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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花事了〗郑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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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
皇后·郑敷
[皇后带环奴与盛哥从太皇太后那边请安回来,徐氏已经等在侧厅中了。这处侧厅还是皇后初次见徐氏那间,只见皇后一面整理着袖口,一面走来]灵羞等了很久?
才人·徐灵羞
[徐氏头回来皇后宫中,目光多流连于殿内摆件陈设,欣羡之余颇显敬畏与陌生,而四月初一的拜见便比原先放松下来,两位稚童也分外可亲,耳畔甫听到这样的称谓,低颔蹲身作礼,笑容轻巧俏丽]不算久,妾方才在这儿候着,想起您赠琴那日,心里格外开怀。[一问]大娘娘可有吩咐吗?
皇后·郑敷
[叫人把环奴与盛哥领下去,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很高兴]能有什么吩咐,左不过叫你来说说话罢了。[招手叫她在对案坐下,宝春从外间端来两盏枣茶]宫里的事情还应付的来么?
才人·徐灵羞
[进用了一口热枣茶,品出六分甜香来,眉间笑意未退]刚拿到长信宫内帐时,还真有些生骇。[各处迁宫打点妥帖后,红织绸子下的呈盘里分别是张氏郭氏的两块儿支令牌子,原本一宫不过三人而已,理帐并不繁琐,于宫中旧人来讲,恐只需动辄笔墨记档方可,盖因徐氏新涉此事,六局见状也无比上心,如实叙道]妾未曾想竟能得此殊荣(包括支牌子的事情,很谢谢六局还能留意上心新人),天家的恩典和庇荫,妾只有以全力报答。[前话谦恭,但再谈及理事时,大胆讲道]您不知道,妾因此厚着脸面想向袁美人请教。妾没有先向您和朱小娘娘讲,也是怕您二位拨不开空儿,更唯恐自己愚笨。
皇后·郑敷
[起先听她说的时候两眉蹙了一会,其间皇后的确听出一些不妥的地方,不过没有当时说出,而是觉察徐氏的神色后宽和地安慰]袁美人纯熟账本之事,你且去问罢,平日里治宫有什么难处,抑或是不懂的地方,不仅是我,他们几个你尽管去讨教。都是同我一道从东宫过来的姐妹了,我想她们是很愿意教你的。[拿过茶并不急着去用,而是捧在手里笑对她说]我同你这般大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呢!
才人·徐灵羞
[近日将请教袁氏视为首要,偶有研习其中关窍,不过实在难当一面,听到皇后的意思,牵出些对杨氏的思考,那件“小纰漏”也可谓教导,心里踏实起来,眼中颇有神采]妾明白,往后会在此事上用心刻苦的。[由皇后的这句谐趣笑声打破了片刻沉寂,语气自然带着些女儿家的娇憨]大娘娘可真会宽慰人,恰巧也让妾知道,妾要学的事情还多着呢,万不敢以年纪为由而心生疏忽。[联想到兴庆对坐相授六博那日,同样由不懂到略通皮毛,眼观棋箸,时不时窥见眼前人的面庞,和煦笑笑,诸此种种都仿佛春意盎然般,回过神来,面上微攀绯色]长信宫的姐妹都和妾一般大,平日顽在一起时会嬉笑开怀,不过逢事却格外上心,尤其是张娘子,偶尔也能帮衬一二。
皇后·郑敷
你是个懂事的丫头,别的话不肖我多说,你自然是往心里去的。[听她提起张氏,实则皇后心内对这样一位并无身份深刻的影响,只是平日定省时候随在徐氏身后,会多看上那么两眼罢了,不过更多的时候其实也很难分清她与郭氏。不过这些话皇后自然不会多说,只是笑笑]他们能从诸位侍御中晋封嫔御,想来不论是品性还是做事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你亦不用太累,许多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就好。
才人·徐灵羞
[恳切道]还请您放心,妾刚掌宫之时,想必其中会有不周到之处。月末核帐,妾还想先请袁美人帮妾掌掌眼,便不同您再说道什么虚的了。[轻轻搁放茶盏,再讲起这些话时先道了“好”,自唇角曳开笑]长信宫开始热闹了,妾作主请她们吃吃茶点吧,好替她们谢谢大娘娘的看重,往后侍奉也好更为尽心。
皇后·郑敷
[皇后应下后又同她说了会话,这天午间便留了徐氏侍膳,直到皇后休息她才回去。皇后歇晌起身后的头一件事便是吩咐宝春亲自往袁氏那里走了一遭,除却说了徐才人的事情,还向袁氏说了六司与徐氏之间的事情。宝春是这样说的:大娘娘有心提点徐才人,也不想就此事教她难堪,故此六司的事情请您不要伸张,下月他们自然不敢再糊弄徐才人了]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19-05-14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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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七
