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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陆沉推开门时,老人已经等在里面候多时,他并无什么多余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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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陆沉推开门时,老人已经等在里面候多时,他并无什么多余动作,只是定定站在这间小小阁楼里,望着面前的桌上那封由自家弟子亲手写下的青词御章,笑而不语。
  写词人惯用的那支白玉骨笔安静的在青词御章上压着。
  老人笑笑,想着即便有些时日不见,自己这弟子还是和原先一般,在所谓的“小事”和“杂事”上能犯懒便决计不多做其他,更不用说那些许许多多的繁文缛节。
  他于是满脸笑意的回过头,指着那张青藤纸上的朱红字体,缓缓开口:“那些所谓的山下人才有的赞道,陈情,祈愿,怎么还有?”
  陆沉嬉皮笑脸的站在门口,反手轻轻合上门,一脸的满不在乎,“偶尔看看,算是大道观小道也可,算随意找些乐子也行,总之算是消遣,没别的感觉。”
  老人收回手,大袖微拂,地上便凭空出现了两个平常座椅,两人面对面坐下,中间两臂距离,陆沉面色寻常,直视着面前这个给对自己有“传道”之恩的老人,依然是满脸的嬉戏笑意,淡然开口道:“有话直说?”
  老人点点头,也不多做计较,开门见山道:“文圣一脉的那个齐静春和老夫当年打了个赌,赢了。”
  这老人虽是输了,可依然满脸豁达,双手放缓缓的放在膝上,仿佛虽败犹荣一般,神情开朗,“赢的大获全胜。”
  陆沉的脸色,刹那间阴沉如水。
  这个平素一直以嬉笑淡然模样示人的道家掌教,双手握拳坐在椅上,低了地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便将缓缓的摘下头顶的莲花冠,平放掌中,然后抬起头时,便仍是一脸轻松惬意神色,“那又如何?死了便是死了,还不是满盘皆输?”
  老人摇了摇头,仰身靠椅,轻轻眯眼,“原先是死了,现在可又活咯。”
  这话之后。
  本就不大的阁楼内,便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拉进了一方深滩,滴针可闻,尤为寂静。
  老人依然自顾自的靠在椅上,轻轻晃动身体,看了看面前的年轻掌教,又收回目光,养神般悠哉闭眼,笑着问道:“怎么,不相信老夫的道法?”
  陆沉略有些艰难的挤出点笑意,“为什么?”
  被一座天下称呼为“祖”老人,摆了摆手,坦然道:“道法通天,随手而为。”
  又转念一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满脸得意,“不过也有波澜,有个很不开眼的老家伙赶来要和老夫不对,逆着老夫的心思来强取,老夫虽不占道理,可一个不开心便给他拍了回去,顺便打去了三千年积累的修为。”
  “毕竟天大地大,吾心最大。”
  最后,这个老人随意般挥了挥手,以一个捞取的手势,从这方天地的某一处,轻轻的拎起一个不大的襁褓,低头去看,面色恬静。
  年轻掌教脸色猛的一白。
  这个分明已是无垢琉璃之身的男人,此时却浑身是汗,仿佛身处六月酷暑之下的“凡人”一般,颤抖着,将一只肩膀缓缓抬起,试图向前将那个襁褓抓在手上。
  可惜是两臂的距离。
  老人这才笑眯眯的站起身,一手抱着襁褓,一手逗弄着襁褓里的孩子,然后俯身,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还坐在椅上,那个不断颤抖,神色苍白的三弟子,缓缓开口:“你觉得如何?”
  陆沉脸上阴晴不定,沙哑道:“师傅大人,果然道法通天。”
  老人于是略有些失望的直起身,轻轻摇头,“太上无情,可惜不是太上无敌,不然若有那个可能,让你以心中的无情,力上的无敌来看这个世界,该是多么失望?”
  老人看着怀中安静的婴儿,也不知道说与谁听,“古来圣贤皆寂寞,可寂寞在于看的太远,不在于无视周围,花草鱼虫,凡人修士,即便以所谓的远而高的眼光去看,任意生死,也很不好。”
  站在“道”的尽头的老人,斟酌一番,轻声问道:“在你眼中,什么叫末法,什么叫尽头?”
