怎么可以坑骗我呢?你说了要用纸人跟我交易的,为什么反悔?”
      小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茫地问道:“反悔?我为什么要反悔?我今天带了更多纸人来跟你换亡灵棺啊!”说完,小米将准备好的纸人拿了出来。
      坐贾一愣,将信将疑道:“你没有把给我的纸人偷回去?”
      小米诧异道:“我偷你的东西干什么?上次给你的纸人不见了吗?”
      坐贾点头道:“真的不是你想方设法弄回去了吗?上次我在这里拿走了你的纸人,第二天早晨发现那些纸人不翼而飞了!我还以为是你偷偷跟到了我住的地方把它偷走了呢。”
      “我没有跟踪你。既然答应了要换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偷回来呢?再说了,我还想跟你换新的亡灵棺呢。如果我偷回来,岂不是不想从你这里买亡灵棺了?”话虽然这么说,小米心里其实已经咯噔一下了。她有几次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纸人少了或者都不见了。上次白夜跟白先生夜先生打起来也是为了纸人。她心想,难道那些纸人有手有脚就能自己跑了?
      她不敢将心中所想的说给坐贾听,怕他得知纸人会跑之后认为被她耍了。这样的话,后面的生意就别想继续做了。
      坐贾眉头紧皱。
      小米怯怯地问道:“那今晚的生意还做不?”
      坐贾叹了一口气,怏怏道:“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么这笔损失应当由我自己承担,与你无关。生意自然还可以做,但是我为了保证自己的财产安全,我不能再接受你的纸人了。请你谅解。”
      小米觉得他说得在情在理,无法辩驳。可是她又不想放弃这笔诱人的交易,于是抿住嘴不说话。
      坐贾见她不说话,轻咳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很需要我的东西,你可以用别的东西来跟我交换。”
      “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了。”小米说道。
      坐贾道:“那可不一定。”
      小米立即抢先道:“我是不会用情感容貌或者寿命来跟你交易的。我的情感要留给一个人,容貌也留给他,然后我要有足够的时间陪伴他。”
      坐贾故作惊讶,说道:“你还这么小,就知道要把自己美好的东西都留给某个人啦!”
      “我不小了。”小米不服气道。
      “那……看样子我们的生意做不成了。实在抱歉。”坐贾转身要走。
      小米想喊住他,可是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
      坐贾走出了好远,突然停住了。
      小米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坐贾转过身来,跑到小米跟前,指着小米手腕上的血丝玉镯子说道:“这样吧,你用这个东西交换,我可以给你十个亡灵棺。”
      小米低头看了看血丝玉镯子,说道:“实在抱歉,这个东西就是我说的那个人送的。我自己的东西都要留给他,怎么会把他送给我的东西让给别人呢?”
      “这东西不吉利,你戴在身上不好。”坐贾说道。
      “不吉利?不好?”小米捏住玉镯子。


      756楼2019-11-22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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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吗?这血丝玉镯子可不是一般的玉石。它是吸过人血的,进过墓地的。要做成这种血丝玉镯子,必须选上好的玉石打成玉镯,然后随同死人一起埋葬入土,让地下死人的血液沁入玉镯中。等死人化成血水又消失之后,这玉镯子才能挖出来,才有可能变成血丝玉镯子。”
        小米戴了这么久这个镯子,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它是经过坟墓和尸体得来的。
        “我还以为它是一种血玉呢,和其他玉石一样可以直接挖到的。”小米说道。
        坐贾摇摇头,说道:“玉石中并没有血玉这个种类。血玉说的是透了血的玉。当人落葬的时候,准备好的玉石被当作衔玉强行塞入亡者口中,就像有的亡者口中衔一枚铜钱一样。富贵的人不仅仅口中衔玉,手上戴玉,有的在肛门处也塞玉。倘若人刚刚死,一口气咽下的时候恰好玉石被塞入,那么这个玉石就会随气落入咽喉,进入血管密布的地方。如此久置千百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华丽的血玉。这种东西被发掘的时候往往落在骷髅的咽下,是所有尸体玉塞中最宝贵的一个。”
        坐贾所言不假,古代早有“九窍玉”一说,古人用九件玉器分别封住亡者的九个窍门。晋朝古书《抱朴子》中有言:“金玉在九空与,则死人为之不朽。”古人相信玉器不但能让活人平安,还能让死者不朽。
        坐贾又道:“有些黑心商人将狗打死,然后将玉器塞在***里,将狗埋葬,数十年之后,将玉器挖出来,这样会得到狗血玉,其模样跟血玉非常相像。黑心商人将这种假血玉说成是经过成百上千年尸血浸润而成的血玉,从而获取高额利润。我们坐贾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当然了,不管是人血玉还是狗血玉都比较通灵。可是狗血玉有怨气凝在其中,对佩戴者有害无益。”
        “那人血玉对佩戴者有害吗?”小米迫不及待地问道。
        坐贾回答道:“这要看是什么人佩戴。如果是身子非常弱的人,命非常薄的人来佩戴,那就非常合适。它可以帮助身子弱的人调理身体,可以帮助薄命之人平安度过劫难。如果身子本来就好的人,或者本来就是有福之人,那戴了反而不好。因为世上少见血玉,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一点。”
        “哦,原来我这镯子还有这般来历!”小米咋舌不已。
        “我看你身体无恙,能让小猫咪如此认主也必是有福之人,所以这玉镯子对你来说并无益处,还不如让我转手给需要的人。其中利润,你拿大,我拿小。当然,你的获利可以换成十个亡灵棺。你看怎样?”
