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
再次睁开眼,又是鸟鸣花香、晨光正好。锦觅揉了揉眼翻身坐起,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润玉并不在自己身边。
起身将头发绾起后,她将桌子上的锁灵簪拿起来别入了发间,一派清爽的推门而出。院子里的空气甚是新鲜,锦觅怡然的吸了一口气,抬头间,恰见润玉回首对她菡萏一笑:“觅儿昨夜睡得可好?”
“我是挺好的。”锦觅走到他身旁寻了张凳子坐下,目光缓缓落在了他手中的棋盘上,一只手撑着头道:“只是不知小鱼仙倌睡得可好?虽说你是醉了的吧,可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你像醉了的样子。”
主要还是因为,昨晚的灵修没有成功。一想到这点,锦觅便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小鱼仙倌如此好,说不定她可以找个机会,直接和他提起灵力之事。
毕竟小鱼仙倌都说了灵修只有夫妻之间才可以做,她就不强人所难了,谁让她是只善解人意的好葡萄呢?
“润玉素来酒量低浅,倒叫觅儿笑话了。”润玉对昨晚的事只字未提,只是清亮的眸子忽而转向了她的发簪上,“觅儿的这枚葡萄簪子虽然简朴,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锦觅十分认同的点点头:“真真知己!我亦觉得葡萄藤十分地好看,古朴典雅,低调中透着股华丽。”她心下欢喜,便运作灵力化出了一根葡萄藤,慷慨大方的赠给了润玉。
“觅儿又是赠昙花,又是赠香囊,现在又赠藤,润玉却没有什么可回报的东西,不如……”
不知道是不是锦觅的错觉,她总觉得润玉此刻的语气比以往都要更温柔。不过是一阵眨眼的时间,她便看见润玉的手里已然多出了一片闪闪发光的鳞片。
“今日便将这龙鳞赠给觅儿,他日若是要寻我,只要使出唤龙诀,我便会来到你的身旁。”
“哇,真好看……”锦觅呆滞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从他手边接过鳞片,抬起手仔细端详了半晌,才徐徐存放到了心口处,笑逐颜开道 :“多谢小鱼仙倌,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对了,你今天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就出去走一走吧,顺便请你用早膳!”
“今日……”润玉低下头,慢慢道:“是天后寿筵。”
“啊?天后……寿筵?”锦觅语塞了一下,很快就恍悟道:“既是天后寿筵,那出去玩耍之事,就暂时算了吧。小鱼仙倌,你怎生还在这里呆着,不用快些赶去吗?”
润玉的脸色略略变了变,“不急。寿筵入夜才开席。况,天上地下东西南北八方神仙岂止百千,少了我一个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锦觅被他说得云里雾里,感到有点糊涂:“可是小鱼仙倌不用先早早去拜谒天后吗?天后她老人家不会生气吗?”
润玉轻轻一笑:“不,若我一早便去拜谒,天后反而更要添些肝火。”
“为何…?”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润玉并非天后嫡出。”
润玉的话瞬间就点醒了锦觅,她抓了抓头发,问道:“原来是这样,那不知小鱼仙倌的生母是哪位天妃呢?”
润玉眼中淡起云雾,“润玉生母亦未封妃,不过凌波太湖中一得道精灵,再平凡不过。”蓦地,凄然一笑,“便是再平凡不过,也一如这凡尘之中碌碌众生,难逃一死。”
哎,这话倒是没有怎么听懂。不过看小鱼仙倌的神情,他的生母大概去了吧?锦觅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安慰安慰他。下一秒,润玉却已把话题转开了。
“不知觅儿的父母是何方仙圣?”
“不知道,我从来没琢磨过这个问题。”她转了转眼珠子,道:“想来是株很老很老的葡萄藤吧。”
闻言,润玉又是一阵沉思。
“小鱼仙倌,你可能带我去那天后寿筵?”锦觅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把他的神智拉了回来。
“不可……”润玉不好拒绝得太直接,只能组织着语言委婉道:“寿筵上若是生出了什么事端,我担心觅儿会遇到危险。”
锦觅怕他撇下自己,赶紧反驳道:“这还不简单,我变作真身,你把我藏入袖中,任谁都发现不了嘛。而且还有你保护我,我才不怕呢!”
“觅儿,听话……”
润玉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锦觅的举动给惊到了。锦觅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到了他的身上,双手牢牢的环着他的腰,不肯松手:“我不管,是你把我带出水镜的,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呢?反正那天界我之前也去过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觅儿,你先放开我……”润玉的脸红了一大半。
锦觅却顾不得他的异常,用威胁般的口气嚷嚷道:“你答应我吗,你答应我我就放开你,要不我就不放!”
“觅儿……”润玉又唤了她一声,却见她没有一点儿要松手呢一起,表情亦是略显张扬。然而在润玉看来,只觉得十分的可爱。
如果忽略了现在的这个姿势……
“罢了,那你到时必须乖乖的,不许再像现在这般了。”润玉拿她没办法,只好应了她的要求。
“你答应我了,你答应我了,不许反悔哦!”锦觅如约放开了他,对他绽出了一个得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