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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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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凤凰站在宏伟壮丽殿宇之前，垂眸凝视着我。
他着一袭金线滚边寒鸦色锦袍，清柔的月光里，秉稀世俊美之容，具平静如水眼眸。
在他默然的凝视中，我看到自己也仰着头瞧着他。忽然明白，他究竟在顾忌什么，期盼什么。
之前，我们俩都避润玉唯恐不及，一则是觉得双方见面比较尴尬，二则我知道凤凰始终介意我与润玉有过婚约一事，他这个人没事都要自找醋吃，对扑哧君尚且耿耿于怀，更何况与我有过婚约的润玉。
因而即将跨进去的这一脚至关重要，不同于上一回，上一回润玉潜入禺疆宫，我们与他只是划清了彼此的界限，而这一回预示着我们俩是以私人敌对者的身份出现在璇玑宫里，与润玉真正确定了敌我立场，再无回头的机会。
且不是因为可能到来的天魔大战，也不是因为正在实施的天魔逆转，抛开这些官方立场，这里只谈私人间的恩怨情仇，凤凰作为润玉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作为润玉有过一纸不明婚约的友人，从今日起不但与润玉划清了界线，而且还决定坦然承认，我们与他相互为敌的事实。
我知道，凤凰在等我最后的决定。
当下，我挺直脊背，伸过脑袋轻轻吻了吻凤凰的唇瓣，一刹那，他星眸灿然，顾盼生辉，映着这大千世界流光溢彩。他笑了一笑，含泪回吮了我一下，然后抱着我跨进了这一座弥散着阴森晦暗气息的寝殿。
润玉仍然坐在上次与穗禾对质的书案后面，长相清秀，面色白晰，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胸前绣着一只五爪金龙，周身纹十二章图案，头上银冠在昏暗的灯光下俯仰生光，整个人看起来一如既往地俊雅斯文，只是印堂有些发暗，双腮微微下陷，看久了，给人尖酸刻薄且福薄的感觉。
我不禁想起他当时与穗禾对质时的情景，面色阴沉至阴毒，口吻冷静到冷血，全身上下没有半点人味。不由地打了个寒战，往凤凰怀里更深地依了进去。
凤凰垂眸瞅我，接着收紧手臂搂紧我。我知道，重新见到润玉，他心里的难受不亚于我。顾念旧情是我与他的通病之一，稀有而难以根治，如同庄周梦蝶，梦里的一切都比现实清晰，醒来犹如在梦中。
但我们活在当下，屋外云迷雾锁，整个天界都陷入到昏暗之中，没有人再发出欢乐的笑声。帝位之于润玉，不过是耀武扬威的工具，“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自律早已荡然无存；人命之于润玉，就像他嘴里的谎言，他想几时吹爆就可以吹爆。至始至终，我与凤凰都是润玉眼中的两枚棋子，让我们这一对有情人相杀，正可为他扫清道路，方便登上帝位。直到一身白衣也掩不住他的狼子野心，他才终于承认，只有从我们的痛苦中贪饮鲜血，才能稍稍填补他内心永远无法填满的欲望沟壑。
在情爱方面，润玉远没有太微那么始乱终弃但却更懂得攻心为上，践踏情感。他以为爱名，误导一个女子杀了她所爱的人，又吊着另一个爱他的女子，让她只能望梅止渴。
包罗万象的人心里有那么多情感，自然也有阴暗让人无法直视的扭曲一面。
我们必须清醒地去面对，不该姑息养奸。我得以身作则，如果凤凰犯糊涂了，我可以狠狠敲醒他。
此刻润玉拿着的正是那张召魔榜，见他脸色阴冷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抬头对邝露说道，“你这次做的很好，这帮贰臣们果然信不得，个个都怀有异心。”
邝露立在地下，面有忧色的说道，“既然他们个个不怀好意，把这样的人留在陛下身边太不安全了，陛下打算怎么办？是否先削去破军禁军统领的职务，将他贬往边关，再收拾其他几位？”
润玉脸孔白中透青，摇头说道，“破军对本座有拥立之功，六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眼下又是用人之际，本座若无故贬了拥立之功的人，恐惹人非议，寒了那些将领们的心。暂且不罚，以观后效。”
“这张召魔榜……”
