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一吧 关注:14,713贴子:145,324
  • 6回复贴,共1

CHAPTER Ⅲ 犬  Dog(乙一作)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对手企图逃进草丛里去。
     然而,对我来说,站在前面阻止它逃跑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这个身负重伤的四足动物,已耗尽了自己的体力,行动起来已经非常迟缓了。
     我觉得该是解除它痛苦的时候了,对方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奋力反抗的意志。
     我用自己的上颚和下颚夹住了这只动物的脖子,对方的颈骨在我口中折断了。这种感触伴随着声音从我的颚间扩散开来。这动物浑身乏力,身体无力地吊挂在我的颚部。
     冷酷而无情。我本来并不想做这样的事,可是由香喜欢这样。因此,我杀死了它。


IP属地:福建1楼2009-07-20 14:42回复
    当我张开自己的双颚时,动物的尸体立刻从口中掉下来。然后了无生气地横躺在地上。瞳孔里已经没有光芒。它彻底地沉默了。
         我叫了起来。
         这四足动物是刚才被我和由香带到桥下来的。经过某户人家时,由香停住了脚步,仔细观察着门里的东西,好像正在进行某种鉴定。视线前的东西就是这动物,当时它正歪着脑袋注视着我们。
         就把它作为我们今晚的猎物吧。由香对我说道。
         虽然我听不懂由香的语言,但是,怎么说好呢,总之我隐约懂得她的意思。
         这种仪式通常是在夜里举行,我也记不起已经有过多少次了。我和由香先把在路上发现的猎物,带到只有我们才知道的桥下秘密空地,然后由香就让我和那些猎物在那里厮杀。
         我服从她的命令,在由香的指挥下,我拼命奔跑,朝对方身上猛扑过去,用力将其掀翻。被选为猎物的四足动物个子都比我小,所以只要我认真起来,对方就会轻而易举地被我撞倒受伤。接着,它们的皮毛上会沾满血渍,身体各处也将遭遇骨折。
         看到我取得胜利,由香会绽放快乐的微笑。尽管语言不通,但她的情绪却能像河水一样流入我的心田。因此,我可以十分真切地体会到她那种喜悦。
         由香是我从小认识的朋友。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和自己的同胞兄弟们在一起。那时,我和兄弟们正躺在母亲的怀里,由香则用充满好奇的目光俯视着我,直到现在我还记得这件事。
         我的叫声,有一半消失在夜空里,而另一半则由于桥底的反射而形成特大的声浪。从头顶不远处跨过的大桥遮住了大半个天空,抬头望去,桥的背面是一片黑暗。
         大桥架在宽阔的河面上,桥边的河堤下有一大片茂盛的草丛,必须拨弄身旁的杂草才可走进去。不过,桥的正下方却有一块没有长草的小空地。可能是由于缺乏阳光的关系,才形成这样一片圆形的空地。现在,我们就位于这里。


    IP属地:福建2楼2009-07-20 14:43
    回复
      2026-09-04 03:11:0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夏季的某一天,我和由香发现了这空地。身处其中,四周的草丛就像一圈严实的墙壁,自此这里就成了我们秘密的游乐场。
           然而,现在空地是由香观看我搏斗的地方。
           其实,我并不想咬死其他动物,可是由香却希望我这样做。由香每次下命令时,我都觉得她的眼睛有如看不到一点光线的黑夜。
           观战的时候,由香坐在圆形空地的一边。这时,她站了起来。
           回去吧。
           我感觉她是在叫我回去了。我们之间的交流并不需要任何语言。
           我叼起战败者的尸体,准备将其扔到一个洞穴里去。那个洞穴就在不远的草丛里。
           我轻轻一松口,只见对手弱小的身体在洞口的边缘撞了一下,然后就顺势无力地滚到洞里去了。这个洞并不太深,但洞底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一种声响从洞里传出来了,由此我便知这它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洞底。
           洞穴原本就在这里,大概是有人为了埋藏什么东西而挖的吧。虽然看不清楚,但洞底应该堆积着由香指使我杀死的无数动物尸骨。只要稍稍靠近一点,难闻的恶臭就会扑鼻而来。第一次在桥下进行这种仪式的时候,由香就命令我将对手的尸首扔进洞里。起初,我还不怎么擅长搏斗,每次都会落得遍体鳞伤,简直跟对方的尸体差不了多少。跟对方交手时,也不知这该怎么办,脑子里总是一片空白。不过,现在我已经习惯战斗了,可以十分从容地将对方置诸死地。看到我日益强壮,由香也觉得很满意。


