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下面站着的太子萧瑟，又跟着视线落在左丞相身上：
“那卿可想好了新一任国师人选？”
“不瞒殿下，臣想举荐一人，这人为小梵音寺的住持河清，在佛门内德高望重，佛理论道堪称一绝，以他的资历与佛门修为，臣以为这位河清住持当得起我朝国师。”
末了左丞相还不忘补充道：
“臣这几日已将河清住持请到了天启皇城里，单是聆听教诲便已如醍醐灌顶，此刻住持已在殿外，陛下若仍心有疑虑可以即刻召见，臣相信他必然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看来左丞相把人都带到皇宫附近了，这只老狐狸准备倒是做得全，好在萧瑟也早早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父皇，儿臣前几年在江湖行走时也碰巧认识一位高僧，这位高僧师承寒水寺忘忧大师。”
就在皇帝犹豫的片刻，萧瑟也起身站了出来，他当着面前的左丞相朗声道：
“既然左丞相也请来了一位小梵音寺的高僧河清，我看父皇不如一同召见，我听闻左丞相那位河清住持曾在寒水寺论道败给过这位高僧的师傅忘忧大师，不知这多年后论道能不能论得过他的弟子。”
萧瑟的后半句话自然是故意的。
坐在皇位上的皇帝看了看萧瑟又跟着看了看一同站着的左丞相，沉思片刻后道：
“准，传朕的命令，即刻召见两位高僧。”

【论道】（下）
无心在宫殿门口遇见了河清主持，只不过是远远看见得所以没有上前打招呼。
两个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进得殿内。
“这位是儿臣认识的高僧无心，至于这位。”萧瑟看向一旁同样和尚打扮的人，毫不迟疑地道：“想必就是左丞相举荐的小梵音寺的河清住持了。”
“正是。”河清行了一礼：“参见皇帝陛下。”
他正准备行礼就听天启皇帝道：“两位高僧不必多礼。”
“我听闻太子殿下准备举荐无心和尚为天启国师。”
当然是从左丞相那里听说的。
萧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正是。”
“我以为不可。”
河清看着萧瑟一本正经地严肃道。
“高僧认为为何不可？”
萧瑟倒想听听原因。
“因为他不止是无心，不止是已经故去的忘忧大师的嫡传弟子，他还是如今武林魔教天外天的宗主叶安世。”
满朝文武听到这句话开始低声地议论起来，神情都颇有微词，当年魔教一战武林与朝廷的军队都死伤无数，所以一提起天外天这三个字来便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这个河清就是希望引起他们的不满。
河清给了他们议论的时间，又代替他们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虑：
“当年魔教东征就是要讨伐朝廷，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能保证如今的叶安世如今的天外天不是还包藏祸心，别忘了他的父亲就死在魔教东征最后一次围剿里，他若是心里还是没能放下当年的仇恨又当如何。”
周围都是议论纷纷地朝臣，只有萧瑟还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他，天启皇帝也同样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着他们。
萧瑟正准备开口为无心辩解，就听到了无心的声音。
“我的确是武林中人们所谓魔教的天外天宗主叶安世。”
百官们听到无心亲口承认这一句，相互之间的议论声似乎更大了。
无心似周围无人一般地看着河清住持沉声道：
“自锁山河之约结束我掌管天外天以来，天外天从未做过什么有悖于武林正义的事，若我真的没有放下当年的事，杀死我父亲的天山派弟子王人孙就不会活到现在，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不就是因为在二十年前天外天战败后，朝廷和武林就已经与天外天达成和解。”
“既然多年前已经和解，住持为什么又要在此地旧事重提。难不成住持是有心打算引起新一轮的纷争。”
无心看着河清道，河清动了动唇想要答话，无心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接着道：
“小僧以为今日陛下要选的是新一任国师而并非是新一任家里是祖传和尚的人，况且这世上也不可能有祖祖辈辈都是和尚之人。佛门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贫僧的师父忘忧大师就是这么教诲我的，仇恨就是恶人心中的那把屠刀，如今我已经放下了，可河清主持真的放下了吗。”