        小米想了想,说道:“不行。就算它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就算它对我不利,可它也是那个人送给我的。我不能转手给你。”
        坐贾诡异一笑,说道:“要说吧,这血丝玉镯子是有原主人的。并且我认识它原来的主人。你和送你这个玉镯子的人,都算不得是它的主人。你让出来也算是一桩功德,让它可以物归原主。何况你还能得到你想要的亡灵棺。何乐而不为?”
        “你认识它的原主人?”小米不相信。她心想,说不定这坐贾早就盯上这个玉镯子了。
        按道理说,这玉镯子现在在小米手上,小米就是它的主人。坐贾此时搬出“原主人”和“物归原主”的话来,只会让小米觉得不舒服不中听。但是小米坦然面对坐贾的话。
        她并不是认同坐贾的话,也不是为了亡灵棺而讨好,而是马秀才给她这个玉镯子之后不久就说过了,这玉镯子不会一直跟着她。


        758楼2019-11-24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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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耳朵》
          那时候曾有一个匠人挑着担子到村里镇上行走,号称什么都能补。天底下没有他补不了的东西。
          就连耳朵都能补。
          以前村里有个养牛的老头睡觉的时候被老鼠咬掉了一只耳朵,那老头白天喝多了酒,竟然没有感觉到疼。后来老头拦住挑着担子的匠人,问他:“你不是说天底下没有你不能补的东西吗?你看我这耳朵能不能补?”那匠人居然给老头补了一个橡皮耳朵。
          那橡皮耳朵好是好,跟老头原来的耳朵几乎一模一样,但是老头说,到了夜里,那只耳朵总听见以前听不到的很多奇奇怪怪的声音。
          有人问老头:“都是些什么声音?”
          老头说:“吵得厉害,好像很多人在吵吵,什么声音都有。有男人打牌的声音,有女人抽泣的声音,有小孩追来追去打闹的声音,还有风呼呼吹的声音,有远处鸟叫的声音,有水流哗啦啦的声音,也有火车哐当哐当开过的声音,汽车经过时突突的声音。好像在一个特别热闹人多车密的地方。”
          听的人便笑那老头:“您这是享福啊!晚上住到大上海去了!”
          老头说:“享什么福?感觉楼板上和地底下都有声音,吵得我睡不着。”
          有人说:“这么繁华的地方哪有什么楼板?您应该是住在大楼里,那都是楼上楼下传来的声音。您这楼附近怕是有火车也有汽车经过。”
          老头说:“怕不是大上海,里面还有个女的声音特别大,比其他声音都要大一些,好像就在门外喊一样。”
          又有人问:“那女的喊的什么话?”
          老头便学了一句。
          有人一下就听出来了,说:“果然不是大上海!这是成都话。”
          老头赶紧问道:“我天天晚上听到她这么说,但是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快告诉我,她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人说:“快点开门。”
          老头问:“快点开门的意思?”
          那人说:“是啊。”
          老头问:“要我开门做什么?”
          那人说:“那谁知道?等那个给你补耳朵的匠人来了,你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可能知道。”
          可是那个以前隔三差五就从人家门前吆喝过去的匠人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两年之后,那老头去世了。
          老头去世前突然大喊一句:“别吵了,我这就给你开门!”
          围在老头身边的亲人们吓了一跳。
          接着,亲人们看到老头脸上浮现微笑,眼睛里一片柔情。从来没有人看到老头有过这样的神情。
          “你可来了,我们一起走吧。”老头喜滋滋地说了这么一句,就闭上了眼睛,断了气。
          ——《捉鬼记》片段摘选(公举号helloliangxiong连载中)


          760楼2019-11-25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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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米记得马秀才跟他说过,这世上没有谁可以拥有谁,或者谁拥有什么东西。人生来一无所有,死去什么也不带走。你以为拥有的,那都是上天赐予的恩惠。这玉镯子可能在她之前有过别的主人,以后也可能有其他主人。非得要说拥有的话,应该玉镯子才是主人,戴它的人才是过客。
            小米不知道这类似的话马秀才曾经跟马脸长袍说过。后来她再想起这些话的时候,心想也许马秀才早就知道这个玉镯子的真正来历。只是他不便直说,所以要说出那些深奥难懂的话来让她自己领悟。
            “是啊,我认识他真正的主人。”坐贾说道。
            “哦?”
            “二三十年前,他将这个玉镯子送给了一个姓谢的大富翁,让它来保护那位大富翁的掌上明珠。”坐贾说道。
            小米浑身一颤。
            坐贾问道:“你认识那位大富翁的掌上明珠吗?”
            小米连忙摇头道:“不……不认识……二三十年前,我还没有出生呢。”
            “对哦,你才十多岁,怎么可能认识?”
            小米说道:“当初它的主人既然送出去了,那它就不属于原来的主人了。现在难道又想要回去?”
            “它原来的主人将这个镯子送出去,其实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那位富翁的谢大小姐,他还有其他目的。不然你想想,他为什么舍得将如此贵重如此难得的宝物拱手让人呢?”
            “其他目的?什么其他目的?”
            “他希望那个血丝玉镯子可以让那位大小姐的阿赖耶识觉醒,想起他的样子,以及他们之间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大小姐好像没有因为这个玉镯子而想起什么。所以它原来的主人才想将它收回去。”
            “你是怎么知道他想收回去的?”
            坐贾眉毛一挑,说道:“我是做生意的嘛,自然要知道别人到底想要什么,缺什么。我要提供别人想要的东西才能做成生意啊,就像我给你提供亡灵棺一样。”
            “这么说来,你很了解它原来的主人?”小米问坐贾道。
            “呃,算是非常了解吧。”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想要那位谢大小姐的阿赖耶识觉醒呢?”