“光凭这张召魔榜做不了证据，你也不能当场与他对峙，他可以找许多理由狡辩，传了出来倒显得本座小气，贻笑大方。”
看邝露的神情，显然平日里与润玉这样推心置腑惯了的，一来为了表示自己的体贴，二来确实也有不解之处，说道，“那破军既已归顺新君，就该一心一意只效忠于新君，方是人臣之礼。他前番在先贤殿抗旨放走逆贼旭凤，犯有忤逆大罪，若不是陛下大人大量，不予追究，他早该被问罪了。这件事天下皆知。不意他不但不知悔改，还一犯再犯，贬他天经地义，又何惧谣言？”
润玉皱眉冷冷说道，“你不明白，破军这样做，天下人只会夸他不忘旧主，顾念旧情，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他这个外人尚且如此念旧，相形之下，更显得本座无情无义。是以那种情况下，本座绝不能公然处罚他们，让天下人戳本座的脊梁骨，暗地里骂本座残暴无情。”
邝露替润玉不值，为他的处境抱屈，“这破军也真是没心没肺，陛下对他宽慈仁厚，一忍再忍，他非但不珍惜，反而一心掂记着那个对他割袍断义，无情无义的人。你说人心究竟有多愚蠢，旭凤决心加入魔界之时，对他们这些旧属下可是说翻脸就翻脸，说割袍断义便割袍断义了，他们呢，却还一心掂记着他，这些人简直冥顽不灵，愚蠢之至。”
我见邝露才冥顽不灵，一心偏帮润玉，是非不分。凤凰就是因为不想连累旧日下属，才与他们割袍断义，他日沙场相见，也可快意恩仇，好过捉襟见肘，顾此失彼。
润玉知邝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心里终究嫌弃她不够聪慧——心眼太多反倒不如锦觅晶莹通透，只不过怜她对自己忠心不二，不好当面给她难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轻轻解释道，“因为他们明白，旭凤这么做，是在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不明不白放走旭凤，本座岂能善罢干休？若不当机立断，绝了藕断丝连的可能性，日后相见，他们又该以何面目对待这位昔日旧主？”
（未完，待续）
凤凰站在宏伟壮丽殿宇之前，垂眸凝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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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即将跨进去的这一脚至关重要，不同于上一回，上一回润玉潜入禺疆宫，我们与他只是划清了彼此的界限，而这一回预示着我们俩是以私人敌对者的身份出现在璇玑宫里，与润玉真正确定了敌我立场，再无回头的机会。
且不是因为可能到来的天魔大战，也不是因为正在实施的天魔逆转，抛开这些官方立场，这里只谈私人间的恩怨情仇，凤凰作为润玉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作为润玉有过一纸不明婚约的友人，从今日起不但与润玉划清了界线，而且还决定坦然承认，我们与他相互为敌的事实。
我知道，凤凰在等我最后的决定。
当下，我挺直脊背，伸过脑袋轻轻吻了吻凤凰的唇瓣，一刹那，他星眸灿然，顾盼生辉，映着这大千世界流光溢彩。他笑了一笑，含泪回吮了我一下，然后抱着我跨进了这一座弥散着阴森晦暗气息的寝殿。
润玉仍然坐在上次与穗禾对质的书案后面，长相清秀，面色白晰，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胸前绣着一只五爪金龙，周身纹十二章图案，头上银冠在昏暗的灯光下俯仰生光，整个人看起来一如既往地俊雅斯文，只是印堂有些发暗，双腮微微下陷，看久了，给人尖酸刻薄且福薄的感觉。
我不禁想起他当时与穗禾对质时的情景，面色阴沉至阴毒，口吻冷静到冷血，全身上下没有半点人味。不由地打了个寒战，往凤凰怀里更深地依了进去。
凤凰垂眸瞅我，接着收紧手臂搂紧我。我知道，重新见到润玉，他心里的难受不亚于我。顾念旧情是我与他的通病之一，稀有而难以根治，如同庄周梦蝶，梦里的一切都比现实清晰，醒来犹如在梦中。
