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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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
“世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一切都是种因得果,天理昭昭,哈哈哈”许仕林刚踏进王家的后院,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抱着酒坛,伏案于庭前--放浪形骸,宽衣博带,举止间,故显几丝儿魏晋风气儿~
“老爷,许大人到了……”小厮跑到男子的面前,小声嘀咕道。
“许通判来了?哎呀,真是有失远迎,不巧,鄙人多喝了几杯,不能起身迎接,失礼失礼!”说话的正是王若,王员外。
王家出自世家琅琊王氏,乃王羲之的后人。五年前,其父曾是御史中丞,被人诬陷,处以极刑,王若申冤不成反被人囚禁,弄得遍体鳞伤,成了如今这一副病秧子模样,因而他不仅仅对朝廷失望,对那些贪官污吏官吏失望,对他父亲帮助过的百姓失望,对自己更是心如死灰的绝望。他出言对许仕林故作傲慢之态
但许仕林并不介意,而且是一笑,答之,只因仕林对于王,同样的知根知底,“无妨,素闻先生风雅,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呵呵,何来风雅呀,宽衣博带不过效仿先贤,而却不得风骨,只得一番自娱。着实让大人见笑了~”王若说着,啄了一口坛中酒。
仕林微带笑意,庭额下沉了几分道:“非也……若我没有听错,方才,先生引了屈子名句,既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独浊,我独清,足见先生心性似莲,自是风雅……”为官一年的许士林,对于口是心非的赞赏,或者说,他在说自己不那么情愿的好听话捧人的这种能力上只是将将及格……
“独乐乐不若众乐乐哟~先生何不乐好良施善渡,便好教世人沾上几许先生的风流呢?”许仕林走上前,自倒了一杯王若边上的酒,放在鼻尖嗅了嗅,
“真是上好的浮玉春呀~”仕林故作痴酒的模样,显得轻松愉悦,兴致更高!也便是留出时间,给这王员外稍作思考。
“大人懂酒?”王若一听,兴致果然提起。
“哈哈哈……仕林略懂,方才已被这酒香吸引多时,现下自请一杯,一解馋意,先生见谅,先生这浮玉春入口苦涩,不过,我却认为更胜其他~”许仕林轻泯了一口,
“大人,何解?”王若问道。
“酒味即人生,佛曰人生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苏子亦云,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纵观人生百味,苦当先,这酒中的苦涩,正是让先生最得意的地方吧。”许仕林又倒了一杯,看王若激动的模样,想必这酒,便是他亲手酿制的。
“哈哈哈!多少人都嫌此酒苦涩,难同我心意,不逢知己,我曲高和寡,终是郁郁寡欢的。而今,大人却一语道破,真是与众不同。”王若本是一副慵懒模样,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立起身来,
“确是好酒,回味悠长啊。”许仕林一口饮尽,“不知先生可否赠予我几盅?”
“好啊,好啊!难得有人欣赏我的手艺。”王若相当激动,举杯敬向许仕林。
“今逢小友,相见恨晚,大人,可否与我畅饮,不醉不归呢?”
“仕林虽求之不得,但终究心有牵挂,只怕坏了先生雅致。”仕林又饮了一杯,叹了一口气。
“大人,既然众生皆苦,您何必如此挂怀,很多事不是您想解决,就一定能解决的……”王若知他的来意,言语间将自己心意表露无遗。
“先生想必颇为敬重屈平屈先生吧,不然也不会将书阁取名灵均阁。”
“纵是如此,又如何呢?”王若知道,许仕林必会用屈原事迹来鼓动他为善济民,但他也不肯让步说道,“屈子言,世溷浊莫吾知,人心不可谓兮。这世上最难摸透的是人心,既摸不透,何必付出真心呢?如今世道如此,污秽如斯,遗世独立,方能保全自己。”
“此言差矣,世道是浊是清,不能一言蔽之,世间虽有万般苦,亦不能一叶障目,不见任何一丝甜呀,即便真生逢乱世也罢,难道所行之处,就没有半分人间真情吗?不论身处什么境地,心态才是最重要的,屈子不也有言,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吗?”
“然而,先生一生正直,为国为民,又落得什么下场呢?”王若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悲从中来。
“屈子虽落得萧索,但他说过,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想必令尊也没后悔过吧……”
“大人……”王若看着许仕林,眼神中掠过几分惊讶!
“王御史为人洁清自矢,谠言直声动于朝廷,仕林敬佩得很,先生放心,仕林必会替御史大人洗脱冤屈的,您不必再如此消沉了。”许仕林语重心长地说。
“可大人,若您想为家父翻案,必会得罪权贵啊,您当真不怕吗?”
“仕林只坚信正道,还人清白,何惧之有?!”
不错,许仕林虽然年纪轻轻、官职卑微。但白素贞日前从雷峰塔里被释放出,王若怎能不知道的清清楚楚?许仕林背后有了生母白素贞--法力高强神通广大,还有什么事情他办不到的呢,王若抱定想法,立刻感激涕零,“大人……我投报无门,若您真能替家父洗脱冤屈……王若……万死不得报!”王若涕泗横流,跪了下来。
“先生不必如此,请起!仕林不图先生相报,只望先生能体恤百姓疾苦,仕林在此谢过先生了!”许仕林连忙扶起他。
“多……多谢大人!王若,王若……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