            坐贾摊手道:“这是别人的隐私,你的询问超出了我的生意范围。”
            小米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这个手镯也就不会让给你了。我不能被你随便说的一个不存在的故事骗得我的同情,从而拿走这个血丝玉镯子。”
            坐贾一手指着天,辩解道:“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事实。”
            小米摇摇头,说道:“不对,你说的不是事实。我得到这个玉镯子的时候,那个送玉镯子的人说过它的大概来历。他虽然说到了你刚才说的姓谢的大富翁和大小姐,但是他还说这玉镯子是一个道士送给他们的。他没有提到过这个道士还有其他目的。这就是一个救人的玉镯子,没有其他秘密。”
            事实上,姥爹从来没有跟小米说过血丝玉镯子的来历。罗步斋等人也被姥爹要求不要在小米面前提到她前世的一点一滴。
            “不,这个道士确实还有其他目的。他想借这个机会让那位谢大小姐记起一些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大小姐似乎真的无法记起以往的事情了。”坐贾说道。
            如果此时姥爹在旁边,必定也不相信坐贾的话。因为谢小米活着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那个送血丝玉镯子的道士正是谢小米自己幻化而成的,是她自己将血丝玉镯子送给自己,借此迷惑谢家父母,让他们认为闺女平安无事全赖血丝玉镯子的庇佑,虽然后来谢家父母的种种表现说明他们并没有完全被隐瞒。
            “记起以往的事情?不瞒你说,送我玉镯子的人曾经跟谢大小姐有过一段情缘。他跟我说起过谢大小姐,说她其实是寄生草修炼而来,寄生在谢大小姐的身上。你是行走在阴阳两界的人,又知道阿赖耶识,奇奇怪怪的事情你都见过,所以我就不跟你绕来绕去了。既然谢大小姐的前世是寄生草,她又如何跟什么道士有过什么往事呢?就算血丝玉镯子可以引起她的某些记忆,恐怕记起的也是日晒夜露,月圆月缺吧?”小米不由得有些紧张。
            坐贾一笑,说道:“你可知道寄生草或许也有前世呢?”
            “寄生草的前世?”小米一惊。
            白夜见小米神色异常,呲牙咧嘴,对着坐贾叫了一声,示意有它在,他最好对它的主人客气一点。
            “是啊。寄生草修炼了一千多年,但是它没有想过一千多年前,它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吗?”坐贾两眼直盯小米。
            “既然已经是千年之前的事情,不记得也罢。”小米话锋一转。
            坐贾诡异一笑,说道:“如果你想知道寄生草在千年之前的事情,可以从我这里购买。同样,你可以用你的东西来换取。”
            “我又不是寄生草,为什么它的记忆要我来换呢?”小米知道此时掩饰已经是多余,这坐贾知道的信息太多。可她还是要多余地掩饰一下她的慌乱。
            “作为公平的生意人,我不会强迫你购买我的任何东西。还是那句话,我知道谁需要什么。我是提供需要的生意人。雪中可送炭,锦上可添花。如此而已。”坐贾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这个玉镯子我是不会让给你的。我暂时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跟你交换。所以即使我想要,我也没有办法从你这里买。”小米犹豫不决。
            坐贾见她语气有些改变,急忙抓住机会道:“暂时没有也不碍事。做生意除了买还有赊嘛。如果你愿意,可以先欠下我的,等你有了觉得价值同等的东西再给我也行。”
            小米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话,问道:“还可以赊欠吗?”
            坐贾点头道:“当然可以。做生意嘛,谁都有周转不过来的时候,如果因为这个放弃了做生意的机会,那岂不可惜?”
            “那你可不可以先将这个寄生草的记忆赊给我?”
            小米在画眉村的时候曾经跟姥爹去看戏,看的是红楼梦中的一段戏。小米见戏台上扮演林姑娘的角色总是哭哭啼啼,觉得她太过懦弱。小米便说她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
            姥爹说道,你只看到她哭哭啼啼,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哭啼啼吧。这是有原因的。这个姑娘前世是一棵草,在即将枯萎的时候,有个路过的人给她淋了水,救了它。后来那个人每天路过的时候都给它浇水。再后来,这棵草修炼成了女体,她为了还恩,于是投胎转世。可是怎么还恩呢?她不能将以前的水都还给那个人,所以把一世的泪水都还给他了。这就是她动不动就多愁善感独自流泪的原因。


            761楼2019-11-26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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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戏回来,小米便彻夜未眠。她偷偷想过许许多多自己经历的事情,特别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经历,是不是也像那位哭哭啼啼讨人厌的姑娘一样有着不解的前世之缘。
              她不能去问姥爹,也不敢问罗步斋,甚至连画眉村的老人都不能问。她知道姥爹和罗步斋尽力避免某些话题,她也知道他们避免的原因。
              她感激他们这么做,但她也想解开心中的谜团。
              此时坐贾居然说他这里有寄生草千年以前的记忆,她怎么能轻易放过?只是她不懂为何有个道士参与进来,还是送血丝玉镯子的那个道士——所谓玉镯子真正的主人。
              或许千年之前的记忆会解开这个谜团。小米心想。
              可是坐贾两手一摊,为难道:“对不起,我无法将这个庞大的记忆带到这里来。如果你真的要买,只能去我的店铺了。”
              “你的店铺?”
              “是啊。记忆这个东西无色无味无形,不好携带,如果你想获得的话,我还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才行。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种特殊的方法并不难,跟入定的修炼方式差不多。”
              “你的店铺在哪里?”