无心再一次给河清留了片刻回答时间却又不等他回答：“若是真的放下了，又怎么会再提起呢？”
两次如此已经让河清心生不满皱起了眉头。
萧瑟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已知无心棋高一着不用他再插手便退到了一旁。
见周围的朝臣们都安静了下来，无心忽然看着面前的萧瑟道：“河清住持，多年以前你败给我师父的道，这么多年来你可有悟出新的道来？”
当他问了这个新问题的这一刻就意味着河清无法再回答上一个问题。
“自然。”河清面对着无心神色傲慢地道：“心，佛，以及三界众生，三者皆空，现实万般为空，本质为空，既如此，无悟，无迷，无圣，无贤，无凡，无施，无受。”
这是现下许多寺庙里都承认的最广为流传的佛理，据说就是这位河清师父多年修行悟出来的，满殿朝臣听到这句话不管究竟是听不听得懂的都连连点头。
但萧瑟看着无心嘴角已有笑意，便开始有些同情这个岁数和忘忧大师差不多大的和尚。
无心听完这句话半晌没有理他，而河清从说话开始就一直看着他。
无心故意神色不耐烦地答了一句：“你看什么？”
河清立即有些生气地皱着眉头道：“你这可有半点论道的态度。”
与你师傅那个总是彬彬有礼的忘忧大师一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河清这句话说完以后似乎自己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边请他来的左丞相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无心此刻正神色坦然地看着他：“既然你认为一切皆空，又为何要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河清一时间哑口无言，无心只是一句话便让两个人的佛理高下立判

天启皇帝沉声道：“两位高僧稍安勿躁，朕前几日正好看到了一本书，里面有个问题甚是困惑，想请教二位高僧。”
无心和河清两个人立刻安静下来不再争执，皇帝接下来的问题才是两个人来这里的目的，能答出来的或者说答得更好的人才算赢了这场论道。
“朕看到书里有个住在荒漠里孩子手里捧着一滴水，问一个旅途中的僧人，这滴水如何才能不会干涸，朕想知道如果两位高僧是这个僧人该如何回答这个孩子。”
无心和河清看上去很快已有了答案。
只是无心这次似乎变得更有礼貌，让河清先回答了皇帝的问题。
皇帝问的这个问题是佛门中流传甚广的故事，忘忧从前也在无心面前回答过这个问题，得道高僧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河清讲得与无心猜他要讲得果然一模一样。
“滴水只有放进小溪，大海里才不会干涸。”
皇帝表情毫无波澜起伏地听完了这个答案，转而看向一旁的无心：“这位高僧觉得呢？”
“既然这是一个荒漠里遇到绝境的孩子。”
无心或许不像他们得道高僧，像忘忧河清一样佛理研究得透彻，但他却真的如那个遇到绝境的孩子一样，他自五岁以后，就一直在面临各种各样的绝境，他知道那个孩子真正想听到，也是最需要的答案。
“河清主持说的没有错，滴水只有小溪与大海里才不会干涸，但对那个孩子来说，手里捧着的那一滴水就是他最后的希望，我会告诉他，你带着那个希望，找一个方向一直走，等你面前出现小溪或者是泉水时你就会知道答案，也会知道你手里捧着的希望把它放进小溪里就永远不会消失。”
你的希望，只要你相信那条小溪，就会找到它。只要它进了那条小溪，就会永远在。
无心后来找到了那条小溪，就是他住了许多年的寒水寺，亲身带着他走出来看到溪水的就是他的师父忘忧大师。
无心的答案与河清类似，却远比他更仁慈。
皇帝的望向无心的神色里多了一丝认可：“此前听太子说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陛下。”左丞相紧忙上前一步准备继续争论。
但显然皇帝心里对于国师人选已经有了答案。
皇帝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许左丞相再议，左丞相也是两朝的老狐狸了，这点儿眼色还是能看清楚，眼看木已成舟只能暂时作罢。
萧瑟侧眼望了一眼无心，正巧无心也向他这边看了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带着些不自觉的笑意，这件事看来已经有了结果，而且这个结果也是他们想要的。

