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小奈决定逃课,她悄悄打电话叫杨小苏帮忙请假。早上她坐在另一条街的小饭馆吃早餐打发时间,为了让父亲以为自己已经去了学校然后去上班。
她透过玻璃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匆匆忙忙,就在这时她看到方岚走进了对面的胡同里。胡同入口处有一个牌子:杨柳街派出所前行100米。
“派出所”三个字有些模糊不清,可能是哪个小混混拿刀划花的
小奈笑了,原来她在这里工作。
小奈付了钱,就急急往胡同里走。胡同很宽,路边有人在卖鸡蛋饼和豆浆,有些零星的吆喝声,视线不清晰因为飘着淡淡的雾气。
她问派出所的接待员有没有一个叫方岚的警员,那人拿着人员名单看了看,然后满脸堆笑着说没有。
她盯住了那个接待员的眼睛,盯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欺骗和谎言。
那就是真的了。
方岚进去了,但是不见了。
方岚并没有在那里工作。
小奈没有时间耗在那里,何况她知道胡同四通八达,谁知道方岚去了哪里。她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回家。
她轻轻打开门,很轻很轻,她把自己想象成空气,无声地扭转钥匙,钻进屋内。屋内很安静,爸爸已经去上班。现在的屋里只有小奈。
或者说还有那个瓶子。
小奈觉得自己变得很怪异,她靠在自己房间的外壁上,探出了脑袋,悄悄往里看。
那个瓶子很好,还在床头柜上,站得笔直,像是一个肩负使命的卫兵。玻璃的瓶身在阳光下亮亮的,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小奈想起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时,妈妈就是用这种姿势站在幼儿园门口等待自己的。她站得直直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另一只手里可能是冰棒或者是糖,妈妈的眼神很焦灼,在一个个撒欢奔跑出来的孩子里寻找自己,然后焦点聚在自己的身上,眼角弯弯的对着自己笑出来。
那时的妈妈很年轻,很美。
小奈觉得自己要哭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钥匙孔转动的声音。
不是钥匙一次插入转动的声音,而是铁丝捣了半天,最后插对了位置缓慢扭转的声音。
是贼。
小奈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躲起来。
她跑进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锁上。可是房间里没有电话。
小奈屏住呼吸,她听到脚步声。似乎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自己的门外。她看了看周围,拿起了一本书。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她将书朝那个影子的头上砸了过去,然后从人与门框的间隙中跑出去。她心脏剧烈的跳动,血往上涌,小奈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就她在掠过的一瞬间,她看到那个身影像要伸手来抓住她可是又被飞快掠过的一个亮点砸中了,缩回手去。
小奈无法多想,她打开家门,飞快地冲了出去。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用别人的电话打了110。
小奈的爸爸搂着小奈向警察致谢。他是接到通知慌忙赶回的。
小奈看到警察把那个歹徒身上的刀夺下来,然后戴上手铐,押入警车。她觉得自己真是好险,要是被戳一刀,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小奈爸爸板着脸,瞪着小奈:“你逃课了?”
这声音挺平静,但是小奈听出了暴风雨的前兆。她瑟缩了一下。
“说话。”
小奈不情愿的开口:“是……”
爸爸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小奈抬起头又说:“要不是我,家里就空了……”她看到爸爸迟疑了一下,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小奈趁机跑回自己的房里,她听到身后的父亲留下一声叹息,也回房去了。小奈突然就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