但我们活在当下，屋外云迷雾锁，整个天界都陷入到昏暗之中，没有人再发出欢乐的笑声。帝位之于润玉，不过是耀武扬威的工具，“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自律早已荡然无存；人命之于润玉，就像他嘴里的谎言，他想几时吹爆就可以吹爆。至始至终，我与凤凰都是润玉眼中的两枚棋子，让我们这一对有情人相杀，正可为他扫清道路，方便登上帝位。直到一身白衣也掩不住他的狼子野心，他才终于承认，只有从我们的痛苦中贪饮鲜血，才能稍稍填补他内心永远无法填满的欲望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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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罗万象的人心里有那么多情感，自然也有阴暗让人无法直视的扭曲一面。
我们必须清醒地去面对，不该姑息养奸。我得以身作则，如果凤凰犯糊涂了，我可以狠狠敲醒他。
此刻润玉拿着的正是那张召魔榜，见他脸色阴冷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抬头对邝露说道，“你这次做的很好，这帮贰臣们果然信不得，个个都怀有异心。”
邝露立在地下，面有忧色的说道，“既然他们个个不怀好意，把这样的人留在陛下身边太不安全了，陛下打算怎么办？是否先削去破军禁军统领的职务，将他贬往边关，再收拾其他几位？”
润玉脸孔白中透青，摇头说道，“破军对本座有拥立之功，六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眼下又是用人之际，本座若无故贬了拥立之功的人，恐惹人非议，寒了那些将领们的心。暂且不罚，以观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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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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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露满面不屑地说道，“那旭凤，就会收卖人心。老实人都被他给骗了。”见润玉眉头深锁，自告奋勇想为他排忧解难，热心地说道，“倘若陛下不愿意公然处理破军，那不如让属下……”
润玉却一把截住说道，“不可，此人不比披香殿殿主，别看破军看起来像一介武夫，实则胆大心细，处事谨慎，再加上他法术高强远胜于你，你不是他的对手。“
披香殿殿主？果然，披香殿殿主的死有猫腻，听润玉的口吻，难不成竟是润玉授意，邝露下的毒手？
我不禁上下下下打量邝露一番，这女子看起来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竟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若在百年前听说此事，我断断不敢相信，可是经过润玉白脸变黑脸一事以后，由不得我不信了。
邝露疑惑道，“是吗？上次属下见他与鎏英交手，两人斗了半日，也不过堪堪打了个平手。还有大前年他率先三万精兵与转轮王在忘川对峙数月，也不见捷报传来，最后只能草草收兵……“
润玉却冷笑一声说道，“他藏而不露，不愿为本座卖命罢了。“
邝露一惊，“破军心机竟如此深沉？“
润玉懒得再解释，一句打发，“旭凤提拨的人，能差到哪里去？你几时见他收过无能之辈？“
邝露还想说些什么，刚刚张口，门外却进来一个小内侍，站在门口禀报，“回陛下，花蟒世子在外求见，陛下让进不让进？”
我们所站的地方离门口不远，我掉过头望出去，果然看到帘庑外站有一人，长得油头粉面，身着四爪白蟒袍，腰间围着绿玉带，正不安份往里探着头。
这位花蟒世子恰恰我也认识，他原名叫花龙，乃是太微一位远房堂兄的儿子，由于他生性油滑，行事作风颇像花花公子，凤凰便特不待见他，对于他刻意的巴结，往往冷眼以待。这花龙世子因此怀恨在心，后来润玉谋逆逼宫，为了寻找族内人的支缓，便找了上他。花龙一听有利可图，巴不得把这趟水搅得更浑，好混水摸鱼，便一口答应，帮润玉摇旗呐喊，造成火神殿下刚愎自用不得人心，族内族外全都阵前倒戈的假相。
