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薇姐,你搞得起吗?”“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帮人KJ,后来是BAO JU HUA,爆了大半夜,再爆折了腿。”“后来呢?”“后来打折了腿了。”“打折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网吧老板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在网吧呆着,也须穿上棉袄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人上机,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开台机器。”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 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孔乙己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给我冲两个小时。” 网吧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乙己么?你还欠一瓶可乐的钱呢!”孔乙己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给我个好点的机子。” 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乙己,你又偷人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乱搞,怎么会打断腿?”孔乙己低声说道,“跌断,跌,跌……” 他的眼色,很像恳求网吧老板,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网吧老板都笑了。我开了卡,给他拿过去,放在他手上。他从破衣袋里摸出八个五毛硬币,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不一会,他下了机,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到了放寒假,网吧老板取下粉板说,“孔乙己还欠一瓶可乐钱呢!”到第二年的开学,又说“孔乙己还欠一瓶可乐钱呢!”到暑假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
大约孔乙己是掉线了吧。
一九一九年三月。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
大约孔乙己是掉线了吧。
一九一九年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