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杀生丸。”她喜滋滋地笑着,回想着他不动声色地将她冻红的手揣进他的衣兜,兴奋之余圈抱杀生丸的力度也加大不少。
“铃。”他开口唤她,声线有明显的惊讶。
“恩?”铃回过神,清楚感受到杀生丸的后背不自觉的挺了挺。
“封路了。”他回头,表情有些微的僵硬,但也掩不住颊边淡淡的红晕。
幸好滑雪场有为顾客提供躲避风雪的小屋子,杀生丸和铃赶在下一场暴风雪来临前找到了为数不多的小屋。
火堆刚一升起,铃就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就是个没有知觉的大冰块。
“还冷吗?”杀生丸拨弄着火堆,眼睛并不看她。
“好多了。”说着铃又不自觉地往火堆靠了靠。
杀生丸一脸冷漠地看着铃的行为,事实上他对她私自跑到山顶这件事是非常生气的,虽然天知道他为什么又会鬼使神差地冒着暴风雪去寻找她。
“自作孽。”他心想着,然下一刻却默不作声地把铃仍旧红肿的手圈进了自己温软的手掌中。
铃只是惊呆了半刻,随即便莞尔一笑。
屋外是狂风呼呼大作,屋内却只有火苗窜动的“劈劈啪啪”声。铃享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似乎就是这小小的温暖一点点驱散了她心底的恐惧,杀生丸就像一束刺眼的光,让她整颗心明亮起来。
“杀生丸,来聊天吧。”显然铃不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人。
“我听说人在很冷的时候,是不能睡着的,因为很可能就醒不来了。”得不到回应,铃也固执地继续下去。
“聊什么?”片刻的沉寂后,他没有起伏的声音传入铃的耳朵。
“在你的印象中,爸爸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印象?”杀生丸睁开轻阂的眼,转视望向窗外肆舞的白茫,“不记得了。父亲很少回家,母亲…不记得了。”
“怎么会?”嘟哝着小嘴,铃偏头看向杀生丸,“可是我都记得哟,爸爸喜欢抱我坐他肩上,妈妈喜欢对着我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眉毛都会弯成月牙……”
述说她童年那少得可怜的美好回忆,铃的笑容幸福却又酸涩着。她的记忆是沉重的,从挨饿受冻的拳手成长为组织的杀人机器,她在噩梦中挣扎轮回,黑的枪,红的血,这就是她的全部。
“还是冷吗?”感觉到铃身体不住的颤抖,杀生丸收回了视线,他墨金的眼里有藏不住的关切。
没有回答,铃将头埋进双膝间,身体依旧微颤着。没有人知道,每个夜晚,她都会从充斥着鲜红的噩梦中醒来,然后孤寂的坐在墙角如此痛苦到天亮。
这样的铃,让杀生丸没来由的阵阵心疼。捡起掉在铃衣兜的边的字条,展开,白纸黑字赫然写着“永远和杀生丸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他默念着,心底蓦地流过温暖的涓流。
伸手宽铃入怀,低头看着她仰起的脸,从她晶莹的黑瞳中杀生丸看见自己不曾温柔的面容。
“会在一起的。”他磁性的嗓音带着坚毅。
“恩。”铃欣喜一笑,头深深埋进杀生丸的颈间。
这个暴风雪的夜晚,连着杀生丸那淡淡一句“会在一起的”,深深烙入铃的心底,成为绕不开挥不去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