谁知花龙的这“一番苦心“只不过是火中取栗，为润玉做了嫁衣裳。殊不知润玉上台后，非但没有实现他的诺言，封花龙为龙武大将军，反而明升暗贬调他去了大荒之地，让他去掌管白河水域。这还不够，由于润玉给龙鱼族正了名，为了避讳，花龙不得不去掉“龙“这个字，改名叫花蟒。花蟒当时气了个倒仰，背地里大骂了润玉一场，可又拿他没有办法，装病拖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肯应卯，后来实在拖不下去了，才姗姗地去了，到了那里又托赖怠政，将那里搞的一片乌烟瘴气，几乎影响了白河下游黑河水域的运作，凤凰接到掌管黑河官员的申诉后，命人在黑白河上下游天魔分界处拉起一张大银筛网，这样才保持住黑河水流的干净清澈。
饶得花蟒如此玩忽职守，润玉对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抵觉得这个人物无足轻重，且上游的白水与下游的黑水一样，都是菩萨不度的死河，既然无人敢渡便无需专人看管。将这个碍人眼，讨人嫌的家伙打发到这个大荒死水来，一举两得，也算对得起当初的允诺了。至此，再也不闻不问，生死由他了。
今夜他突然求见，也不知是为了何事？若说回来诉职，断无这么晚的道理。我不免好奇，巴不得润玉放他进来，好听听这个混帐所为何事而来。
不意润玉突然脸色一变，厉声对小内侍说道，“混帐，你当这里是别人爱来就来，爱走就走的地方吗？深更半夜，未经奉召入宫，究竟所谓何事？听着，以后碰到这种情形一律挡驾，否则唯你是问。”
润玉这一顿发怒与其说是在斥责那位小内侍，不如说是在敲山震虎，隔空骂给花蟒听的。花蟒听了以后，不等小内侍出来回话，便悻悻然转身而走，由于来不及看路，又用力过猛，几乎撞到一根画柱。
看花蟒吃瘪，我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该该该，谁让你与润玉狼狈为奸害凤凰的，如今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吧。报应！我抬头望了望凤凰，他也正抿着嘴含笑看我，一脸戏谑的表情。
我才修练隔空传音不久，润玉不比缘机仙子，我怕在他面前露馅，所以不敢贸然使用，只好默默依在凤凰胸前，唯恐有失而无法看戏。凤凰却挑衅地附在我的耳边悄声问道，“真乖！今日为何如此之乖？“
“……“
凤凰又一脸灿然地笑道，“日日都这么乖才好呢。对了，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松子果腹？”
哼！我才不上当呢。
那边花蟒悻悻然的，润玉看起来也怒气未消，看着那个小内侍灰溜溜退出去后，冷冷地说道，“上高抬攀的东西，不过是太祖庶出的一脉旁枝，也想窥测神器，真是不识好歹，不自量力。”
邝露说道，“陛下也将花蟒的儿子留在宫中，他便以为陛下有意于他儿子，竟奢望起大富大贵来，真是混帐东西。”
润玉冷笑道，“若不是抱着这样的奢望，那些人能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孩子留在璇玑宫吗？这帮宗室子弟见本座吞了穷奇，再难行人事，帝位自此后继无人，因此个个都起了奢望之心……真是搞笑，本座哪怕毁了天界，也不可能把帝位让给一群旁枝庶出的奴才。”
一席话，说得我胆寒发竖，以前不是没想过润玉可怕，只是没想到可怕如斯，视人命如蝼蚁，已与恶魔无异。
（未完，待续）
邝露满面不屑地说道，“那旭凤，就会收卖人心。老实人都被他给骗了。”见润玉眉头深锁，自告奋勇想为他排忧解难，热心地说道，“倘若陛下不愿意公然处理破军，那不如让属下……”
润玉却一把截住说道，“不可，此人不比披香殿殿主，别看破军看起来像一介武夫，实则胆大心细，处事谨慎，再加上他法术高强远胜于你，你不是他的对手。“
披香殿殿主？果然，披香殿殿主的死有猫腻，听润玉的口吻，难不成竟是润玉授意，邝露下的毒手？
我不禁上下下下打量邝露一番，这女子看起来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竟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若在百年前听说此事，我断断不敢相信，可是经过润玉白脸变黑脸一事以后，由不得我不信了。
邝露疑惑道，“是吗？上次属下见他与鎏英交手，两人斗了半日，也不过堪堪打了个平手。还有大前年他率先三万精兵与转轮王在忘川对峙数月，也不见捷报传来，最后只能草草收兵……“
