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芳草于飞——小番外

哥舒明朗回到凤翔的时候很低调，低调到没有任何人发现曾经叱咤凤翔，咳嗽一声都能让这地界抖上一抖的贵公子已经悄无声息间在凤翔的故居住了半个多月。
了物园还是从前的模样，即便已经时过境迁许多年，园中的景色也依旧如从前一般，仿佛一直在等着主人回来，如今主人回来了，园中的景物也仿佛焕发了新的生机，百花争妍竞相开放，入眼便是一片美不胜收。
“明朗，陪我出去玩玩吧？”
瘫在走廊的栏杆上，文天律形象全无的颓着，眼巴巴看着高高的围墙，目光恨不能越过墙头飞去外面，天知道他都快要闷死了，扔下国事家事排除万难追着自家王妃回了中原，本以为从此比翼双飞游山玩水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结果哪成想自家王妃回来之后往自己家一窝，完全木有出门的打算啊，可怜他堂堂亲王，没有人陪伴同游，也只得在家里闷着。
虽然斛裕背后吐槽他矫情，以前没有王妃陪着去哪个地方他没玩个遍？再说王妃也没拘着他，随他爱去哪去哪，不过是文天律觉得自己出门没意思非得拽着人一起才好。
“不去。”
坐在木椅上，优雅的贵公子看着广阔的天空，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百无聊赖的某人。
“去吧~~我在家里待得好无聊~~~”
文天律可怜兮兮的望着某人。

“不去，我又没拴着你的腿，想出去自己去？”
哥舒明朗实在想不明白文天律为什么一定要拖着自己出去，在这里待得闷了，自己出去玩就是了，他又没拘束他的自由。
“不要，我自己出去多没意思，而且这里我又不熟悉，你陪我去啦~”
本来以为自己王妃是思乡情切非得回中原来住，但这几天下来文天律却发现似乎根本不是那回事，自从回了了物园哥舒明朗的脸色基本没有舒展过，也许外人看不出来，但是他就是能从那张波澜不兴的脸上看出几丝沉痛几丝落寞，虽然了物园甚大自从回来文天律就被赶去了客房，没得机会再同房住过，但有几次文天律还是听到哥舒房间里传出的压抑的咳嗽声，自从拔除了黑火之毒哥舒就落下了咳嗽的毛病，这点连鬼手老头都束手无策，本来没有刺激或是病痛已经很少发作，但回来这几日，文天律只觉得那咳嗽声似乎愈发重了。
也许这里带给他太多不好的回忆，不是当事人，外人再感慨也无法感同身受，但看着那如画眉眼中的痛楚跟不舍，文天律怎么也说不出口既然住的不舒心不如搬去别处，或是打道回府回玉池这类的话，因为虽然沉痛他却也能看出哥舒明朗对于这里的感情，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根，既然怀恋不舍，那就只能转换一下他心情，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鼓动哥舒明朗出去走走的原因，这人本就是玲珑剔透多思多想的心性，每天待在屋里只会想的更多，倒不如出去走走转移一下注意力也许会好些。
“不去。”
哥舒明朗对于出去走走的提议自然是毫不留情的拒绝，现在正是春天风大的时节，好几天没下雨了，别说跑马过车，就是来阵小南风路面上都得扬起二尺尘土，现在出去溜达压根不是游玩纯粹是要去吃土。

“去吧~”
文天律故意拉长着音调。
“不去。”
哥舒明朗回绝的干脆利落。
“去吧~”
“不去。”
“去吧~”
“不、去！”
眼看着那回绝的音调带上了不耐的怒气，文天律捂着脸哭诉。
“嘤嘤嘤····明朗，你不爱我了，枉我不远万里从玉池陪你回到凤翔，你居然连陪我出去走走都不肯~~~~~”
本就被那聒噪的叫魂声烦的想发火，此时看着那虽算不上虎背熊腰却挺拔修长的大男人捂着脸嘤嘤嘤，哥舒明朗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狂跳。
“呜呜呜，我命好苦，想我堂堂亲王扔下偌大的疆土不顾，偌大的城池不管，只为陪着你回家，你现在却连陪着我出去走走都不肯，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舍脸舍皮历尽万难的娶了个王妃，结果现在连陪我出去走走都不肯~~~~”
抱着一旁的柱子，文天律一手捂着眼睛一边哭诉自家王妃的心狠，全然不把哥舒明朗的怒气放在心上。
“闭嘴！”
手中的扇子捏的咯吱作响，哥舒明朗最终还是忍住挥到那人头上的冲动。
心底无数告诉自己不要跟神经病一般见识，眼前的神经病到底是突厥亲王，手握实权的亲王，为了两国不会为了这个神经病有朝一日兵戎相见，他绝对不能失手把这个人揍死。
最后的最后，文天律还是心满意足的带着人出门了，当然如果忽略被逼着出门的人此时优雅的坐在马车内，而之前鬼哭狼嚎的亲王殿下却只能迈着两条腿，根本不准他踏上马车一步这点，事情还是很完美的。

