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离开的第一天,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已经开始疯狂的想念她了。在她只身前往英国的时候,都不曾有如此强烈的思念,同样是一个月,那时候他满心期盼的等她回来,可现在,他却煎熬混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根本熬不到一个月,顶着失眠整夜的双眼,顾夏阳在完成工作后的第二天一早就驱车赶到离家不远的岳父家。车还未拐进小区,他眼尖的瞧见妻子的车驶出大道。紧跟上去,直到前方白色轿车停在一栋商业大厦路边。紧跟在身后,看着武俏君进了电梯,他探出头,视线望着上头不断变化的数字,最终,停在了18楼。回身,仔细地在竖着的每层楼的名牌上找到18楼,上头显示的,是一间诊所。
顾夏阳倚在停在路边临时停车道的车旁,默默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就这么站着,连姿势都未变,天荒地老,仿佛等成一尊雕像。
直到那抹清丽的身姿重新出现在眼底,他终于有了动作。
迅速地朝着那人走去,春阳暖暖的洒落她的粉颊,她的长发,和她愕然拾眉的目光里。
“你怎么在这里?”武俏君抿起唇,似乎对他此刻突然出现有些意外和惊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还是不习惯见到他?顾夏阳涩涩地想。
“老婆!”伸手,悄悄牵了她的左手,握在掌心,忐忑不安的心此刻总算归位。武俏君扬眸望他,厌倦了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她索性也不挣扎,任由他牵着,两人来到附近一处小公园。
一道春风毫无预兆的吹来,拂起她鬓边的洗发和漫天的茂盛枝丫。
“不需要一个月,连一天,一个小时也不需要,”在环着幽幽曲径的小路上,两人来到一方水池的附近,旋身,顾夏阳正视她清盈明亮的眼,“我一直很清楚,我爱你,不分手!”连一丝念头都不敢有,这些天来,每每想到她淡漠冷硬的话,心底就隐隐发颤。顾夏阳伸手,不管不顾地非要拥着她,渴望着她的体温,感受这具承载他一生情爱的软馥身躯。
“……那件事,你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吗?”武俏君轻叹一声,在他耳边吐露残酷的现实,身子不着痕迹地退出令她眷恋不已的怀抱。闻言,顾夏阳纷乱的思绪寻不到答案,愧悔,惆怅,哀伤,复杂的情绪在心头堆叠,却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回答。
“原本,我真的打算瞒你一辈子。”武俏君挺直背脊,双手紧扣,心房无声划开一道口,那是曾经令她狠狠痛过,一直无法真正结痂的伤口。“我一直怕,如果你知道了会不会自责难过,会不会无法面对自己,甚至伤害自己……”那时候,他那么决绝不留余地,为了这件事,牺牲自己的前途与未来,她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就算其他人坚持为她抱不平,她也抵死不愿,她从来,都是这样体贴的为他考虑,用最不造成伤害的方式对他,不管这样,是不是会伤到自己。
“我明白,我明白的……”顾夏阳感受到她的心意,沉痛的接口,“我知道是我的错,那时候我没能给你百分百的信心,更不该去招惹其他人,还伤了你的心……”他知道的,是自己让她太绝望,索性独自一个人承担起一切的过错,自虐的扛起他的指责。
“是我不好,”她的眼底,潋滟的水波,是否,是伤心凝成的委屈。顾夏阳胸口一阵阵揪痛,“你说的对,当我知道真相,我根本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过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悔恨日日夜夜吞噬他。“是我在钻牛角尖,怪你不告诉我实情,硬是无耻地将责任强加给你,我知道你也很难过,很伤心,我知道那个孩子也是你的痛……”顾夏阳握着她泛凉的手,急切地说,神情像个犯错的孩子。是啊,他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却卑鄙的将痛楚和责任推到他最爱的女人身上,他根本不配做男人,根本不配爱她。
“你怀孕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对不对?”他还记得,那些日子里她清瘦苍白的样子,原来都是为了他,为了他的孩子。但他那时又干了些什么,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毫不留情的用言语刺伤她,让她一个人吞下所有的苦,一个人面对这场天崩地裂的灾难……
“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顾夏阳低下唇,无比悔憾的吻去她颊边的点点泪珠,她哭了。
“老婆,我错了,”牢牢抱着,不肯松手,直想将那柔软又纤细的身子揉入骨血之中。这女人啊,总是那么坚强聪慧,但又细腻柔情,也总是让他惶恐的不知如何对待才能回报她绵密的玲珑心。
“你别这样!”武俏君忽地感到仓惶,连忙推开他。
“老婆?”顾夏阳灼痛的眼眶染上了腥红,他不知所措的望着她,不明白她的拒绝是否真的不原谅他。
“我没有怪你。”推翻他的惶然想象,武俏君掩饰着氤氲的泪雾,默契地凝望着他眼底,那深邃漂亮的眸里,装满了她的身影,他爱她,因为太爱,所以更无法承受,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说的对,我应该告诉你真相的……”彼此相视,亮着泪光的眼细细倾诉,“只是那时,我好累,”手,被他厚实的掌心呵护着,“我也想过给大家一次机会,甚至觉得这个孩子的出现就是为了挽回我们的感情,我真的有这样想过……”可是,他却令他一次次失望,一次次伤心,直到最后,心灰意冷。
“可我也害怕,”她诚挚地对他袒露,“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孩子是束缚,你会不会以为我故意用孩子绑住你,你会不会因此恨我……”她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