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吧 关注:379,171贴子:8,810,309

回复:【画眉香榭】旧文新说《凝香眉间醉花涟》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本周注定是个加班周,只能不定期更文了,


IP属地:北京224楼2019-05-14 09:30
收起回复
    遥遥而望倩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张无忌纵身跃下,只觉内心一阵失落,她,似乎并不顺遂,可是因为他吗?
    “张教主!请!”莫言冷声对张无忌说道,送客意味深浓,虽然主人的事情他不能置喙,却不代表他对张无忌心存好感。
    张无忌一怔,是啊,既然已经暴露了行踪,而且六大派已知晓了关押地点,也没有必要就在这里,更何况,她,也已离开。
    张无忌不多言,快速走出大殿,隐入夜色之中。
    视线跟随着张无忌消失在夜色中,莫言沉声道:“今日之事,若说出去半个字,命不久矣!”大殿一片默然,似乎刚刚此处并没有明教教主出现过一般。
    攀梢越墙,来到约定的地点时,张无忌瞧见杨逍和韦一笑已在那里等候着自己。
    “教主,可还顺利?”杨逍抢上前来问道。
    “六大派俱在这寺中,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客栈。”张无忌回道。
    “公子,你们回来了!”推开房间的门,竟是小昭迎了上来。
    “回来了,你怎么还没有睡?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了吗?”看着小昭,张无忌诧异道。
    “小昭记得,只是我着实担心你。。。你们的安危,便怎么也睡不着,不过公子放心,我并没有随意出入房间,客栈的伙计也没有起疑。”小昭小声道,她知道自己本应留在武当山上,若不是她去求杨逍,恐怕也下不得山来,只是张无忌事先说明此行危险,让她一定要听从他的话。
    “罢了!”看着小姑娘唯唯诺诺的模样,张无忌终究没有再说什么,看向杨逍,他心中是明了的,若说如何确定意图不明之人的真实目的,那便是将这人留在身边。只是眼下他要关切之事是如何救人,便也不多纠结于此。
    “教主,这六大派被囚于万安寺何处?”韦一笑急道。
    “寺中最高的佛塔之中,那里戒备森严,不可强攻!”张无忌沉凝道。
    “能参加围攻光明顶的俱是六大派的中坚力量,怎么会如此轻易都被赵敏捉了去?”杨逍皱眉道,心中实在不解。
    “说也奇怪,这些人似乎全都没了内力。”张无忌忆起众人的表现,只觉颇为可疑。
    杨逍和韦一笑对视一眼,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何药用了何种方式能使这么多的人失了内力被擒?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34楼2019-05-22 00:38
    回复
      2026-02-05 14:10:1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三人俱是不语,就在沉寂弥散屋内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起,屋内众人均是心头一惊,小昭悄然凑到门前,回头看向张无忌,张无忌眉头一皱,朝小昭点了点头,小昭轻轻打开房门,却是吓得向后倒退了几步。进来那人面目狰狞,头陀打扮,赫然便是跟在赵敏身边的苦头陀。
      那头陀进门便单膝跪地拜向张无忌,道:“属下光明右使范遥,参见教主!”
      张无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看向杨逍,杨逍此时正死死的盯着那头陀,一副震惊莫名的表情,就连一向不羁的韦一笑都皱紧了眉头。
      “果真是你!你。。。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幅鬼样子。”过了许久,杨逍终于可以确定这人正是消失了近十年的光明右使范遥,杨逍连忙上前扶起那头陀,极其震惊他的变化。
      “杨兄弟,是我,这一别就是十年,你们可还好吧!我这容貌完全是为了混进汝阳王府不得不如此!当时我追踪成昆,发现他经常出入汝阳王府因此决定潜入汝阳王府,怎奈守卫森严,恰好此时汝阳王府广招武林人士,我就将计就计扮作西域的头陀被招进府中。”范遥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今朝开口已颇不自然。
      “范右使苦心孤诣非常人可比,着实令人佩服!”张无忌心惊,逍遥二仙大名早有耳闻,杨逍倜傥,范遥潇洒,如今的苦头陀还何来当年的英俊潇洒。
      “这算不得什么,为了明教哪怕牺牲性命都是在所不惜,然而我今日涉险前来是为了和教主商讨如何救六大门派之事。”
      “范右使,先说说赵敏到底是什么来头。”韦一笑屡次被赵敏戏耍深感心中憋闷。
      “好,我正要说与你们听,这赵敏本名敏敏特穆尔,是蒙古女子,皇上亲封的邵敏郡主,她的父亲便是当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汝阳王察罕特穆尔,她还有一个哥哥承袭世子,名库库特穆尔,她的母亲是当今太后的侄女,也算的上是皇亲国戚吧!”范遥娓娓道来,张无忌知道她是蒙古女子,可没想到竟是如此背景,这莫大的立场差距让他心底升起一抹失落感。
      “竟是郡主,难怪手下如此多的能人异士,这汝阳王也是早有耳闻,明教反元最难对付的便是汝阳王,此人颇为精明且精通布兵排阵。”杨逍忧虑,深知此番遇到了敌手。
      “其实我们最大的忧虑还不在汝阳王,虽然此人骁勇善战却也因为功高盖主被猜疑而遭到处处掣肘,此番回到大都,元皇帝已下令限期平定我明教,如果我们能够顺利救出六大派,我想以元皇帝的昏庸自然会替我们收拾了汝阳王。”范遥道出朝中形势,这是不为张无忌等人知晓的,他接着说道:“据我了解,眼下我们要小心的反而是这个赵敏,不要看她年纪小,但若论起谋略心机,却少有人可匹敌。尤其现在正是汝阳王府危急时刻,我想她一定会利用六大派大做文章。”今日殿中之事他亲眼目睹,对于张无忌和赵敏的表现俱是看在眼中,是以眼光不住的看向张无忌,却碍于杨逍等人在场不便多说。
      “范右使所言极是,既然如此应当从长计议才是。”韦一笑不住点头,几番对阵赵敏均是落了下风,可见她布置安排的妥当程度。
      “范右使可知六大派俱是中了何毒?”张无忌问出了众人心底的疑惑。
      “是玄冥二老的师门秘药——十香软筋散,此药虽不致命却使人内力尽失如同常人。”范遥回道。
      “十香软筋散。”张无忌轻喃着,脑海中快速回忆着毒经的内容,却发现并无此药的记载,是以又问道:“那是否可解,解药可知置于何处?”
