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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回复:【又见CP串烧文】情陷京城(真的是RP爆发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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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亲口承认要陷害柳梦璃又怎样?”谢玉珍反而心一横,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我下的是药吗?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而五年前的事你要栽赃给我,想都别想!”反正表哥也不可能再信她了,她要保住自己的一条生路,五年前的事她绝不承认。
“刚刚汤里洒的全是珍珠粉,是定不了你的罪,但是——”云天河一顿,眼中闪耀着光芒,开心地看着她。“我们何兄,可是握有相当关键性的证据啊!”
一旁的慕容紫英惊讶不已,他还以为何冠廷和玉珍是窝里反,互揭疮疤,没想到却是和云天河他们联手,难怪刚刚星璇趁他不注意点了他穴道,不然他根本听不到玉珍亲口说出那番自白。
“你和他们勾结?”谢玉珍气炸了。“我哪有什么证据?当年明明是你和柳梦璃旧情未了,暗通款曲。”
“你忘了你要柳梦璃交给我的信,全在我那儿吗?”何冠廷冷笑。“一封一封,我都收得好好的,里头要我怎么配合你,都写得一清二楚。”
在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一直试着要拿这些信给师妹和慕容紫英看,但他的错太深,他们完全不想见他。直至云御史找上他,要他协助破坏谢玉珍的计划,他一听到,立刻就一口答应了。
“你明明说那些信会毁掉的!”谢玉珍惊嚷,这句话等于承认何冠廷所言为真。
“你的心肠那么恶毒,我食言而肥又算什么?”何冠廷庆幸当初自己的一念之差,把信留了下来。他转身,朝慕容紫英跪下。“慕容当家,请你相信我师妹,她是被害的,从头到尾,她的心里只有你……”
此时,厅门突然打开,一脸着急的柳梦璃踏进。她一听到王蓬絮说完大概状况,立刻从厨房奔来。
一看到她,谢玉珍所有的恨意全然爆发,摘下头上的金钗就往柳梦璃刺去。“都是你——”
没料到有此突变,相隔甚远的慕容紫英要救已经来不及,却见何冠廷用力将柳梦璃推开,金钗划过他的颈部,为她挡下了攻击。
慕容紫英随后奔至,将谢玉珍制伏在地,急忙看向柳梦璃。“她有没有伤到你?”
被失去平衡的何冠廷扑得坐倒在地,柳梦璃摇头,看到汩汩的血自何冠廷颈侧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脸色瞬间苍白,泪涌了出来。
“快!救我师兄——”她哭喊,用手压住伤口想止血,血却还是不断地涌出。
“师妹……你……肯看……我了?”即使伤重,何冠廷仍欣喜地笑了。
“别说话……”柳梦璃泣不成声,再多的怨,再多的恨,在他用生命相赔,她已无法再冷绝以对。
将谢玉珍交由星璇接手后续,慕容紫英蹲跪何冠廷身边,迅速为他点下止血穴道,并撕开衣摆,为他包扎伤口。
“慕容当家……我对不起……你们……”何冠廷痛苦的说道,然后紧抓住柳梦璃的袖子。“师妹……那一晚……我没玷污你……我、我连脱你……衣裳都是……闭着眼睛的……请你相信我……请你原谅我……”
她是清白的?柳梦璃怔住,半晌,这个念头才传入脑海,占据心头多年的恐惧在此刻终于得以释放,还来不及体会喜悦,宽恕的泪首先潸然而下。
“快,立刻把他送去医治!”从外头唤来官兵的云天河扬声指挥。“把这名妇人带回府衙听候判决。”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谢玉珍不断挣扎,仍被人架了出去,怒喊声渐去渐远。
见官兵要来抬何冠廷,慕容紫英赶紧将柳梦璃带开。
“别耽误他们救人。”他柔声安抚她。“伤不深,只是划到血脉而已,我已先帮他止血了。”
柳梦璃点头,起身让开,望着他们抬走他,抹去泪水,扬声大喊:“师兄,我原谅你——”
师妹愿意原谅他了……何冠廷听见,喜极而泣,欣慰地闭上眼。



391楼2009-07-15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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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河抠抠额角。该抓的都抓了,该退的也退了,剩下这道汤不喝可惜,只是……这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这场筵席还要不要继续?”