      IP属地:福建3楼2009-07-20 14:43
      回复
        嘴里还有许多撕咬对方时咬下来的毛发。我一边做着吞咽的动作,一边朝有水的地方走去。在茂密的草丛里穿行了一会儿后,眼朗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滚滚的流水从上游冲泻下来,在茂密的杂草旁停住了脚步。水的颜色实在是太黑了,与其说是一条河,倒更像是一片巨大的乌黑色块。大桥从头顶跨过,桥上的电灯星星点点地映照在河面上,一直延伸到对岸。用河水洗去嘴上的血污后,我又回到由香所在的空地。
             好了,我们走吧。
             由香一边朝混凝土台阶的方向走去,一边从嘴里发出这样的声音。台阶是顺着堤坝的坡度建造的,从河岸的草丛一直通往大桥旁边。由空地出发走到有恰阶的地方,必须在前行的过程中不断拨开四周的杂草。我跑勖由香身边,跟她一起向台阶进发。
             登上台阶的时候,我回头望向身后的草丛。
             细长草叶的尖端在微风中左旨摇晃。忽然,草丛里出现了可疑的动静!我立刻紧张起来,睦忙摆好迎敌的姿势。可是待我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又觉得好像是风在作怪。
             由香此时已经爬完所有台酬,站在上面等我。我开始在台阶上奔跑起来,那个秘密的地点则被我甩在身后。
             结束了一整天的课后,我离开学校,来到车站与森野会合。车站前有一个大型巴士总站,这里既有喷泉又有花坛,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广场。广场里安放着许多长椅,坐在椅子上的人们正悠闲地打发时间。
             森野坐在离公路较远的一刑长椅上。树的枝叶遮挡了阳光的照射,浓浓的树荫笼罩着整制椅子。没事千的时候,森野总喜欢拿本书来读。可是,今天的情况却不一样。她身旁的书是合着的。
             她俯身坐在椅子上,身子有些前倾。这样,她的头发就像面纱一样,遮住了自己的脸庞。
             当我走到森野面前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把目光转向了我。如瓷器般洁白的面庞似乎剧未接受过日晒,一颗小黑痣就在她左眼的下方。森野的长相就像偶人一样,几乎不能让人感觉到任何生气。只要她不动的话,就可以当人体模特儿。
             她一言不发地用手指着地面。地上铺着白色的石板,在她脚下有一点看似垃圾的细小东西。仔细一瞧,那东西还在移动。
             一群蚂蚁正在肢解蝴蝶的尸体,并准备把它运走。蚂蚁用前颚咬住蝴蝶的翅膀,在石板路上前行。直立起来的翅膀就像游艇的风帆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石板上出现了清晰的投影。森野似乎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它们。
             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把见面的地点设在车站附近。从行程的角度出发,放学后一起走出校门的方式应该更为简便。然而,她在学校里可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不管是容貌还是整体给人的感觉,有关她的议论可说是层出不穷。因此,当森野走在学校里的时候,经常会有人回头看她。正因如此,我才不愿意和一个这样显眼的人物出双人对地出现在校园里。
             当然,森野对周围的闲话根本不会在意,因为她脑子里完全没有注意他人言行的意识。或许,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受到别人的关注。森野身上的确有一些反应迟钝的地方。
             "那就走吧。"
             说完,她站起身来迈开步伐,我连忙跟了过去。今天,森野要带我到她经常光顾的一家旧书店。
             "那家店很小,说不定只有我一个顾客。"
             我曾在教室里听森野说过那家店的名字,但我从没去过。她还把大致的方位告诉我,但如果不亲自去一趟的话,实在很难弄清具体的位置。
             森野在黑板上给我画了一张地图,但她的画图技术实在不敢恭维,上面的古怪地形恐怕只有在外星才会出现。森野一边用白色的粉笔描绘着线条,一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家旧书店会建在河里,故我们约好今天由她亲自带我到那里去。
             穿过商铺林立的闹市,她带我来到一处住宅区。天气十分晴朗,我感觉到照射在背上的阳光。脚下的道路笔直地向前延伸,两旁是独门独户的民家。怛许是因为熟悉的关系吧,森野不假思索地走在路上。
             "你知道最近这一带发生的宠物诱拐案件吗?"我向她问道。
             "宠物诱拐?"
             森野显得有些迷惑。看样子,她还没有听说过。我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
             据说一大清早起来,我们邻居就发现自己养的小狗突然消失了。这件事是吃早饭的时候听我爸妈说的。
             "最近,这种事挺多呢。"
             妈妈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虽然经常看电视,收集一些有关异常犯罪的具体资料,但说到隔壁发生的案件,还是妈妈了解得清楚。
             听妈妈说,平均每周两次,即每逢星期三和星期六的早晨,附近院子里饲养的动物就除不翼而飞,所有消失的宠物都是狗。这段期间,愈来愈多的家庭提高警惕,一到晚上就把自家饲养的狗只从后院牵进屋里。