      “有解药,只是玄冥二老将毒药和解药分开来存放,一人负责毒药,一人负责解药,却不知如何存放,如若偷错又服下毒药,顷刻毙命。”范遥一一回道。
      “不知教主是否有良策?”沉吟半晌,杨逍看着听罢范遥的话后面色不郁的张无忌问道。
      “且容我想想!今日范右使先回去,明日这个时间不知可否方便再来一叙?”张无忌只觉心头烦乱,一时也是毫无头绪。
      “也好!我近些日子都是守在万安寺中,倒是不需要随身跟着赵敏,明日我再来。”范遥爽朗笑道,复又说道:“教主,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逍与韦一笑对望,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张无忌一怔,随即道:“随我来!”说罢推门走在前面。
      “属下所言若是有冒犯教主之处还望海涵。”庭中树下,范遥抱拳一揖。
      “但说无妨!”张无忌眉心微皱,已有所感他要说的事情。
      “莫看赵敏年少,实则智计无双,少有人敌,我不知教主与她有何渊源,但是还望教主莫要着了她的道才是。”几次张无忌与赵敏对峙的时候,他都在,却是看的心惊不已,总觉得两人间流转的气氛令他不安,是以明知话题敏感还是说了出来。
      “范右使放心,无忌万不会误了正事!”抑着心中的失落,面上平淡无波的笃定回道,张无忌负于背后的手却是紧握。
      “如此,属下就先告退了!”范遥也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跃起身形上了房檐,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头顶那方寸天地,张无忌一时彷徨,只觉月色凄寒,愁上心头。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35楼2019-05-22 00:38
      回复
        “敏敏!七王爷又难为你了?”低沉男声从背后传来,唤住了匆匆入府的赵敏,赵敏心头轻叹,回头望去时却是浅笑安然,轻快道:“哥!怎么你还没睡?”
        “我如何睡得着?爹不在府中,我自然要看顾你的安全!这么晚,七王爷究竟有何事非得让你深夜入府?”面色沉凝却不失隽朗,颀长身形尽显武将威压,正是汝阳王府世子库库特穆尔,汉名王保保。
        “没什么大事,不过就还是督促我尽早解决明教之事罢了!”垂下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阴郁没有被发现,赵敏轻声道。
        “皇上给的半年之期已过了三个月,我和爹向来不操心你的事情,只不过你这次在武当失利确实令我忧心,你若是有为难之处莫要自己担着,哥虽不及你的智计,却也不会任你涉险!”轻叹一声,王保保担忧道,这个妹妹向来要强,上次受伤归来却不肯说出细节,但是能够伤到敏敏想来并不容易对付,是以他极为担心赵敏会因为怕他们忧心而独自承担。
        “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果有困难,我自然会去寻你的,现在并无大事,你就别担心了!天色不早了,快些休息去吧!”哥哥的担忧她如何不知,可是这是她的选择,又怎可连累家人,所以她收起心底的重重压力,故作轻松道。
        “好!你快去休息吧!”静静看着赵敏许久,王保保言道,心中明了若是赵敏不想,自己也无法插手助她。
        合门而靠,赵敏只觉异常疲惫,也不知张无忌是不是离开了?那件事又办的如何了?
        “叩叩叩!”敲门声惊扰了沉思中的赵敏,敛了眼中的脆弱,又现笃定深邃,她沉声道:“进来!”
        莫语如鬼魅般推门而入,恭敬道:“郡主,这是科勒的回信!”说罢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与赵敏。
        赵敏接过书信展开来看,沉凝的面色渐渐温和,将看过的信就着烛火点燃,掷于旁边的纸篓之中,她又道:“如此,近期你便负责他们之间的联络事宜,每隔两日向我汇报一次进展!你且退下吧!”
        “是”莫语应道,晃身便消失在屋内。
        “郡主!”莫言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回来了!”赵敏看着自外面进来的莫言,道:“万安寺一切妥当了?”
        “是,张无忌走了!”莫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莫言!与他无关,莫要迁怒!我自会保全王府上下!你们三人是我亲随,我只信得过你们!”赵敏微微皱眉看向莫言,却是轻叹着柔声道。
        “郡主吩咐,莫言定当尽力而为!”莫言心中一凛,虽不解为何赵敏如此看重张无忌,却是明了自己的责任便是保护好赵敏。
        “我知道,你会做好,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这些时日在谁身上?”赵敏问道。
        “明日起,这十天都是鹤笔翁掌管解药!”莫言回道。
        “你且先回万安寺,给我盯紧玄冥二老的动向!”轻敲着桌面,赵敏吩咐道。
        如何做才能悄然无声呢?看来明日她有必要去见见他了,想到今日殿中情形,不禁一阵气恼和羞涩,气他竟毁了金盒且护着那周芷若,却也暗喜他原来是为了自己而来,她看的很清楚,知道他眼中心底并无那峨眉女子,却还是心底浮起一抹清愁,隐隐竟有些羡慕周芷若的汉家女的身份。
        轻声叹息后,她却蓦然抬首,眸中尽是笃定傲然,蒙汉之别又如何,若是一切顺利,她又如何不能依心所归呢?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36楼2019-05-22 00:39
        收起回复
          次日清晨,准备出门的赵敏在正厅见到苦头陀,忙叫住他,道:“苦师傅,今日你陪我去万安寺!”苦头陀点头应道。
          在万安寺的一天赵敏表现的魂不守舍,身后的苦头陀看着这样的赵敏心中暗暗惊奇,她竟然放过了不肯比武的宋远桥,还命人不得难为武当派,这实在不是赵敏的行事作风。
          “苦师傅,你一定奇怪我为何单单放了宋远桥吧!”赵敏刚刚上手崆峒派的武功,就看到失了神的苦头陀,聪明如她转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苦头陀憨直一笑,赵敏也笑了,但随即又面带烦忧,低声道:“这事我从未告诉过别人,可是我今日实在烦闷,无人可说,苦师傅你要替我保守秘密!”苦头陀一拍胸脯示意放心,赵敏眉头微皱,思绪回到从前,“我和张无忌很小就认识了,那时父王听了成昆的建议派出玄冥二老从他父母身边掳走了他,我便认识了那时住在我哥哥别苑的他,我那时不知他从何处而来,只是觉得他博学强文,又为人和善,相处起来如沐春风,而且他交给我的比那些古板的夫子教的有趣的多,后来他消失了我去找他,发现父王把他关了起来,他恨我父王,连带着将我也一并恨了。可是这次与他相遇,我发现他变了好多,变得淡漠疏离,可是这样的他让我更加心疼,我无法想象他都经历过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缝合他心底的创伤。他为什么要是明教的人,而我却偏偏做了他的仇敌呢!让我遇到他又无法靠近他,老天这是在戏弄我!”