也许正是春日好时节，行人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往日多闭于家中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趁着春日出来赏花看景。
磨不过文天律的死皮赖脸，本来这次出门哥舒明朗特意换了低调朴素些的马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他却忽略了文天律跟赶车的斛裕的长相，那明显区别于本地汉人的长相，立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尤其是文天律虽然走在车外，但身形挺拔眉目俊朗，虽说徒步而行，但举手投足间自成气度，一路走来已经不知道勾了多少姑娘的心神。
“麻~酥咧~~刚出锅的麻酥~~~”
街道旁的小贩高声吆喝着，拉长的音调拖出长长的尾音，嘹亮悠长。
文天律本来没有想吃小食的意思，却被那吆喝声勾了心思，便迈步过去要了一份，等那小贩递了东西文天律接在手中，却在腰间摸了一圈后瞬间垮下了脸，他本就地位尊崇出行有随从，身上很少带银钱，此时拿了东西才发现竟然木有可付的银钱。
不过好在他虽没钱斛裕却一直跟他寸步不离，不然今日只怕要被小贩喝骂几句。

捧着油纸包裹的糕点，文天律嘴角差点裂到耳后，塞了一块嘴里，砸吧了一下嘴，味道有点寡淡，但胜在刚出锅清香酥脆，当即献宝似的掀起车帘递进车内。
“明朗，这麻酥挺好吃的，我分你吃啊。”
道路上行人甚多，马车不能长时间停驻，被后面的人催促，斛裕只能赶着车慢慢往前走，文天律没上车只能跟在车边走，递到车厢里的手都抬得有点酸了，却依旧执着的递着，直到感觉到手上微微一轻，嘴角终是再次扬起，眉梢眼角都挂了笑意。
这嘴硬别扭的贵公子哟。
“明朗，好吃吗？”
敲敲车厢，明明知道车厢里的人十有八九不会回答，文天律却还是笑着问道。
之后一路上，这辆本不起眼的马车便总是在上演相同的情景。
“明朗，这个茶壶挺好玩的，我想要。”
文天律捧着一个造型怪异的茶壶。
“明朗，明朗，我想吃粽叶鸡。”
文天律指着一旁的熟食店。
“明朗，明朗，你闻到酒香了没？肯定是这家的。”
文天律使劲翕动着鼻翼，然后直奔一旁的酒肆抱回来一坛美酒。
一路上文天律搜罗了各种各样吃的喝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斛裕都觉得自家主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闲着没事怎么会买这么多东西，而且还明目张胆的问自家王妃要钱，明摆着找死啊，好几次斛裕都觉得车厢里的人要暴起揍人，更是为了自家王爷不会被当众揍得太惨而一直暗中戒备着，虽然知道自己未必挡得住，但哪怕帮着挡一挡也是好的啊，结果哥舒明朗却只是很平静的掏钱付账。
眼下正是春日好时光，街上毕竟拥挤，搜罗的差不多了，想到车上有吃有喝，文天律就指挥着斛裕往城外去，城外不似城里喧哗热闹，却胜在春光正好鸟语花香，出门踏春自然是再好不过，虽然天色有些暗沉，但他们驾着马车，便是下雨也不怕一时没有地方躲，所以三人一车便沿着小路往郊外行去。
虽然依旧得两条腿走着，文天律却心情大好，至少能把人领出来转转，总好过一直闷在院子里发呆瞎想，只是文天律想的甚好，却不知道不远处早有几道别样的视线已经盯上了他们。