皇帝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监：“传朕御旨，赐寒水寺忘忧大师高徒无心为我天启新一任国师，掌管皇家国寺与祭祀，令太子萧楚河协国师在法事期间掌管国寺。”
“小僧接旨。”
“儿臣领旨。”
这件事唯一不高兴的自然要属一旁站着的左丞相了。
出殿时原本无心正和萧瑟并肩走着却听到了河清的声音。
“无心。”
既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那么他们就不再是敌人，无心看上去也变得更和颜悦色。
“河清住持。”
河清的脸上终于露出长辈似慈眉善目的笑容看着无心：“今日的佛理不得不承认我又输给了你，就像多年前我输给了你的师父忘忧大师一样。”
“住持没有输。”无心看着他道。
这世上每一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自然对于佛理的理解也不一样，其实佛理论道没有什么输赢，也许有人感悟深一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道理早晚都会悟出来的。
河清看着他感叹道：“你师父若是还在世，看到你如今的修为，如今的样子，一定很是欣慰。”
无心听到这话不免一愣，心里想到师父的样子突然有些五味杂陈，但随后又释然地笑了一笑：“多谢河清住持肯从小梵音寺来天启这一趟，今日佛理论道无心受益颇深。”
这点到是真的，真要和河清单纯论佛理，无心未必有十分的把握。
两个人一阵寒暄，直到河清走远，无心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萧瑟来。
糟了，把太子殿下晾了这么久。
无心心虚地看了一眼萧瑟：“萧老板。”
但萧瑟似乎没有意识道这点，只觉得无心此刻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对了无心。”萧瑟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看着他道：“我之前说过这件事结束后要请你吃一次饭，就当为你远道而来尽我地主之谊，你觉得天启皇城风华客栈的饭菜如何？”
他听过风华客栈，这是天启皇城里最好的客栈，据说一道菜都能价值百银。
难得一向节约度日的萧老板竟然会这么大方。
【本章完】

哎呀我自己dd，诶嘿

林大大的文前期是漫热型的，后面就会直线上升的

【故人 】
“放心，这一桌子都是素斋。”
萧瑟坐在离无心不远的地方。
无心手里虽然握着筷子但却没有任何要碰眼前饭菜的意思。
无心看着眼前的萧瑟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萧老板是不是还有事情要找小僧。”
萧瑟闻言脸上挂着的满都是看着异常真诚的笑意：“叶宗主果然是料事如神，我的确有事，不过我还是为了同一件事。”
果然，他萧老板这个人作生意从来舍不得亏本，不但不能亏，而且必须得赚。
无心闻言叹了一口气，心道果然又被自己给猜中了：“萧老板还是直说吧。”
“你这个国师得当一段日子。”萧瑟看着他坦然地道。
无心闻言敛去了脸上的笑意：“那是自然，毕竟是朝廷里的国师，总不能今天刚赐封，我明天就摆摆手说不干了然后回去当我的天外天宗主。”
虽然话说得戏谑了一些，但道理无心心里都明白。
“往后你在国寺里的日子不会太平。”无心不是外人所以萧瑟可以挑明了说：“虽然三年前白王赤王已经被罚镇守边关，我也被封太子，但朝廷里仍旧未归心惟一，比如明面上便与我对立的左丞相，暗地里也总有人希望白王或者赤王还能回来。”
只要萧瑟还没有在最后一刻坐上皇位就总会有人贼心不死，多年前朝野皇子之争本就是萧瑟一人最是出众，但后来也出了剑仙废了永安王萧楚河一身武功的事。
他们都知道那些与他们对立的人其实本事不小。
“萧老板放心。”无心看着面前的萧瑟：“在朝廷里你又不是什么萧老板而是永安太子萧楚河。”
他也不是那个寒水寺的五岁质子，他既是无心也是天外天宗主叶安世。
无心看了一眼萧瑟。
萧瑟自然听得懂无心话里的意思。
房间里刚才安静下来一会儿，两个人听就听到了走廊里有熟悉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过来。
“气死我了！”
女子走在前面，教训着身后穿着一身凤凰火料子的少年：
“都怪你！你不是说你和太子很熟吗？什么共患难，一同被人绑架过，水深火热还救过你，什么过命的交情吗！那怎么你连皇宫都进不去还连累我一同被人赶出来。”
“这这这。”雷无桀面露尴尬之色只好挠了挠头：“这皇宫太大了，要是能直接见到萧瑟，他肯定会让咱们进去的。”
“你还说。”
千落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小祖宗，上面的雅间都已经有人了，刚才老板都说了。”
千落又看了他一眼：“怕什么，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这里的风华客栈是天启皇城里最好的客栈当然要来吃一顿，不就是钱我有的是，让他们让让，我给他们金子就是了，这世上哪有金子办不成的事。”
雪月城大小姐财大气粗，雷无桀再无奈也只能好好陪着她闹，哪天撞到南墙就安生了。