          苦头陀也就是范遥听得心中震撼,他不曾想赵敏和张无忌还有这样的渊源,难怪昨日大殿中的两人的谈话颇为怪异。但是苦头陀依旧是那副表情,未表现出丝毫异常。
          “算了,不去想了,谢谢你,苦师傅,借你的耳朵倒我心里的苦水!”赵敏天性乐观,如此苦闷之事说过也就罢了,她洒脱一笑。
          苦头陀连连摇头,示意赵敏自己丝毫不觉烦恼,赵敏莞尔一笑,又道:“天色不早了,你陪我去一个地方!”苦头陀忙正色点头答应。主仆二人离开万安寺策马而去,渐渐隐入夜色之中。
          两人两骑停在悦来客栈门前,赵敏率先下了马,苦头陀接过赵敏的缰绳将两匹马拴于门前,心中暗暗惊讶,赵敏怎么如此神通广大竟寻到这里,从她与我讲的那些她应当不是来寻教主的晦气的,她找我一同前来也是看我是哑巴不会走漏风声。
          “快点,苦师傅!”赵敏见苦头陀磨磨蹭蹭不禁出言催促,也不再理会他,独自先进了客栈,客栈的伙计赶紧迎上前来,见到赵敏衣着华丽,贵气袭人,不禁逢迎道:“您是要住店吗?”
          “不,我是来寻人的,麻烦你通报一下住于天字三号房的苏殷公子,说是赵敏找他一叙。”赵敏说着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与那伙计,小伙计喜不自胜,接过银子忙不迭道:“您稍等,小的这就去!”说罢一溜烟跑进客栈后院。
          赵敏闲适的在客栈中四下打量,苦头陀此时已进入客栈立于门边,过了不多时,赵敏瞧见张无忌自后院行来,眼中是疑惑和意外,不禁笑了。
          行进间张无忌见到赵敏身后的范遥,心中大惊,然则脸上却无半分波澜,范遥极轻微的摇了摇头,张无忌这才放下心来,初时他以为赵敏发现了范遥的身份前来找他的麻烦,如此看来倒不是了,尤其赵敏见到他时笑的娇媚更是无半点不快的神情。
          “赵姑娘深夜到此,不知找在下有何事。”张无忌问的谨慎。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赵敏说罢率先出了客栈,张无忌抬头看向范遥,范遥微微一笑,示意张无忌放心,张无忌这才跟着步出客栈。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37楼2019-05-22 00:40
          回复
            赵敏在前一路七拐八拐转进一条小巷,夜已深沉,街上冷清,两旁的店铺也已关了十之八九,赵敏停在一家王记涮肉坊的门前,她回头看看一直不远不近跟随着的张无忌嫣然一笑,走进小饭馆,张无忌抬头看看招牌,心中惊讶,身份尊贵的赵敏竟然约自己到这里,他也紧随着步入饭馆,范瑶识趣的没有进去,而是隐在暗处却能看到饭馆正门的位置。
            赵敏环顾屋内,饭馆不大,最里面一间以布帘隔开的小间看起来还算清净,此时早已过了用餐的时间,若不是赵敏提前令莫言通知掌柜,恐怕也已要打烊了。
            “姑娘来了,酒菜已备好,若有需要唤小的就好!”小本经营的涮肉坊哪见过达官显贵,出手一锭金子只为一顿寻常涮肉,掌柜的自然尽心招待。
            “好,这样就可以了,你去休息吧,深夜打扰,多有抱歉。”赵敏看向掌柜,暗示他无事不需过来。掌柜的是个聪明人,恭敬的退了下去。
            赵敏掀帘入内,屋内铜炉鼎沸,酒香四溢,她颇为满意,张无忌这时也进到小间,随遇而安的坐于赵敏左手边。
            “先陪我喝一杯!”赵敏执酒壶斟满两个酒杯,端起将其中一杯递与张无忌,张无忌接过却是迟疑的不肯喝下,赵敏微微一笑,已然明白,握住他的手腕带到眼前,就着他端杯的手浅酌了一口他杯中之酒,调侃道:“如此不知张大教主是不是就可放心饮用了呢?”