其实他们虽然行的低调，马车也并不出眼，但实在架不住一行人散发出的气度，虽然车厢里的人从未露面，但文天律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就连赶车的都衣饰虽简洁衣料都是上乘，最重要的事车里的人付钱十分阔绰，一路走来买了甚多东西却从未听见过讨价还价，配上文天律明显外邦的面孔，一看就像那些外域而来不知民间疾苦的富户，个别有心的想不盯上都难。
“明朗，你看这花是桃花还是杏花？竟开的如此妖娆？”
文天律折了路边一束开的正灿的花枝自己瞅了两眼也瞅不出个所以然，干脆递到车厢里询问。
只是还没等到车厢里的人回话，车后却传来一声痛呼。
“哎哟~怎么架的车不长眼睛啊。”
话音未落三四个吊郎当的汉子已经把马车围住，车后还有个人趴在车辕上鬼哭狼嚎。
文天律此时心情极好，脚下未动只仰身往车后瞄了一眼，心里不禁吐槽这演技真差，一身旧衣烂衫还嚎的刺耳的凄惨。
“哎哟哟，光天化日的碰死人了！”
文天律不屑的撇撇嘴。
“我们好好地赶车你居然还能上杆子撞上，没让你们赔车就不错了。”
“少废话！你们突然停车撞到人了没看见啊，赔钱懂不懂？”
一旁的大汉不耐烦的推了文天律肩头一把，文天律对这些痞子没防备，没想到那人力气甚大，居然把他推了一个趔趄。

“主···”
眼看着自家主子被推，斛裕当即扔开缰绳按上腰间的剑柄，却被文天律微微摆手止住。
“兄弟，演戏也演的像点，你好歹碰出点血，实在不行你往下躺，我让马车往后退一下，给你碾一轮。”
“放屁！小子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不去凤翔城打听打听爷几个的名号，识相的乖乖掏钱赔礼，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文天律难得拐了自家王妃出来游玩，实在不想跟这帮痞子计较，可没奈何自己看着光鲜实则兜里没钱，只能使个眼色让斛裕给钱打发了这些人，免得影响了车里人难得渐好的心情。
只可惜这帮人说他们无脑却又多少有些聪慧，斛裕递过去的银袋只是在手里颠了颠便揣进了怀里，目光却依旧顶着车厢不放，毕竟刚才车厢里的人出手才阔绰，这小银袋撑死四五十两，哪有先前车厢里流水般出去的散银多，认准了车厢里的才是大头，这帮人怎么可能放过。
而不远处的果园里一个年轻人眼看着车辆被打劫正要拔剑蹿起，却被同伴死死按住，还被捂了嘴，不让他上前。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差不多行了啊。”
眼见着这帮人拿了钱却不挪窝，目光死盯着车厢不放，文天律脸上虽然依旧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目光却沉了几分。
“大爷还没说话，你插个屁的嘴。”
领头的大汉抬腿朝着文天律就是一脚，文天律闪身一侧躲过，刚要还手将人制服却不想后腰却立时顶上尖利硬物，为避免利器刺伤只能僵在原地任人按住，也怪他先前大意，想着破财免灾不跟这帮人计较，却不想竟被人摸到身后失了先机。

