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下半部分(文字版被吞,分两贴补)
“凤凰。”
“嗯?“他若有期待地看着我。
告诉他,告诉他你想说的话,对,告诉他。而后我脱口而出的话是这样的,“凤凰,你不会真想囚我一辈子吧?”
谁来赐我三尺白绫?
凤凰的目光黯淡下来,手里的空杯在案面上一顿,幽森森地开口,“看来水神是嫌此地简陋不堪,一刻也不想多呆。”
我犹如惊弓之鸟,悬崖勒马,“没有的事。此处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正是居家旅游的风水宝地。“
凤凰面色稍霁,又问:“莫非嫌弃我下界的菜肴粗疏,不合水神的胃口?“
我发自肺腑地,“哪里哪里,我平生还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凤凰下唇一勾,又拿起空杯把玩着上面的图案,又问,“要不然便是我处的妖侍照顾不周,怠慢了水神?”
紫晶玲珑日夜随侍,周全万分,哪里来的得罪?若说得罪嘛,可能就是因为照顾的太周全了,反而有点不自由。
我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伸手拎起另一旁的茶壶,为他续杯,一面还说,“没有的事,此处小妖个个面和心善,最易相处了。”
用喝完羊奶的空杯添点茶水,如此便可称为奶茶了,我向来节俭,很会居家的。
凤凰突然眼神阴霾,似笑非笑,“这么说,那问题是出在本尊身上?水神仙上觉得与本尊共处一室,难以忍受,所以才这么急不可待地想离开?”
等我意识到我说了什么时,我已神使鬼差说完这句话了,“哪儿的话,魔尊亲自救我回来,又广邀名医圣手为我治病,我感恩都来不及,怎会那么不识好歹急于离去呢?”
凤凰微微一抿嘴,眼 皮往上一撩,浓密的长睫毛划出一个扇型弧度,勾着眼神对我笑道,“既然水神有令,本尊愿为水神效犬马之劳,就这么说定了,等治好水神白发症后,我们再来商量何时放水神归去吧。”
我如梦初醒地“唔“了一声,后知后觉地知道,又被反将一军。
凤凰这样的人,他不想说的话,很难从他嘴里撬出来。
我也曾想过,他的行为之所以矛盾重重,极有可能一方面对我余情未了,一方面也对我未恨未了。两相博弈中,没有哪一种感情真正占了上风,所以暂且先将我扣留在这里,等他想明白了,再做决定。
也许凤凰才是那只惊弓之鸟,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不敢稍有差池吧。
我挺庆幸,虽然目前的情形非我所愿,但至少先抓到我的是凤凰,忽略去被囚禁的难堪,其他的一切都堪称如意,曾经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不再对你冷言相向,甚至还对你爱护有加,曾经梦寐以求的,如今近在咫尺,正是这种称不上机遇的机遇,让人无法拒绝,甚至无法反感。
自从那日放走太上老君之后,凤凰终于不再与我满头白发较劲了,而我也正式开启阶下囚的生涯。只不过,虽然少了庸医们的打扰固然不用再受喝药之苦,却也少了许多增广见闻的机会。
由于凤凰在这间名为“有凤来仪“的寝殿门口设了一道大结,所以我活动的范围就拘限在这两间寝室里。凭心而言,除了行动不自由外,我在这里的生活过得比空境还滋润。一日三餐菜品丰富,换洗的衣裳也有专门的魔侍打理,我算算时日,不觉不知在这里住了快满两个月了。
悠悠忽忽又过几日,一晚睡至半夜时,忽被一声轻微的响动给惊醒,睡眼惺松往外一瞧,这一瞧把我所有的睡意都赶跑了。
凤凰歪着身子倚着床柱,脸色苍白,浑身战栗,几缕白烟从他的指尖处不断冒出来,弥漫在他的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