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传四十 真相
赵敏恍然大悟:“周芷若,你前日与张无忌争夺天下第一,借得杨逍白龙旗圣火令,不是为了闺中玩耍,是为了调朱元璋的兵?”
周芷若笑道:“郡主娘娘明见,那铁牌子黑不溜秋,有什么好玩?用来调兵遣将才是正经。”
王保保踉跄了下,几乎摔倒,脸色亦苍白如纸。
“哥哥!”赵敏哭了一声,抱住他的腿道:“都是我连累了你!”
王保保一脚踹开了她,指着她道:“你连累的岂止是我?如果不是你执意上光明顶抢亲,带张无忌早来嵩山,圆真的身份就不会泄露那么早!消息也不会泄露到峨眉派!所有的人都会以为屠狮大会只是一次普通的武林聚会!……你连累我葬身此处,连累父王一世功业付诸流水!连我们整个蒙古帝国也就此坍塌!还有何面目苟活下去!……”
赵敏伏在地上,唯有痛哭的份。周芷若心想,赵敏抢亲,对他们整个毁灭中原武林的计划,也非全是负面影响。至少少林寺听到这个消息,会坐实明教与朝廷勾结的结果,毫不犹豫的召开屠狮大会。
远处已传来漫山遍野的厮杀之声,张无忌问道:“芷若,你前天晚上说拜托阿离去做一件重要的事,可是叫她拿着圣火令去调兵了?”
周芷若点了点头:“贵教义军已攻陷汝州,你可知道?”
张无忌脸上一红,不再言语。他心里只想着如何救义父,如何平衡周赵二女的关系,如何不叫群雄因他而失信整个明教,哪里想过什么兵不兵的事情?他甚至不知汝州军队是谁的麾下,朱元璋?韩林儿?
“周芷若!”赵敏抬起头,眼光无限凶恶。
“听阿离说,你当着人面常叫我周姐姐。”周芷若讽刺道。
“周芷若!”赵敏忽然大声道,“荒岛之上,你偷刀盗剑的事情,敢跟张无忌说一说吗?敢跟各路的江湖英雄说一说吗?!”她声音极大,群雄本就看着这里,此刻目光都集中在了周芷若的身上。
周芷若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这真相,终于还是包不住了。好歹毒的妖女,自知将死,也打定主意不会让她周芷若以后的日子好过了。手中霜刃刷的撤出一半,张无忌却按住了她颤抖的手:“芷若,你想……”
赵敏哈哈大笑起来,“周芷若,你想杀人灭口!杀了我吧,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怎么得的刀剑,得了秘籍,怎么短短两年,就一跃成了中原武林第一高手!……你不敢说了是不是?你也有认怂的时候!”
“我承认是我拿的刀剑又怎样?”周芷若淡淡道,一颗心此刻突然放了下来。或许从她绝意插手这场屠狮大会的纠纷那一刻起,一些真相就注定要浮出水面了,她能灭口成昆,却灭不了黄衫女,也灭不了许多头脑一流聪明的武林中人。
“什么?芷若,那刀剑真的是你拿的?”张无忌吃惊道。周芷若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群雄,转身向峰顶方向走了十多步,朗声道:“各位英雄听真,我义父谢逊已出家为僧,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搅他!倚天剑屠龙刀早已不在他的手上。两年前的一座荒岛之上,就被我毁了!为的是得到刀剑里的武功秘籍与武穆遗书!”
在她身后,群豪听到这流传几十年的江湖秘密,一朝被破解,本该群情沸腾,议论不休,此刻却出人意料的鸦雀无声。
张无忌上前惊骇道:“芷若,真的是你在我们食物中放了软筋散,放逐了赵敏,划伤了蛛儿,也弄伤了自己?”
周芷若点了点头。张无忌回头,看了看赵敏,后者一直含泪乞怜的看着他。“赵敏的手,也是你砍的?”
“是!”
“为什么?!”张无忌有些惶然欲狂,原来他真的误会了赵敏。如果没有那场误会……他不敢想下去。现在天下人都说是他错了。
“为了完成先师遗命,光大峨眉;也为了我中原的武林至宝与武功秘籍,不流入番邦之手!”周芷若坦然道。
赵敏冷而得意:“我从来没想过要屠龙刀,不过是想借来把玩一个时辰,便还给他。你问张无忌是也不是?”
周芷若看了眼张无忌,张无忌点点头,道:“赵敏她确实是这样说的。”
“然后你也便信了?”周芷若讥讽道。
“我,我没有……我是要全程看着她把玩的。”张无忌结巴道。
群雄怒道:“妖女的话,岂有半句可信!凭什么中原武林的至宝,交给妖女把玩!”
周芷若摆了摆手,群雄静了下来,“赵敏,昔日在万安寺,我已告诉过你,倚天剑乃我峨眉传代之物,并非你汝阳王府的家传宝贝。怎么你把玩了数月,也未曾还我?你用卑鄙的伎俩诓学我峨眉剑招绝学,巧取我派传代宝剑,在灵蛇岛上对付波斯人,在大海边对付金花婆婆,用的都是峨眉的宝剑,峨眉的武学,那个时候,你有想过还我倚天剑?!”
一番话问的赵敏哑口无言,周芷若接着道:“我那时武功低微,眼看着恩师被***,同门被你截去手指,武学被你诓去,而传代的宝剑也被你洋洋得意的拿在手里,权当自家的耍弄,却无能为力。便想,这世间我无人可以依靠,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我自己而已。”
张无忌闻此,不禁羞愧低头。周芷若只当不查,继续道,“我只有遵照师父的遗训,夺得刀剑,取得其中秘籍,练成盖世武功,才能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若是我一味的善良软弱下去,我非但不能完成师父遗愿,光大峨眉,保住中原的武林至宝与武功秘籍……张无忌,”她叫了一声,张无忌如遭雷击一般,应了一声,“啊,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