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厅上宴会还在继续。诸葛亮却一刻也不敢忘了正事。地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张牛皮地图里缝进的机密,希望他们还没发现。诸葛这样想着,趁着月色,作贼似地摸进了孙权处理政务的书房。
房间散发着一股只属于男子的竹棉味,清清雅雅的,很舒服。诸葛到底不是个专业人士,顾着打量房内陈设的时间竟比翻找东西还长。秉着蜡烛翻来覆去,却毫无收获,只得郁闷至极地撅起嘴,准备前往下一个房间。
“你在这儿做什么?”刚一出门,便听见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惊得诸葛险些打碎了烛台。
认命般地回头,他看到周瑜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庞暴露在月光下,皎皎银光,恍若从天上走来。
“孔明,你可太调皮了。”来人眉目皆弯,盯着眼前的人儿。诸葛亮呆呆立着,不知何时散落的发泻在肩头,在月光下闪烁着绸般的光泽。正如子建笔下倾世绝伦的美人,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你当我真不知你的来意?”周瑜戏谑地咂了咂嘴,距离太远,一时让人看不清他眸里回荡的究竟是哪一种情绪。诸葛亮明知理亏无话可说,却还是倔气地将头一扬,径直走上前去,睁大眼睛盯着眼前不知作何打算的人。
“你是成心的…”周瑜挑眉,望着这张毫无悔意的脸,笑得有些晦暗。
“要怎样随你。”听着诸葛口中竟钻出了诸如要杀要剐随便你的话,周瑜心里一阵好笑,可转瞬间,便被另一股更深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八
“智计过人的军师竟会不知这样的鲁莽会造成何种后果?”周瑜的脸色有些微微的黯然,“还是…孔明为了自己的主公不惜以身犯险?”
“都督真这样认为?”诸葛亮眼弯得像月牙儿一样,自然不可能说出此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恶劣念头。
周瑜走到他面前,手指宠溺地从他泻下的青丝间穿过,睫羽微垂,“看来,你成功了。瑜用尽三十六计只为降服于你,何料,孔明只消一计便把瑜降服了…”
“什么?”诸葛亮抬头,睁大的眼眸里浸满了满眶的温柔与俏皮。
周瑜轻轻降脸贴向他的耳畔,吐出一圈氤氲的热气,嘴角却依旧是笑意盎然,“你说呢?”
月色醉了。
周瑜从袖口悄悄抖出一张并未开封的牛皮地图,又悄悄地塞到怀中人的腰间。
“瑜是极不喜欢战争的,更不愿与孔明在战场相见……”他说出这句话时,是温润的笑。
那人儿轻轻颤了颤。
风缠缠地吹来,绕树三匝,无枝可依。最终化作了一缕清香,升腾起,又葬于地下。
瑜命不久矣。
这段日子,望主公与蜀军和平相处。
这便是瑜最后的心愿。
宴后,他曾这么对孙权说。
月华收起。被流云遮了面。周瑜的肩头被微微浸湿了,那是极其温暖的泪,温暖了两相依偎的身影。空气中,渐渐迷蒙起一种气息,一支迷魂计,就这么醉倒了人心……
尾声
命中已注定,是我太痴情
我爱你的勇气,比谁都还坚定
命中已注定,不要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