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凑着火光去瞧那石门,拱形石门高约六七米,两边各有一个小拱门。大门除了正中的一个莲花浮雕外便别无他物,浮雕与石门同样是通体灰黑,唯独莲心中一颗颗莲子呈现出血一样的鲜红。不足眼珠大的莲子细腻地雕刻着飞鸟走兽,但皆非地球上出现过的物种。卡索知道这些都是神域各族的图腾兽,数万年不见倒有些新奇,便欲伸手去摸。
“别动!”樱空释喝止道:“这机关名为子母扣,母盘在外,子盘在内,若母盘操作不当便会开启子盘内的机关。如果没有破解之法,不可妄动。”
“释可会解?”
“不会。直接毁掉就好了。”
“......”简单粗暴。
樱空释将手掌置于浮雕面前,便见那母盘立刻蒙上了一层冰霜,内部的机关也被冻住。
“哥,你去旁边一点。”子母扣已经被完全冰冻,但冰霜仍在蔓延,“我担心这石门中另有蹊跷,将幻术范围扩大一些比较稳妥。”
“你自己小心一些。”
不一会儿,整个石门便被幻术覆盖,樱空释召出弑神剑,双手紧握剑柄朝着石门发出一记挥砍,强烈的剑气让子母扣瞬间崩坏,石门也随之破开一个大洞。释心中甚是好奇,如此重要的大门,居然只有子母扣这么一处机关防备?
他率先钻过洞口,卡索紧跟其后。石门背后便是一条直直通向城中心的主干道,主干道并非普通的石板路,而是一条宽敞的水路,水路两旁是各式的房屋建筑。
“哥,为防那些双头蛇躲在角落里阴人,我们还是走冰冻的水面吧。水路宽阔,记得要靠中间走,当心暗处。”樱空释建议道。此时,遗址另一侧的枪声已渐渐停止,也不知是雇佣兵全军覆没了,还是蛇群被击退了。
“我会小心的,”步枪一刻也不离手地被卡索端着,“不知那蛇毒性如何,你也要当心。”
“嗯,我们走吧。”
城内的景象令卡索惊讶到咋舌,这些布局他可太熟悉了,简直就是神域各族建筑的集合体!建筑由内向外高低错落有致、层次分明,外围的矮房屋是凡人和精灵族的常见建筑,向内便是各个半神族的居所,再往里走所见的建筑风格是卡索最熟悉的刃雪城和浴火城的缩影了。两大神族的建筑与前面所有的房屋都大相径庭,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延楼栈道,阡陌相交;阁道穹隆,飞檐反宇;玉砌雕阑,神工天巧。
之前的城区遗址在时间长河中难免略显破败,而冰火两大神族的领域即便在今天仍然在这个地下世界光彩夺目,令二人仿佛回到了数万年前还在神域的生活。越向中央走,穹顶的圆盘越发明亮,水路两旁的水晶墙体也折射出淡蓝色的光。
墙根生长着冰火两族边界才有的地狱冥花,花瓣细长,呈现出深沉的暗红色。此花毒性非常,经常被预示着死亡。此时花开在阴暗的角落里不仅毫无美感,反而平添了一分诡异。
“太熟悉了,七万年前的种种仿佛就在昨天。”卡索不禁感慨道。
“以前的神域......就是这样的吗?”樱空释脚下踏冰,在主干道的水路上左顾右看。这里的景色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朦朦胧胧的记忆仿佛是只在梦中见过的场景如今切实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略有出入吧,但总体来说相差无几。”
“哥,你看后面的这座房子,原本的浅色晶石建筑,半面屋顶却是普通的白色岩石打造。”樱空释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这说明确实有后人对这里曾进行过修缮,却找不到晶石建筑的原材料,只能以颜色相似的普通石料作替。”
“究竟是什么人会来这里呢?”樱空释百思不得其解。
遗址的中心是一座神殿,神殿的高度比起周围冰火两族的建筑来说低了不少,宛如群山之中陡然下沉的一个盆地。神殿是一座石制祭坛模样的建筑,与城墙不同,它只有一个大门,却不在二人的视线范围内。四四方方的墙壁上刻着清晰的壁画和纹饰,台顶有供人祭拜的地方,而那轮“明月”则正处于神殿的正上方。
“大门不在此处,哥,我们去别的地方瞧瞧。”
“等一下,”卡索瞧着身侧的某一幅壁画怎么看怎么熟悉,“这……不是画的冰火大战么?”
“嗯?”樱空释也凑了过来,那壁画的手法很古老,但神域基本是没有壁画文明的,他们的记事方式都是使用幻术或者灵器。此处的壁画用简单的线条构造出两方剑拔弩张的气势,唯一可以分辨阵营的便是人群背后的火焰和冰锥。
下一副壁画中仅有两人,一人头戴王冠躺在地上,一人撑着剑跪在他身旁。卡索终于看明白了,这不就是自己身死时的场景么?他大眼扫过了前面的壁画,才发现画中的主人公不是自己,而是释。
卡索迫不及待地接着向后看,也许,神域消失的原因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