“就这一间看起来最好。”千落抬头看了看上面正挂着四个字：天字一号。
说着说着就推门进去。
四目相对。
“萧，萧瑟。”千落立刻反常地脸红了起来。
身后的雷无桀看到房子里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萧老板，无心和尚，好巧啊。”
意外见到故人的新鲜劲过了后，雷无桀才反映过来，怎么叶安世会和萧瑟同时出现在这里，萧瑟可是如今的永安太子，他们今天试了许多种方法都没见到的人。
之前雪月城说戒严要查天外天安插在城里的间隙似乎就是和无心有关，难道是他又绑架了太子萧瑟。
他慌忙拉过一旁的千落，对着萧瑟道：“萧瑟，你没事吧。”
萧瑟不懂雷无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无心又跟着看着雷无桀：
“自然没事，你和千落进来坐吧。”
“真的没事？”雷无桀用一种奇怪的语调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问句听上去有些意味深长，边说着话还便往无心身上暗示着。
就算是聪明如萧瑟此刻也没听懂雷无桀的话外音。
但无心很快就听明白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雷无桀道：“过来坐，不然……”无心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神情暧昧地接了下半句：“不然就杀了你们。”
雷无桀听得浑身汗毛直立，顿时吓得有些结巴了：
“你你你。”
他是真的打不过无心。
怎么办，就算是逃跑他的轻功也没无心快啊。
萧瑟看着雷无桀居然把无心的话有些当真的反应笑了一笑：“他是吓唬你们的，他是我请到这里来的客人，今日之后也是天启皇城的国师。”
雷无桀听到萧瑟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在他们旁边坐下：“你说无心是你们天启皇城新的国师？”
萧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千落似乎在见到萧瑟后就一直不大对劲地安安静静地低着头站在雷无桀的旁边。
“哦对了。”雷无桀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看着萧瑟：“雪月城的事给你添麻烦了，但千落执意说来天启见你一面才肯回去。”
千落是雪月城的大小姐，没人敢得罪她，雷无桀也不敢。

无心听完这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萧瑟，又跟着看了一眼正红着脸有意无意看着萧瑟的司空千落，颇为明白人地起身对着雷无桀道：
“小子，陪我出去一趟。”
为什么要陪你出去。
雷无桀听到这句话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
但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看了一眼萧瑟和千落马上又站了起来，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无心：
“无心，等等我。”
雷无桀跟着无心就走了出去，还没忘记把门给关上。
房间里就剩下萧瑟和司空千落，顿时有些让人不太自在的安静。
“太……太子殿下。”
司空千落作为雪月城的大小姐不同于其它女子，她从小习武，身上本来满是英气，很少有这么扭捏的时候。
萧瑟倒看得有着不大习惯，尤其是今天无心和雷无桀似乎都奇奇怪怪的，难得他们两个还能相安无事地一起出去。
“还是叫我萧瑟吧。”萧瑟看着她道。
“萧瑟。”千落鼓足了勇气抬头面对面看着他道：“我绑架雷无桀陪我来这里就是想见你一面。”
“城主们都觉得我到了婚嫁的年龄，甚至给我安排了一桩婚事，可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千落看着萧瑟脸上毫无忸怩之色地直截了当道：“虽然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们的身份实在悬殊，可婚帖递到我手里时我觉得至少在我成婚之前要告诉那个人我的心意，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
这次轮到他萧瑟愣了一愣：“千落。”
千落又慌忙打断了萧瑟：“你不用回复我，也不用告诉我你的想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话，不是要缠着你和你在一起，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意，这对我来说就已经够了，我如果不来这一趟，不找你说这些话，我想若有一天我真的嫁人了也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萧瑟看着司空千落的目光忽然变得温和：“谢谢你千落。”
“我得走了，这次我是不辞而别所以城主们很担心我的安危，人都得长大，不过我就再任性这么最后一次。”千落忽然站起身来但目光仍旧停留在萧瑟身上：“听城主们说了你们朝廷的形势，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你们天启皇城这里近日不是很太平，你可是我认识的那个萧瑟，这些事你肯定能摆平的，我相信你。”
萧瑟闻言笑了一笑。
“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希望还能再见到你。”千落看着他有些不舍得道。
“会有的。”
总会有机会的。
等朝廷的事情告一段落，等他还有时间总会回雪月城一趟。
“那我走了。”
萧瑟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再出声。

千落一把拉开门，正在偷听的雷无桀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在地上，被发现偷听后只能讪笑两声，千落一个回去之后再收拾你的眼神揪着他的耳朵走了出去。
“好了，我要办得事情已经办完了，走，马上买最快的马回雪月城了。”
“小祖宗轻点儿。”
“和尚，萧瑟，有机会我再找你们啊。”
留下就在走廊里不远处的无心还有房间里的萧瑟。
其实无心离得不远也听到千落对萧瑟说了什么了，但又偏偏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了进来，坐在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发现萧瑟还在发呆，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于是便顺口揶揄道：
“人已经走远了，萧老板还在想她。”
萧瑟很快回过神来，揶揄了回去：“怎么你这句话听起来好像醋意很大。”
无心看着他认真想了一想后吐出了两个字：“的确。”
“怎么你们佛门吃醋不算犯戒吗？”
“对我来说不算。”无心看着萧瑟道：“我自废武功回到天外天之后名义上就是忘忧和尚已经还俗的弟子。”
萧瑟只是揶揄一下，没想到无心居然还真的解释了一番。
【本章完】