              坐贾知道这笔生意肯定做成了,欣喜道:“离这里不远。如果你想要,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762楼2019-11-26 14:55
              回复
                坐贾知道这笔生意肯定做成了,欣喜道:“离这里不远。如果你想要,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只要不超过两个时辰就行,我不能让我师父发现。”
                “两个时辰足够!”坐贾铿锵有力地回答。
                于是,小米跟着坐贾往他的店铺走去……
                在千里之外的画眉村,罗步斋正坐在马家老宅的大门前看着外面的夜空,他手里抱着马秀才的孩子,孩子在他的轻轻摇晃之下已经安然入睡。赵闲云正在咳嗽,天气稍冷她便染了风寒。余游洋端了一个炭盆烘烤孩子的衣服。南方湿气比北方大很多,这个季节衣服很难自然晾干。孩子换洗比较多,所以不用炭盆烘烤的话,孩子的衣服不够用。
                “你说马秀才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呢?”罗步斋问道。
                余游洋将孩子的衣服换了一面继续烘烤,说道:“谁知道呢。怨念收集得够了就会回来吧。”
                赵闲云忍住咳嗽,说道:“你们想这么多干什么呢,该来的时候就会来。”说完又咳嗽不止。


                764楼2019-11-27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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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7: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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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步斋对余游洋说道:“你把衣服放下,去看看赵小姐的药熬好了没有,都咳了好些天了,吃药也不见好转,真是愁人。”
                  余游洋将没有烘干的衣服搭在椅背上,然后起身去厨房拿药。
                  屋里弥漫着中药挥发出来的气味,古怪中带有一些芬芳,让人从心底里拒绝却又莫名其妙地享受。
                  这时,前面地坪里走来了一个人。
                  “孩子长得多好啊!”那人远远地就赞叹道。
                  罗步斋转头看去,来者是一位村里的熟人,是住在后山最后一间屋里的马金宝的媳妇。这个媳妇有时候疯疯癫癫。有人说她疯疯癫癫的原因是小时候受过惊吓,把三魂六魄吓散了。她家里人没有给她喊魂,所以有的魂或魄回来了,有的则跑了。三魂六魄是相对平衡的,魂魄健全的人自我控制力稍强。魂魄不全的人善恶魂魄不平衡,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兴奋,有时候莫名其妙地悲伤,自我控制力比较弱,所以容易冲动。
                  她因为别人斜视过她一眼而跟人打架,也因为别人给了她一点小恩小惠而跪在别人面前拜。她就是这么喜怒无常。
                  由于这个原因,村里人都尽力避着她,避不开的时候也不敢得罪她。怕她麻烦,也怕她报复。
                  她后来生了一个孩子,也是不太正常。那个孩子结婚后又生了两个孩子。大儿子正常,小儿子还是不正常。那个小儿子的名字叫马羽。
                  马羽我至今还记得。我小时候跟他一起玩过。他比我的大舅舅小一些,比我的幺舅舅又大一点。画眉村跟他同龄的人都不跟他玩,因为他智力有点问题,到了十多岁还停留在五六岁的层次上。他只好跟比他小很多的小孩子一起玩。
                  我五六岁的时候,马羽已经大概十六七岁了。每次我到了画眉村,他听到消息就会来找我玩。他喜欢走“成三棋”,那是我们那个地方小孩子经常玩的棋。那种棋的走法很简单,但要稍微动动脑子。
                  在地上画一个稍小的正方形,如“口”字,再在这个字外面画一个包住它但有点距离的稍大的“口”字,然后用同样方法画一个更大的“口”字,最后将三个正方形边的中点用直线连接起来,将直角的交叉点也用直线连接,这样就画成了“成三棋”的棋盘。
                  棋子就更简单了,一个人用小木棍做棋子,一个人用小石子做棋子。下棋的人可以选择下棋子还是走棋子,只要先有三颗棋子练成一线,就可以拿走对方一颗棋子,直到对方的棋子全部被拿走或者对方认输为止。其玩法跟五子棋有点像,但还有区别。
                  在他还没有消失之前,我经常跟他玩这种棋。
                  十六七岁的他总是输五六岁的我。
                  在快要输的时候,他经常急得挠脸抓腮,而我得意洋洋。有时候他认为是棋盘的问题,于是擦掉了重新画。有时候他认为是棋子的问题,要求跟我交换小石头或者小木棍。他没有想过是他的智力问题,他连这个问题都没有发觉。
                  大概是小学五六年级,也或许是初中,有一次暑假我又在外公家住的时候,我见马羽居然没有来找我,便想去叫他来玩。可是外公告诉我说,马羽不见了。
                  我惊讶地问,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时候我很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能像丢失的东西一样说不见了就不见了。
                  可是外公没有跟我解释为什么。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长大后偶然一次在妈妈面前提到了那个马羽,问马羽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妈妈说,他跟着他哥哥去城里的时候走散了,他是傻子嘛,走散了就找不回来了。不过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走散了?他哥哥被他拖累,一连谈吹了好几个对象。别人都不敢嫁到他们家里来,怕多一个累赘。可能他哥哥故意带他去城里的。不过也可能是真的走散了,毕竟亲兄弟一场……
                  马羽的哥哥结婚之后搬离了后山上的老屋。他学了一门瓦匠手艺,自己在村中建了新房子。他媳妇给他生了两个孩子,都健健康康的。
                  孩子上学之后成绩还不错,马羽的哥哥这才说他们原来住的老屋有问题,他在那里天天晚上鬼压床。自从有了弟弟之后,他就没有被鬼压床过了。但是半夜醒来,他常常看到一个老人家坐在弟弟的身上。那个老人家脸上都是黄泥土,头发脏得打了结,穿一身到处都是漏出棉花的破洞的厚棉衣。而老人家身下的弟弟双手乱抓,脸色难看,一副垂死挣扎的样子。