        IP属地:福建4楼2009-07-20 14:44
        回复
          森野饶有兴趣地听我讲述案情,当我说完,她还意犹未尽地问:"除此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我摇了摇头。接着,森野摆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想到她会对宠物诱拐案件感兴趣。自认识森野以来,我还没有从她口中听过狗、猫、仓鼠等辞汇。我原以为她不喜欢动物。
               "把那东西拐走之后,犯人下一步会干什么呢?"
               "那东西?"
               "我指那些臭熏熏、令人讨厌的四足动物呀,而且还会不停地狂叫。"
               她说的动物大概是狗吧。森野看着前方,接着嘟嚷道。
               "这可是件怪事!把那种动物聚集起来究竟想干什么呢?难这是想组建一个军团吗?真是搞不懂!"
               由于她像在自言自语,所以我没有吭声。
               "等等!"
               在前往旧书店的路上,森野突然停往了脚步,我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条路一直通向远处一个T字路口的尽头,我疑惑地看了看森野,正准备叫她解释突然停止前行的原因。
               "别说话!"
               她在嘴前竖起了食指。
               我不过是给她一个眼神,她立刻就有这样的反应,看来森野现在还相当兴奋。我竖起了耳朵,极力搜寻四周的异常情况。
               不过,我倒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刚才只是有一声狗的叫声而已。除此之外,所有利一切都在说明这是一个宁静的下午。我站在原地不动,只觉得照射在背上的阳光暖烘烘。"不行了,前面的路走不过去。"
               不一会儿,她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我仔细看了看前面的路况,好像并没有因为工程而禁止通行,只有一个老人骑着自行车慢慢地从我们身旁擦过。
               旧书店今天是去不成了本来这条路是可以过去的……
               我问她理由,但森野没有回答,只是不往地摇头,好像很沮丧的样子。然后,她开始顺原路折返了。
               不管别人如何议论自己,森野向来都是我行我素的。她从不受其他同学的影响,也不会在意别人的任何一句话。大部分时间森野都是独自一人,且毫无表情地度过。从刚才她脸上那种懊恼的神情来看,我感到这冽一定非同小可。
               我又查看了一下道路。马路两旁是紧密相连的住宅,从前面一户人家的大门望进去,还可以看到一个全新的狗屋,可能是最近才开始饲养的吧,站在门口隐约可以听到狗的喘气声。接着,我开始寻找其他声音,暂且把狗的事情放下。
               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有新的发现。
               此时,一路急行的森野已经折返了二十多米。我刚要追上她,不料她却再次停下脚步。森野抬起一只手来,示意我要当心。
               "危险!不能再往前走了!"
               她呆呆地望着前方,用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我们被包围住了。"
               森野用一种紧张的语调说道。
               道路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牵着狗的女孩,她和她那头大狗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那是一头金毛寻回犬,浑身披着厚厚的毛发,女孩手里的皮带就套在它的项圈上。那个女孩个子细小瘦弱,看来年纪不大,大概是小学三年级的样子,披肩的头发在她走路时有节奏地跳动着。
               女孩和她的狗从我身边经过的那一瞬间,我与她牵着的那头狗打了个照面。每当迈出前足的时候,狗的眼睛都会自然地上下抖动,而我的形象则映在它的瞳孔之中。
          


