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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聊斋之《桃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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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魂
注:①鳺(gǔ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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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梅雨。乌篷舟。青丝袖。梅子酒。
媚眼如丝,他巧笑弯折了那一笔如黛的柳眉。团发如墨,雪缎一身衬不起他玉骨般的清质。唇红如醴,他轻浅一抿,就抿走了书生的三魂六魄。
书生道,公子。
他在雨里执一把油纸伞。叫出这一声,便失了词句。
华章三千无颜色,工笔百代犹欠真。
那是出尘。
他笑了。
不冷不艳,只是以前的繁花乱眼都变成了白纸。白纸再衬他,粉碎。
那是不可言。
书生叫图鴔①。江南画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年三月初三,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就是这般光景。他和这位公子,良宵一度,夜半叙谈。
可那夜的每一个字,梦醒都成了迷。他什么也不记得,唯唯那神韵,在他的心中千回百转,徘徊不去。
书生从此,不肯再画画。
他说,他心中已无颜色。
又是一年三月初三。西子湖。杨柳岸。
书生带了一壶酒。一卷纸。赁了一条乌篷船。只身踏着江南的柳烟雾雨,行进了湖中。
一夜无话。
翌日,乌篷舟独自荡回了岸边。书生却不见了。
船翁检视舟中,却只得一卷画轴。
展开来,不过白纸。
渔樵无眼,随便把那卷轴弃之江中。
一刹那之间,风云变色,妖鸣鬼叫,西湖已然变成了血湖。
如冥府之门洞开,无数锁妖石下被盘压千年的鬼怪似都在那一瞬间释放了出来,狰狞的挥着手、昂着头颅,迸搏欲出。
舟人大恐,不慎跌坐舟中。
再站起来,揉揉眼,面前却依然是春风十里,晓雾烟轻。哪里的什么鬼怪?
舟翁当是自己糊涂。
可这一幕,并非只有舟翁看到。
姓杨,名铁笔。明朝史官,杜撰者。笔墨一挥,于书简上写道:
明,正统年间,三月初三。寅时。
西子湖色变。漫江如赤,百鬼厉号。阴风阵阵,路人不行。如冥域之将开,鬼府之动摇。
呜呼哀哉,极吾之平生所未见。青史不彰,唯干宝之流,诡志或有闻。
各位看官不要心焦,个中缘由,且听我慢慢道来:
原来,那图鳺未成名之时曾偶遇一方士。方士曾言,勿近男色则不惹血光;如近男色,则平生之志可得偿,卿自斟酌之。
一言蔽之,图鳺之命,讳男子。
然,世事不可尽人意。世事不可信人言。
恁是他不招惹,也不意味着流水落花就有情无意。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机缘巧合,还自由冥冥中定数。
正如那年三月初三。
图鳺京试不中,抑郁返乡。
途径一片桃林,忽见山花烂漫,不禁驻足以观。忽然,一个脱俗男子,从一株桃树后闪出,避之不及,正与他图鳺撞了个满怀。
图鳺心动。
因他从未见过世间有这般绝色男子,就连女子,亦要逊上他七分。
但图鳺深记方士之言,决意不惹男色,以趋吉避凶。
是夜。
客店投宿。
不想又与那男子同住一侣。相视一笑,并无多言。
三更。忽闻隔壁男子房里有异动。
查看之下,方知是那有菊隐淫癖之歹人见色起意,正欲强上。
图鳺怯懦。
他虽有意于那男子,但亦以方士之由避之屋中,并非出手相帮。
在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中,图鳺泪湿衣襟。
直至天明,那边厢的人再叫不出一个字。他才敢过去探问。
没想,一入室。
便是璞玉堕地,满目血腥。
那风华绝代的佳人,已变成东一堆、西一垛的残尸。
心已动,即是情动。
那一日的语笑嫣然,像是雕刻在了心里,又浮于眼前。
图鳺像魔怔了一样取来纸笔,就着那男子的血,画了百张的美人图。声名鹊起。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但凡作画,必用人血。
想,那世间流传的画作千万,尽是多少生灵涂炭。
未有人察觉,即是因为每每取尽人血,便掼尸于箱内,沉入西子湖底。
不然,那十里樱繁,如何连年见得殷红呢?
那是湖底的冤魂,不甘罢了。
至于那画卷,解铃还需系铃人。
那舟人若刨开白纸看上一眼,便知何谓人间绝色。而那绝色,却是用书生的血画得。
你说,这岂不讽刺?
撰者曰:
生前怨忿未了,死后痴缠牵绊。
何不若那事发当日,向死里拼上一拼?宁做得那同病鸳鸯,也好过这阴阳分离,因爱生恨。
省了在那血墨上做文章,用着一个我,画得一个你。
徒赚后世笑柄。
哎呀,世事不可说。我人微言轻,又多嘴了。
《画魂》end


1楼2009-07-13 00:37回复
    名字搞错。。。这篇是画魂。。。。


    2楼2009-07-13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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