    才人·申桂子
    永宁宫
    [这日中午和来主位侍膳的嫔御侍奉完,便先行回四时居将十五夜里熬夜做好的两个布兔子拿上,同丹橘一道去显庆宫。]
    显庆宫
    [至显庆宫外,和气的请人去通报,而去通报的小黄门态度也很和蔼的,自然对皇后娘娘御下的本事又有些敬佩了。]
    皇后·郑敷
    [才是四月中旬,皇后已经打起了扇。见人进来笑着以扇点点对案的位置]来。
    才人·申桂子
    [在门口立了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有小娥来领进门,心底更是很佩服皇后了。随着小娥一路引至皇后娘娘在的地方时,又感慨显庆宫又大又华丽一类的。待到皇后娘娘跟前,先是很规矩的一礼,再抬头时觑见皇后娘娘手里的扇子,不免诧异起来,顺着皇后娘娘点的位置坐下才开口]呀,已是四月中了,很快便要热起来了[声儿又很轻柔的]嗯……妾给小殿下小公主带了东西,是妾亲手做的,只能说能看出样子,妾的手艺也比不上杨小主儿[这话说完,下意识的将搁在几上的手缩了缩,盖因十根葱指被针扎了些眼子,很惶恐于叫皇后娘娘瞧见,故而欲替娘娘打扇的念头也消了。]
    皇后·郑敷[拿过那两个布兔子很有兴致的地翻看了一会儿]桂子还会做这样的东西。[放下后温和地笑笑]不要这样想,这份怜惜他们二人的心意是无可比拟的。[宝春端来两盏枣茶,皇后放下团扇,目光随即落在空落落的团扇上,取茶问说]桂子的手这样巧,扇坠会打么?
    才人·申桂子
    [见皇后娘娘拿起布兔子翻看了一阵子,心里不免打起小鼓,生怕这兔子上有哪处纰漏教皇后娘娘看出来。而皇后娘娘最终将那兔子搁在案上,又很温和的安抚自己,一时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放了下去,轻轻的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抿唇一笑]妾本想着也没有什么可以给小殿下小公主的,就亲自做了两个布兔子……不论如何说,喜欢便好。[接着耳朵里传进来很细碎轻便的脚步声,稍稍偏头看一看,原是小娥端了两盏茶来,这才正过脑袋继续看那兔子。而皇后问的话听进去后,先很仔细的思索了一番,才有些很谨慎的开口]妾从前在家打过络子,想来这样的扇坠,打一个小巧轻快的挂着便很不错,再编进去一颗宝石一类的,那就更好看了。只不过[微微一顿,立起来欠一欠身]妾做这个不如杨美人做的好,妾斗胆向您请个恩准,妾做这扇坠的时候,能多叨扰杨美人么……嗯,能做的更精美些。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9-05-14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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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0 02:3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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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郑敷
      [听到这样一席话不免失笑]这一个二个是怎么了?[见她不甚明白的模样,皇后便说]徐才人也同你说过一样的话,不过她是因由宫里的事情,想要去问问袁美人。虽然你们二人为着的事情不同,但是都是一个意思。[就这么和色看着她]不论是你们朱小娘娘,还是丛容华、梁容华、袁美人、杨美人……他们都是温柔又体贴的人。你不必惧怕,就将他们比为你亲近、爱重的姐姐相处就好。
      才人·申桂子
      [起先皇后娘娘说这句话时,猛地一怔,是以有些眼神懵懂的觑皇后娘娘,小嘴微微张开,也不晓得应该吐些什么话。而皇后娘娘再解释以后,一瞬便晓得了皇后的意思,因此她后面对于朱小娘娘、丛容华、梁容华等人的夸赞后,也听得很是认真,最后依着皇后娘娘话毕点了点头,笑着道]既然皇后娘娘这样说,那妾便要多多叨扰杨美人了,其他娘娘主子也更要去拜访一番的。[顿一顿]您团扇的扇坠,妾回去便开始寻思去。
      皇后·郑敷
      不急,实则是我惧热,所以显庆宫的扇子总要比别人早拿出来一些。[皇后将扇子往她那里推推]你先带回去,等打好了扇坠儿一起送来吧。[一瞬又想起丛姐儿那边的事情,故而有了这样一句嘱咐]你们丛容华平时替我分担的事情很多,所以你们平日侍奉的时候也要劝她多多珍摄身体。[无奈地笑笑]我同她开口她也只是会应下,做与不做我哪里看得到呢?
