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特>
天异常的蓝,阳光灿烂得让人恍惚。他跟在父亲的身后,走进了家。一袭白衣是定格在记忆里的最初印象,低垂的眉眼藏着些惴惴不安以及小心翼翼,纯净得不掺任何杂质的黑色眼眸不躲不闪,平和的落在了艺声身上。父亲没有解释什么,只说他以后会一起生活。他静静地站着,安静的仿佛尘世一抹遗忘的叹息。
初遇,艺声十二岁。
很少说话,安安分分的上学,成绩很好,待人温和有礼,嘴角总有淡淡的笑,挑不出什么瑕疵。但艺声总觉得他看似平易近人的表面下,是不动声色的疏离。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一点点地对他好奇,这个叫李特的少年,总像处在雾中,让人看不真切。不久,他发现了一件事。李特总会在固定的某天翘课,失踪一个下午不知去向,便起了跟踪的念头。
他很小心,在小巷子中绕来转去,拐入了一幢民宅中。是他以前的家吗?艺声站在楼下,想。偷偷跟了几次,某次意外地被他发现了。艺声有些尴尬,低了头没说话。“好奇吗?那一起上去吧。”口气淡淡的。跟着他上了楼,因为觉得拒绝会很没面子。“奶奶。”他打开门,轻轻喊道。“正洙,你来啦。”满头白发的老人蹒跚地走出来,拉住了他的手,亲热的样子。“你朋友吗?”看着艺声问。“嗯。”
整个下午,他都待在那里。他的笑,他的体贴,迷雾仿佛散去,显露出一个真正的他。笑容里不再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而是温暖。突然有些羡慕,艺声的记忆里,除了弟弟奎贤,便再也没有什么亲密了。父亲只是威严,至于母亲,根本没见过。
“那是之前很照顾我的邻居。”李特在回去的路上开了口,此刻的他又恢复了常态,“我和妈妈受了她不少的照顾。”“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呢?”“我不想…有太多人知道。”停下脚步,眼睛盯着地面,“所以…”“我没那么无聊。”打断他,有小小的不满,自己看起来很像那种人吗?“那么…谢谢你。”他嘴角蜿蜒出一道温婉的弧线,好像冬日终于破云而出的太阳,暖入人心。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笑,却让艺声终生难忘,从来没有人笑得这么漂亮过,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笑过。
关系无形之中改善了不少,但也没有更多交集。他们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可望而不可即。有一段时间李特仿佛心事重重。“怎么了吗?”终于忍不住问。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也许本能的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艺声不由失望。直到那天李特带他去了医院,他没有多说,艺声也没有多问。
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奶奶。”李特开口。“正洙,你来啦。”衰弱的声音,看来情况不是很好。“我带他来了。”要见他?艺声惊讶,李特后退几步,示意他上前。干枯的手拉住了艺声的手,粗糙的触感让他一阵心慌。“正洙这孩子从小就苦,也没有什么朋友,以后…就请你好好照顾他了。”说得很急,“我…我放不下的也只有他了。”长叹了一口气,无神的双眼盯着艺声,手被握得很疼。“我,我答应你。”转头看了看有些无措的李特,“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您放心。”浑浊的双眼里放出奇异的光彩,“那就好。”眼神慢慢的黯淡下去,闭上眼,“我想休息了。”
“我不知道奶奶见你是为了这件事。”捏着衣服的下摆,“你…不要放在心上。”局促的样子。“答应过的事可以随便反悔吗?”艺声问,“既然我答应了,那就是一定要做的。”从刚才的意外转而为淡淡的欣喜,这样他就有理由靠近他了,可以看清真实的李特。
承诺,艺声十四岁。
天异常的蓝,阳光灿烂得让人恍惚。他跟在父亲的身后,走进了家。一袭白衣是定格在记忆里的最初印象,低垂的眉眼藏着些惴惴不安以及小心翼翼,纯净得不掺任何杂质的黑色眼眸不躲不闪,平和的落在了艺声身上。父亲没有解释什么,只说他以后会一起生活。他静静地站着,安静的仿佛尘世一抹遗忘的叹息。
初遇,艺声十二岁。
很少说话,安安分分的上学,成绩很好,待人温和有礼,嘴角总有淡淡的笑,挑不出什么瑕疵。但艺声总觉得他看似平易近人的表面下,是不动声色的疏离。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一点点地对他好奇,这个叫李特的少年,总像处在雾中,让人看不真切。不久,他发现了一件事。李特总会在固定的某天翘课,失踪一个下午不知去向,便起了跟踪的念头。
他很小心,在小巷子中绕来转去,拐入了一幢民宅中。是他以前的家吗?艺声站在楼下,想。偷偷跟了几次,某次意外地被他发现了。艺声有些尴尬,低了头没说话。“好奇吗?那一起上去吧。”口气淡淡的。跟着他上了楼,因为觉得拒绝会很没面子。“奶奶。”他打开门,轻轻喊道。“正洙,你来啦。”满头白发的老人蹒跚地走出来,拉住了他的手,亲热的样子。“你朋友吗?”看着艺声问。“嗯。”
整个下午,他都待在那里。他的笑,他的体贴,迷雾仿佛散去,显露出一个真正的他。笑容里不再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而是温暖。突然有些羡慕,艺声的记忆里,除了弟弟奎贤,便再也没有什么亲密了。父亲只是威严,至于母亲,根本没见过。
“那是之前很照顾我的邻居。”李特在回去的路上开了口,此刻的他又恢复了常态,“我和妈妈受了她不少的照顾。”“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呢?”“我不想…有太多人知道。”停下脚步,眼睛盯着地面,“所以…”“我没那么无聊。”打断他,有小小的不满,自己看起来很像那种人吗?“那么…谢谢你。”他嘴角蜿蜒出一道温婉的弧线,好像冬日终于破云而出的太阳,暖入人心。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笑,却让艺声终生难忘,从来没有人笑得这么漂亮过,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笑过。
关系无形之中改善了不少,但也没有更多交集。他们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可望而不可即。有一段时间李特仿佛心事重重。“怎么了吗?”终于忍不住问。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也许本能的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艺声不由失望。直到那天李特带他去了医院,他没有多说,艺声也没有多问。
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奶奶。”李特开口。“正洙,你来啦。”衰弱的声音,看来情况不是很好。“我带他来了。”要见他?艺声惊讶,李特后退几步,示意他上前。干枯的手拉住了艺声的手,粗糙的触感让他一阵心慌。“正洙这孩子从小就苦,也没有什么朋友,以后…就请你好好照顾他了。”说得很急,“我…我放不下的也只有他了。”长叹了一口气,无神的双眼盯着艺声,手被握得很疼。“我,我答应你。”转头看了看有些无措的李特,“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您放心。”浑浊的双眼里放出奇异的光彩,“那就好。”眼神慢慢的黯淡下去,闭上眼,“我想休息了。”
“我不知道奶奶见你是为了这件事。”捏着衣服的下摆,“你…不要放在心上。”局促的样子。“答应过的事可以随便反悔吗?”艺声问,“既然我答应了,那就是一定要做的。”从刚才的意外转而为淡淡的欣喜,这样他就有理由靠近他了,可以看清真实的李特。
承诺,艺声十四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