“小子，在凤翔地界上大爷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大汉嘴角扯出几分嘲讽，挥手就是一拳。
“主子！”
眼看着自己主子被打，斛裕当即就要扑过去，却被那明晃晃顶在文天律腰间的匕首止住。
其实这帮人也不是太过莽夫，他们既然敢下手自然有自己的套路，早就看出文天律跟斛裕只怕都有武功傍身，所以早早就分工好，一旦靠近就安排存在感最弱的人先将主事的人制住以作要挟，果然制住文天律，赶车的斛裕就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车厢里的人一直没出声，但听气息车里也就一个人，五对三根本不足为虑。
“钱你们也拿了，还想怎么样？”
“就这点钱还不够哥几个喝几顿花酒的，识相的再掏一百两，哥几个就考虑考虑放你们走，不然····”
大汉狞笑了几声，劫匪的架势倒是装的十足，只不过见多了牛鬼蛇神的三人只觉得徒劳添了几分可笑。
以至于大汉还没笑完，车厢里直接抛出了两枚银锭，生生在地上砸起了两缕尘土。
“！”
真有钱！
看这两枚银锭落地，车外的两拨人却同时在心里发出感叹。
劫匪的大汉是感叹车厢里的“肥羊”出手阔绰扔银子如同废纸。
文天律跟斛裕则是感叹，出门前明明没见自家王妃带钱，之前被文天律作出去那么多，此时居然还能扔出银锭。
至此两拨人倒是难得都同时多了几分相同的好奇，这不起眼的马车里到底藏了多少银子？
文天律跟斛裕还仅仅只是好奇，至于另一方人看着银锭，互相间眼神转换就不仅仅是好奇那么简单了。
“拿了钱赶紧滚！”
眼看着一帮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越来越重，文天律不耐的喝骂了一声。
“哼，急什么？你们撞了人，兄弟几个没让你送医馆都是格外开恩，这有你叫唤的份？”
山间本就风大，说话间，一阵春风窜过车厢，车帘微摆，一股淡雅香气随着春风自车厢内飘出，撩过鼻端，竟将满山满谷的百花香气尽数压过，更难得的是那香气甚雅，明明并不浓烈却莫名撩的人心痒，闻过之后便只想看看能用得起如此清雅香料的人究竟何等风姿样貌。

只不过，文天律也就是逞一时口头上的威风，下一秒就见那车帘无风自动，一缕劲风自车厢内迎面而来。
眼见不好，文天律长臂一伸揪了之前叫嚣的大汉就挡在了自己面前，而身后挟持他顶在腰间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文天律十分无耻的缩在肉盾之后，半分身形都不露。
“啧啧，我说王妃你要不要这么狠？”
探头看了看被劲风直接撞在面上的大汉，鼻骨塌陷，鲜血横流，文天律忍不住咋舌，非常不要脸的说着风凉话。
“好惨好惨，就说人不要乱说话，你看看，这下惨了吧？”
只不过说话功夫，斛裕已经将其余几人收拾妥当，顺便还摸回了之前自己给的钱袋跟自家王妃扔的银锭，开玩笑，打都打了钱当然要拿回来，毕竟钱可是好东西，王妃要是真不要完全可以当做打赏自己悄悄昧下，嗯，留下。
十分没有同情心的扔下已经翻着白眼昏过去的“劫匪”，文天律拍拍手转眼看了四下倒在地上哀嚎的“匪众”，满意的点点头，斛裕功夫愈发的好了，三两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收拾停当了，完全不用自己再费手脚。
“没劲，回去了。”
被这帮人一搅和，文天律也没了继续玩的心情，毕竟一帮汉子躺在地上哀嚎实在刺耳，想来车厢里的人也没了先前的雅兴。
既然主子发话，斛裕只能认命的倒车往回走，路过一个倒在路中间的劫匪直接一脚踹到路边，如果不是怕颠着自家的王妃，估计他能直接牵着马车从那人身上踩过去。
只是让文天律跟斛裕都没想到得是，马车还没走几步竟然再次被人拦下。

“等等！”
眼见着两个青年挡在路中间，要不是看两人有点面善，文天律差点撸起袖子上去开扁？劫一次那是为了逗自个王妃开心，这些汉人还真当他们是软柿子，还敢来个三番两次？
“哥舒明朗！”
持剑的青年死死瞪着遮挡严实的马车，哪如实质的目光恨不能刺穿车帘将车里的人看个清楚透彻。
“冷静冷静，别激动别激动！”
眼看着同伴激动之下手里的长剑捏的死紧，一旁一身花哨衣服痞气十足的青年赶紧将人拉着，嘴里虽然劝着，但目光却也死死地盯着马车，目光中虽有些疑惑不确定，却也藏着更多的是兴奋激动。
“哥舒明朗是不是你？！”
眼见着车里没有应答，持剑青年再次扬声喊道。
“你们···”
摸着下巴，文天律举步走到马车前挡住两人那过于“热切”的视线，眯眼打量着眼前两人，他总觉得这两人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而那两个青年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死死盯着车厢希望得到心中的答案。
“啊！我想起来了！”

