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早上,房门被急促地敲着。我从睡梦中被惊醒了,猛地坐了起来。腰痛。这才让我想起昨晚的事情,脸上不禁一热,可随即而来的却是无尽的厌恶感。
身旁的人也似乎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笑道:“开门。”恶魔!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拖着痛的快散架的身体走向房门。这时,敲门的人敲得更用力了。
“谁啊?”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变嘶哑了。
“我是明,请快开门!”原来是明,绝不能让他看到房内的李坚!我拉开了房门,自己闪了出去,关上房门。“怎么了?那么急?”我挤出一丝笑容。
“大事不好了。昨晚Y帮的那个在澳门的赌场被人放火烧了,他们希望您能尽快过去!”明焦急的说。
“什么?他们的……”我惊讶的叫了起来,因为林毅正是y帮的首领。一定是李坚。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你继续代替我在这里参加派对吧。”
“是!”
看着明跑远了,我愤怒的走进房内, 来到床边,对着躺在床上悠闲地抽着烟的李坚叫道:“*****!不是说不会搞他们的吗?你这算什么意思?”
李坚那细长的眼睛瞟了过来,缓缓的吐出烟雾。“跪下。”简单而有力的语言似乎揪了我的心一下,我愣愣地站在了那里。
“我叫你跪下!”李坚边说边抄起柜上的矿泉水瓶子向我的膝盖一扔。“啊!!”我只感到右脚的膝盖一麻,小腿随即无力,使整个人单膝跪了下来。
“这是,给你的警告。”李坚双脚着地,坐在床边,翘起了右腿。“要是再有昨晚那样的反抗,今天早上这样的事情将陆续有来。”李坚笑着,抬起脚用脚趾抵住了我的下巴往上顶:“知道了吗?我亲爱的俊贤?”
到了这一刻,一种压抑涌上心头,我强忍着快要到眼眶的泪水,想着林毅和勇晖一家的笑脸,低低的喃道:“知道了……”
…………
这晚,是1981年2月14日。天,下起了磅礴大雨……
我在路上疯狂的奔跑着,任凭雨水打湿我的全身,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不要……请你们不要有事!”直到现在,我才晓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多么的天真。聪明焦急的闯进我的房门那一刻,我就感到了不详——没想到李坚背着我血洗了Y帮和X帮。
从未觉得开车回家的这条路跑起来会如此的长。终于,我看见了我的家——如今,已变成了屠场的家。踏进门的那一刻,满地的猩红刺痛了我的双眼。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客厅里,全是Y帮和X帮的人。
我开始后悔我答应李坚要亲自来日本访问之事,没想到…李坚会找他们到我家商议事情的这天,杀了他们……
“林毅,勇晖!”我喊着他们的名字,却到处也找不到他们,就连我的妻子都消失了。就在我快崩溃之时,两具早已失去温度的身体成现在我的眼前。
身为杀过不少敌人的黑帮首领,我从未觉得,两具尸体会让我恐惧,甚至腿软!我爬到他们面前,竭力的叫喊着他们,嘶哑的声音在空屋里回荡,似乎是来自地狱的悲鸣。抱起他们沉甸甸的身体,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驱散那无尽的寒冷。
泪水涌出,滴在他们的脸上。
“俊贤。”
抬头,我看到了李坚。
“为什么?”
“……”
“为什么杀了他们?!”对上他的眼睛,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李坚慢慢走向我,蹲下,扳起我的脸说:“因为他们掌握了一些足以置我于死地的证据。”
“你……!”
“尽管我有想过只要他们能把资料归还便了事。不过……”李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光,“我始终相信,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俊贤,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他们太多管闲事了……”
“你……你太过分了!”怒火涌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要一拳。却被他抓住了手。
“别浪费力气了,”李坚笑了笑,握住我的手的力度开始加大。
“啊~”手腕处的疼痛使我不禁叫出了声,我正想反抗,李坚却开口:“俊贤,我说过的,不要反抗我。”
而此时,一群人走了进来,其中有两个小孩。
“凌,小晞!”我正想冲过去,却被一股力量扯了回来。
“放心吧,他们只是昏过去而已。”这是我才猛然发现宋遥不知所踪。
“小遥?逍遥呢?”我瞪着李坚,心里却害怕的不得了。
“小遥是你的儿子,我不会伤害他的,我把他送到我家去了我。”李坚继续说。“但这两个小鬼……”
“放过他们可以吗?”还没等李坚说完,我便插嘴道:“他们只是小孩子,对你根本构成不了威胁的,不是吗?放过他们吧……”
李坚看着我,良久,说:“好吧,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以后不能在反抗我了……俊贤。”
“好……”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再次欺骗了我。那是关于小遥的事情。
几天后,我将凌和小晞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他们可以过上正常人的幸福生活。我们三人的妻子都没有再出现过,想必也是惨遭毒手了……
至于那幢房子——我的家,后来也被李坚一把火烧掉了。他把我接到他的家,让我和宋遥住在他家。但是后来我还是坚持搬了出来,住进了现在这个家。
有时我会想,李坚真的将一切都抹杀掉了吗?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过去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