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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这么一说，气氛有些尴尬。身为臣子，碰到这种情况，既不能装傻，又不好安慰，一安慰等于承认主上确实失态了。亏得宋帝王机敏，赶紧抛出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话题，迅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尊上如何得知龙鱼族在太湖之外还建有一座粮仓？“
凤凰失态以后，仿佛未有此事似的，神情自然淡淡说道，“本尊原本也不知道，只是奇怪，近百年来天界一直雨雪不顺，北方旱灾，南边水涝，总是青黄不接，润玉年年开仓赠粮，按那样的速度，父帝留下的粮食早该派发完了，为何他还能勉力挺到现在？直到那天我火烧兵库经过粮仓时才明白，太湖乃天下鱼米之乡，自从润玉救了龙鱼残部后，他们每年都向润玉秘密缴纳大量的征粮，以报当年润玉救命之恩，润玉救人的目的大抵滥觞于此。他曾被父帝派往鸟族赠粮，是以明白粮食的重要性，他借锦觅逃婚之事寻衅花界，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想伺机收回花界罢了。”
听到这里，我顿觉心跳如雷，如梦初醒。花界之于润玉，犹如龙鱼族之于太微，富饶之地如不能为我所用，必将毁之。与太微相比，润玉更是青出于蓝，将“以爱为名的作恶”进行的更加彻底。
原来对润玉而言，我的利用价值不止在为他背负“诛杀战神”这件事上，怪不得在我父神死后，又被我识穿的情况下，润玉还愿意表现的情深款款，不肯放手，说什么舍半个仙体来救我，原来是舍不得花界这块大肥肉。
六界之中，神界置身事外，魔界分庭抗礼，人界毫无战斗力，而鸟族已归顺魔界，如此一来，唯有花界的去留，或可在天魔两界对峙的天平上，加上一块码。所以润玉才会紧紧抓住我不放。润玉看中的，不只是我父神德高望重的威名，还有我母神留给我的一方沃土。他在诱之不得之后，还要以爱为名，巧取豪夺，毁了花界，不把我身上可利用的价值都剥夺干净绝不甘心，他这个人真真贪婪到一点都不愿浪费别人的善心美意，都要摧毁干净方才罢休。
凤凰接着说道，“当年润玉之所以要舍命保下这龙鱼族，一来是为了博取好名声，二来是为了保住母族的实力为自己的造反作后盾，可是……”凤凰略顿了一顿，跳过后半截话，又接下去，“龙鱼残部早已势单力孤，难成大事，何以让润玉如此执着呢，他这个人很少做亏本生意，但凡付出一分，便要收回一分。独独在龙鱼族一事上却做得如此极端？但如果把这件事与粮仓之事联系在一起，前后的逻辑便通了。“
宋帝王犹有疑惑，沉吟道，“既然如此，恐怕一颗定海神珠难以离间窦申和润玉的结盟。”
凤凰抬眼一笑，“我不需要离间他们，只需让润玉起疑心便可。”
宋帝王又是一呆，忽然笑道，“这样一来，短期内他便不敢动用龙鱼族的人手，若想阻止天魔逆转，他不得不在天界范围内挑选人马。既如此，让微臣来给他添一把火，把我暗地里送神珠一事传了出去……”
“万万不可。“凤凰断然说道，”此事不宜过度渲染，反而会弄巧成拙。润玉以魇兽监听窦申，迟早会被他窥得详情。让他自己发现，他才能对此事坚信不移，亦才能下定决心在天界现有的人才之中寻找可用的人选。“
至此，宋帝王和平等王脸上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中闪着倾佩的光芒。这个他们从来不敢小看的年轻主子，如今更让他们心悦诚服。
宋帝王衷心地赞道，“尊上洞彻人心，深谋远虑，实非微臣等所能比拟，微臣心里着实佩服。”
凤凰笑道，“派你专门前去赠珠，这不是大材小用，是让形式大于内容，这样反而更可以取信像润玉这样疑心很重的人，一粒珠子未必能动摇润玉，但你可以。”
形式大于内容？我心里正在琢磨的这句话，宋帝王已经笑道，“微臣的荣幸，威迫利诱是微臣的本色，由微臣出马，才让这件事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君臣三人又是相顾一笑。