            张无忌的手腕感受着她滑腻的掌心,嫩白和古铜相映成辉,杯沿上尚存着她留下的胭脂红粉,他鬼使神差的就着她的唇印饮下了这杯酒,发现竟是如此的甘醇回味。
            赵敏俏脸一红,也饮尽自己这杯酒。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找你来这里吧!”赵敏再度为两人斟满酒杯,目光灼灼的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也看向赵敏,虽未言语,然则疑惑却清晰可见。
            “其实,自从和你重逢,我一直想要和你坐下来聊聊天,可是似乎我们总是在不停的针对对方,知道你来了大都,我很高兴,这样的静谧时刻,格外适合秉烛夜谈。”酒气熏得赵敏分外妖娆,眼中波光粼动。
            “你我有十年没有见面了,你变化之大我甚至都未能将你认出。”张无忌此时也卸下了防备,忽然间那些久远的回忆纷沓而来。
            “你也变了许多,你如今不爱笑了,那时你是恨我的吧!”赵敏黯然,想起重逢以来,未曾见过他开怀大笑,而总是一副漠然无谓的神情。
            “儿时天真浪漫,极少烦忧苦恼,那时的笑是畅快恣意,可是我这些年却倒是真的忘记了如何去笑的肆意淋漓。”张无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少年时的经历让他过早的接触到成人世界的冷酷和残忍,父母惨死甚至未能见到最后一面这是他这么多年心中的隐痛和遗憾。
            “我爹爹是汝阳王,你应该听过的,我不想辩解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当年之事我也调查过一二,成昆献计我爹爹采纳,玄冥二老执行,总之是带给了你伤害,这一点你恨我,我亦无法辩驳。其实,我很怀念那段日子,想来如今告诉你也许徒然,可那时我是快乐的,一个好和善好温润如玉的小哥哥带给我的是你无法理解的深刻的回忆,我总是想起御风苑那许多个午后,窝在你怀里我总是能安然入梦,我也恨,恨成昆,恨我们是天生的对头,可是我也感恩,感恩老天让我们有了那段岁月,我不为别的,只是想和你一起找回曾经那个谦谦温和的你。”赵敏眼底已泛着水汽,格外心疼现在这样的张无忌,也许是清酒卸了防备,心底的话便这般脱口而出。
            张无忌默然,他握紧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接连饮下三杯,才平复了心底的波澜,缓缓看向赵敏,眸中平淡无波,“岁月已逝自是无法回去,我是恨过,可我不恨你,如今想来那时伤了你我是后悔莫及的。”他的眼神飘向赵敏的额角,心中一阵懊悔,“其实这么多年,我经历了太多,我爹娘被逼自尽,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这曾经让我恨尽了六大派,我中了玄冥神掌,挣扎在死亡边缘数年,这期间我太师父想过无数方法想要为我续命,又让我感念还是有人关爱我的。可是为了让胡青牛治病,我又不得不离开武当,乃至之后又流落江湖,我恨过之后又添迷茫。”张无忌顿了顿,把玩着酒杯,淡然道。
            一时沉默轻拢,烛火明灭而两人无语。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38楼2019-05-22 00:43
            回复
              不是故意要失踪这么久,实在是最近事情太多,我会不定期的出现更新的,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39楼2019-05-22 00:44
              收起回复
                消失的确实久了点忙碌的月底,六月也将是个忙碌的月份,我争取快点出现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57楼2019-06-03 01:09
                回复
                  2026-02-05 14:04:1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今天有糖,真的糖,还挺甜的糖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58楼2019-06-03 01:10
                  收起回复
                    “咚咚咚!”霍然睁开双眸,张无忌好整以暇的坐在桌旁,轻声道:“进来!”
                    “吱呀”声后门应声而开,进到屋内的是去而复返的范瑶。
                    “坐!”张无忌扬手指向旁边的圆凳,“赵敏回王府了?”
                    “是,她没有让我随她回府,我还是看着她进到府中才折返回来。”范瑶道,似是想起了什么般又问道:“赵敏可有难为教主?”
                    “没有!不说这个了,还是昨日的事,解救六大派的事我想了下,不可急于一时,暂且先看一下朝廷动向如何。”既然应了赵敏等她的消息,那便无论如何不应食言,更不可横生枝节。
                    “不救了?”范瑶闻言不禁脱口道,“可是赵敏和教主说了什么?教主莫要中计!”
                    “范右使觉得赵敏会对我说什么?”微微皱眉,张无忌问道。
                    “教主莫怪,教主儿时与赵敏便相识,当是已然吃过汝阳王府的苦头,终归是异族,切莫心软啊!”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一丝愧意,他不能无视大局。
                    “既然范右使知我少时经历,当明我志,我且只问一句,你是否信我?”锐眸直视范瑶,张无忌问道。
                    “我信!”范瑶回答的干脆,既然张无忌是明教认定的教主,他自然相信。
                    “我,不负所托!范右使担心之事我明了,底线为何我清楚。”不赘言,范瑶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张无忌给出了承诺。
                    “好!教主若有吩咐,我随时听候差遣。”范瑶抱拳道。
                    “确有一事,不知范右使和成昆可有接触?”张无忌皱眉道
                    “并不多,成昆向来行踪诡秘,若不是此次朝廷欲借六大派之手除掉明教,我也不会与成昆有交集,不过成昆其人城府极深,赵敏就曾命我在光明顶上监视过他的行踪。”范瑶略一沉吟回道。
                    “他现在效力何处可知?”张无忌又问道。
                    “亲王府小王爷那钦麾下,对于此事汝阳王府讳莫如深,无人敢提,生怕触了赵敏的痛处,毕竟这实为叛变。”范瑶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且先回汝阳王府,若有事,我会请蝠王去寻你。”心下暗自思索了半晌,张无忌说道。
                    “谨遵教主吩咐,范瑶告退。”范瑶抱拳揖道,张无忌微微颔首,目光追随着范瑶步出房门,只见黑影跃上房脊,隐入暗夜。
                    “如此倒是有趣了,是否确认这封信的来历属实?”负手窗前,赵敏淡然道。