太喜欢啦。这感觉还要很久才能发展点什么啊。

期待后面

LL快回来更文

【法事】
天启国寺是皇家寺庙，每年皇帝都会亲自前往上香祈祷来年天启皇城都能风调雨顺，天启子民本就多信佛，所以这里的寺庙自然是众多寺庙里修建的最好的一个。
萧瑟带着无心进了寺庙，在里面带着他熟悉了寺庙的各个地方。
“这里就是你的卧房，从今天开始我会派侍卫守在附近。”萧瑟看着无心道。
无心点了点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萧瑟明面上就守在这附近的侍卫起不了太大作用，但只要这些能让萧瑟多少能安心些就好。
“上一任国师圆寂之后，他的遗体一直留在那里。”
萧瑟与无心原本是并肩走着，却在面前不远处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
无心闻言看着萧瑟意有所指地道：“既然来都来了，我们不如前去拜会拜会那位高僧。”
走在他们前面的侍卫推开了门，萧瑟与无心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子里，屋里因为许久不见阳光的缘故看上去有些森森的湿气，这屋子里的布置倒是简洁，除了四周的门窗外只有中间停着一口没有盖子的红木棺材。
两个人走得近了才看到了棺材里尸体的样子，无心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尸体，萧瑟看着无心似乎在仔细查看于是出声问道：
“可有什么发现。”
“虽然我自废了罗刹堂的武功，但清歌引不同于其它门派的武功，不耗内力也无法废去。”
罗刹堂多为武林禁术，罗刹堂里的武功多不被外人所知，就是萧瑟从前用过江湖白晓生的势力查过罗刹堂的武功，但这个名字萧瑟却仍旧没有听过，萧瑟动了动唇，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清歌引？”
无心看着萧瑟解释道：“用它可以看到别人身上内力流动，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末了又向萧瑟补充道：“死人的内力不受驱使就停在身体里不会流动，祈安大师武功造诣破深，可他的身体内脏那里我看不到有留下来的内力，干净得一丝内力都没剩下。”
萧瑟很快知道了无心的意思：“因为他的内脏已经融化了，没有内脏自然所以没有内力。”
无心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尸体点了点头。
“每任国师的遗体在做完法事后都会进行火葬，这么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死因。”
萧瑟同样看着尸体皱了皱眉。
“他死时瑾仙公公也觉得事有蹊跷，请了圣旨准备开棺验尸，不过无奈祈安大师在弥留之际留下过遗言，他不希望别人继续追查他的死因，所以这件事后来便只能不了了之。”
萧瑟看着无心平静地道。
“既然是他自己要求的不想让别人追查下去……”
这个祈安看上去慈眉善目，就面相来看和老和尚一样。
无心叹了一口气道：“那就随他的愿吧。”
“明天就是祈安大师的头七法事，我已经差国寺上下安排好了，明日你清早起来恐怕你得诵经超度他的遗体。”
萧瑟已经不自觉地走到了门口，无心最后望了一眼这口棺材，也很快跟了上去。
“对了无心。”萧瑟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转眼看向他：“佛门法事可还有特意要注意的地方。”
就算因为协管国寺，他查了不少书籍又专门问了不少高僧，但毕竟他萧瑟不是佛门中人，行事总怕算有遗漏。
无心仔细想了一想后摇了摇头：“法事并不是做给死人而是做给前来观看的活人看的，没有什么太讲究的地方，既然祈安大师不想别人再探究他的死因，超度法事按照寻常法事去做便可。”
他这么一说萧瑟便很快意会：“我明白了。”
萧瑟看着他道：“今日我得回皇宫了，你初来国寺若是有不清楚的地方或者要问的东西都可以差遣寺院里守着的侍卫。”
萧瑟如今毕竟是监国太子，今夜皇宫里还有许多奏折要看，事无巨细处处都免不了要留神费心，所以不得不回去一趟。
无心看着萧瑟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萧瑟一定还有许多要忙的事，国寺这边既然没有要他太多担心的事，干脆就回去先忙朝廷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