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雨一直下不停,两人休整了几日,天气稍好,便继续赶路。张无忌并不急着到达蒙古,一路上风光旖旎,与西域和中原不同,何况赵敏在旁,他只盼着这样一直走下去。到了蒙古境内,入眼茫茫草原,张无忌何时见过此等辽阔风光,忍不住叹道:“这天下何其之大,我们凡人居安一隅,拘泥世俗,实不应该!”赵敏笑道:“我早看破了,所谓的世俗情仇,所谓的家国大义,百年之后都付诸东流,只有这名山大川,好山好水,千年万年依然傲然于世,不与世争,不与人抢,将来我一定策马奔腾,游遍每一个地方。中原那点风光,才入不了我眼呢!”
张无忌见她笑得明艳动人,道:“我陪你,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天涯海角,我们都一起去看。”
赵敏嫣然一笑,道:“我正是看中了你心胸宽广,不汲汲于功名,也不汲汲于仇恨,虽然笨是笨了点。”张无忌笑道:“我这么笨,那以后就劳烦郡主娘娘多加指教了。”
赵敏不答,策马向前奔去,张无忌紧跟其后。
两人在草原上又行了五六日,夜间宿在牧民的蒙古包里,两人同卧一室,却仅止于轻吻。张无忌早在心中将赵敏视为妻子,原想着无论做什么也不过分,可赵敏始终不肯再进一步。
到了和宁,张无忌见其城里有不少汉人来往,蒙古人和汉人相处融洽,便道:“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安定一段时日吧?”
赵敏看着他,道:“我在来之前托以前的朋友在这边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虽然我在大都出生长大,但以前爹爹也带我回过几次蒙古,这边尚有许多族人会照顾我,他们不知道我在中原的事情,只以为我是来安心静养身体。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以后的日子。”
张无忌觉得她这话说得奇怪,怎么好似要分别一样。
“我已经想好了,当下我的功夫弱,行走江湖没有一技傍身实在太过危险,何况灵蛇岛落水,濠洲中阴爪,又连日奔波少年,未得好生调理身体,我预备在这里生活五六载,勤加练功,修身养性,将来独走天涯,足以自保也就够了。”
张无忌越听越不对劲,吃惊道:“敏敏,不是还有我吗?”
赵敏笑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无忌哥哥,你不必相送了。此后江湖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张无忌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万没想到她果真存了分道扬镳之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急道:“敏敏,这……发生什么事了?你……你怎么……”
赵敏笑道:“你走吧,波斯的小昭待你恩重如山,西域的蛛儿与你有白头之约,峨眉的周姑娘对你余情未了。我赵敏,已经争取过了,也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