我摸摸腮邦子，不敢说我全听懂了他们的话外之音，但光凭我听懂的那部分也获益匪浅。关于如何与凤凰捅破那层玻璃纸，心里巧然生出一个主意。大抵我的异状马上表现到脸上，凤凰突然偏过头瞅了瞅我，我怕被他看出端倪，赶紧低头顺手整理起已批好的奏章来。
将所有奏章打叠整齐后，诧异地发现案头右上角叠着一沓的请贴，未免好奇地悄悄翻阅了几张，原来这是一沓由凤凰亲笔所写，并以凤凰的名义邀请天界人士来参加比目殿开张大典的请贴，。
对此，我颇为不解，既然月下仙人已经向天界广发了邀请贴，何以凤凰又要亲自派发一回。这不是多此一举嘛。等宋帝王和平等王走后，便迫不及待向凤凰询问，凤凰小心翼翼摸着请贴封面说道：“叔父的为人你应该清楚，他这个人最爱玩，经常闹些小名堂戏弄大家，搞得现在没人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所以我不放心，再补一贴，免得他们借故不来。”
（未完，待续）
凤凰这么一说，气氛有些尴尬。身为臣子，碰到这种情况，既不能装傻，又不好安慰，一安慰等于承认主上确实失态了。亏得宋帝王机敏，赶紧抛出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话题，迅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尊上如何得知龙鱼族在太湖之外还建有一座粮仓？“
凤凰失态以后，仿佛未有此事似的，神情自然淡淡说道，“本尊原本也不知道，只是奇怪，近百年来天界一直雨雪不顺，北方旱灾，南边水涝，总是青黄不接，润玉年年开仓赠粮，按那样的速度，父帝留下的粮食早该派发完了，为何他还能勉力挺到现在？直到那天我火烧兵库经过粮仓时才明白，太湖乃天下鱼米之乡，自从润玉救了龙鱼残部后，他们每年都向润玉秘密缴纳大量的征粮，以报当年润玉救命之恩，润玉救人的目的大抵滥觞于此。他曾被父帝派往鸟族赠粮，是以明白粮食的重要性，他借锦觅逃婚之事寻衅花界，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想伺机收回花界罢了。”
听到这里，我顿觉心跳如雷，如梦初醒。花界之于润玉，犹如龙鱼族之于太微，富饶之地如不能为我所用，必将毁之。与太微相比，润玉更是青出于蓝，将“以爱为名的作恶”进行的更加彻底。
原来对润玉而言，我的利用价值不止在为他背负“诛杀战神”这件事上，怪不得在我父神死后，又被我识穿的情况下，润玉还愿意表现的情深款款，不肯放手，说什么舍半个仙体来救我，原来是舍不得花界这块大肥肉。
六界之中，神界置身事外，魔界分庭抗礼，人界毫无战斗力，而鸟族已归顺魔界，如此一来，唯有花界的去留，或可在天魔两界对峙的天平上，加上一块码。所以润玉才会紧紧抓住我不放。润玉看中的，不只是我父神德高望重的威名，还有我母神留给我的一方沃土。他在诱之不得之后，还要以爱为名，巧取豪夺，毁了花界，不把我身上可利用的价值都剥夺干净绝不甘心，他这个人真真贪婪到一点都不愿浪费别人的善心美意，都要摧毁干净方才罢休。
凤凰接着说道，“当年润玉之所以要舍命保下这龙鱼族，一来是为了博取好名声，二来是为了保住母族的实力为自己的造反作后盾，可是……”凤凰略顿了一顿，跳过后半截话，又接下去，“龙鱼残部早已势单力孤，难成大事，何以让润玉如此执着呢，他这个人很少做亏本生意，但凡付出一分，便要收回一分。独独在龙鱼族一事上却做得如此极端？但如果把这件事与粮仓之事联系在一起，前后的逻辑便通了。“
宋帝王犹有疑惑，沉吟道，“既然如此，恐怕一颗定海神珠难以离间窦申和润玉的结盟。”
凤凰抬眼一笑，“我不需要离间他们，只需让润玉起疑心便可。”
宋帝王又是一呆，忽然笑道，“这样一来，短期内他便不敢动用龙鱼族的人手，若想阻止天魔逆转，他不得不在天界范围内挑选人马。既如此，让微臣来给他添一把火，把我暗地里送神珠一事传了出去……”
“万万不可。“凤凰断然说道，”此事不宜过度渲染，反而会弄巧成拙。润玉以魇兽监听窦申，迟早会被他窥得详情。让他自己发现，他才能对此事坚信不移，亦才能下定决心在天界现有的人才之中寻找可用的人选。“
至此，宋帝王和平等王脸上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中闪着倾佩的光芒。这个他们从来不敢小看的年轻主子，如今更让他们心悦诚服。
