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西里斯把佩迪鲁堵在房间内,向孩子们洋洋洒洒的追忆往昔,叙说他是如何轻信了佩迪鲁,如何更换了保密人,如何为了赎罪在阿兹卡班度过这些年,又是如何发现佩迪鲁,躲过摄魂怪逃出来。卢平在一边为西里斯补充,一边不断的瞥向斯盖拉,眼中满是歉意。
斯盖拉低着头,看着倚靠在她怀里的斯内普,时不时的用魔杖检查一下他的状况。她想假装听不见,可是耳朵却忠实的接收着西里斯说的话。在西里斯终于结束了他的演讲,闭上嘴的同时,斯内普也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斯盖拉微微的抬起斯内普的头,伸出手轻柔的摸了摸伤口,并且凑过去看了看,确认伤口无碍后,她放开了斯内普,把魔杖还给他,并且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她没注意到,她凑过去看伤口的样子,在别人看来几乎是把斯内普拥在了怀里,赫敏作为在场唯二的女性,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一边的佩迪鲁在看见哈利完全相信了西里斯的时候,跪了下去,低三下四的向哈利求情,向西里斯求情,最后扑到了斯盖拉身前。
“斯盖拉!我的好校友……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我会告诉你那个……你一直想知道的!那件事的原因!”
“谢谢,我想我不需要。”斯盖拉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远离佩迪鲁,“作为这场演讲的听众,这个问题我更希望听到布莱克的解答。”斯盖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才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我以为你们当时都在场,尤其是你,布莱克,是你带我去的。”
忽然被提问,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西里斯僵硬在原地,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服,眼神不断的游离,看起来心虚得要命。斯盖拉认真的看着西里斯,像是个虚心求教的学生,但是她摩挲着魔杖的手在告诉他,她的等待时间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说话,布莱克。”斯内普扶着有些昏沉的头,从指缝中渗出来的目光紧盯着西里斯,“恕我直言,你现在看起来和那只老鼠没有任何区别。”
“我来说吧。”为了避免西里斯再次冲动,卢平站了出来,他眼中充满的歉意让斯盖拉越发的烦闷,她捏住了自己的魔杖,仿佛已经预感到了真相的残忍。卢平顿了顿,有些艰涩的回答她,“詹姆斯的住址,之所以会被透露出去,除了佩迪鲁的告密……还有……还有……从一开始,你保密的地点……就是假的……”
即使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卢平的话还是在斯盖拉脑海中响起了炸雷,她抽了抽眼角,近乎无神的看着卢平,太阳穴跳得仿佛下一秒就能炸裂。
“当年,虽然邓布利多推荐由你来成为保密人,但是詹姆斯和我们商量后,觉得还是需要双重保险比较安全,毕竟哈利出生了,需要更严密的保护……”
“你怎么敢!!”
斯内普也感到不可置信,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而且不敢想象斯盖拉这十几年因为这个玩笑一般的原因过得有多痛苦——他以为这种痛苦只有他才能够明白。
“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
“他当然敢。”斯盖拉的声音轻飘飘的,甚至微笑着,“告诉我一个假的地址,让我成为这个地址的保密人。第一可以把我摆在明面上,所有人都会理所应当的觉得是我,第二是波特觉得自己不需要一条斯莱特林毒蛇的保护,第三……如果我临时倒戈,真的告密,在找不到波特夫妇的情况下,黑魔王一定会大发脾气,至少不会让我好过,甚至会动手杀了我,而你们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一个隐藏的间谍……一石三鸟,好计谋啊,布莱克。”斯盖拉嗤笑了一声,“太可惜了,我就应该告诉黑魔王,至少我现在不用站在这儿看到你们那副心虚的样子。”
“我很抱歉,克莱门斯……”
“不用跟我道歉,卢平。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从一开学就盯着我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现在看来,以为茶已经倒完的我倒像是个傻子。”
现在,她都明白了,在这件事里,她才是被耍得最惨的人。当年在最后关头加入凤凰社,暗地里为波特解决各种食死徒的她,根本就从未被信任过。
斯盖拉感觉在这多呆一秒都令人窒息,魔杖在她手上转了个圈,把痛哭流涕的佩迪鲁击昏在地,“看来今晚我没白跑,感谢诸位让我知道真相。祝各位有个愉快的晚上,晚安!”说完,斯盖拉毫不留恋的幻影移形离开了尖叫棚屋,和她一起的,还有在最后一瞬间抓住她手腕的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