    “我放弃,我娘子被吓坏了。”星璇首先开口。跟在柳梦璃后头进来的王蓬絮,对谢玉珍行凶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脸都吓白了。“我们先走,有事明天再说。”他将还在发抖的王蓬絮打横抱起,施展轻功掠出厅堂。
    “那我想……我去看看何冠廷的伤势好了。”云天河很识趣地往外走去。“等你们有空,也可以去我那儿看看状况。”临走前,他还很体贴地替他们关上门。
    方才兵荒马乱的厅堂如今一片静默,只有柳梦璃细微的啜泣声,一下又一下。
    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慕容紫英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用无言的温暖倾诉着他满腔的歉意。
    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被他伤害的她,是怎么面对每一个孤寂的夜?只要一思及此,他的心就绞成了碎片。他恨自己,竟不够信任她,还以受害者自居,对她说出那么多残忍的话。
    他的怀抱让柳梦璃的泪奔流得更急,却是一种心安,像是在外头受尽苦难,重回温暖家中的心安。
    “原谅我……”他埋首她的发丝里,沉痛低喃。
    柳梦璃闭眼,任泪水汩汩流下。有谁对?有谁错?谁会想得到眼见不一定可以为凭,猜忌和有心人的耍弄足以扭曲真相,她和他都因此受尽了苦难。
    “我常常会忍不住想,是不是当初我答应和你回京城,答应得太不假思索了,所以你变得不懂珍惜,进而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须臾,她哽咽开口。
    “不是的。”慕容紫英收紧环臂,像怕她会就此消失那般紧。“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太深了,你的义无反顾让我更爱你,却也更怕失去你,才会在看到那一幕时,天地全然崩毁,让我丧失了判断的理智。”
    在得知他为她做的一切时,她就已经明白他的感情了。柳梦璃双臂环住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把啜泣平稳下来后,才又开口说道:“但我受伤好重,你知道吗?我以为自己失了清白,连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你知道吗?”
    “就算何冠廷没说,我也不在乎。只要你愿意继续爱我,我可以不在乎那些。”想到她所承受的苦,他痛得想杀了自己。“给我机会,让我弥补……”
    有他这些话,够了……柳梦璃嫣然一笑,她轻轻将他推开,抬头看向他的丽颜却不见笑意,只有一双闪烁泪光的水眸,令他好心疼。
    “我要你用时间来证明。”
    慕容紫英呼吸一窒,涩声开口:“这代表你不会马上搬回来?”
    “是的,没错。”柳梦璃点头。她是那么迫不及待想回到他身边,但不行,她还有事要做,她不能只顾着贪图自己的幸福。
    听到她的回答,慕容紫英全身一震,他闭上眼。他伤她太深了,他该庆幸她愿意给他时间,而不是把他排拒在心门之外。失望顿时被喜悦取代,他张开眼,深情地望进她的眸子里。
    “证明的这段日子里,你会见我吗?”
    “会。”柳梦璃扬笑,深深地回望他。“不然你要怎么证明?”