                    “尚不确认,但是科勒确定这并非小王爷的字迹。”莫语恭敬回道。
                    “书信放回原处,不可打草惊蛇,告诉浣纱留意下送信的人。”赵敏转身走回案前,将书案上的信折起放回信封,又递与莫语。
                    “是,属下告退。”将书信放入怀中,莫语便要离开。
                    “莫语,上次提到的那间暗室你可曾去看过?可有异常?”赵敏忽然唤住莫语,问道。
                    “属下看过,但是进不去,钥匙当是小王爷收着,浣纱已在想办法寻钥匙。”莫语回道。
                    “时间不多了,且加紧动作,切不可出纰漏,你可明白?”压下心底的急切,赵敏正色道,看着莫语的眼神中严肃异常。
                    “属下明白,我今日去亲王府时会一并告诉浣纱。”心下一凛,赵敏少有的沉重让他明白此事的重要。
                    “辛苦你了,我知道此事并不容易,但是成败在此一举,我输不起,汝阳王府输不起。”赵敏诚恳对莫语说道。
                    “郡主言重了,这是属下分内之责,只是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莫语带着一丝犹疑说道。
                    “你且说来听听。”赵敏心中微讶。
                    “不是我不信郡主,只是科勒的身世郡主当是比我了解,怎敢信他?”莫语担忧道。
                    “原来是此事,你当明白我不会拿汝阳王府做赌注,我自有相信他的理由,他可是难为你了?这个科勒什么都好,就是性格过于耿直,想来他并不高兴我要求他这么做。”赵敏浅笑回道,对于莫语的担忧并未放在心上。
                    “属下并不在乎他如何对我,既然郡主信他,那我便信他。”收了担忧,恢复冷漠的莫语回道。
                    “你且多担待他,事成之后,他就会离开大都。”赵敏轻笑,虽然莫语说的淡然,但是可以想象那个科勒是如何对待莫语的,是以安抚道。
                    “那属下告退了。”莫语揖道,赵敏颔首,只见他一晃身消失在屋内。
                    “鹿师父,鹤师父,上都之行辛苦二位了。”今日汝阳王率部自郭勒锡盟草原班师回朝,因战事吃紧被召往前线的玄冥二老也一同返回大都,二人还没站稳脚跟,便被赵敏唤到赵敏书房。
                    “这是我和师兄分内之事,郡主言重了。”虎背熊腰的鹿杖客说话却是滴水不漏,一旁瘦高精矍的鹤笔翁应和着。
                    “二位师父办事我一向放心,我爹爹得二位相助方能如此快平定郭勒锡盟,如此辛劳理应让二位好好休息,只是我这里尚有事需要劳烦二位师父。”赵敏笑意盈盈,弯眸浅笑道。
                    “郡主吩咐就是了。”鹤笔翁道,心底闪过一丝怀疑,却未多言。
                    “我希望二位能马上动身前往涿州明教分坛,帮我带回一个人来。”赵敏道。
                    “谁?”玄冥二老奇道,要知道明教中一般人也不会需要他们二人出马。
                    “殷野王和殷天正!”赵敏此言一出,果然瞧见玄冥二老眉头一挑,眸中尽是惊讶,遂又道:“消息是准确的,莫闻是一路跟随他们父子二人到涿州的,只待二位师父回来便可以行动了。”
                    “郡主是要活口了!”沉默片刻,鹤笔翁道。
                    “对!不可伤他们,所以需要十香软筋散。我知道二位师父向来分开掌管毒药和解药,所以只能烦劳二位师父了。不过此行并非需要动用武力,所以掌管毒药的师父自行前往也可。”赵敏温言道,语气十分诚恳,对于玄冥二老这样的江湖人,她向来是恩威并施,只是这二人也并非死心塌地之人,是以这师门秘药从未交给过汝阳王府,就连她都不知道这二人究竟是何人掌管毒药和解药,所以她不得不如此。
                    “好!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出发去涿州!”玄冥二老还只道赵敏是要囚了这二人以便要挟张无忌,所以应承的痛快。
                    “二位师父,切忌,不得伤害这二人,哪怕掉根头发也不可以!”敛了笑,正了色,赵敏严肃道。
                    “遵命!”玄冥二老闻言恭敬的回道。
                    “莫言,你知道该怎么做,去吧!”看着玄冥二老退出房间,赵敏语调清冷的说道,立身在她身后的莫言,眸中精光一闪,走到赵敏身前躬身一礼,快步走出房间。
                    “范右使!你怎么来了?快进屋!”见到门外的范瑶,韦一笑先是一怔,四下看了看,见无人连忙将范瑶拉进屋里,随即关上了房门。
                    “教主呢?”范瑶急切道。
                    “和杨左使去永安县了,你找他何事?”韦一笑奇道。
                    “何时走的?”范瑶虎目圆睁,其间满是焦虑
                    “昨日午时,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究竟是怎么了?你急死我了!”韦一笑见他如此,也不由得着急起来。
                    “哎呀!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我且问你,鹰王现在何处?”范瑶一顿足,忙又问道。
                    “涿州分坛,教主飞鸽传书请鹰王到涿州,王保保的军队重创了涿州反元队伍,分坛坛主刘子昂战死,那里现在没有主事之人!”看了范瑶一眼,韦一笑解释道。
                    “这就对了!来不及了!你轻功在我之上,你先行赶往涿州,务必尽快见到鹰王,赵敏派了玄冥二老去涿州要用十香软筋散逼他们父子就范。”范瑶急道。
                    “什么!”韦一笑闻言也是心头大惊,玄冥二老武功高强,又是阴谋使毒,不由得心中着急起来。“我这就去!”说罢便要出门,却又被范瑶一把拉住。“又怎么了?”
                    “不对!”看着疾风般便要掠过眼前的韦一笑,范瑶忽然心思一转,他稳了心神,道:“这是个机会!也许可以借此机会得了解药!蝠王,你且过来,你如此做。。。。”范瑶俯耳在韦一笑身前。
                    “好!如此甚好,我先行一步,你且留下书信交予小昭。”韦一笑听罢展颜一笑,嘱咐了一句便消失在屋内。
                    “永安堂口的一名参军究竟有何特别需要教主亲自前往?”眼看着永安县的城门愈来愈近,杨逍终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杨左使莫急,到了你自会知道。”张无忌说道,语气淡然,心中却是沉凝异常,若是按照信里的内容,这个人留不得,只是不知为何赵敏非要让他带此人回大都。
                    “葛册呢?”端坐左手首位的杨逍问着立身厅中的男人,主位的张无忌端起茶杯啜饮一口,并未说话。
                    “回杨左使,葛册在后山练兵,需晚上能回来。”男人短髯浓密,粗麻衣裤,北上覆着柄长刀,短衣打扮尽显粗犷。“不知教主和杨左使寻他是为何事?”