  勉强可以说出话的陆沉低声说出那几句在山上人口中相传,却略不尽相同的言论。
  无非在于“缓”这一字。
  老人皱了皱眉,很不理解的来回踱了几步,似乎颇感新鲜,“问题差不大,可并非尽然,不过在那些人的眼界里,应该是大概如此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9-05-14 13:47回复
    大袖浮动。
      老人伸出一手,将那顶莲花冠平放眼前,仔细端详。
    襁褓里的孩童,看见那顶老人手里的莲花冠,呀呀笑闹,然后很使劲的从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里伸出小手,想要抓来。
      陆沉本就艰难的神色更是为之一顿。
      老人笑笑,然后便轻轻将莲花冠放下,看着神色表情也运转不自如的陆沉,喃喃自语:“幸好不是太上无惧。”
      他回过头去,同时低了低眼,看着手中襁褓,点头笑道:“有缘再见。”
      老人话语刚落,身旁四周,顿时出现了类似水流激荡的潺潺之音,老人默念道诀,眼前的无物间,立刻有一扇连陆沉都看不很清晰的门户拔起,被老人轻轻推开,小心翼翼的把孩童送入其中。
      门下是大朗滔天,波涛滚滚。
      无数残破的大地碎片与海流一同飘荡,上面还隐约的可以看见古老的殿堂和庙宇,虽已破碎,可到底还是残余了几分若有如无的神性,庇护着一些残砖败瓦。
      老人目所及处,皆是一把把同样残破的兵器,被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人深深插进建筑里,甚至一穿而过,直入大地。
      每一把插进大地,贯通直入的兵器下,便是一座曾经辉煌的金身,黯淡无光,轰然破碎。
      襁褓被老人放在海上,随海流飘荡。
      老人并没有在放下后便直接离开。
      因为,也就在下一刻,有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凭空出现,站在海上环顾四周,然后缓缓蹲下将襁褓和其中的孩子抱在手上,发出连声感叹。
      这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满脸唏嘘意思。
      又突然愣了愣,然后便有所感应的抬头往上,看向半空中的那道虚幻门户的方向。
      那道便是连道家三脉掌教之一陆沉都看不见的门户,被中年人正正的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
      点头一笑。
      老人将门户轻轻带上,转身回头,又随手拿起悬在半空的莲花冠,两手托起,轻戴在面前那个年轻掌教头上。
      中年人则长身掠起,向着大海深处而去,怀里孩童则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在这段沿途只有无边波涛的旅途中,意味阑珊的半闭双目,打起瞌睡。
      中年人看着怀里就要睡着的孩童,突然自言自语道:“出生便是一洲陆沉,那么你便叫陆沉,相逢是缘,不管你懂或不懂,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这一脉的第三弟子。”
      这个还未称祖的中年人歪了歪头,突然想起自家那个温文尔雅,凡事讲理的大弟子,和另一个素来沉着一张脸,若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二弟子。
      那这个孩子,长大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性?
      他并不知道。
      在那扇已经消失无踪的门户之后,老人方方正正的为弟子戴上莲花冠,然后背过身去,以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缓缓开口,“传道,授业,解惑,这三个为人之师的基础,老夫最多只做到了第一个传道,而至于授业和解惑,老夫很有愧疚,既不尽善,亦不尽心,只是一味以为道阻且长,忽略了许多。”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9-05-14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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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00: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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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就当师傅的这一点,老夫不如至圣先师,不如文圣,甚至就连齐静春,老夫也自叹弗如。”
        终于没有了束缚的年轻掌教这时才得以起身,看着背对自己的老人,惨淡一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老人点了点头,“确实没用。”
        然后伸出手,以中三指为一列,在那张摆放着弟子亲手写下的青词的桌上缓慢拉过。
        随着他的动作。
        自剑气长城的最东边开始,有一道无比浩荡的横天巨幕自大地之上一划而过,一路延伸,直到剑气长城的最南边才戛然而止,停住不动。
        横跨千万里。
        陆沉目瞪口呆,不知为何。
        老人却已经一步走出,从这间房屋里消失,不知道去往何方。
        只留下了三句话。
        传进陆沉耳中,无疑于凡人眼中的滔天大浪,来回冲荡,更似乎是犹有余波,便是陆沉也在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最后,当一切都风平浪静时。
        陆沉抬起脚,一步步走到桌前,将那支跟随了自己许多年的白玉骨笔握在手上,来回端详,丝毫不管那篇朱红色字迹已经全部被剥落下来的青词。
        每当他烦心之时,便会走回屋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和这只笔相处些时间,然后再走出时就又成了那个随心而为的道家三脉掌教之一。
        这个修行太上无情的男子,眼底竟是一片温柔和暖意。
        相传曾有一条世间最多情的母龙,在论功封赏,坐镇一方磅礴海域后,很是痴情的喜欢上了个道士,本就贵不可言的身份,又如何配不上那个同样高高在上的道士?可惜美人有意,大道无情,终究不是一路,也不在一路。
        陆沉于是将那只笔轻轻举起,一如当年抱起那个女子一般,目光向上,一片清澈温柔。
        什么是绝情,什么叫痴意?
        陆沉一概不知。
        他莫名想起了老人临走时告诉他的话,“所谓的末法,从来不是说灵气越少,修士越多,亦不是什么弱肉强食,顺迎天道,不然的话,那神道此时或许还香火鼎盛,金身不灭。”
        “真正的末法,是人的眼界总高于人,总把他人的生死命运放在眼外,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可以无视杀死,随便给予。”
      老人说到这,有所犹豫,终于还是继续开口,心平气和的问道:“人高人,还是人么?而当人们以一层一层的取定标准往上,上一层的看不间下一层,再下一层亦有之人在本有的互相不对付上更进一步,一层一层,逐渐到所谓的山上山下,最后留下的只是失望和无视,那么,这个世道,是不是正是那所谓的毫无希望,不可向前?”
        陆沉想到这里,不发一言。
        他想起来老人常说的“清静无为”,和“前因后果”。
        也想了自己的随手赏罚,凭心打杀。
        他错了吗?
        在那条对自己痴情许多岁月的雌龙的坦诚相待后,他曾轻轻一拉,将那条猝不及防的母蛇生生拉入一方小天地,然后随手磨难,直到一条悠长龙体化作一根白骨玉笔,被他拿在手上,再不分离。


      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19-05-14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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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袭来的。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5-14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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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验+3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5-14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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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5-14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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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你写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5-14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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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9-05-14 14:10
                回复
                  2025-08-30 00: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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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看不懂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9-05-14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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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到总管停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5-14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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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呢?你接着写。陈振华懂个屁的剑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5-14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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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告辞


                        IP属地:上海13楼2019-05-14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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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制粘贴别人的?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5-14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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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9-05-14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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