    “这段时间可以……吻你吗?”他用指尖轻柔地描绘着她唇瓣的轮廓。
    想到昨晚他这么做之后,是多么的疯狂旖旎,柳梦璃不禁脸红,嗔睨了他一眼。“只有吻,再多就不行。”
    知道她和他一样想起昨晚的情景,再被她媚眼如丝地一睨,慕容紫英情难自禁地吻住了她。这就够了,只要她还愿意给他机会,而不是对他心死,他已心满意足。
    她说可以吻,他立刻就试啊?柳梦璃原想将他推开,但那熟悉的好闻气息,让她完全无法抗拒,反而环住他,深深回吻。
    算了,要“惩罚”他,还怕没机会吗?他要用好多好多时间来证明呢……
    


    393楼2009-07-15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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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08: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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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需要时间让他们接手这间柳家面。这段日子,她不断放手让他们接下她的工作,杨姐知道怎么熬汤,可以煮出和以前相同味道的面,小霜和梁婶招呼客人已有自己的一套手腕,再加上师兄已经恢复水准的厨艺,就算少了她,他们也能把这间店撑得很好。
      “什么时间?”慕容紫英温柔问道。
      他觉得自己太过幸运,并没被她要求从城门口一路三跪九叩前来请罪,也没要他摇旗呐喊自己的错绕京城一圈,而是让他得以陪在她的身边,度过了幸福的四个月。他隐约猜到,要他花时间证明自己的真心,只是她的借口,但他猜不到她真正的想法。
      “等我嫁给你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她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其他人见了,无不欣喜欢呼,用力拍手叫好。
      谁说破镜就无法重圆?他们用真心,将曾经破碎的感情,重新紧紧牵系在一起。
      第二部分 完


      397楼2009-07-15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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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纱比较雷人= =
        云纱比较搞笑= =
        云纱比较扭曲= =
        啊啊啊啊天河我爱你~~~~~


        401楼2009-07-15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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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404楼
          人清白是没有问题,人家的想法不清不白我就没办法了= =


          405楼2009-07-15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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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她对面的星璇一直在留意她,虽没真正看到她下药,但自她的举止和变得紧张的神情,判断出她已经行动,朝云天河使了个眼色。
            云天河会意,不动声色地接下。“多谢。”
            谢玉珍帮所有人都盛了,才坐回原位。一双眼飘移不定,想观察所有人的状况,又要故作若无其事。
            “这道汤,需要花三天的功夫熬煮而成。”慕容紫英看着那碗汤,轻声说道。
            汤清如琥珀,味浓而不腻、鲜而不腥,是她煞费苦心守护出来的。他以碗就口,享用这记忆中的美味。
            大家都一一喝了,很快的,都各自再添了第二碗。谢玉珍则是把碗端在唇边,假装用调羹舀着,实际上却是半口也没喝进。
            “奇怪……我怎么觉得心口有点闷?”云天河拧眉,表情有点痛苦。
            “你还好吧?”慕容紫英关心地看向他。
            发作了!谢玉珍心喜,正要将舀起的那一匙喝下,对面星璇传来的暴喝却吓得她差点连碗都摔落。
            “絮儿!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只见星璇抱着软倒怀里的王蓬絮焦急叫唤。“絮儿,你醒醒啊!”
            吐血?怎么会?那毒不会吐血啊!谢玉珍脸色一白,看到慕容紫英脸色凝重快步走过去,她也起身张望。
            “嫂子怎……”慕容紫英俯身问道,话还没问完,人已整个倒了下去。
            “紫英!怎么连你也吐血了?醒醒啊!”星璇的惊喊像个诅咒,喊得人心惶惶。“怎么没气了?你们到底怎么了……啊——”最后只听到星璇痛苦地喊了声,人也往后倒去。
            “我、我……”最先喊不舒服的云天河揪住脖子,一脸痛苦,趴倒桌上。
            突然见此变故,谢玉珍吓得手脚颤抖,绕过桌子走到星璇的位置,看到慕容紫英倒卧地上,而星璇抱着王蓬絮倒在旁边,三人都是嘴角流血,一动也不动。
            “表哥?表哥!”她上前摇着慕容紫英,却完全没有动静,伸手往他鼻下一探,没了呼息的状况吓得她倒退数步。
            为什么连表哥都死了?她要何冠廷买的毒只会让人大病一场,不会死啊!谢玉珍又气又慌,踉跄奔到门边。
            她勉强抑下脸上的惊慌,才将厅门拉出只容她身子探出的缝隙,对外头候传的婢女吩咐:“去把我的车夫叫来。”
            “啊?”婢女们一阵错愕。守在外头的她们只听到里头一阵吵闹,但主人没叫唤她们也不能自己跑进去,没想到门一打开竟是这奇怪的命令。
            “啊什么?快去,其他人也全都给我退下!”谢玉珍气得破口大骂。“走啊,走、都给我走!”
