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知道今天这事她不表个态是过不去了。
本来楼湛打的主意是要撞就撞他和清然的,楚倾和千凝顶多被晃一下。可是车祸来临的时候楚倾直接扑上去把清然挡住了,因为角度问题,那辆车完全隔着车门撞上楚倾了。
当时根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已经近在咫尺,根本避不开那辆车,只能拿保镖的肉身把这次灾挡了。而楚倾居然任性的去救一个保镖,这事的确闻所未闻。
“大不了我答应,以后有保镖车跟着的时候,再也不让我坐的车打头阵了。这样万一再也今天的意外就撞不到我了。”楚倾无奈妥协。其实谁都知道,她妥协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楼湛。
楼湛低低的笑了一下:“小姐还真是……”痴情吗?居然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楚倾似笑非笑:“你今天这一跪,是求我还是逼我呢?”
不等他说话楚倾接着说道:“跟我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听你自称过属下,今天这还不是跟我开玩笑了。在南宫家你差不多也没跪过吧?被人看到你这楼家少主还要不要脸了?”
楼湛低笑:“楼家本就效忠于南宫家,家主面前我要什么脸?”
楚倾翻白眼:“家主是我爸。”又接着说道:“这次的事情过去了,谁也不许再提。谁也不许罚。还有,楼湛,你要是在我面前再下跪的话,你就不用跟在我身边了,我给你找个适合你的地方待着。”
楚倾重情,楼湛看着她长大,楚倾从心里把他当兄长。楚倾也不希望再有下次把他逼得下跪,而对清然的这件事情上,楚倾也不可能给他什么保证。
“是,小姐,我知道了。”其实楼家和南宫家以前虽然是主奴之别,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主仆之分早就淡了。若是南宫家的少主是个年龄稍大一些的男人的话,楼湛应该是称呼他为“老大”的。他们的关系更像是大哥和小弟。而不是少爷与家仆。
楚倾年纪太小,楼湛也不好叫他阿倾,毕竟别人听着不是那么回事。左右一个称呼的事,他叫小姐也没人敢当他和那些家养的保镖一样。这次他给楚倾下跪,有请罪的意思,更多的也是在跟她生气。毕竟这次,谁都觉得楚倾太过胡闹了。
“行了楼老二,不说我是你的雇主,给你发工资呢,光说我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你还真打算让我好好哄哄你啊。我冤不冤啊?明明受伤的是我,还得过来安慰我这莫名其妙玻璃心的总队长,真是流年不利。”楚倾翻白眼。
楼湛笑的风度翩翩:“我知道小姐是体恤下属或者说是怜香惜玉,而不是为了有机会偷懒几天。”
楚倾直接懒得理他,转身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门楚倾就见到了跪了一地的保镖。这里是南宫家的地方,见保镖们下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楚倾上去就把清然拉起来,脸上是隐忍的怒气。伸手在他膝盖上按了一下,见清然脸色未变才放心。
“都给我起来。”楚倾声音也隐隐带了怒气。
楚倾眼神冰冷的看了楼湛一眼,道:“下不为例。”扭头往外走。这总队长是不是该换人了?不知道她会心疼吗?清然跪在外面他居然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车上一路沉闷,楚倾生闷气,这人就是个好看的雕花木头。好歹也是为了他受伤的,也不知道关心几句。至于千凝等人的关切楚倾自动屏蔽,我受伤了也不是想在你们面前刷存在感的。
算了,人还没追到。也不指望这一次就让人回心转意,哦,不对,根本心也没在她身上过。只能说是不能指望一次舍身救他就让他忘了之前对他的不好,一点点来吧。
到了家门口,楚倾就下不了车了。开门准备下车却疼的一吸气。
千凝赶紧过去看她,准备扶她。
“走开,你一碰我就疼。”楚倾嫌弃。
楼余楼湛更不能去扶他了,几人都看向清然。
清然无奈,去车门边准备扶楚倾下来。楚倾眸光扫过几个看热闹的人,看着楼湛几个离去,才说道:“我一动就疼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