      才人·申桂子
      [见皇后将扇子推到自己跟前,点点头便拿起来递给了丹橘,丹橘便很恭敬的接过捧着,面上挂着很是乖顺的笑。而后听得皇后娘娘嘱咐要多多关注丛容华的身子,要她珍摄身体,面上其实是不显露半分惊讶,然则心里却在细细琢磨这几日侍奉丛容华用膳的经过——的确是如皇后娘娘所言,有时会因事进的少些,本是有些打算的,但经皇后娘娘一提醒嘱托,自然更要上心,是以很诚恳的稍垂头应下]妾晓得了,妾会更用心侍奉丛容华的,也会劝丛容华珍摄身子。[再听皇后娘娘很轻的一声笑,话语里带了几分无奈的意思,轻声说道]妾觉得丛容华晓得大娘娘心意的。[而偏头时眼见得是要用晚膳的时辰,就欠一欠身,询问道]皇后娘娘,妾瞧着是要用膳了,妾侍奉您用膳罢?
      皇后·郑敷
      [这天就留了申氏侍膳,皇后似是十分喜欢这位娘子,甚至准许她也一并用膳。晚间申氏回去的时候,显庆宫宫门稍前的地方正停落着一顶红盖小轿,皇后宫内另一位大宫女宝月正候在小轿的前面,见申氏出来同她行礼,作势请人上轿,笑说:大娘娘心疼申娘子,特叫人送您回去]
      才人·申桂子
      [侍奉皇后娘娘用膳的时候,很是意外皇后娘娘准允自己一同用膳,是以有些谨慎小心的陪同皇后娘娘用膳。虽说是一并用膳,可大多时候还是在看皇后娘娘的眼色来侍奉布菜,因此用的并不算很多。而待侍奉完皇后娘娘漱口净手后才离开,路上还不忘同丹橘说着扇子的事儿,一时又有些新想法,这会就很想快些同杨美人去商量了,但眼见黄昏快褪去,只同丹橘笑着道]那便等明日罢。[接着走到显庆宫门口时,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立在小轿一侧,并说明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便很认真的立在轿子跟前思索,眼珠子转的时候又觑见那大宫女有很温和的笑,这才捏了捏自己的脸,同她欠一欠身子,不疾不徐的说道]皇后娘娘的恩典,桂子很是感激,也谢过皇后娘娘,不过桂子想去御花园看看有没有忍冬。[稍稍低头]想着倘若有的话,待入夏给皇后娘娘丛容华佐上绿茶泡水来喝,是有清热解暑的功效,若很多的话,便能做出来给大家都分一分了。
      皇后·郑敷
      [宝春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叫申氏为难的话,只说眼下时间不早了,还请申娘子早些回宫,莫要让丛容华担忧。后来又叫两位显庆宫的宫女随同申氏一道,她们将申氏送回了永宁,同丛容华解释了一番申氏晚归的原因,这才离去]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9-05-14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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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八
        皇后·郑敷
        姐姐![盛哥儿老远就扑叫着往茂容华的怀里去,身后乳母与婢女护着他怕摔了,直到他扑入茂容华的怀里几位侍奉二殿下的人才退去一旁。只见盛哥儿手里攥着一簇才从廊下拽下来的紫藤,摇晃着要她接。其实显庆宫里的紫藤是皇后的心爱之物,平常人都是当正经主子伺候的,故此也比别处的更加繁盛。此时皇后脸上还有一个淡笑,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茂姐儿,来坐。
        四月十八
        茂容华·何徽如
        方才过了影壁,只见小人儿歪歪扭扭的跑过来,一下子就把扑过来的孩子接住了,搂着站起来,先把额头上的汗擦掉了。对他说:“盛哥儿~”啵了一口:“哥儿想不想姐姐呀?”他手里拿着紫藤,不住的点头,边亲了自己一口:“想啊,姐姐多来。”摸了摸他的手臂:“好,姐姐答应你。”
        直至走的近了,才把皇子放下,一同给皇后行了礼,坐下说道:“大娘娘把殿下照顾的这么好,真是让妾感念。”
        皇后·郑敷
        [正是孙院首领着另外两位太医来给盛哥儿贴药的点了,便让他们将二殿下的带下去。自家很随意地斜枕着手臂,看着乳母抱着盛哥儿去的方向]这句感念教我听的不舒服,我是盛儿的母亲,不过是照料自己的儿子罢了,有什么值得感念的。[回过头来对何氏笑笑]我还没问过茂姐儿你呢,宫里分来那几位都还妥帖懂事么?