            “是、是……”那像要吃人的凶恶模样把婢女们吓坏了,立刻作鸟兽散开。
            见人都散了,谢玉珍把门紧闭,再度转回厅内,看到东倒西歪的尸首,欲哭无泪。她就觉得何冠廷那人有鬼,不然怎会自动找上门来?他不仅要害柳梦璃,他更想杀了她表哥,她竟然引狼入室,害死了表哥!
            “表小姐,人带到了。”没多久,门外传来禀报声。
            “让他进来,你退下。”谢玉珍一见何冠廷进来,门才关上,立刻就冲上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还揪住他的衣襟用力摇晃。“你买的是什么毒?为什么人全死了?我只是想让他们中毒陷害柳梦璃,没想杀他们啊,你把我表哥还来,你还命来!”
            “你冷静点!”何冠廷挣扎,好不容易将她的手扳开。“我买的毒没错,你不是叫我买毁元散吗?”
            “我是叫你买毁元散,那只会让人三天下不了榻,不会死啊!”谢玉珍怒喊。“你到底是跟谁买的?”
            “我是去你跟我说的那间药铺买的,不然还有哪里在卖?”何冠廷也怒声反驳。“我们不是也有先在乞丐身上试了药效吗?他是大病一场没错啊!”
            “你说,你是不是怀恨在心,暗中掉了包?”谢玉珍揪紧他的衣领恨声道。
            “我没有!”何冠廷甩开她的手。“我干嘛要这么做?”
            “你想连我一起害了,对不对?”谢玉珍的脸色比纸还白。“你气我当年说服你陷害柳梦璃,结果却什么也没得到,现在想把我们全都一起毁了!”
            


            410楼2009-07-15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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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你现在活得好好的?”何冠廷嗤笑。
              “因为我没喝啊。”想到自己因小心逃过一劫,谢玉珍大笑。“至少得有人中毒轻一点,好跟官兵说那道汤出了问题吧?不然他们要怎么知道是柳梦璃下毒,把她关进牢里?结果我还来不及喝,他们就全倒了。”
              “我想,这一切应该说得够清楚了。”原本趴在桌上的云天河突然站起,用袖抹去唇角的血渍。“星璇,解开他们两个的穴道吧。”
              “太好了,再躺下去我都累了。”只见星璇撑地跪起,伸指在王蓬絮和慕容紫英身上一点,然后扶着王蓬絮站了起来。
              谢玉珍瞪大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尤其是当对上慕容紫英那双冷厉的眸光,发现他脸上惯有的笑容全然褪去时,她不禁浑身起了一阵寒颤。
              “下药谋害高官,是死罪一条,你竟想得到这条诡计诬陷柳梦璃,算你厉害。”云天河在一旁啧声道。
              “你刚刚说的全是真的。”慕容紫英低语,那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当年呢?你对梦璃做了什么?”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冰冷的语调几将气温冻结。
              “我没有啊,我这次是气她害你丢了面子,才会想给她一个教训的。”尽管吓得双腿发抖,不死心的谢玉珍还想扭曲事实。“当年是表嫂自己背叛你,我什么都没做。”她不能承认,她一承认就完了。
              “你做得可多了!”岂料,站在一旁的何冠廷突然大声驳斥。“你拜托师妹代传书信,害得师妹一直往我这里跑,引人猜疑,你还借口回乡,要师妹来安慰我,却叫我用迷(空)药乘机迷昏师妹,让她看起来像红杏出墙的样子,这些都是你的计策!”
              “你胡说——”没想到何冠廷会阵前倒戈,谢玉珍气极,急忙转向慕容紫英。“表哥,一个勾搭有夫之妇的人所说的话能信吗?他只是想害我,你要相信我啊!”
              此刻浮现慕容紫英脑海的,是她那时泫泪欲泣的伤心表情。
              你不信我,宁可信她?她是用什么心情问出这句话?她又是用什么心情承受他的怀疑和否定?结果呢?他不是信任她,再去抽丝剥茧查出事实,而是给了她一纸休书,要她离开慕容府!
              慕容紫英感到难以呼吸,强烈的自责让他几乎无法站立。“梦璃说的是真的,我早应该信她……”他痛苦低喃。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星璇和云天河都欣喜不已,他们的辛苦计划总算有了代价!
