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以前,草原中盛开的花」
路过那一片草原,我又看见了那幅画面: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场,齐膝高的蒿草左右招摇。洁白的小花星星般散落其中,眨着眼睛。那道背影,披着齐肩的长发,穿着浅色棉布裙子,不戴束腰,发丝随微风轻轻飘起,隐约看到她别在头上亮晶晶的小熊发卡,如草叶上的露珠般反射阳光。逆着光,恍出一片明媚。
看着那个一步一颠跑跳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情一点点被阳光镀成金色,带着点缥缈和惆怅。我只能俯下身去,掐拾一根路边的草茎夹在书中,企图由此再温习一遍那种梦境。
「梦境里外,看不清谁的脸」
我只梦到过一次那片草原。
我依然站在路边,如同局外人。然而平时身后喧嚣的街道此刻却安安静静,没有过往的车辆,没有赶路的行人。
天开始下雨,静悄悄的润物无声的细雨。我看见她撑起乳白色的花纸伞,转过身。不是朝着我的方向,而是平行于公路,侧脸向着我。可是升腾起的一阵白色水雾,看不清她的眉眼。只是看到一团白色氤氲开来,周围一片模糊。只有那只小熊发卡,依然如露珠般闪耀。
而梦境以外,我衔着那根下午带回来的草茎,再轻轻把它插入盛满水的磨砂玻璃中。其中,已有大把的绿。
「沧海桑田,时光以外的相遇」
再后来,我搬离了那片草原。
再后来,随我而来的磨砂玻璃中的嫩绿渐次枯黄。
那是一所整齐有秩的学校,拥有朱红色的跑道和永远嫩绿的塑胶草坪。
午后的时光,我把大片的作业搬至图书馆,偶遇后桌的女生。她是一个可爱的孩子,额前有凌乱的碎发,白皙光滑如瓷器的娃娃脸。却是个极安静的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仿佛世界都在身后静默了般。
我习惯地和同学打招呼,她也轻轻一笑,微微侧头。碎发被发卡轻轻别住,而那发卡,竟是我曾经看过无数次的那一种亮晶晶的小熊图案。
霎那间,仿佛上古定下的真相笼罩着我,心脏强烈的撞击着胸腔,催我揭开事实真相。我扬起手——
“诶,那是什么?”她指着我带在右手上的链子,那时我走寻了好多店面,发现的带有青草和白色小花坠子的手链。
她突然牵起我的手,“让我好像回到了那一片草原呢。”
她微闭着眼,我仿佛嗅到了弥散在梦境中的青草气息。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