        四月十八
        茂容华·何徽如
        笑了笑:“这句话原是妾说错了。”
        身为母亲,就算从进宫就被教导自己要以侍奉主子们为要务,其实私心里以为不过是富贵一些的奴婢。又为孩子生下来就这样有缺陷,把以前那些自傲自矜的心全都收了,整个人都懒待极了,故此不欲多表忠心,只淡笑着回了下一个事:
        “她们是循例到妾的屋子里问安,话里倒也好相处,别的行事也不曾听底下人说有违背规矩的地方。”
        皇后·郑敷
        [摇摇头]你不要多思,盛哥儿的事情既然成了定数,咱们要想的就是往后,过去的都过去了。[和色,语气十分坚定]不过他既然是我的儿子,往后谁也不敢小瞧他一眼的。茂姐儿,这点你心内要有数。好了——[稍微坐正了身子]我实则是要问问那位崔娘子,其实我听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事。她前去拜见过杨美人,茂姐儿知道吗?
        茂容华·何徽如
        皇后的一席话,令自己如何不感怀呢?枉费心思一直担心陛下皇后会怪罪自己,会“另眼”对待盛哥儿,故而一直都失了往日隽秀,讲话也干瘪瘪的透不出来神采来。得了皇后承诺,总算坐直了身子,双目也炯炯有神起来:“回大娘娘的话,妾只按照规矩约束他们——就不外乎是一些应有的形态举止,这孩子倒也不错。至于她拜见谁,倒没有额外注意过,杨姐儿身子娇贵,难不成是崔氏给了她气受?娘娘快告诉妾罢,妾定不饶她。”
        皇后·郑敷
        [笑开]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她还是侍御的时候——那应该是你们几位大封之后的事情了。她原是要拜见丛姐儿的,不过当时丛姐儿在歇息,她就没头没脑的跑到杨美人那里,次日吃了顿憋。[眉心稍展,其实自己方才将这一席话说出来后与何氏之间反而亲近了一些]你也知道,当时大封按照位份头一位应当是你们贞小娘娘的。好在你们丛姐儿心好,看她还不懂事就没往外说。但是我打听了事情知晓原委后不想她这个好人白当,你同那位崔娘子说说,叫她正正式式地去拜见一下丛姐儿,给丛姐儿赔个礼、道个谢吧。[想起申氏、徐氏在自己这里侍奉的时候免不得又加了一些嘱咐的话]也不用太严肃了,她还小,所以难免在人情上面做的差些意思。[温和笑笑]而我就是怕吓着那位崔娘子才找茂姐儿你的,你就当提点她两句吧。
        茂容华·何徽如
        边听边皱眉,至此已是大骇:“这孩子,做的什么事呀!”信誓旦旦的跟皇后保证道:“妾待会回去就把她喊过来问问。”
        “说来也是妾约束她们不够,从姐儿隐而不说,也是为妾的脸面着想,妾也很该去谢她一回。”
        皇后·郑敷[皇后笑点头应下,并说]不急,丛姐儿惯会替咱们打算,这事也不要申张,否则白费了咱们丛姐儿的一片心意了。[问了一回时辰,见时间尚早,便说]盛哥儿昨天还嚷着要看看外头的迎春,茂姐儿不嫌烦就带他绕路去看看吧,用了晚膳再送回来。
        茂容华·何徽如
        颔首笑应了,就带着盛哥儿顽了好一会儿。
        就寝前,由阿荣替自己揉额头,肩膀也酸,约莫是白天里抱孩子太多,一时不能承受。但心里却十分高兴,故而提到崔郡君的事时也有了个点子,把伺候的人都叫过来,分说了一回。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19-05-14 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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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的张美人旁白~
          四月初二
          旁白
          [张美人的病来的很急,落钥的时候突然发病,宫女自然不敢耽搁,先报去了梁容华那边,得到首肯后匆匆领着人去请医女。可等真正从宫中出来后尚已是下药的点了,也因此路上到底耽搁了一些功夫。太医来看后神色已是很落寞的了,他自然不愿惹这份差事,很小心地说,倘若张美人这是急症,倘若再早些时候来,不止于此的。伺候张美人的宫女到底不明白太医这句话内里的意思,直到次日,张美人卧榻不能起,她才明白太医昨天夜里是什么意思了——张美人已经不能再起床了。梁容华到底是念着这三年来同宫的情分的,也往张美人居所看过一次。可即便是隔着帘子,她仍能听出说话时断时续的张美人病倒何种地步,这使她不禁自问,到底是怎么了?此时天色也还很早,就请太医来问过一回。原来张美人在母胎中身子便有缺弱,幼年时应也是服用过老参这样火气旺盛的东西提命的,不过虽说是提命——实则是一种消耗。他们消耗了张美人往后的岁月,使她在这些年里这些年来面上不显,可身子早都被消耗干净了。太医说话用词间极为隐晦,可梁容华还是从其中听出了几分真意。张美人,的,日,子,怕是不久了]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36楼2019-05-14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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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客串:梁容华
