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明天的安排,希格尼斯,羅伯特,你們懂的吧?"
兩人的視線輕輕交錯了一下,然後把臉轉向亮真。
繼前幾天舉行的晚宴護衛後,他們有兩項重要的任務。
一是與尤莉亞夫人一同就扎爾茨堡伯爵與御子柴男爵家的戰事的始末作為證人受審。而另一個則是在審判結束後擔當亮真的護衛。
(罷了,作為證人受審的事並沒有特別的問題。只要實話實說就好了)
雖說因為有伊賀崎眾的防諜活動而沒有特別效果,但以扎爾茨堡伯爵家為首的北部十家各家都對亮真進行了諜報行動這是事實。
另外,姑且不說真心話,御子柴亮真的舉動是為了羅賽裏雅王國這一大義名分是很難否定的。
確實,強逼轉讓軍隊指揮權這在西方大陸的貴族社會上是相當罕見的事。
也可以解釋成是故意挑釁。
但是,在先前的內戰中,他們扎爾茨堡伯爵一行沒有從北部一帶動兵也是事實。
從鎮守羅賽裏雅北部的觀點上考慮,沒有行動也確實是合理的,所以至今為止也沒有被誰追究責任。
但是,正因為有被視為是國內最強的一角的武人扎爾茨堡伯爵仍然健在,所以才沒有被視作問題而已。
確實在守護國境的士兵無法調動,但考慮到扎爾茨堡伯爵家擁有的兵力,即使人數很少,也應該可以考慮派遣騎士之類的吧。
換句話說,扎爾茨堡伯爵家和北部十家一方放棄了作為羅賽裏雅王國貴族的責任,作為是次戰事的開端,亮真的主張有一定合理性是應該被承認的。
這在理論武裝上並沒有太大矛盾。
當然,這只不過是在御子柴亮真及其同伴眼裏的事實,幸好在這事上不存在其他證人。
不管怎麼說,北部十家的當主和繼承人不是在先前的戰爭中戰死,就是在戰後處理中,在表面上為了承擔責任而自裁。
然後,以活下來的尤莉亞夫人為首的北部十家的家督們,全員都發誓對亮真絕對忠誠。
為什麼,因為他們全部都與羅伯特和希格尼斯一樣,都是對家庭關係抱有爭執的人。
直截了當地說,都是些被父親和兄弟疏遠,尋求能發揮己身之力的機會的人。
這樣的他們並沒有必要陷害把他們從鬱屈人生的魔咒中解放出來的亮真。
(問題是之後的......本來還想帶更多士兵來......以有限的兵數能否擺脫是一個賭博)
當然,羅伯特和希格尼斯都是傑出的武人,至今為止曾多次擔任過扎爾茨堡伯爵的警衛。
從實力和實績兩方面來看,可以說是最合適的人選,亮真也對兩人有著全方位的信賴。
但是,即便如此也並非絲毫沒有不安。
不管怎麼說,前一回的晚宴的護衛是面對不知會不會受到襲擊的不確定狀況,但這次戰鬥是顯而易見的。
而且,現狀是御子柴男爵家在王都匹勒烏斯裏的友軍是有限的。
在實際戰鬥開始時,援軍趕來的可能性極之低吧。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兩位新從者從明天開始進行的一系列明暗分明的策略是重要要素之一是沒錯的。
並且,作為當事人的兩位也十分了解。
不過,被委任了如此重任的兩人能看到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態度。
"嗯,沒有問題,主公大人"
"全都按照你指示了,老爺"
相對於希格尼斯所遵守的形式和禮儀,羅伯特的語氣與其說是家臣,不如說是對土木建築公司的師傅的態度吧。
在王都暗道的街場酒館附近的話應該沒有問題,但這可說是在這種貴族居住的宅邸裏首先聽不到的語氣。
正是如此,在某些場合裏,即使以不敬的名義提出死罪也無可挑剔吧。
話雖如此,亮真也沒有愚_蠢到現在才斥責羅伯特的無禮。
有第三者在場的正式場合暫且不說,這個場合說到底只是一個內部的聚會。
第一,羅伯特的價值並不會因這點程度而降低。
但是,也有無法就這了事的人在。
"羅伯特!你這傢伙!"
希格尼斯從椅子上立起來了,對著坐在地上的羅伯特高聲呼喝。
與其說這是真的對羅伯特的態度生氣,這更像是為了讓亮真和周圍的人看的演技。
比起主人亮真,由下位者作出指責這樣的影響會較少。
而且,作為新人,也許也有對周圍的前輩成員進行宣傳的意思吧。
對希格尼斯來說,羅伯特是為數很少的朋友。
也有想避免這樣的友人因這點小事被旁人排斥之類的事吧。
但亮真卻制止這樣的希格尼斯。
"好了,這樣就好了。雖說現在是軍隊會議,但全部都是自己人。希格尼斯也放鬆一點也沒關係"
聽到主人亮真的話,希格尼斯輕輕低下頭,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實際上,不管羅伯特怎麼稱呼,亮真自己都不怎麼在意。
當然,這也是有限度的,時間和地點也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