                    “鹰武,我且问你,永安县这处堂口设置目的为何?”缓缓放下茶杯,张无忌徐徐言道。
                    “永安是大都往鲁地必经之路,也可以说是军事要塞,所以永安堂是济南分坛的前哨站。”鹰武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如此浅显已知的问题张无忌要问他。
                    “既然永安堂如此重要,你且说说堂口设立三年,可有起到作用?”锐眸射向鹰武,张无忌冷言道。
                    “这。。。”鹰武只觉心底一阵不安,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回教主,三年间,元军共计通过此处五次,一胜四负,确实。。。确实是未能阻住元军,但是,我永安堂只有精锐三千,教众五千,武器装备远不及元兵精良。”
                    “盛安二十一年六月,提达木率军两万,不敌,敌伤五十,己伤五百;盛安二十二年一月,王保保率军一万,胜,敌伤一千二百,己伤一千;盛安二十二年五月,王保保再度率军两万,不敌,敌伤两千,己伤两千三百;盛安二十二年十一月,提达木率军一万,不敌,敌伤二百,己伤一千;盛安二十三年八月,提达木再度率军两万,不敌,敌伤一百,己伤八百。”张无忌缓缓将这五次对战娓娓道来,话锋一转,严肃道:“鹰武,你还没有发现问题吗?”
                    “鹰武不知,请教主明示!”虽然吃惊于张无忌如此了解,然而这些在鹰武听来并无不妥,所以皱眉问道。
                    “提达木效力何人麾下你可知道?”张无忌又问。
                    “提达木是亲王七王爷的妻弟之子,官拜司马,与王保保同为骁骑将军。”鹰武回道。
                    “胜的那次姑且不算,剩下的四次,济南分坛输赢如何?”张无忌目光锁住鹰武,再次发问。
                    “三胜一负!这。。。”问到这里,鹰武也反应过来,而杨逍更是面色深沉,眸中尽是压抑的怒火。
                    “战绩平平的提达木可以在这里轻松过关,却被济南分坛击溃,而骁勇善战的王保保在这里血战难行,突围到济南却重创了济南分坛,还需要我再说吗?”右掌重击在茶案之上,只听得“噼啪”作响,茶案应声四分五裂,茶杯落地碎了一地。
                    鹰武垂下眸子,噤声不语,心中却是滋味难名。
                    “教主莫要生气,鹰武草莽出身,且向来行事不善勤思,所以葛册虽名为参军,却是实为这永安堂的军师,如此看来,此人有问题。”杨逍狠狠瞪了鹰武一眼,对张无忌解释道。
                    “三年的时间,未免过于后知后觉。鹰武,带着你的人去葛册房间,切忌,要用你的人!”张无忌只觉心头火起,如此重要的咽喉之地,竟是如此局面。
                    “是!”鹰武领命而去。
                    “教主是如何发觉这里有问题的?”待厅中只剩下他和张无忌,杨逍问道。
                    “我看了近些年的战况觉得这里颇为异常,所以想过来一探究竟。”垂眸敛了情绪,张无忌并没有全然说了真话,他是觉得这里异常不假,可若不是赵敏送来的那封信,他断不会如此果决要来这里。
                    “原来如此,若是真是他的原因,我定饶不了他!”杨逍恨恨道,如此之人便是明教中的蛀虫。
                    “现在说这些言之过早,且看鹰武那边进展如何。”张无忌劝道。
                    “教主!”就在两人厅中静默无语时,小山般魁梧的鹰武奔进厅中,身后跟着两名随从,唤着张无忌的语气惊疑不定,将手中的东西递与张无忌。
                    “果然是他!”张无忌一一展开书信,眉心紧锁,再看向书信最下方那枚刻着“钦”字的螭龙纹玉佩,心中已明了他是谁的人。
                    “教主打算如何?”鹰武看着张无忌将书信及玉佩收入袖中,问道。
                    “此事不可说出去,永安堂中他定是耳目众多,待他回来,将他带到我房中,我自有办法。”张无忌笃定道。
                    鹰武和杨逍对视一眼,都不知张无忌究竟要怎么做。
                    “嗖”破窗而入的梅花镖正中床柱,下面飘来荡去的锦袋敲打着床柱。
                    床上环膝运功的张无忌睁眼,飞身到窗前,推窗而望却不见有人,折身到床前,取下深深钉入床柱的梅花镖,解开锦袋,袋中陈着一个玉色瓷瓶和一封信。
                    展开书信,是赵敏的字迹:
                    瓶中解药,可救众人,万安守卫,那钦亲至,明日亥时,火烧柴房,葛册勿伤,客栈看囚。
                    难不成瓶中竟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赵敏竟然真的将解药给他了,明日亥时,时间不多了,看来他要尽快了结这边的事情赶回大都。
                    “给他了?可有人看见?”最后一笔落在飞鸟尾羽处,赵敏问道。
                    “是,我看到他拿到信和解药,并没有别人看到。”莫言面无表情的回道。
                    “鹤笔翁没有起疑吧?”赵敏看向莫言。
                    “没有。”莫言道。
                    “好,你去休息吧。”赵敏摆手示意莫言退下,心中暗自盘算,若是顺利,明日葛册就会被带回大都,而好戏也要开场了,将狼毫悬于笔架,看着展翅天际的那双鸟儿,赵敏嘴角漾起浅笑,这是她的心之所向。


                    IP属地:北京273楼2019-06-13 01:05
                    回复
                      今天主要是一些支线情节,与原著相比改动较大,先更这么多,这两天应该还有点时间,希望可以把大都这里更完,按照我的设想,大都之后两个人进度会加快,然后会多发点糖,毕竟灵蛇岛就要有糖有玻璃渣了。晚安。


                      IP属地:北京274楼2019-06-13 01:09
                      收起回复
                        竟然全都被吞了。。。稍后我再发一遍


                        IP属地:北京282楼2019-06-13 09:05
                        回复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83楼2019-06-13 09:29
                          回复
                            连带着上一次发的一起弄成图片,不知道为啥吞我的楼,是不是以后我都要这么发了


                            IP属地:北京284楼2019-06-13 09:31
                            收起回复
                              2026-02-05 13:58:1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十三章 比翼连理巧设局
                              “敏敏,要出去?”经过前厅时,汝阳王唤住了将要出门的赵敏。
                              “爹,您回来了,我去万安寺,那钦与我约定未时会面。”回眸嫣然一笑,赵敏回道。
                              “嗯,今日早朝无事,便回来的早,怎么没有带上玄冥二老一同去?你要提防那钦,尤其成昆。。。”汝阳王素来严肃的脸上浮现担忧,今日早朝后,七王爷阴测测的冷嘲热讽让他心生防备,可是这些他却不能说与敏敏听。
                              “爹,苦师父在万安寺,有他在无妨,玄冥二老受我之命出门办事去了。”看着汝阳王不豫的神色,赵敏心中已明了几分,带着愧疚和难以名状的煎熬又道:“爹爹,女儿之过,累了您在朝中举步维艰。”
