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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辫】无问(甜/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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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九辫儿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5-24 09:34回复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学堂里孩子们清脆响亮的朗读声叫醒了这座华丽又安详的城池,像是百灵鸟的群奏像是潺潺的细流像是这世上所有悦耳的动静。
    杜甫曾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初春的北平城还带着些严冬遗留下来的寒凉,绵绵细雨无声地落着似乎给这座古城蒙上了好看的白纱。
    街上热热闹闹的叫卖声驱赶着凉意,各式花样的油纸伞穿梭在街头巷尾,地上的积水倒映着途经人儿面上的喜乐。
    雨水凑足了数量就从檐顶滚下在檐尾拉扯成滴状再坠下,垂入满满当当的水缸中发出“叮咚”的声响与那满缸的澄澈融为一体。
    孩童们好奇地凑在一处低洼的水坑边瞧着什么,其中有个男孩儿调皮地一脚踩进坑内水花四溅,溅着了周围没有反应过来的同伴,被追着满大街地跑。
    从四合院儿里出来的人儿把油纸伞收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在集市上买了根冰糖葫芦,仔细包裹好揣进了兜内朝学堂的方向去。
    那人在学堂门口的石雕上坐着。没有打扰里头正认真学习的孩子们也没有惊动那手握书卷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
    把包裹得一丝不苟的糖葫芦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瞧了瞧,发现没有问题后又满意地笑着放了回去,在兜外的衣料上拍了两下。
    细雨包裹着他,很快浸湿了他头上那撮松软又惹人喜爱的栗子毛,油纸伞却被他抱在怀里,舍不得沾上一点一滴的雨水。
    两条腿垂在石雕一边儿来回晃荡着尽显乖巧,他好像是在等什么人,总之他每日都会过来等着,没有一天缺席。天晴着就买上俩炸糕、肉饼或者是别的那人爱吃的东西来这儿候着,下雨了就带上伞买上根糖葫芦哄着不喜欢阴雨天气的那人高兴然后一起回家再给他洗因为路上积水被溅湿弄脏的长衫。
    他总是很早就在这儿等着,有时是还剩一堂课时,有时是只上了一堂课时。也不做别的,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浪费时间,他很愿意。
    直到听见放学的铃声响起,他从昏昏欲睡中猛地清醒,从石雕上跳下来,抱着油纸伞满怀期待地等着那人出来。
    大门一来孩子们一拥而出,脸上尽是最纯粹的快乐,他们就像一颗颗小太阳一般能够驱散这冬日残留的清冷然后用温暖触碰每一寸角落。
    “辫儿!”
    似乎是见到他在等的人儿了,伸出手朝着他猛烈地挥着,喜悦的心情爬满脸颊,小得都快分不清是不是睡着了的眼睛更是眯得极紧,开心得人尽皆知。被他唤做“辫儿”的男人推了推金边儿眼镜,握着一柄折扇风度翩翩地朝他走来,身上的灰色长衫被带着摆动步步都是雅正与端庄的高度结合。
    瞧见了人儿来接自己,嘴角的笑意也遮掩不住,会勾人儿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像极了狡猾聪明的小狐狸,不紧不慢地朝他的方向走去,携这春时的凉风与宁静,携那世间少有的百般温柔。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5-24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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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9: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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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人身前停下,浓密整齐的剑眉微微皱起,伸出纤长白皙的玉手给他拨了拨那撮已经湿透的栗子毛:“怎么不打伞?着凉了我可不管你”那小眼睛的人儿还是乐得很,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把怀中的油纸伞捧到他面前:“这伞是新的,沾了雨就不干净了,辫儿不喜欢不干净的”接着又将兜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糖葫芦递到他面前,那先生不喜欢雨天,每到阴雨天气他出过事儿的右腿就会酸痛难耐,这人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从那之后,只要下了雨他就会在来等他下课的路上买些儿个甜味儿的零嘴给他带去。
