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她直溜溜地盯着我,眼眶通红。我被她这样也一吓。
“你...你没事吧?”我半个头探出屏风问道。
“出去!”
“得了。”我赶快跑出去。
“大少爷,您在这干嘛呢?”我刚跑两步一个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迎面而来道。
“我看搓衣板呢。”说着就跑了出去。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砸在屏风上。
“你怎么不吃啊?不好吃?”我托着腮看着她道。
“你不也没吃。”她冷冷道。
“我?我成天吃这些,吃的发够。”我皱眉道。
虽然只有我们两个小孩,但桌上都是各种大鱼大肉,摆了整整一桌子。我一筷子都不想吃。以前我爹为了给我换口味,园子里的厨师一个月换一个。从民间师傅到御膳房的都有,可是吃到最后我发现也没什么差别,叫我爹别换了。
话说秦文卿自从两天前我看了她洗澡,对我一直冷冰冰的。不过我看了人家洗澡也是理亏,不得不说,屁大点孩子,那搓衣板身材给我看我都不乐意呢。只是觉得她这幅冷冰冰的样子逗起来实在好玩的紧。
秦文卿看着桌上的菜也是皱眉,她家中贫寒。一时吃这些只觉得油腻的很,实在吃不惯。不过看我这幅样子,只能夹起一块肉吃。
刚吃了半口就觉得油的让人反胃。我不知道啊,看她表情我以为被齁着了。我就直接抓着她手,把她筷子上剩下的半块肉吃了下去。
她又是那副表情看着我,我挠了挠头,我做错了什么啊?
“文公子读过四书五经吗?”她放下筷子,用稚气的声音看着我道。我只觉得好玩,她板着脸的样子,活像我那私塾先生。
“四书五经?那是什么?”我看着她道。
她咬了咬下唇,推开饭碗道:“我吃完了,你慢用。”说完她就走了。
我还是不懂怎么了,我问一旁的家仆道:“她怎么了?”
那家仆哪敢回我话,就只摇摇头。
下午,我无聊。在园子里放起了风筝。当然,我懒得跑。我骑在二狗身上,他跑,我拿着风筝线。
“二狗,跑快点!它要掉下来了!”
二狗背着我满园子跑。跑到书房的时候,我发现秦文卿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抱着本又大又厚的书看呢。
我叫二狗放我下来,我跑过去。
“大白天你看什么书啊?”
她似乎一时不能理解我的意思说:“白天不看书,难不成晚上看?”
“看书好无聊的,我娘叫我看书。每次看几个字我就睡着了。其实,我告诉你。我字都认不识几个,更别谈看书了。”
她摇了摇头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我抓起她的书上下摇了摇道:“颜如玉在哪呢?黄金屋在哪呢?”
她夺回我手中的书不再言语,我暗说一声无趣。看到书房,又想。这样无情的人她的房间是不是跟那些大小姐们一样呢?
上次进去还没认真打量呢,想着我就走了进去。而她,看书看得正入神,根本没空管我呢。
刚进去还是跟之前一样,几排书架。一大堆的书,我走呀走,看到了上次那个屏风。
我根本不顾忌是女子闺房,直接走了进去。看到一刹那我就惊了。
这是女子闺房?不不不,这房间朴素的,我手底下的丫鬟住的都比这个好。
我随意往床上一坐,这床真硬,睡着不膈应人吗。
我突然闻到一股香味,一看,是她枕边一个荷包。绣的是一只仙鹤,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修的,并不是很精致。关键是我喜欢那股香味。不像几个我爹小老婆身上那种味道,熏得我直犯冲。
我拿了起来,走了出去。
“这个送我成不?”我拿着荷包对她道。
“不成!”她说着伸手就要来拿。
“那我跟你换好不好。”我说。我觉得自己对她真的算好了。这整个府里,我看上的,只要我说一句,他们全都给我立刻拿上来,还用换?
“你有什么可以和我换的?我对你的东西没兴趣。”
我说:“你这么喜欢读书,那你想不想去私塾啊。”
她愣了一下,我就知道。她以前肯定没去过私塾。
我又说:“你把这个给我,我天天带你去私塾。你看成不?”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我把荷包揣进兜里,拉着她就跑。我家里就有一个私塾。我爹找的京城出名的夫子,只给我家里人读。虽然这么说,但是人却不少,我们这种大家族怎么可能没个十几个子女呢。
我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讲课,直接推门进去。那夫子直溜溜地盯着我,又盯着我身后的秦文卿。
那时候她还穿着自己带来的衣服呢。虽然她带来的衣服在一般人家里算不错的了。但又怎么和我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小姐们相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