            小杨来后的某天
            长平宫
            [同梁容华屋里的姑娘告诉:近两日张美人比往前有了些精神,勉力能说上几句话了。现下请她报与梁主儿,袁氏这一趟便是为着虚白居那位来的]
            容华·梁氏
            [直到袁美人得准在案几对面坐下的时候,梁容华才放下了手上的抹额。这几日为着张美人的事情费神许多,眼下这支抹额也正是为她准备的,颜色虽不打眼,可不论是用料,还是针脚都可谓是细腻至极。对着袁氏十分无奈地笑笑]袁妹妹,快别说了,我现在一听虚白居三个字都发憷,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美人·袁令师
            [尚还有些心虚,拂帘入屋后一直垂着眉眼,步幅迈得很小,几乎无声地挪到人跟前埋首见过礼。打瞧见她手中的物件时,心虚中化出了一点愧疚,开口唤]梁主儿…梁姐姐,妾知晓你心里也……但好在这些日子过来,她身边那几个侍奉的确是尽心尽力,未见怨尤。
            容华·梁氏
            [以拇指的指腹细细地磨砂那支抹额,其实袁美人说完本是要应一句的,可这句“嗯”却梗在喉咙里久久不能发出来,最后化作一个悄无声息地叹息,这几日在外面不曾显露过的悲伤浮现在脸上]你说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攥着抹额那只手的骨节微微泛出点白色,稍能听见一些哭音]怎么就这样了呢?
            美人·袁令师
            [此际唯有相顾无言,见她容色稍稍缓和过来,才又道]妾瞧着她这几日身上好过不少了,却还一心替旁人着想。所以,哪怕牵动了您的愁肠,也不得不多一句嘴,[屏住一息,徐徐吐出来]虚白居宫人往后……?
            容华·梁氏
            [用案下放着的手绢揩了揩眼角处的湿润,袁氏的话又引起了一阵沉默。袁氏抬眼同她两厢对视,皆从彼此的眼里看见了一丝为难。末了,袁氏说]我也是不忍她们去什么司局任职的……不如,我提前去大娘娘那里求个恩典吧。就叫她们侍奉在长平,不说做什么要紧事,留在身边就行。
            美人·袁令师
            妾先代张妹妹谢过您了,哪日她再有精神,您也有暇的时候,妾再过来。[纵然是发自真心的笑,流露出的情绪也掺了太多苦涩。话到这般份上,袁氏深感无需再相互劝慰,目光在抹额上沾了沾,小心避开眼,同人闲话几句便匆匆告退了]
            容华·梁氏
            [小春送人出去后梁容华独自一人在位置上坐了许久,等到张美人用药的点了才往虚白居小坐了一会,同有精神的张美人说了会话,并把抹额给她]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19-05-14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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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
              丛容华·丛卉
              (定省散后,目送大娘娘进了里间,便与梁容华一前一后的出了显庆宫仪门,在等轿辇时,与梁氏轻声道)我瞧你气色不佳,可是没歇息好?(不用细想,也知道是为什么,因故问起张美人的近况)还好有杨姐儿帮你分担些,她们在一起的情分,如今足以见得了。
              容华·梁氏
              [强持着笑容同丛容华点了点头,与她说了张美人的近况后随即垂下了眼睛。抿唇,和色看着她温温一笑,也有些淡然的模样]丛姐姐,你说人这一辈子,病这么一回也就够了吧。
              丛容华·丛卉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听得心下一沉,怜惜地握住梁氏的手)都说大难…(咽下了后面两个字)必有后福的,但愿张姐儿能捱过去。(半是愧疚地)我该去看看她的,可我怕见了反倒伤心,打扰她修养。嗳,傅娘子你见过了罢?