宋帝王衷心地赞道，“尊上洞彻人心，深谋远虑，实非微臣等所能比拟，微臣心里着实佩服。”
凤凰笑道，“派你专门前去赠珠，这不是大材小用，是让形式大于内容，这样反而更可以取信像润玉这样疑心很重的人，一粒珠子未必能动摇润玉，但你可以。”
形式大于内容？我心里正在琢磨的这句话，宋帝王已经笑道，“微臣的荣幸，威迫利诱是微臣的本色，由微臣出马，才让这件事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君臣三人又是相顾一笑。
我摸摸腮邦子，不敢说我全听懂了他们的话外之音，但光凭我听懂的那部分也获益匪浅。关于如何与凤凰捅破那层玻璃纸，心里巧然生出一个主意。大抵我的异状马上表现到脸上，凤凰突然偏过头瞅了瞅我，我怕被他看出端倪，赶紧低头顺手整理起已批好的奏章来。
将所有奏章打叠整齐后，诧异地发现案头右上角叠着一沓的请贴，未免好奇地悄悄翻阅了几张，原来这是一沓由凤凰亲笔所写，并以凤凰的名义邀请天界人士来参加比目殿开张大典的请贴，。
对此，我颇为不解，既然月下仙人已经向天界广发了邀请贴，何以凤凰又要亲自派发一回。这不是多此一举嘛。等宋帝王和平等王走后，便迫不及待向凤凰询问，凤凰小心翼翼摸着请贴封面说道：“叔父的为人你应该清楚，他这个人最爱玩，经常闹些小名堂戏弄大家，搞得现在没人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所以我不放心，再补一贴，免得他们借故不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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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凤凰的解释，有些纳闷地问道，“狐狸仙的贴子上周就发出去了，你现在补会不会太迟了一些。“
凤凰笑了一笑，“无妨，事出有因，他们自会谅解的。“
我不无担心地说道，“润玉不是公开表明了态度，反对狐狸仙在魔界开分号，否则就要削了他们的神籍，恐怕那些人碍于天帝的颜面，未必敢来。“
凤凰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润玉只是不准叔父在魔界开分号，却不能阻止天界子民参加亲朋好友的宴席。再说，那些人早对润玉颇有微词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表现出来，现在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还不趁机出口气？“
我一想也对，法不责众，哪怕润玉知道了又能如何，如今天界，除了太巳父女外，没有一个人不对他离心离德的，他总不能将整个朝庭官员都削去神籍吧。
一时无话，就将这件事给丢开了。至于凤凰何时让人将请贴派送出去的，也没留意。
吃过午饭，凤凰陪我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便启驾去了文武殿，我一见他跨出寝殿大门，马上从榻上翻身而起，穿戴整齐后，避开紫晶玲珑，打发一个内侍传飞烟来见我。
下午飞烟不当值，正在下房里歇午睡，一听到内侍的传话，颇有些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一向不拘泥于俗事的我这一回玩什么把戏，茫茫然就跟来了，手脚麻利地进了门，一见我不甚友好居中而坐，拿着茶杯架子十足地缓缓吹着气，便怔了一怔，他如今越发的机灵了，不敢像平日那样插科打诨，赶紧躬身行礼，“见过魔后，魔后万安。“
我最喜欢这种识相知趣的人啦，我装什么，他们就配合我演什么。
这大概便是所谓的形式大于内容。
通过对宋帝王送珠事件断章取义的理解，我终于明白，要干成一件事，光耍嘴皮子是不成的，得大张旗鼓地表明态度，形式张扬到一定程度，内容不言自明。
比如玲珑和紫晶，一看我居中一坐，立马猜到我的心思，很自觉得一右一左往我身后一站，那一副忠心耿耿尽忠尽责的模样，仿佛真把我当成她们的主子似的。
吹温奶茶，我轻轻呷了一口，不巧味淡了些，转头吩咐玲珑，“这茶奶味淡了，换壶新的来。“