                  他想叫喊,但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直到晨光射进屋里,他才能从僵硬中摆脱出来。而那个老人家从被惊动的老鼠一般从床上溜下,顺着靠墙的床脚钻到地下去了。
                  他不知道那个老人家到底是谁。后来他打听到他家老屋没建之前这里是一块坟地。他想那个老人家应该是这块坟地的主人。
                  他怀疑他的父亲精神不正常也跟这有关,他的奶奶精神不正常也应该跟这有关。他的爷爷是个赌鬼,晚上基本不落屋,所以还算正常。他的母亲在嫁过来之前就半疯半傻,要不是这样,他的母亲也不会嫁给他父亲。
                  他小时候就经常在别人家借宿,不愿意在自己家里住。但是他又不敢跟别人说起这事,由于一家的人都疯疯癫癫,他怕别人认为他也疯了,所以一直闷在心里。
                  由于他家老屋在后山最偏僻的地方,平时很少人去那里串门。加上他的奶奶让人有意无意躲避,更没有人主动进他家的门。因此,村里人都不知道他家老屋里的情形。
                  因为家境太贫穷,他自知没有办法拿钱做新房子,所以十多岁学艺的时候学了瓦匠。他认为一辈子不可能有钱做房子,就打算靠自己的双手和技艺做一栋房子。
                  等他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之后,村里有几个胆大好事的人去他老屋那里挖掘。既然马羽的哥哥说那老人家是顺着床脚钻到地下去的,他们便从马羽家睡房的床脚下开始挖。果然挖了不到一米,锄头就磕在了硬物上,震得握着锄头的手发麻。
                  锄头碰那东西居然卷了刃。那东西却连个摩擦的印迹的都没有。可见那东西硬到了什么程度。
                  几人从那个地方往四周挖,挖到一半就看出来了,这是一具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棺材。一般的棺材是由棺材盖和棺材盒组成的,上下可区分。可是这具棺材上下浑然一体,或者说没有生下之分,连条缝都没有。


                  765楼2019-11-28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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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人认为这具棺材必定有打开的机关,并认为里面必定有陪葬的古董,说不定可以发一笔财。于是,他们干脆将墙壁拆了,继续往下挖。挖到底之后,用十几根木头顶住棺材底,试图把棺材底的泥土也挖掉,让它悬空。
                    他们认为,既然前后左右以及上面都没有缝隙的话,那么它的开口一定在棺材底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从棺材底下装尸体的棺材。
                    他们每挖一部分土就加一根木头顶住挖掉的部分,木头下面垫上砖头,防止棺材将木头压得插进土里去。
                    棺材底的泥土即将挖完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不敢动了。
                    棺材底下赫赫四个凸出的大字:“开馆即死!”
                    虽然只剩中间一点泥土没有挖了,但谁也不敢冒险了。
                    他们这才想起问问村里的老人和我外公。
                    村里上了年纪的人包括我外公都不知道这具神秘棺材的来历,更不用说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人了。于是有人对我外公感叹道:“要是你父亲还在世就好了,说不定他知道。”
                    最终那些人还是放弃了,将挖出的泥土重新填了回去。
                    由于一面墙壁被破坏,风雨很容易灌进去,那间老屋很快就塌掉了。
                    后来我外婆去世,埋在后山上。那时候我正读大学,第一年过年去后山拜祭外婆的时候,外公领着我和妈妈还有舅舅从马羽家倒塌的路边经过,从马羽家后面一个陡坡往上走,那是走到后山顶上的一条捷径。不过自从挖到棺材的事情发生后,画眉村没有人走那条路了。
                    我们上山之前,妈妈表示担心,说要不从前面的大路上走,不要走那个陡坡。
                    外公知道妈妈的意思,淡然说道,怕什么?他就占着那块地而已,也跑不出那块地。要是他能跑出来的话,早就被你爷爷和我发现了。就是因为他一直躲着缩着,我们才不知道他在这里。
                    我心想外公或许知道那个棺材是怎么回事。
                    我跟爷爷走到陡坡的最上面时低头看了一下已经是断壁残垣的马羽家,忽然觉得房子的格局有点眼熟,似乎跟一个什么东西的形状非常类似。
                    当时妈妈生怕我多看那不吉利的地方一眼,她催着我继续往前走。所以我一眼掠过之后便离开了。
                    拜祭完外婆后的那天傍晚,我在外公家前的地坪里曾经跟马羽玩耍过的地方拿一支木棍乱画,毫无意识或者冥冥有所指引地画出一个图形来。那是“成三棋”的棋盘。
                    我突然头皮一麻。这不也是马羽家的房屋格局图吗?


                    768楼2019-11-29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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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们家的结局或许在马羽的奶奶那一代就有了预示。
                      在罗步斋抱着孩子的那个夜晚,马羽的奶奶,也就是马金宝的媳妇,她对罗步斋怀里的孩子表现出平时少有的兴趣。
                      她赞叹孩子长得好,实际上外公小时候长得并不好。因为赵闲云的身体一直不怎样,所以外公也被拖累。
                      罗步斋见她朝门口走来,有意要避开她。
                      她却热情不减地赶紧走到罗步斋身边,用手摸孩子的脸,还嘬起嘴来逗孩子。
                      来者即是客,罗步斋不好赶她走,便要抱着孩子进里屋去。
                      坐在堂屋里的赵闲云开口说道:“没事的,让她看看吧,不要把孩子弄得这么金贵,让人家认为我们太把孩子当宝。”
                      罗步斋便停住了脚步。
                      可是接下来她的举动出乎罗步斋和赵闲云的意料!