                              “唉!错不在你,许是我大元劫数难逃,历朝结党营私都是朝纲混乱之根源,只可惜我一人之力不能荡涤这群乌合之众。”一声深沉的叹息,此时的汝阳王仿佛苍老了许多,赵敏揪心的发现爹爹乌发中已混着白丝,那双历劫而处变不惊的锐利虎眸此时却盈满了不甘和失落。
                              “爹爹,皇上给的期限还没到,您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不敢去想自己的决定将会给爹爹带来怎样的影响,赵敏只期哪怕没有她在,汝阳王府也一切如常。
                              “你且去忙吧,尽力便好,无论如何有爹在呢!”一如赵敏忧心他,作为他最疼爱的孩子,他何尝不知女儿也担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所以眸色深沉中带着一丝决然,他会护女儿周全。
                              赵敏深深的看了爹爹一眼,思及今夜将要发生之事,心中默然,终是转身离开了王府。
                              “敏敏,你来了,不知我昨日所言,你考虑的如何了?”看着自殿外进来的赵敏,那钦起身迎上前去。
                              “小王爷莫急,既然皇上给我的期限还剩下半月,那么小王爷的建议便暂时是用不上的,毕竟还没到以此手段来逼明教就范的地步。”赵敏浅笑疏离,不软不硬的回绝了那钦。
                              “这些自诩侠义的武林人士若不真的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怕是不会屈服的,我还是认为从武当派下手最佳,毕竟那张无忌的父亲可是武当派的人,你只要同意,我便去向皇上请一道旨,行刑的地方埋伏下重兵,我不信他不就范!”那钦并不死心,他不满于皇上和太后对汝阳王府的宽纵,对于武当山之辱,他的直觉总是告诉他与赵敏脱不了干系,所以他也是有心以此试探。
                              “小王爷,我大元滥杀的骂名难不成还没有背够吗?上谋伐心,下谋伐身!此事便不劳烦小王爷费心了。”赵敏皱眉不悦道,何尝不知他为何意,这几日如此的对话已上演了数次,对他,她已不想再维持这面上的平和,转而对苦头陀说道:“苦师父,寺中可有异样?”
                              苦头陀连连摆手,示意并无异常,静下心,赵敏垂眸沉思了片刻,抬首看着面色阴沉的那钦,终是抑下心中不快,对那钦言道:“小王爷急于平乱之心我自是明了,想来也是七王爷对我这里的进展不甚满意,如此,我随小王爷去向七王爷解释,如何?”
                              “非是我父王不满,实在是我替汝阳王忧心,也许你并不知,今日早朝圣上口谕由我父王传达,令兄在山东的失利已令圣颜不悦,若不是我父王从旁调和,怕是就要治罪了,我如此建议也是希望可以助你擒住张无忌,至少在圣上面前也是将功补过!如今向我父王解释有何用?最终还不是要圣上满意。”心底冷笑,他只希望让赵敏乱了方寸,毕竟,汝阳王府的势力若不为他所用,便是不得不除的芒刺。
                              “如此更是要向七王爷解释清楚,一是王爷的话圣上是信服的,二是也好让我当面谢过王爷的相助之恩,既然寺中一切如常,按理我也该去再次拜见王爷了。”赵敏说的恳切,眸中却闪过一丝精芒,若不想办法引开那钦,张无忌如何来救人。
                              “也罢,昨日父王还与我说你有些时日没有过府一叙,我母妃也甚是挂念你。”那钦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只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难名喜怒,他又转身对成昆道:“你便留在万安寺一同驻守。”
                              “是!”成昆颔首应道。
                              赵敏临去前投给苦头陀一个眼神,只见苦头陀微微点头,赵敏便放心而去。
                              宴无好宴,人无善人。
                              好似鸿门宴的一顿饭却是吃的赵敏心力交瘁,与七王爷父子的虚与委蛇和心底对于今夜之事的忧心,让她只觉心似油烹一般。
                              “敏敏啊,这是我吩咐厨房特意给你做的水晶栗蓉糕,你快尝尝。”亲王妃端着一碟甜点进来,放在赵敏和那钦中间的茶几之上,热络的说道。
                              “有劳王妃了。”赵敏客气的谢道,亲王妃是个柔弱娴静的性子,心中不禁叹了口气,那钦的性子是像极了他那阴狠诡诈的爹爹。
                              “敏敏,莫要怪我泼你的冷水,这近半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对于那些反元的顽固分子,万不能心存悲悯,斩草除根方是治乱之本。”端坐主位的七王爷臃肿的身子塞在椅子中,一双眸子却是精明诡谲。
                              “王爷说的是,许是敏敏多虑了,不过诚如我适才说的,公开的杀戮只怕会适得其反,激化百姓和朝廷的矛盾,不如秘密处决的好,分批次处决一些死硬派,我认为效果会更佳。”赵敏谦和言道,全然不见万安寺中反驳那钦的坚决。
                              那钦目光深沉的注视着赵敏,心中不解,成昆曾告诉他,以张无忌和六大派的关系,不会不来大都,只是没有发现他的踪迹罢了,如今赵敏这般说,倒是让他摸不清深浅。
                              “也好,若是最后一个不剩倒也罢了,倘若真能劝降一批人为朝廷所用也是好事,圣上那里我去说吧。”沉吟半晌,七王爷暗自权衡后,算是同意了赵敏的想法。
                              “王爷!汝阳王府来人求见郡主。”行色匆匆的下人快步走进前厅,向众人拜道。
                              “让他进来。”七王爷道。
                              “拜见王爷、小王爷!”来人竟是鹤笔翁。
                              赵敏眉心一跳,暗觉不妙,遂问道:“鹤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郡主。。。”鹤笔翁为难的看着七王爷和那钦。
                              “钦儿,你随我来书房,我刚好有事要找你。”七王爷起身,唤走了那钦,只留下了赵敏主仆二人。
                              “说吧!”见厅中已无旁人,赵敏道。
                              “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不见了!”鹤笔翁鬓边冷汗滑落,慌道,
                              “什么!怎么会不见?”赵敏闻言惊讶的站起身来,急切问道。
                              “我与师弟在云栏县投宿时,被一黑衣人偷了我保管的解药,我让师弟先行赶往涿州,我追了那黑衣人几十里,距离却是越拉越大,若不是内力深厚便是轻功极佳,只是当时有次功力者,非明教的青翼蝠王莫属,所以我猜测他们当是要去万安寺截囚,所以我急匆匆的先去了万安寺,发现并无异常,便告知苦头陀让他严加防范,想来还有成昆在,当是无碍,这才赶来这里。”鹤笔翁只觉心底一阵后怕,想来韦一笑不知他已猜到他的身份,是以还没有下手,但是无论如何,药是自己这里丢的,在见到赵敏时难免会有些心虚。
                              “随我去万安寺!”赵敏皱眉道,心中异常焦虑,怎么会这样,张无忌那边究竟出了何事,莫要坏了计划才好。
                              “我随你同去!”去而复返的那钦,同样的面色不郁,冷冷道:“成昆传信回来,万安寺出事了,你的属下苦头陀你可知是谁?”