          IP属地:福建5楼2009-07-20 14:45
          回复

                 她的眼睛带有一种深邃的黑色,看上去很有智慧。我注视着它那极具吸引力的眼睛。
                 映照在它瞳孔表面的我的身影逐渐消失了。狗从我身上撤回了视线,抬头去望她的主人。
                 不一会儿,牵着狗的少女从我身边走过,走进了旁边一栋有着红色屋顶的平房。
                 "我回来了……"
                 我听到刚才那个女孩的声音!金毛寻回犬也经过大门跑到屋里去了。屋外没有狗屋,女孩何能在屋里饲养它吧。
                 女孩和狗消失后,我看了看森野。她站在靠墙边的小路上,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准备往前走。我本以为她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她却一声不吭。她的态度和表情又回到了从前,由此看来,刚才的那一幕对森野来说似乎很轻松平常。"我以前完全没有发现这条路竟是如此危险。"
                 她说话的语气有些懊侮。我问她其他的路是否可以通往那个旧书店,她回答要是那样的话,就要走很多弯路,太麻烦了。看来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情为我带路了。
                 我快步追上森野,脑子里还柱想着宠物诱拐案件。犯人为什么每周作案两次,而且分别选择在星期二和星期五的夜里下手呢?被带走的小狗又会遭到怎样的待遇呢?
                 我和森野对那些离奇的案件及犯人有着强烈的好奇。有些案件中受害者的死有如撕心裂肺一股悲惨;而另一些案件里,
                 受害者的死又显得荒诞不经,没有逻辑。我喜欢将报纸上的有关报道都剪下收藏,并透过这些描述去窥测那些犯人心中的黑暗深渊。
                 对这些事物产生兴趣,在一般人看来只能叫怪癖吧。然而,这种怪癖却像魔法一样,把我和森野都俘虏了。
                 这次发生的案件并不怎么奇异,只不过是家大的诱拐而已。不过,让人放心不下的是,案件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跟外国某处的大火相比,还是隔壁发生的小火灾更能引人注意。
                 "你对连续诱拐家犬案件的犯人不感兴趣吗?"我问森野。
                 "等你查清楚再告诉我吧。"
                 地面无表情地说,言外之意显示她不愿了解这个案子……准确地说,应该是狗……我们家里有我、由香和妈妈。不过,妈妈总是不在家,她每天一大早就出门,有时候到了傍晚还不回来。其间,家里就成了我和由香的天下。
                 我和由香从小就在一起,我生下来不久就和自己的兄弟们分开了,而一直在身边陪伴我的就是由香。
                 由香平时以睡觉和看电视来消磨时间,我则躺在铺开的报纸或杂志上,依偎在她身旁。在她熟睡的时候,我还会把自己的下颚枕在她的背上。
                 如果由香厌倦了电视里的节目,我们就一起站起来伸伸懒腰,然后由香便会在厨房和洗手间里忙碌一番。而我则紧跟在她后面,寸步不离左右。
                 接着,我们一起外出散步。我也喜欢散步,和由香总是形影不离,一条专供散步时使用的皮带把我们连接在一起。若是我走错了方向,由香就会雏着眉头对我说:"不是那边。"


            IP属地:福建6楼2009-07-20 14:45
            回复
              哎哎,刚去浏览一遍,发现最近有不少好东西,啊啊,才发现我这个好像和前面的重复了,谁帮忙删了吧,貌似占空间了


              IP属地:福建13楼2009-07-20 15:0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