      先生接过糖葫芦,拆开包装,透明的糖衣就算是在没有阳光的天气里也能被映得发亮,他把糖递到嘴边咬下一颗红彤彤的山楂果,山楂的酸混合了糖衣的甜确实是令人不禁嘴角上扬的结合。嚼了两下然后把糖葫芦递到了那人嘴边,他也咬下一颗高兴地像是个三、五岁的小孩儿。
      “咱回家吧”
      先生这样说着,那人便兴高采烈地挽过他的手臂,一蹦一跳地与先生并肩朝四合院儿方向去。
      先生姓张名云雷,是北平学堂里的一位教书先生,他长相俊朗精神,五官精致迷人,陌上公子、翩翩少年都可以用来形容他却又都不及他。就是太瘦了,长衫下面藏不了几斤的肉,体重是不像个二十出头且身高八尺的大男人该有的轻。
      那人姓杨名九郎,小的时候发高烧几日未退伤及了脑部,从此变得痴痴傻傻,除了张云雷其他人和事他都不在意也不认得。他的眼睛很小,张云雷总是喜欢喊他“小眼八叉的”,他的嘴很小,唇很薄牙不太齐可是笑起来总是莫名的讨人喜欢。不管别人怎么觉得反正张云雷挺喜欢的。
      他的身长不比张云雷低,虽然也瘦但至少比他多了那么几斤的肉。他们的父母是多年的挚交,两家四口住在四合院儿内,后来两家各自生了小子,关系走得更是亲近,俩小孩儿从小就亲。好得那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四口小家变成了六口大家,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但无奈天灾人祸、好景不长,一场瘟疫一下子带走了这个家里的四位长辈,杨九郎更是在这场瘟疫中成了如今这般智商回到三、五岁孩童时期的傻瓜。
      从那以后,四合院儿便只剩下他俩相依为命,杨九郎做过许多脏活儿累活儿苦活儿赚银两让张云雷上学,他虽傻却也知道上学意味着什么,至少按着他的说法是:辫儿以后不会饿肚子。
      张云雷也不负众望,学有所成进了北平学堂成为了一名书生卷气的教书先生。
      他们是一起苦过来的,自然感情深厚,坊间总有闲言碎语说那傻子拖累了先生的,只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他们困难时一天只吃两个馒头杨九郎不舍得张云雷挨饿总是只吃一半就告诉他饱了的然后把馒头塞到他手里;只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杨九郎在外做苦力时被打骂和嫌弃时低声下气地求着老板别让他滚蛋;只是你们没有见过张云雷腿脚的旧疾犯了时,他耐着心把他的脚跨在自己腿上枯燥而又细心地为他揉捏。
      是他杨九郎陪着张云雷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来的,谁都没有资格诋毁他包括张云雷自己。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5-24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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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你要还不打伞,我可要生气了噢”
        回了四合院儿,张云雷取了干净的布巾给杨九郎擦拭那处被雨露沾湿的栗子毛,嘴上故作生气状的轻声斥责手上却只能轻柔如羽的动作。
        一听到那人要生气,原本乖乖坐在椅凳上的杨九郎“蹭!”地站了起来,面朝那人皱着眉头有些慌乱不知该怎么办好,想了想亦如过去每一次的处理方式伸出手把张云雷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紧张又奶里奶气地开口:“辫儿,九郎下次不会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小习惯,但凡张云雷生气了、不开心了、难过了杨九郎就会以这样的方式哄他,张云雷在他肩上蹭了几下,软软糯糯地回答道:“我没有生气。头发没擦完呢,快坐好”杨九郎听罢停了一会儿才松开他接着又挺直腰板儿坐回椅凳上任由那人折腾自己的栗子毛。
        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什么是相互扶持,父母亲刚离开儿,张云雷整个人都抑郁不振,也不肯吃饭不愿休息不与外界交流,就跪在父母亲的灵堂前发愣,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连杨九郎也不知道。他没有吵也没有闹就静静的在他身边陪着,累了就相拥着给彼此力量,才大病初愈的身体自然是吃不消的,可杨九郎却咬着牙什么都不说,愣是一天接一天陪着他直到最后累晕过去。