玲珑马上善解人意地说道，“魔后刚到此地，那些厨子尚摸不准魔后的口味，玲珑这就亲自去煮一壶。请魔后稍等。“
把玲珑打发后，厅里一片安静，飞烟等了一会儿，见我仍然端坐无言，显然怕我装过头了，没地方找台阶下，于是偷偷向紫晶使了个眼色。
紫晶一下子就接住他的眼神，心领神会地眨了下眼睛，那意思是，你放心吧，我来搞定。微微欠着身子佯装提醒我似的悄声问道，“仙上唤飞烟进来不知何事？“
我居高临下打量飞烟一眼，又掉过头冷冷瞅了紫晶半晌，把她瞅着低下头后，再慢悠悠拈起一粒瓜子磕了，磕完了，用兰花指拈了放到空碟里，摆完这一系列谱后，才清了清嗓门，用格外森冷的语调说道，“去，把华佗叫过来。“
飞烟等了半天，没想到我忽然来个单刀直入，脑筋转不过弯来，一时语塞，“这……“
我仪态万方地坐直身子，朝他冷冷一笑，“怎么，你想抗命？”
“启奏魔后，华佗早已下山而去。”
我不愠不怒，好整以暇地说道“那就传总管。”
一听我传总管，飞烟和紫晶飞快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默契到只一眼就知道应该由谁开口，紫晶陪笑说道，“仙上，关于……”
我揪然变容，眼一瞪，对紫晶斥道，“怎么还不去办，难道我的令不好使，连你也欺我？”
紫晶见我急得脸红脖子粗，浑身都透露着“你再顶一次嘴，我便掌你嘴“的暴躁，生生把她唬了一跳，都说一孕傻三年，一孕爆三年，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在这种悲观情绪的笼罩下，紫晶不得已拖着脚步走到门口，差一个小厮将总管传了过来。
这伏魔殿的总管早上刚向我请过安，此时无缘无故被我传了进来，也是一头雾水，但他处变不惊，在满室寂静中，从容躬身向我行礼。
然而他这种恭敬的态度在听说我要杖打飞烟杖50大板后，起了非常微妙的变化，他的身体仍然保持恭敬的姿势，可神乎其神地有了抗命的紧绷线条，这人体的曲线在放松和紧绷两种对立的情绪之间转变的如此自然，真让人惊叹不已。
只见他温和却又不容质疑地劝道，“飞烟得罪魔后，理应受罚，不过飞烟是尊上内侍，奴才不敢擅自处罚，不妨等回禀了尊上再发落也不迟。”
我等着就是这一句。
我一怒之下“啪“地一声拍断扶手，把他们都唬了一跳。
“怎么我堂堂魔后连罚个随侍都不行吗？”尽管努力咆哮了，效果却差强人意，不过还可以再努力一把。
紫晶垂手，总管躬身，飞烟单膝跪地，三人都盯着自己眼皮底下的地板瞧着，想从那里瞧出一朵花来。
右扶手拍断了，还有左扶手，可我的手拍得生疼，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再拍一次。紧握拳头，忖思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好歹还得再拍断一只扶手方显得魔后的雷霆之怒。
暗地里向左手吹了两口气，一二三地正在报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帘被人猛地掀开，人未到声先到，“谁惹魔后生这么大的气，该罚。“凤凰一面笑吟吟地说着，一面径直向我走过来，玲珑端着奶茶尾随在凤凰身后。
听了凤凰的解释，有些纳闷地问道，“狐狸仙的贴子上周就发出去了，你现在补会不会太迟了一些。“
凤凰笑了一笑，“无妨，事出有因，他们自会谅解的。“
我不无担心地说道，“润玉不是公开表明了态度，反对狐狸仙在魔界开分号，否则就要削了他们的神籍，恐怕那些人碍于天帝的颜面，未必敢来。“
凤凰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润玉只是不准叔父在魔界开分号，却不能阻止天界子民参加亲朋好友的宴席。再说，那些人早对润玉颇有微词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表现出来，现在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还不趁机出口气？“
我一想也对，法不责众，哪怕润玉知道了又能如何，如今天界，除了太巳父女外，没有一个人不对他离心离德的，他总不能将整个朝庭官员都削去神籍吧。
一时无话，就将这件事给丢开了。至于凤凰何时让人将请贴派送出去的，也没留意。