                              赵敏皱眉不语,不知那钦何意。
                              “苦头陀是明教的光明右使范瑶,敏敏啊,这个篓子你可是捅大了!”那钦冷笑道,竟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走!”赵敏压下心底的巨浪滔天,只沉声对鹤笔翁说道,便快步走了出去,身后的那钦阴寒的目光追着赵敏,也走出了前厅。
                              “谁让你点的火?”赵敏赶到万安寺时,让她震惊的是,巍峨宝塔竟已被点燃,而火舌也窜到了三层,她对守卫的元兵怒道。
                              “我!”一个冷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是成昆,“若不放火烧塔,六大派就悉数逃走了,郡主真是管教有方,丢了解药,用了叛党。”
                              “如此倒要谢谢成师父的先见之明了,范瑶和六大派都在上面吗?”赵敏冷声道,目光冷冷扫过成昆。
                              还不待成昆回答,只见两道黑影飘然落下,将一众元兵击飞,正是张无忌和杨逍,而杨逍掳着一人,却是小王爷那钦。
                              “速速放了小王爷!”成昆对杨逍冷冷道。
                              “灭火!”杨逍也不赘言,收拢在那钦颈间的大手如铁箍一般,那钦眼中满是惊惧,听到杨逍如此说,骂道:“听他的,灭火!”
                              “你先放人,要知道这里都是元兵,我不信你敢动手,倒是这火却是愈来愈难扑灭了。”成昆皱眉看向那钦,眸中闪过一丝鄙夷,没有听从那钦的话。
                              “你!好你个成昆!”那钦一阵胆寒。
                              “张教主!你好手段!”赵敏对张无忌恨恨道,无视惊魂未定的那钦,话中是对苦头陀竟是光明右使范瑶的恼恨。
                              张无忌深深的看了赵敏一眼,其中的复杂难名的情绪却是无从解释,但是身后愈来愈大的火势和眼前的纷乱处境让他顾不得别的,是以他对赵敏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在下只为救人,不想伤及在场的人,还望姑娘灭了这火,我定会放人!”
                              “不好了!亲王府失火了。”一个元兵跌跌撞撞的奔到近前惊慌道。
                              “怎么回事!”成昆这时心中暗道不妙,不禁怒道。
                              “亲王府,亲王府失火了,王爷命我到万安寺请小王爷速速回府。”元兵结结巴巴的说道。
                              “张无忌,放了小王爷,我留下!”赵敏意味深长的看向张无忌,缓步走到他近前,说道。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擒住赵敏,对杨逍道:“放人!”
                              “教主!”杨逍急道。
                              “放人!”张无忌加重语调道。
                              杨逍不情愿的送了手,那钦获了自由几近连滚带爬的奔到成昆身边。
                              “小王爷,亲王府要紧,你且先回府,我留下与他们周旋!”赵敏对那钦道。
                              “哼!成昆,我们走!”冷哼一声,那钦阴寒的目光扫过赵敏和张无忌,再看向已被熊熊烈焰包围的万安塔,匆匆走出了万安寺,带走了一半守卫万安寺的元兵。
                              “教主!火势越来越大了,怎么办?”杨逍转身看着火龙愈发向上,不由得心中焦急万分,“范兄弟!上面还好吗?”他运功大声喝道。
                              “不好!火烧到六层了!”范瑶的声音遥遥传来。
                              “你还不去救人?”赵敏余光看向张无忌,虽然现在是这般的不合时宜,可靠在他怀中的感觉是那般让人留恋难舍。
                              松了手,张无忌放开了赵敏,杨逍却是抢上前来,欲要重写挟制赵敏,赵敏动念极快,闪身躲开,杨逍心中恼恨,两人便斗在一处,几个回合下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飘来,赵敏跳出圈外,左臂一道长长的剑痕划破锦衣,在嫩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杨左使!救人要紧!”张无忌沉声道,隐隐带着一丝微愠,压下心底想要冲到赵敏身前查看伤口的冲动,他又道:“赵姑娘,你走吧!”
                              杨逍忿忿收剑,不再理会赵敏。
                              赵敏抱住左臂,脚下虚晃了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不知何时鬼魅一般出现的莫言扶住了赵敏。
                              “我们走!”垂首任青丝流泻肩头,挡住了脸上的表情,也挡住了勾起的嘴角,心中是刚刚张无忌在她耳畔的话:明日,小酒馆,我与你解释原委。
                              看着被莫言带走的赵敏,张无忌勉强自己不去想她的伤,却无法自抑的感觉到那抹不能忽视的心疼。


                              IP属地:北京290楼2019-06-14 01:2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