                      她摸孩子的手突然一转向,将孩子抱了起来!她这动作太突然,罗步斋根本来不及防范。
                      “喂,你干什么!”罗步斋大喝一声。
                      她一惊,抱着孩子就往外跑。
                      罗步斋以为她的疯病犯了,急忙边追边喊:“你给我站住!”
                      赵闲云没想到她会这样,也急忙起身去追。
                      正在厨房里煎药的余游洋听到他们的叫喊声,拿着一个勺药的汤匙就跑了出来,见此情景,也赶紧去追她。
                      马金宝的媳妇跑得飞快,脚下生风,从马家老宅往池塘那边跑。
                      罗步斋料想她跑到池塘边的时候会往左拐,那条路直通后山的路,那是她家的方向。
                      可是马金宝的媳妇跑到池塘边的时候没有往左拐,而是往右拐了。往右便是从老河直通村里的大路。
                      罗步斋大吃一惊,立即明白这抱孩子的举动并不是马金宝的媳妇自己的意识,她肯定是被鬼附了身!
                      他和姥爹都明白,他们以前得罪的鬼不少,那些鬼总会找到机会报复的。就像当初鬼指使那个乞丐报复罗步斋一样。姥爹离开画眉村之前,不止一次地在罗步斋面前提起过这种担忧。他担忧的不是自己,而是羸弱的赵闲云和年幼的孩子。罗步斋信誓旦旦地说会保证姥爹老婆孩子的安全。
                      可是此时孩子是从他手里抢走的!如果孩子有什么意外,马秀才回来后他该如何交代?
                      他万万没想到鬼会借着村里人的身体来抢孩子。
                      马金宝的媳妇在鬼的助力下跑得太快了。罗步斋和赵闲云还有余游洋根本跑不过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就在罗步斋以为马金宝的媳妇会像惊飞的麻雀一样逃走时,池塘里突然响起一阵哗哗的水声。
                      一只白嫩的手从水里伸了出来,准确地拽住了马金宝媳妇的脚。
                      马金宝媳妇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孩子从手里脱了出来!
                      罗步斋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朝孩子即将落地的地方扑了过去,企图让落地的孩子砸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罗步斋离马金宝媳妇的距离毕竟太远了,这样扑过去为时已晚。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从水中跃出,如同甩尾跃出水面的鲤鱼一般朝孩子的方向落了过去。
                      那道黑影将孩子稳妥地接住。
                      罗步斋看到那个黑影头戴一顶大斗笠,斗笠遮住了脸。那个黑影将斗笠压得太低,几乎要成面具了,所以罗步斋即使躺在地上都没能看到斗笠下面的那张脸。
                      罗步斋很快就意识到,那个戴斗笠的家伙是水猴。
                      马金宝媳妇跌倒在地,疼得哇哇乱叫。


                      770楼2019-11-30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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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摔倒的时候,另一道黑影如同她身体上的灰尘一样摔了出来。那道黑影被水里伸出的手牢牢抓住。
                        罗步斋知道,那是小米留在这里的水客。
                        自从小米走后,水客和水猴就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弄出过任何动静。罗步斋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他们俩一起出现了。
                        罗步斋安心地露出了笑容。
                        戴斗笠的水猴将孩子交还到罗步斋的怀里,什么话也不说,沉默地跳回池塘里,发出噗通一声。
                        水客则从水中露出一个俊俏的水淋淋的头来,问罗步斋道:“要我现在溺死它吗?”
                        罗步斋忙说:“等一下。”
                        罗步斋将孩子交到赵闲云手里,对赵闲云说道:“外面凉,你先抱孩子回屋里去,我待会儿就回来。”
                        他看了看地上呻吟的马金宝媳妇,又对余游洋道:“你扶她回去吧。”
                        余游洋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拉着频频回头想弄清楚刚才到底怎么回事的马金宝媳妇走了。
                        罗步斋见他们背影走远,这才走到池塘边,先对水客道了谢,然后对挣扎不已的恶鬼问道:“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抢马秀才的孩子?”
                        水客也帮忙威胁道:“快点说实话!不然我把你摁进水里溺死你!”很多鬼是怕水的,生前因水而溺死的鬼除外。所以倘若与鬼同行,遇到水路的时候它必定会求你背它渡水。
                        那鬼求饶道:“饶命!饶命!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怎么迫不得已了?”罗步斋问道。
                        那鬼哭丧着脸说道:“我是被泽盛逼迫来的!他说马秀才不在画眉村,是下手的好时机,他还说画眉村有个名叫马金宝的人,他媳妇疯疯癫癫,容易被鬼附身。于是,他叫我附在马金宝媳妇身上,让我在你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抢到孩子就跑,把孩子送到他那里去。我该说的都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水客见它话已说完,便将它按进了水里。
                        那鬼挣扎不已,打起水花,水珠溅到了罗步斋的脸上。但是很快它就一动不动了。
                        “原来不是特意来报复的鬼。”罗步斋抹了一把脸。说完,他起身要走。
                        水客双手放到了岸上,询问罗步斋道:“罗先生,请问小米什么时候回来?”
                        罗步斋一愣。他没想到这个水客还牵挂着小米,而小米是抓住它囚禁它的那个人。不过,今晚水客和水猴出手相救就出乎他的意料了。小米对待它们并不算好。而它们似乎愿意以德报怨,对小米死心塌地。
                        “我们也期盼她和马秀才早些回来呢。”罗步斋说道。


                        771楼2019-11-30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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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客却说:“罗先生,你会错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希望小米早些回来。我希望他们在外面呆的时间越久越好。”
                          “你很讨厌小米吗?嗯,不过这合情合理。是她抓住了你,又把你囚禁在这里。”罗步斋说道。
                          水客笑了,它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罗先生,你错了。我不希望她早些回来并不是讨厌她,我只是希望她跟马秀才独处的时间越多越好。”水客甩了甩头发,甩起许多水珠。那些水珠如同早就藏在她头发里的珍珠,在夜色下熠熠发光。
                          罗步斋惊讶道:“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可不可以问问你。”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那你说说看,我要问什么?”