              容华·梁氏
              [梁氏较才同丛氏说话的时候冷静了许多]她素来是个温温和和的性格,同谁都不曾有过急眼,老天爷应该是怜惜她的。[此时回握了握丛容华的手,反而有些安慰的意思]丛姐儿,话不能这样说。朱小娘娘膝下有两位小殿下要照料,眼下咱们三人里能替大娘娘分忧的人只有你了,倒是我,还怕张美人不愿以这样沉珂的面容见人呢。你知道的,她这人虽然性格软和,人却要强的很。[丛氏这样一问实则自己是有些疑惑的,随即点头]是姐姐宫里那位吗,定省的时候跟在姐姐后面是见过的,寻常时候倒是不曾,姐姐怎么突然提起她来?
              丛容华·丛卉
              (抿住了嘴,心下好受了些,才抬眼与梁氏说道)是,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才搬进永宁宫,便自请去虚白居照顾张姐儿,我觉得不妥当,便没答应下。(轻轻吐出一口气,垂眼看着二人交握在一处的手)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不过隔日,正巧大娘娘找我有事,我便让她去长平宫探望了。
              容华·梁氏
              [听到丛氏的话十分惊讶,双目圆睁]这……不妥吧……[一时觉得有些失言,便忙开口说道]她心里有这些事情是好的,可是她年龄尚小,又是新人……张姐儿——[心下十分艰难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又凑到了丛氏耳边,这才开口]其实太医今天晨间来报,说张姐儿……就这么几天了。[面露哀色,轻轻叹了口气]兴庆、显庆二宫也报过了,等下回去六司的人应该也就预备着了。
              丛容华·丛卉
              (与人相视)妹妹,你说的正是我顾虑的…(偏过身子听,时日不多几个字入耳,仿佛一阵寒风袭来,禁不住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怎…怎么会?(长眉紧蹙,说得十分坚决)我随你回长平宫罢,我也有些日子未见张姐儿了。(五指不经意地握紧了,待梁氏轻唤自家,才缓缓松开。而后二人分手,坐入各自的轿内,绛绡放下帘子时深看了一眼丛容华。不多时软轿停在了长平宫外,扶着绛绡的手走进宫门,才发觉手有些冰凉,快步随在梁氏的身后,仅仅一箭之远,便已在虚白居内。当下伏侍的宫婢掀开帐子,瞧见张美人青白的脸庞,回想起以往的颜色,两眼已微微泛泪,再说不出宽慰人的话。直至回到永宁宫,也未言语一声)
              容华·梁氏
              [梁氏在轿子里的时候一直看着腰间垂下的络子出神,这支络子还是年前与张美人一同打的。彼时两人就坐在廊下,一面说一些话一面各坐着手里的事情。当时说话的内容此时梁氏已然记不大得了,倒是有一句格外清明:来年九月,要打一支攒心梅花的。那时自己怎么都不明白为何张氏一定要提九月,为何要提梅花。可就在这么一个垂首间似乎都明白了]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41楼2019-05-14 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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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三十:
                皇后·郑敷
                [三十这天,新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大选终于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中落下了帷幕。其实金陵的四月并不常见这样的大雨,滚滚乌云随着显庆宫的懿旨一同到达,堆秀宫内可见欢欣、可见落寞。成者明日随着诸妃一道定省,败者落选归家。好在到底是宫内受训过的女郎,她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即便是出宫也会受到大家族,甚至是皇亲国戚的青睐。三十这日到底是不同凡响的,因为六司的奴才除却铺新人的居所外,还将长平宫的主殿保涵殿收拾了出来,供梁容华迁入。梁容华搬走后她的居所由袁美人搬入,而第三批受封的新人李郡君则住了袁氏的旧居秋香居。这样复杂的迁动只有一个原因——长平宫到底是不一样的,因为张氏的虚白居暂时不能住人。这也是皇后的意思,她并不想那位温和又固执的娘子这样快的消弭在大家的生活里。梁容华与袁美人听到这样的旨意自然懂得皇后的这一份苦心,次日在看到跟随在李郡君身后的两位婢女时袁美人怔愣了片刻便红了眼眶,她看向梁容华的时候亦从对方的眼睛中看见了同样复杂的情绪,后来侍奉皇后的时候愈发恭谨了起来。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43楼2019-05-14 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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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0 02:3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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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旁白~