吃过午饭，凤凰陪我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便启驾去了文武殿，我一见他跨出寝殿大门，马上从榻上翻身而起，穿戴整齐后，避开紫晶玲珑，打发一个内侍传飞烟来见我。
下午飞烟不当值，正在下房里歇午睡，一听到内侍的传话，颇有些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一向不拘泥于俗事的我这一回玩什么把戏，茫茫然就跟来了，手脚麻利地进了门，一见我不甚友好居中而坐，拿着茶杯架子十足地缓缓吹着气，便怔了一怔，他如今越发的机灵了，不敢像平日那样插科打诨，赶紧躬身行礼，“见过魔后，魔后万安。“
我最喜欢这种识相知趣的人啦，我装什么，他们就配合我演什么。
这大概便是所谓的形式大于内容。
通过对宋帝王送珠事件断章取义的理解，我终于明白，要干成一件事，光耍嘴皮子是不成的，得大张旗鼓地表明态度，形式张扬到一定程度，内容不言自明。
比如玲珑和紫晶，一看我居中一坐，立马猜到我的心思，很自觉得一右一左往我身后一站，那一副忠心耿耿尽忠尽责的模样，仿佛真把我当成她们的主子似的。
吹温奶茶，我轻轻呷了一口，不巧味淡了些，转头吩咐玲珑，“这茶奶味淡了，换壶新的来。“
玲珑马上善解人意地说道，“魔后刚到此地，那些厨子尚摸不准魔后的口味，玲珑这就亲自去煮一壶。请魔后稍等。“
把玲珑打发后，厅里一片安静，飞烟等了一会儿，见我仍然端坐无言，显然怕我装过头了，没地方找台阶下，于是偷偷向紫晶使了个眼色。
紫晶一下子就接住他的眼神，心领神会地眨了下眼睛，那意思是，你放心吧，我来搞定。微微欠着身子佯装提醒我似的悄声问道，“仙上唤飞烟进来不知何事？“
我居高临下打量飞烟一眼，又掉过头冷冷瞅了紫晶半晌，把她瞅着低下头后，再慢悠悠拈起一粒瓜子磕了，磕完了，用兰花指拈了放到空碟里，摆完这一系列谱后，才清了清嗓门，用格外森冷的语调说道，“去，把华佗叫过来。“
飞烟等了半天，没想到我忽然来个单刀直入，脑筋转不过弯来，一时语塞，“这……“
我仪态万方地坐直身子，朝他冷冷一笑，“怎么，你想抗命？”
“启奏魔后，华佗早已下山而去。”
我不愠不怒，好整以暇地说道“那就传总管。”
一听我传总管，飞烟和紫晶飞快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默契到只一眼就知道应该由谁开口，紫晶陪笑说道，“仙上，关于……”
我揪然变容，眼一瞪，对紫晶斥道，“怎么还不去办，难道我的令不好使，连你也欺我？”
紫晶见我急得脸红脖子粗，浑身都透露着“你再顶一次嘴，我便掌你嘴“的暴躁，生生把她唬了一跳，都说一孕傻三年，一孕爆三年，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在这种悲观情绪的笼罩下，紫晶不得已拖着脚步走到门口，差一个小厮将总管传了过来。
这伏魔殿的总管早上刚向我请过安，此时无缘无故被我传了进来，也是一头雾水，但他处变不惊，在满室寂静中，从容躬身向我行礼。
然而他这种恭敬的态度在听说我要杖打飞烟杖50大板后，起了非常微妙的变化，他的身体仍然保持恭敬的姿势，可神乎其神地有了抗命的紧绷线条，这人体的曲线在放松和紧绷两种对立的情绪之间转变的如此自然，真让人惊叹不已。
只见他温和却又不容质疑地劝道，“飞烟得罪魔后，理应受罚，不过飞烟是尊上内侍，奴才不敢擅自处罚，不妨等回禀了尊上再发落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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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堂堂魔后连罚个随侍都不行吗？”尽管努力咆哮了，效果却差强人意，不过还可以再努力一把。
紫晶垂手，总管躬身，飞烟单膝跪地，三人都盯着自己眼皮底下的地板瞧着，想从那里瞧出一朵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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