        他们一直都很依赖对方,张云雷刚到北平学堂那会儿什么都不懂,青涩又内敛总是被学生的父母投诉和责备。毕竟是自己这个做老师的资历不足所以每每他都是认真虚心地听着他们的意见及批评,久了他也有些承受不住特别是在努力过后还是无法改变现状时最明显,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他回了家就喜欢躲进杨九郎的怀里寻求慰籍与安宁。
        他们俩谁都不能少了对方,张云雷的腿是十岁那年从阁楼上摔下来造成的,那阁栏年老腐化没有及时得到维修以至导致了这场意外,张云雷躺在医院里一个多月,杨九郎就没日没夜地守着,好在阁楼不算高,除了右腿落下了变天就酸痛难耐的后遗症外别无大碍。自那之后除了自己陪着否则杨九郎是说什么都不同意张云雷一个人上太高的地方,那事儿就像是块儿好不了的心病总时不时地就提醒杨九郎一遍。
        我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你。
        等到最后一缕发梢被张云雷手中的布巾擦拭干净后,他将双手穿过他耳下半弯下腰把头靠在他肩上同时收紧了手臂搂住了他的脖颈,带着些撒娇的味道在他肩头上蹭了几下,杨九郎伸手揉了揉那人的松软转过身站起来把人拥在了怀里:“辫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是九郎不好”他嘟着嘴,语气里附满了内疚,明明是个痞里痞帅的北京小爷却在他张云雷面前就变得这般的听话乖巧,这可是他在变傻之前就已经如此,只是如今又多了几分孩子般的可爱罢了。
        “小眼八叉的,你怎么会不好?你最好了”
        张云雷知道,他可以陪着杨九郎一辈子,可以照顾好他也可以照顾好自己,可以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日子。张云雷也明白杨九郎也需要成家成亲,需要娶妻生子需要给杨家留后。
        生于世长于世,总有些东西不得不遵循,如今他想先看着这个小眼八叉的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地拥有幸福然后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5-24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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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陈家小姐的婚事与他一提再提,杨九郎却在询问完“媳妇儿”和“成亲”是什么东西之后坚定地奶里奶气地冲他喊着:“九郎要辫儿做媳妇儿要和辫儿成亲。”张云雷当然与他解释过媳妇儿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成亲是两个人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意思,也告诉过他成亲只能是男孩儿和女孩儿,男孩儿与男孩儿不行。
          可他每回都是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心疼得张云雷也不舍得再多说什么。
          可是晚饭过后不久陈家又派了人来问,张云雷怎么与杨九郎避而不谈的问题始终存在,迟早都是要面对,雨还在下且比他们回来时大了许多,他刚将陈老管家送出院儿锁好门回到正厅,在厅内的椅凳上沉思了很久不知该做些什么。
          那陈家是北平城南的一户人家,做粮食卖买的,家境条件还算不错,陈小姐长得水灵漂亮,举手投足也是大家闺秀的做派,本应是不少未成家小伙儿追求的对象却因左耳失聪而至今未嫁。
            她与杨九郎是在学堂门口相识的,那日杨九郎照例到学堂门口等候张云雷下课,陈小姐路过时遗失了帕巾,杨九郎看见了拾起并交还于她,本是好心之举陈小姐却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小眼睛的男人,话说回来杨九郎除了眼睛比较小以外长得长相也是没得挑,人也白净得很确实招姑娘喜欢。
          从那以后,陈小姐便总隔三差五来找他,时间长了父母也知道情况干脆叫了下人过去商讨亲事,只不过来了几趟都是带不回去准信,因为杨九郎没懂拒绝可也没答应。
          张云雷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又想他好又不希望他离开自己,想了很久只是抬头深出了一口气没有下文。刚准备站起时却被右腿传来的钻心的酸痛疼得瘫回了椅凳上,嘴里不经“嘶——”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他赶忙揉了几下却仍是不见好,一时间疼得冷汗直冒。
