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闷闷的回到寝殿,想起水神的话,纠结的拿起一本心法学了起来,然而杂乱的心思让她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点儿都看不进去。她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烦躁,难过……反正心情就是特别复杂。
临秀恰在此时推门而入,将她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温婉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室里响了起来:“觅儿,怎么还没有休息?”
“临秀姨……”锦觅把话本子一本本的丢了下去,怏怏不乐道:“我睡不着。”
“为什么?是心情不好吗?”临秀扶着她到了床边,在她身旁端庄的坐了下去:“你爹爹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怪他。”
“不是…不是因为爹爹。”锦觅无措的张了张唇,想要解释却又不晓得要从何开口,是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心情低落,又该怎么去诉说呢?
“临秀姨,你能给我讲故事吗?什么都行!只要你讲着,说不定我就能睡着了。”锦觅扶着床慢慢躺了下去,湿漉漉的眸子朦朦胧胧的朝临秀一望,本不带任何情绪的眼却在这时装满了惆怅。
“觅儿是有什么心事吗?”她这般反常的举止让临秀有点疑惑,却见她丝毫没有打算说出来的意思。
临秀莞尔一笑,不再勉强她:“若是不愿意说,那便算了吧。”她看着锦觅的眼睛茫然睁了半晌,而后才缓缓闭上。
“在那凡间,有个生得天生丽质又多愁善感的女子,叫杜丽娘。她到了豆蔻年华,正是情窦初开的怀春时节,却为家中的封建礼教所禁锢,不能得到自由和爱情。”
锦觅闭着眼睛,只听得临秀正温和的将一段好像很精彩的故事,娓娓道来。
“有一日,她那当太守的父亲杜宝聘请一位老儒来给她教学授课,这么一讲啊,便把那杜丽娘心中的情丝触动了。数日后。杜丽娘到后花园踏春归来,困乏后倒头睡在了床上。在梦里,她看见有一书生拿着柳枝来请她作诗,接着又将她抱至牡丹亭成就了云雨之欢。待她一觉醒来,方知是南柯一梦。”
锦觅听得迷迷糊糊,口齿不清的问道:“后来呢?她怎么样了?”
“后来啊,她又为寻梦到牡丹亭,却未见那书生,心中好不忧闷。渐渐地这思恋成了心头病,最后药石无治竟然死去了。”
“噗。”锦觅忍俊不禁,吐槽道:“这女子可真是奇怪,不过就是做了一个梦,何至于到这种地步?要是让我做梦梦见个谁谁谁,说不定醒来我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傻觅儿,你可曾听过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锦觅轻轻咀嚼着这句话,心口的痛感又开始蔓延,复而一点点的加深。
“再后来,那杜丽娘意外还魂,而此时书生柳梦梅赴京应试,途中感风寒,卧病住进桃花庵中。病愈后他在庵里与杜丽娘的游魂相遇,二人恩恩爱爱,如漆似胶地过起了夫妻生活。奈何这件事后来又被杜丽娘的父亲所察觉,中间虽历经波折,所幸最后他们二人终于团圆,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故事的结尾,和她看过的众多话本子一样,结局果真是美满的。锦觅这次却百转千回。近乎呢喃的声音,发问道:“临秀姨,什么是情,什么又是爱?”
“他悲伤时,你可以为他悲伤。他开心时,你亦可以为他开心。他的所有悲欢离合,皆可以牵动着你的情绪。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你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觅儿,我想,这就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