心头突然灵光一闪，文天律一拍手叫道，也不怪他，毕竟这么多年他统共也就见过这两人两面来着。
“你不就是我的小、舅、子吗？”
他喊得声音甚大，再加上外族汉语特有的腔调，那声小舅子喊得是既响且长，长到似乎话音已经落下半响那尾音还在空中缭旋，响到单单三个字已经将对面两人震的一愣。
“谁是你小舅子！”
回过神持剑青年额头上青筋都蹦了出来，挥剑就砍了上来。
同时原本寂静的车厢内也射出一道劲气，迎着文天律就砸了过去。
“哎呦~~”
眼见着背腹受敌，文天律直接一个懒驴打滚，说时迟那时快抱头往旁边一滚，下一秒青年的剑便跟迎面袭来的劲气撞在一起，上好精钢长剑发出刺耳的铮鸣之声，青年竟被那劲气生生撞退数步。
根本没想到以自己的身手会被撞退，惊愕过后，青年眼中闪过狂喜。
“哥舒明朗，你的武功···”
青年兴奋之余本要上前，却听到车厢里传出一声低低地的话语，赶车的下仆微微一愣便一抖缰绳催着马车离开了。

“哥舒明朗！！”
眼见着人要走，就连先前还抱了几分看热闹心态的青年都不淡定了，两人齐齐上前准备将马车拦下，却不想竟被从地上爬起来的文天律双臂一推一震拦了下来。
“抱歉，我家这坏脾气的今日不想见客，若有事不如改日来寒舍相叙。”
伸手攀住从身旁跑过的马车车厢，文天律纵身一跃，旋身坐上车架后辕，拍拍身上沾的尘土，对着被扔在原地的两人扬声笑道。
“回见啦，小舅子，大侄子。”
被扔在路上的两人看着远去的马车，虽然没见到人有些失落，但听着那马车上隐约传来的一声低沉的怒喝，跟文天律哎哎痛叫声，却不由得扯起唇角，真的是那个人回来了，因为那声音太过熟悉了，熟悉到只是听到声音，脑海中就自然而然浮现出曾经那风华无双的身影。

贴吧发文一直是我的执念啊~~~

番外二
了物园。
传说那个园子是集整个凤翔最顶级的财富堆砌成的艺术品，那里有着凤翔手艺最好的大厨，有着凤翔最好的美酒，有着凤翔最精美的建筑，也有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而这些最好的都是为一个人服务，那就是曾经名动凤翔的哥舒公子。
传闻他有着凤翔最多的赌坊，有着凤翔最多的店铺，也有着寻常人想不都敢想数之不尽的财富。
没见过他的人说他是天底下心肠最恶毒的老板，只要家里没死绝欠他的钱必然要连本带利的奉还，见过他的人却说他是天底下最年轻最好看的赌场老板，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还是那九转玲珑的心思，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也没人能逃过他的算计。
而曾经那拥有着最好的优雅公子，却在几年前一场天火之后消寂无声，有人说他为了灭了天火受了重伤，没熬过多久就悄然逝世了，也有人说他是受了伤后远走关外寻求名医续命了，更有心思邪恶的说那哥舒公子长相俊美，说不得被哪个爱慕者私下囚禁豢养了起来，终生不得于人前了。
外界总有太多太多的流言蜚语，世人无从辨别其中的真假，抑或是懒得去辨别其中的真假，毕竟那曾经叱咤凤翔的贵公子离着世人太远，杜撰也好，诋毁也罢，只不过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臆想添加，时过境迁多年，唯一没有变得只有那让人遐想无数了物园。
世间数载晃眼而过，物是人已非，曾经叱咤凤翔的人物都已褪去繁华，只留下那了物园还驻守在曾经的地方。
只是一墙之隔的外面，世人都不曾想到，那曾经风华无双的公子不知何时已经住回了曾经的院子里，只是没有了当初的心境，那曾经骄傲肆意杀伐果断的公子掩去一身风华，低调无声的守着见证了自己所有成长痛苦喜怒哀乐的园子，看着自己曾经拼了性命保护的故土，如同寻常人一般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