润玉却冷笑一声说道，“他藏而不露，不愿为本座卖命罢了。“
邝露一惊，“破军心机竟如此深沉？“
润玉懒得再解释，一句打发，“旭凤提拨的人，能差到哪里去？你几时见他收过无能之辈？“
邝露还想说些什么，刚刚张口，门外却进来一个小内侍，站在门口禀报，“回陛下，花蟒世子在外求见，陛下让进不让进？”
我们所站的地方离门口不远，我掉过头望出去，果然看到帘庑外站有一人，长得油头粉面，身着四爪白蟒袍，腰间围着绿玉带，正不安份往里探着头。
这位花蟒世子恰恰我也认识，他原名叫花龙，乃是太微一位远房堂兄的儿子，由于他生性油滑，行事作风颇像花花公子，凤凰便特不待见他，对于他刻意的巴结，往往冷眼以待。这花龙世子因此怀恨在心，后来润玉谋逆逼宫，为了寻找族内人的支缓，便找了上他。花龙一听有利可图，巴不得把这趟水搅得更浑，好混水摸鱼，便一口答应，帮润玉摇旗呐喊，造成火神殿下刚愎自用不得人心，族内族外全都阵前倒戈的假相。
谁知花龙的这“一番苦心“只不过是火中取栗，为润玉做了嫁衣裳。殊不知润玉上台后，非但没有实现他的诺言，封花龙为龙武大将军，反而明升暗贬调他去了大荒之地，让他去掌管白河水域。这还不够，由于润玉给龙鱼族正了名，为了避讳，花龙不得不去掉“龙“这个字，改名叫花蟒。花蟒当时气了个倒仰，背地里大骂了润玉一场，可又拿他没有办法，装病拖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肯应卯，后来实在拖不下去了，才姗姗地去了，到了那里又托赖怠政，将那里搞的一片乌烟瘴气，几乎影响了白河下游黑河水域的运作，凤凰接到掌管黑河官员的申诉后，命人在黑白河上下游天魔分界处拉起一张大银筛网，这样才保持住黑河水流的干净清澈。
饶得花蟒如此玩忽职守，润玉对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抵觉得这个人物无足轻重，且上游的白水与下游的黑水一样，都是菩萨不度的死河，既然无人敢渡便无需专人看管。将这个碍人眼，讨人嫌的家伙打发到这个大荒死水来，一举两得，也算对得起当初的允诺了。至此，再也不闻不问，生死由他了。
今夜他突然求见，也不知是为了何事？若说回来诉职，断无这么晚的道理。我不免好奇，巴不得润玉放他进来，好听听这个混帐所为何事而来。
不意润玉突然脸色一变，厉声对小内侍说道，“混帐，你当这里是别人爱来就来，爱走就走的地方吗？深更半夜，未经奉召入宫，究竟所谓何事？听着，以后碰到这种情形一律挡驾，否则唯你是问。”
润玉这一顿发怒与其说是在斥责那位小内侍，不如说是在敲山震虎，隔空骂给花蟒听的。花蟒听了以后，不等小内侍出来回话，便悻悻然转身而走，由于来不及看路，又用力过猛，几乎撞到一根画柱。
看花蟒吃瘪，我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该该该，谁让你与润玉狼狈为奸害凤凰的，如今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吧。报应！我抬头望了望凤凰，他也正抿着嘴含笑看我，一脸戏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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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又一脸灿然地笑道，“日日都这么乖才好呢。对了，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松子果腹？”
哼！我才不上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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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露说道，“陛下也将花蟒的儿子留在宫中，他便以为陛下有意于他儿子，竟奢望起大富大贵来，真是混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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