          杨九郎刚沐濯完毕从浴间出来,四下没找着张云雷就来了正厅,碰巧瞧见了那人正疼得直眯眼睛几步上前就蹲在了他身前:“辫儿,是不是腿又疼了?来,九郎给你揉揉”他一边说着一边褪下张云雷的布鞋,轻柔地为那人揉着酸痛的地方,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儿似的,可我不知究竟谁才是小孩儿。
          从张云雷第一次旧疾复发的时候,杨九郎就知道要把揉腿这样技巧学会,因为揉腿可以让他的辫儿不那么痛;因为揉腿可以让他的辫儿不难受;因为揉腿可以让他的辫儿快点好起来。
          那时候杨九郎不知学了多久,手法也从一开始的生疏笨拙到后来的自然和习惯。张云雷看着专注为自己揉腿的杨九郎又想了想方才陈老管家提的事儿。眼眶不知怎么有些发热,雾气沾上了他的视线,他忽的看不清那个虽痴痴傻傻却方方面面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男人,有些惊慌地开口喊了他的名字:“九郎……”
          语调却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出口后他自己也有些诧异,腿上的疼痛慢慢得到缓解逐渐褪去,但是心口却开始隐隐作痛。
          杨九郎听出了他言语中的不对劲赶紧抬头瞧了瞧,四目相对,他眼里的晶莹却让杨九郎慌了:“辫儿,是不是我太用力了,都是我不好,这……你不要哭啊,辫儿不哭噢不哭”杨九郎把他的腿小心翼翼地放下穿好鞋然后弯着腰搂住那人,大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每回他安慰自己一般安抚他。
          张云雷靠在他肩头小声啜泣着,不想他娶别的姑娘不想他离开自己不想他们安稳的小日子被打扰,可他们生于这乱世之中,太多的无可奈何和身不由己了……
          夜深了,两人歇下很久了,张云雷却一直没睡。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明显得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何况是杨九郎。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5-24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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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身子侧过去看他却只是瘪着嘴静静盯着,不出声也不问,张云雷脑子里挺乱的自然想得入神,好一会儿才发现杨九郎也没睡正盯着自个儿瞧,赶忙扯了扯嘴角也把身子侧过去,两人对视:“怎么啦?睡不着啊?”
            “你没睡我就没睡”
            “好好,我马上就睡好不好?九郎乖”
            “辫儿骗人,你明明就不开心,还不告诉九郎”那小眼睛的男人嘟着嘴的样子太可爱了,他怎么了?在怪自己不告诉他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的原因,还是在怪自己把什么事儿都藏起来不告诉他。
            也许都是吧,烦恼一份就够了,连累你一起烦恼的话太没必要了:“我真的没事,九郎乖”张云雷说完不太敢再与他对视,索性把身子弯下去,把头埋在他胸口的位置,杨九郎蹭了两下他头顶的松软把他那头儿的被褥给人包好,听他这样说也没再追问下去,房间忽的安静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对方的耳中经久不散。
            “九郎,城南陈家的陈小姐,长得漂亮吗?”
            “挺漂亮的,好看哈哈哈……”
            “那……九郎和陈小姐成亲好不好?”张云雷的声音闷闷的,吞吐的热气在杨九郎的心口升温,尾音愈来愈模糊但他知道,杨九郎能听见。
            张云雷在等杨九郎的答案,那人却忽的没了声响,许久,张云雷觉得奇怪抬起脑袋看他,那双小眼睛里竟挤满了晶莹,在漆黑一片的房间内闪闪发光格外明显。
            张云雷的眉皱了起来,急忙坐直身子询问他怎么了,杨九郎也跟着他坐起来,被褥滑到了肚腹的位置,低着头,委屈巴巴地开口:“辫儿,你是不是不要九郎了?”他的栗子毛有些凌乱,配上这奶声奶气的调子实在令人心疼,张云雷被他这样一句话惹得顿时无以言对,只能心疼地摸着他的脑袋哄着,怎么会不要你呢?怎么舍得不要你啊?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就如大鱼遇见了大海,相依相偎,相生相伴。
            没了你我也活不了。
            “小眼八叉的,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那为什么辫儿要我跟陈小姐成亲?”
