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饱喝足正准备离开,酒馆进来了几个大汉,张无忌瞥眼见到,他们虽着汉装,但脚下穿的靴子却是蒙古人的装扮,见他们鬼鬼祟祟,心下生疑,便又扯住周颠衣袖坐了下来,周颠见状,忙叫了壶酒,三人便佯装继续喝酒。
那几个大汉走进楼上的隔间,张无忌屏神凝息,听见他们用蒙古语在交谈。好在张无忌在蒙古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倒也能大概听懂他们的对话。只见张无忌越听越是皱起眉头,拿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水全都洒了出来,他却全然不知。蛛儿和周颠见他面色沉重,忙问:“听到了什么?”那几人在楼上的隔间,谈话声音极小,两人功力不如张无忌,什么也听不出来,但看张无忌神色,隐隐觉得不妙。
张无忌惘然若失,喃喃道:“敏敏她,她父亲过世了!”
“什么?”周颠大吃一惊,“这么大的消息怎么咱们明教一点风声也没?”
张无忌将听来的话转述道:“上个月,汝阳王在益都遇刺,朝廷怕影响了前线战事,封锁了消息,敏敏她哥哥此时抬了王爷骨灰送他回乡厚葬。这几个人是王保保手下逃兵,因汝阳王过世,担心王府失势,趁着王保保不在军中,便想趁机溜走。”
蛛儿道:“那……赵姑娘她,知道了肯定很伤心。”
周颠见张无忌脸上神色更深了一层,眼神示意蛛儿不要说话,两人见张无忌眼神悲戚,那只握在他手里的空杯子忽然无声无响的碎了一片。蛛儿轻轻去拉张无忌的衣袖,小心问道:“无忌哥哥,他们又说了什么?”
张无忌霍然站起身,急道:“不行,我得马上回去。”说着便往外跑,周颠和蛛儿一头雾水,茫然不解,只得连忙追出去。见张无忌在一个书信小摊前停了下来,两人追至跟前,周颠关切道:“无忌兄弟,难道是赵姑娘有危险?”
张无忌借了纸笔,匆匆写下一封信,嘴里道:“不,敏敏在蒙古应该是很安全的,只是我这心里……”话说着信写好了,他将信递给周颠,道:“周大哥,这封信劳烦你务必送到武当山交与我太师傅他们,这么久了我了无音讯,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你只管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等有时间,我再亲上武当,看望他老人家与诸位师叔伯。”又看了看蛛儿,对周颠道:“我蛛儿表妹也劳烦你务必送她回天鹰教。”说完转身便要走。
蛛儿急忙拉住他,忧心忡忡道:“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张无忌握了握蛛儿的手,道:“蛛儿,你千万不要到处乱闯,早些回家去,不要让舅舅担心。你也不必担心我,那个药膏你记得用,我盼着你一生一世高高兴兴的。”
交待完蛛儿,张无忌见一人牵着一匹马走来,一个飞身上马,丢下一锭银子便驾马绝尘而去。蛛儿在后面追了几步,已不见张无忌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