                  三月十九日夜里
                  旁白
                  [张美人额上戴着的正是梁容华做的抹额,她靠在软枕里,半立着身子听瑛姑说话,瑛姑跪在脚蹬上,含笑为张美人讲一些趣事儿。什么今早听同乡的李姑姑说二公主殿下同二皇子殿下因为大娘娘宫里的紫藤花起了争执,因的大娘娘好一通生气,还罚了二公主。还有就是大娘娘宫里的紫藤开了,届时要请诸位宫里的主子们去赏花呢,还来问了张美人的近况,还说大娘娘特意嘱咐了,要张美人一切以身子为主,紫藤花改明儿就给张美人移两柱过来。张美人一张清癯的面容上露出几分笑意,抹额掉下来了几分,便想要抬手去扶,可她此时并没有这份力气。瑛姑见状便双手为张美人扶正抹额。只听张美人半哑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三位殿下下有多高了,我年前缝的那个披风还用得上吗?[张美人说的是病前做的三张小披风,原本的打样、裁剪都已经完成了,就剩最后的纳角。披风布料不厚,三月正好能用,只是因为张美人病倒便耽搁了下来。瑛姑笑笑]主子才几日没见到三位殿下,能用能用。[是张美人用药的点了,太医此前又来查验过张美人的病症,此次什么话也没有,只是对着瑛姑摇了摇头,瑛姑并没有时间落泪,她还要仔细盯着人煎药呢。这天,同乡的李姑姑来找她了。李姑姑名李绣,是侍奉在显庆宫的一位得力姑姑,因侍奉过太妃,年岁又大,做事稳妥,很得皇后的新任。此番是她第二回来找瑛姑,其实在张美人刚病下的时候他就来找过瑛姑了,想将瑛姑提到别的地方去,再慢慢的提来皇后的身边。只是瑛姑拒绝了她,一定要侍奉在张美人身侧。这日瑛姑不出意外的又拒绝了她,她目中憾色难掩,愤怒之余还有几分钦佩。瑛姑依旧不声不响地回到了虚白居,此时的张美人才用过药后,已经沉沉睡下了。她便坐在脚蹬上,临一盏小灯反复查那三件披风的针脚。其实这三件披风在张美人病时已经被瑛姑一点一点完成了,这些日夜里张美人睡了她不敢睡,便坐在她身边替她做这些针线活]
                  瑛姑——瑛姑——[瑛姑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原是小秋。她推了推瑛姑,有些不忍地]六司的人来了,他们来清点张美人的东西,梁容华的意思是要你,要你跟去库里看看。[瑛姑点头,回身之余看了一眼张美人的床榻,想给张美人掖下被角——撩开床帘后只见张美人陷在被褥里,面容上带着一丝沉静的微笑。瑛姑只觉得自己周身发凉,以颤抖的手去探张美人的鼻息——]
                  四月二十日
                  [四月的雨并不同秋季,细碎的雨滴柔软地落在人身上,如若不是那点冰凉的触感,几乎不会让人觉察她的到来]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45楼2019-05-14 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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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郑敷
                    [兴庆、显庆二宫似乎对张美人的事情早有预备。在二十日大早传来消息后,禁内专司此事的奴才便将事情一一打点妥当了。这几年来,张美人虽说于子嗣无建树,可到底是从潜邸侍奉过来的老人,皇帝向来仁厚,便将她以容华的身份安葬了,除此之外,还安置了一大笔钱财给她的家人,亦可以说相当体面了。二十一这日,长平的宫门前一大早便有人来报,原来是皇后将自己花廊下的紫藤移了两株过来,那时恰逢梁容华带着袁美人、李郡君定省回来,他们只猜这是皇后予张容华的一桩体面,但只有瑛姑知晓个中缘由了]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47楼2019-05-14 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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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死我了QAQ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48楼2019-05-14 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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