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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成!“凤凰的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两只眼睛像小鹿一般都瞪圆了,“跟我成亲又不是见不得人。”
我忍不住提醒凤凰,“可是,我们上一次也曾各自昭告六界……”
凤凰眼角一挑,“那又如何?”他脸上完全是睥睨天下的傲慢,令我忍不住就想挑衅挑衅。
我轻轻地问,“凤凰,你当时想跟穗禾成亲,是真心的吧?”
凤凰呆了一瞬,而后低头开始捣一只粉蒸蟹,先一一筷撬开蟹壳,拿小勺子挖出黄色浓浓蟹膏,继而又戳出蟹身白肉,将蟹膏蟹肉慢慢勺到一块。
“若是穗禾没有露了原形,你肯定会聚她的,对不对?”
“你当时是想娶她的,对不对?”
“你就是觉得她比我漂亮,比我聪明,对不对?”
“如果她没有陷害过你,又真的求取了金丹救过你,你是不是真要娶她?”
抢白抱怨了这么多,凤凰还是低头不语,专心致志地剔着蟹肉。
“凤凰!”
本来只是随口开玩笑的,凤凰不搭腔,后来就存了三分气,忍不住吐出几分真言,见凤凰还是不当一回事,难免假戏真作,十分生起气来。
看着凤凰将那满满一勺的蟹肉又递到我嘴边,心头无名业火倏地蹿到了脑门。
“我又不是猪,天天喂,天天喂,喂胖了走不动谁负责。“就连种田的妖娘都有危机意识,天天嚷着要减肥,向我讨了许多李干去,我这堂堂果子精怎能一胖毁所有。
凤凰突然开口,柔柔地说道,“我负责。“
“你当初就是想娶穗禾来着。“本来早就不把穗禾当一回事了,现在想想又有些泪目。
凤凰用手托起我的下巴,仔细瞧瞧我的神色,叹了口气,“我那日特地用春华秋实将你招来,当着你的面向穗禾求亲,是我的不对。我把我们之间的感情想得太简单了。对不起。”
“凤凰,你当时真的是为了报恩才向穗禾求亲的?“
凤凰在静默中与我对视片刻,也是在这种被逼入绝境的伤感中,突然开口,“不是,我想我还不至于为了报恩而卖身。“
“噢!“
“你不知道,你每回幻成兔子潜入禺疆宫时,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抓你,不去抱你,不去禁锢你。”事情隔了那么久了,谈起这件事,凤凰眉宇之间还颇显狼狈,眉尖攒起,语音微颤,“我怕,我怕自己最终会忍不住,为了把你绑在身边而不顾你的意愿。我怕自己最终会变成你讨厌的那种人。我想逼自己断了这个念想,所以……对不起。“
“你,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现在明白了,我当时与润玉有婚约在身,我自己没当一回事,不等于其他人也不把它当一回事。
“至于穗禾……“
凤凰欲言又止,不知怎么,他脸上的表情让我觉得我做错了,我不应该纠缠这个话题,让他难堪又难过。正想着要用什么话题打个岔,凤凰却长长叹了一口气,“在求亲这件事上我有对不起穗禾的地方。我利用了她。”
“她利用你的地方更多,若不是她处处表现得以你为重,也不会因此而倍受你母神的关注和信赖,在鸟族中名望日隆,最终你母神还以毕生的灵力相赠,希望她能以此助你夺回帝位。可她,却拿着这一身灵力陷害你,使你蒙受不白之冤。“
“穗禾从我母神身上得到了那些好处,倒也谈不上是利用所得。“凤凰见我有些着急,脸上难掩一丝笑意道,”你别急着为我辩护,你现在处处为我着想,我知道。“
“……“
凤凰面色一整,“穗禾对我是有几分真心。她爱的偏执,最大的错处是不该乱杀无辜。我想,她裁赃嫁祸给我的时候,可能也没想太多,最多只是希望你误会我,恨我,与我断绝了来往。穗禾没有想过,这种事总是打断骨头连着肉,她没想过我的声望会因此受损,无形中替润玉逼宫压了一块筹码;她没想过我会因蒙受不白之冤而愤怒不平;她也没想过当我被迫承受你的恨意时是多么的痛苦,她更没想到的是,你有能力向我报仇。“
我哼了一声,“你还挺了解穗禾。“
凤凰笑了,“又吃醋了?“
“我喜欢吃醋,你又不是不和道。“
凤凰低头亲亲我的额头,“我喜欢你为我吃醋。”
凤凰亲我,我又很受用了,想了一会儿,忍不住反驳,“被人冤枉杀人的痛苦,我不信有谁会不知道。纵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共情性会触动每一个人的良知,使人明白被人冤枉的痛苦。倘若没有了这份共情性,人之所以区别牲畜的界限就很模糊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