            他这么问了,他却反而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如果我说这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以后有更好的生活算是无私吗?不算吧,因为我要亲手把你推向他人了而你曾眼里含星的告诉我,你要娶我。
            “九郎只想和辫儿成亲”
            这是第几次你对我这样说了?似乎每一次与你提及这件事儿时你答的都是同个答案。谁说你是傻子,明明你就清醒得很,人家拿糖哄你的时候你收下糖却不会与人家走,人家告诉你某个地方还有更多的糖要带你去你却回他:不用了,一颗就够了,辫儿不爱吃糖。
            我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在你心里有多重要,但我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分量,那我大概能够了解了。
            张云雷抚摸着他脑袋的手转移到他的脸颊,白白嫩嫩的始终没变,只是他小时候还胖乎乎的如今因那场大病已消瘦得棱角分明。
            杨九郎伸出手覆在他的上面,冰冰凉凉的触感叫嚣着他并不怎样好的体质“睡觉吧,明儿个还早起呢”千言万语的宣发终是化成一句平平淡淡的关怀,像是翻云覆雨打出去的浪又像是风平浪静后的湖面。
            天也晚了,太晚的时候不适合谈太多东西。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5-24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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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张云雷照常准备好课本整理好自己就去了学堂,杨九郎没过多久也醒了,给自己挑了身灰色的长衫外边儿搭了件黑色的褂子,他要去趟陈家,去和陈小姐把话说明白。
              他虽然傻但他明白辫儿对自己是怎么样的,自己对辫儿是怎么样的,哪怕他对成亲一事还是懵懵懂懂但也不希望他们的生活被任何外界因素打扰。
              问遍了几乎一条街的人,杨九郎才寻到了陈家的大门,敲门之后是陈老管家开的,他知道这位公子是自家小姐的心上人自然不敢怠慢,把人带到正厅后就请来了老爷夫人还有陈小姐。
              几人相继落座,茶水未饮话先言,杨九郎上前就是几个深鞠躬:“陈老爷好,陈夫人好,陈小姐好,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我不能和陈小姐成亲”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很惊讶,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傻子竟然会这样说,是瞧不上人家陈小姐的长相还是看不起这陈家在城南的势力?显然都不是。
              “杨公子这……”
              “爹!你不是说他已经答应了吗?”
              “是啊,张公子亲口答应的啊,这算怎么回事儿嘛”
              “老爷,辫儿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可是我不能和陈小姐成亲的,因为我答应了辫儿,只和辫儿成亲”
              杨九郎再次坚定的强调,在明知成亲只能是男孩和女孩之间才可以进行的事情之后,他不懂这个世界对于他这句话的恶意有多大,他只明白,陈小姐再好看也比不上与他从小至今的张云雷。
              陈家对他的言论再次震惊,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开口,最后把视线都落到了陈家小姐身上。只见陈小姐一脸不可思议羞红了脸甩下一句:“不要脸!”愤愤跑离正厅。
              之后杨九郎被“请”出了陈家,全当自己的女儿失了心智看走了眼,一个傻子怎么去托福下半生,这些日子的提亲也好入赘也罢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老两口觉得蒙羞,将杨九郎赶出陈家后严肃地将陈小姐训斥了一顿。
              杨九郎被从陈家赶出来以后,本想着到市集上买些甜食就去等张云雷,可天有不测风云,他还未从城南走到市集,天就洒了雨下来,他不得已只能到路边的檐下避躲,蹲在不知谁家还未开张的店门前等着这突如其来的滂沱停止。
              那边张云雷下了课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杨九郎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张云雷有些担心,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想到这儿他也不顾什么湿不湿身的了,撩了把长衫下摆就朝四合院儿的方向跑去。
              杨九郎在人家店门前睡着了,是开张的店老板叫醒他的,抬头瞅了瞅天儿,雨已经小了许多,檐边滴下的雨水浸湿了他的长衫袖口,糟了!辫儿该等急了。
              想到这儿,杨九郎都来不及向店家道谢啥的,迈开步子就朝学堂去,结果当然是空无一人,接着他回了家,在门口瞧见了刚要出门的张云雷。
              “你去哪儿了?急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张云雷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那颗悬着的心也终是放下,拉着他进了门。
              “对不起啦辫儿,你听我跟你说”刚到正厅,杨九郎就摇着张云雷的手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跟陈家摊牌的事儿说给他听,张云雷也不说什么,静静地听他下文“我去了陈家,我跟他们都说了,只和辫儿成亲”
              “什么?”张云雷的眉深皱了起来,你去了陈家所以没来接我,你这份情拿捏得如此坚定,我却始终左右摇摆,总觉得该为你好多为你考虑,到头来,却还是什么都没做好。
              “我跟他们都说了,我不要和陈小姐成亲,九郎只和辫儿成亲”
              “他们……他们怎么说?”