                          水客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心甘情愿臣服于小米,是不是?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有这个疑问。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那是为什么呢?我听马秀才说过,小米劝你的那晚没用多少时间,并且小米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话。什么话有这么大的力量,让你突然臣服。”罗步斋将脑海中的疑问一股脑儿倒了出来。从那时到现在,他一直没有想清楚那些疑问。
                          水客道:“我变成这样,是因为我认为上天对我不公,所以怨气很大。但是那晚听小米说了她的身世之后,我才知道我经历的那些不算什么,完全不值得一提。她经历了那些事情还能假装平静如水,这让我相形见绌,自愧不如。”
                          “她的身世?”
                          “是啊。她叫我不要说出来,但是我认为今晚不妨跟你说说。她说她还是谢小米的时候寄生于死尸,觉得配不上马秀才,所以寻求转世换得肉身再回到马秀才身边来。可是她第一次转世还未长大成人就被亲生父亲溺死。溺死之后,她被冤死的怨气怂恿,被强烈的报复心扰乱心智,差点成为纠缠于过往而不能重生的厉鬼。可是仅仅凭着冥冥之中对马秀才的记忆,她战胜了心魔,摆脱了怨气的控制,寻得第二次转世投胎的机会。换做是别人,恐怕要以厉鬼的身份在世间纠缠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她第二次转世,却刚好碰到马秀才的婚礼。让她从厉鬼的困境脱身的希望,却在她遇到的时候破灭。第一世遭遇残忍的杀害,第二世遭遇绝望的现实。倘若是我遇到这种境况,恐怕不成为厉鬼,也会成为疯人。可是她能将这一切隐藏在心里,独自去承受它,消磨它,接受它。我不过是遇人不淑罢了,却生出这么多的怨气戾气来,你说我怎能不惭愧?”
                          “原来她真的都记起来了……”罗步斋两眼空洞地望着老河的方向,想象着小米刚被泽盛送到这里时的情景。


                          773楼2019-12-01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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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客道:“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理解小米。我不希望她身边的人误解她,认为她太多暴戾之气,认为她不识时务,认为她做事不够周全。一个经历了两世巨大挫折的人,一个忍受内心折磨的人,一个几乎成为厉鬼而扭转乾坤的人,她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常人所不能的了,已经是奇迹了。如果以后她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我希望你和马家的人能谅解。”
                            罗步斋长叹一声,点头道:“是啊。在我看来,前世遭遇那些事情,就算能撇开怨气再投胎人世,恐怕来世依然无法避免成为报复心极炽的毒辣之人。”人天生的暴戾之气,往往跟前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另外,小米还告诉我说,那个血丝玉镯子并不是她与生俱来的,也不是自己变成道士送给她的父母的。而确确实实是另一个道士送给她父母的。但是她跟马秀才说,那是她自己的化身。”水客说道。
                            “她为什么要隐瞒马秀才?”罗步斋不理解小米将血丝玉镯子的真实来历隐瞒起来的意义所在。
                            水客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她肯定有她的原因。就像她知道自己的前世,却隐忍这么多年一样。我今天既然把她的秘密告诉你了,那就该说的都说出来。”
                            “不对啊。如果她记得前世,为什么在君山岛的时候还听泽盛的话呢?”
                            水客道:“阿赖耶识的苏醒需要恰当的契机,她不是那个时候记起前世的,而是在来到画眉村后马秀才将玉镯子返还给她之后的那个夜里记起来的。她说她那晚做了许多梦,梦里全是前世的记忆。”
                            “原来如此!”罗步斋恍然大悟。他记得马秀才将玉镯子给她之后的第二天早晨,她的眼眶有些异样。原来她梦醒后哭过。罗步斋和马秀才都发现了小米眼睛的异样,但全然不知是因为这件事情!
                            “我想过了,虽然我答应过小米不将这些秘密说出来,但这些事情烂在我的肚子里并不好,余游洋和赵闲云知道也不好,最好的办法就是说给你听。你知道了这些的话,以后如果她做了一些让你和马秀才难以理解的事情,至少你或多或少会体谅她。如果马秀才不能体谅的时候,你一定要帮忙缓解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水客动情地说道。
                            “很感谢你说这番话。”罗步斋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如果你帮了小米,我会感谢你。”水客由衷地说道。
                            罗步斋道:“不用谢我,凡是跟马秀才相关的事情,我都会尽心尽力。”
                            水客抿抿嘴,又说道:“虽然血丝玉镯子是世间罕见的好东西,玉器又能替人挡灾挡煞,但我总觉得那个玉镯子会给小米带来不祥。或许是因为她的隐瞒让我有这种想法。你有这个感觉吗?”
                            罗步斋略微思忖,说道:“我没有这种感觉,但我会多多关注那个玉镯子的,你放心吧。”
                            水客点点头,说道:“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快回去吧,孩子受了惊吓,需要大人照顾,赵闲云也需要人照顾。”
                            罗步斋点点头。
                            水客渐渐往下沉,最后水没过头顶,头发如水草一般漂浮起来。紧接着,水草也沉了下去。
                            罗步斋见池塘水面归于平静,便急步回家。
                            罗步斋刚走到家门口,雨水就滴滴答答地下了起来。很小的一阵雨,刚下一会儿就停了,仿佛少女一抹浅露则止的笑。
                            小米在跟着坐贾去他店里的路上也遇到了一场小雨。
                            坐贾以手遮头,抱歉道:“哎呦,实在对不起,没想到这雨说来就来,我也没有带一把伞在身上。”
                            小米用双手去接雨,毫不在意道:“没事,雨不大,我挺喜欢淋雨的,尤其是这种小雨。”
                            白夜的毛被雨打湿,耷拉下去,看起来瘦了许多。
                            这场雨也很快就收住了。
                            雨一停,坐贾就说了一声“到了”。


                            775楼2019-12-02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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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7: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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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米抬头一看,前面果然一个小店铺。这店铺周围没有第二间房子,孤零零的。店铺里面也没有灯光,看不到招牌。
                              坐贾打开门走了进去,小米和白夜跟着进了门。小米一点儿也不担心。她虽然看不见什么东西,但是白夜是猫,它的瞳孔能伸缩,能看到黑夜里的东西。如果有什么危险,它必定会叫唤提醒。
                              进门之后,小米以为坐贾会点灯照亮。
                              可是坐贾没有点灯的意思,摸黑搬了一把椅子,叫小米坐。
                              “我要的东西呢?”小米坐了下来,问道。她看不清坐贾的脸了,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你坐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拿来。”坐贾说道。
                              后来她将这段经历讲给罗步斋听的时候,罗步斋问她:“一个刚打交道,了解不深的人叫你去他店里,你就真敢去?你不怕他设下圈套害你吗?”
                              小米则说,她当然知道有风险,但她心底里也早就觉得血丝玉镯子来历不简单。她是在马秀才给她玉镯子的那天晚上做梦梦到前世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对昨晚的梦境还记忆犹新。这玉镯子似乎有唤醒她的前世记忆的作用。由此她想起了自己还寄生在谢小米身上时对马秀才撒谎的事情。她看到马秀才的第一眼就对他心生爱意。当马秀才问她的镯子从哪里来时,她故意说镯子是她自己送给自己的。她莫名其妙地不愿意在马秀才面前提到那个赠送玉镯子的道士。她是从父母口中得知赠送玉镯子的道士这个人的,自己并未见过那位道士,不知道那位道士长得什么模样,年纪几何。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要对一个对她有恩,而从未见过面的人如此忌讳呢?为何在别人面前她可以随意提起这个道士,在马秀才面前偏偏改口?
                              她想不明白。但她知道,一切皆有因缘。自己虽然记得前两世的事情,但冥冥之中还有更深远的事情她已经淡忘。
                              所以,当坐贾说他认识这个玉镯子的原主人并且可以提供千年以前的记忆时,小米立即答应交易了。
                              因为她也需要解开这个谜团。
                              何况她有白夜保护,自认为不惧坐贾。
                              坐贾离开之前点了一根香。他对他的店了如指掌,一片漆黑的情况下也能轻易找到他要的火柴和香。刺啦一声,火柴燃起。他的脸被微弱的火光映照。很快火柴熄灭,他的脸在黑暗中消失,但一个红色的热点在黑暗中显现出来。
                              小米能看到红点附近缭绕的烟雾,但再外面一些便看不到了。
                              香点燃后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我要的时间有点久,你想睡觉的话就眯一会儿。”坐贾又走到小米身边,然后再次一头扎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小米想起水客在潜入水中也是这样,一头扎进水里便消失了,让人怀疑这水中到底还有没有水客的存在。
                              夜色如水。
                              坐了一会儿,小米的困意越来越浓。她见坐贾还没有来,远处也没有脚步声,便闭上眼睛休息了。
                              白夜躺在小米的怀里,也安静得要命。
                              小米一手摸着白夜的毛,头像小鸡啄米一般点了几下,打起瞌睡来。
                              朦朦胧胧之中,小米感觉眼皮前有微弱的红光照耀。她抬起沉重的眼皮向前看去,不知何时那个香火的红点变成了一团跳跃火焰。火焰越来越大,居然将这个房间照得通明。原来那火焰不是香火,而是一个像葫芦形状的炉子中的火焰。炉子颜色暗紫,不知是什么金属,不像铜,也不像金。炉子上有奇奇怪怪的花纹,炉子的肚子上雕有云,有人,有树,还有辨别不清的字。
                              几年后小米看到一个面如马脸身穿长袍的人给马秀才送来一个紫砂杯,上面也有同样的人和景,这才明白那次她看到的炉子并不是金属的,而是紫砂做成。
                              小米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炉子,而是制丹炼药的炼丹炉。在画眉村的时候,马秀才跟她讲过,修炼者分为三种,一种是修炼魂魄自身,一种是利用世间精元巩固自身,还一种是两者兼而有之。但是在历史上的某一时期,修炼者特别痴迷利用世间精元巩固自身,到处都是制丹炼药的人。这些人认为仅凭自身修炼进步太慢,并且自认为自身可利用的能量太小,不足以达到目的,所以必须借助外界力量。但是后来这种修炼者不但没有完成自己的愿望,反而损害了魂魄和自身,甚至祸国殃民。
                              小米心想,莫非这坐贾是痴迷制丹炼药的修炼者?也或许他制丹炼药并不是自己利用,而是转卖他人。
                              小米刚要看看这坐贾的店里都有些什么人鬼俱缺的东西,一个人从火焰后面走了出来。那人满脸惊喜却压低道:“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小米接着炼丹炉的火焰看那人,却觉得陌生无比。
                              那人披头散发,穿一身宽大的长袍。那人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眉目清秀,肤色稍暗,应是烤久了火的原因。
                              “你是……”小米问道。


                              777楼2019-12-03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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