              杨九郎想了想,然后笑嘻嘻地把那不堪入耳的辱骂风平浪静地告诉了张云雷:“他们说我‘不要脸!’”他不懂“不要脸”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陈家小姐不会再让自己与她成亲了。
              张云雷却在听见他说出这三个字之后算了鼻头,我明白你并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你也许只是觉得对方生气了或者别的,可我真的不敢想象你义正言辞地对他们宣告内心决定时候他们以怎样的一种心理在看待你。
              还好你不懂,否则这个世道的恶就太残忍了。
              “辫儿,你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九郎抱抱!”杨九郎张开双手冲着他,满脸的笑容像是耀眼的光芒,晃得张云雷眼中的晶莹摇摇欲坠。算了,我们挺好的,我要自私一点,让你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
              张云雷把手伸了出去,扑进了他的怀里,眼中的晶莹因为冲击而掉落。他抱得很紧,紧到这辈子都不愿再松开。你想看山河湖海我陪你就是了,你要是哪儿都不想去,咱们就沏一壶清茶备一盘糕点坐在院儿里能晒得到太阳的地方一整天什么事也不做都行。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5-24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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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郎……”
                “怎么了辫儿?”
                “先放开我,我要亲你”
                杨九郎的手从他背上滑下,张云雷直起身子捧住他的脸贴上了他小而薄的唇瓣,四片唇瓣贴合,从冰凉到温热,山河都在你眼里了,还有什么好向往的。
                杨九郎有些不懂张云雷在干什么,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张云雷的脸“唰!”地就红了,小声告诉他把眼睛闭上,接着继续沉浸在这样温馨又幸福的情境里。
                许久,张云雷松开了他,只见他“砸吧”着嘴好像在回味着什么。
                “你在干嘛?”
                “辫儿的嘴巴好甜啊”
                “小眼八叉的瞎说什么呢”
                “九郎没有瞎说,比糖还甜,九郎还要和辫儿亲亲”
                什么虎狼之词!!!
                我看过这个乱世太多不好和肮脏的地方了,你是最单纯的存在,世人对你恶言相向我只知对你一往而深,我懂得你所有的行为动作也明白那些童言般的只言片语,我读到了真心。不被任何浮夸沾染不被任何糖衣包装的赤裸裸的真心。
                一生太短,一生好长,我们哭着醒来又哭着遗忘,幸好啊!你的手曾落在我肩膀。
                  【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5-24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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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8:5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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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可爱们 苏苏回来了 💚💚回归就是要甜甜的嘛~另外苏苏想说,答应了要一辈子的说到就要做到,所以泥萌也不用担心我会不会脱粉,答案一定是不会!!文文我还是会更,就是本人比较佛系,希望你们谅解💚承蒙关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5-24 09:41
                  回复
                    苏苏回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5-24 12:36
                    收起回复
                      这篇真的好甜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5-24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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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甜的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9-05-24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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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真的好甜呐!苏苏太棒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5-24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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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甜!但那一句我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你还是哭了,因为除了二爷.最近我喜欢的另一个明星也是...就..感触很深吧....


                            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9-05-24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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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8:4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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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是二源儿吗?话说,我就喜欢这种一次性发完的问,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05-25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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