              “絮儿,你知道厨房的位置,去把柳梦璃带来。”星璇对王蓬絮低语。
              王蓬絮点头,快步走出厅门。
              她这一动,引起了谢玉珍的注意。慕容紫英那句话让她知道大势已去,仗着自己站得离门口较近,她拔腿一奔,正想跟着王蓬絮后头逃走,却被离她最近的何冠廷一把扯住。
              “你别想跑!所有的人都听到你亲口说出陷害柳梦璃的事,你该去的是官府!”何冠廷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段日子他一直忍受她的指使,就是为了拆穿她,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他再也不用看她那张恶毒的嘴脸。
              “我刚刚亲口承认要陷害柳梦璃又怎样?”谢玉珍反而心一横,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我下的是药吗?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而五年前的事你要栽赃给我,想都别想!”反正表哥也不可能再信她了,她要保住自己的一条生路,五年前的事她绝不承认。
              “刚刚汤里洒的全是珍珠粉,是定不了你的罪,但是——”云天河一顿,眼中闪耀着光芒,开心地看着她。“我们何兄,可是握有相当关键性的证据啊!”
              一旁的慕容紫英惊讶不已,他还以为何冠廷和玉珍是窝里反,互揭疮疤,没想到却是和云天河他们联手,难怪刚刚星璇趁他不注意点了他穴道,不然他根本听不到玉珍亲口说出那番自白。
              “你和他们勾结?”谢玉珍气炸了。“我哪有什么证据?当年明明是你和柳梦璃旧情未了,暗通款曲。”
              “你忘了你要柳梦璃交给我的信,全在我那儿吗?”何冠廷冷笑。“一封一封,我都收得好好的,里头要我怎么配合你,都写得一清二楚。”
              在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一直试着要拿这些信给师妹和慕容紫英看,但他的错太深,他们完全不想见他。直至云御史找上他,要他协助破坏谢玉珍的计划,他一听到,立刻就一口答应了。
              


              411楼2009-07-15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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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说那些信会毁掉的!”谢玉珍惊嚷,这句话等于承认何冠廷所言为真。
                “你的心肠那么恶毒,我食言而肥又算什么?”何冠廷庆幸当初自己的一念之差,把信留了下来。他转身,朝慕容紫英跪下。“慕容当家,请你相信我师妹,她是被害的,从头到尾,她的心里只有你……”
                此时,厅门突然打开,一脸着急的柳梦璃踏进。她一听到王蓬絮说完大概状况,立刻从厨房奔来。
                一看到她,谢玉珍所有的恨意全然爆发,摘下头上的金钗就往柳梦璃刺去。“都是你——”
                没料到有此突变,相隔甚远的慕容紫英要救已经来不及,却见何冠廷用力将柳梦璃推开,金钗划过他的颈部,为她挡下了攻击。
                慕容紫英随后奔至,将谢玉珍制伏在地,急忙看向柳梦璃。“她有没有伤到你?”
                被失去平衡的何冠廷扑得坐倒在地,柳梦璃摇头,看到汩汩的血自何冠廷颈侧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脸色瞬间苍白,泪涌了出来。
                “快!救我师兄——”她哭喊,用手压住伤口想止血,血却还是不断地涌出。
                “师妹……你……肯看……我了?”即使伤重,何冠廷仍欣喜地笑了。
                “别说话……”柳梦璃泣不成声,再多的怨,再多的恨,在他用生命相赔,她已无法再冷绝以对。
                将谢玉珍交由星璇接手后续,慕容紫英蹲跪何冠廷身边,迅速为他点下止血穴道,并撕开衣摆,为他包扎伤口。
                “慕容当家……我对不起……你们……”何冠廷痛苦的说道,然后紧抓住柳梦璃的袖子。“师妹……那一晚……我没玷污你……我、我连脱你……衣裳都是……闭着眼睛的……请你相信我……请你原谅我……”
                她是清白的?柳梦璃怔住,半晌,这个念头才传入脑海,占据心头多年的恐惧在此刻终于得以释放,还来不及体会喜悦,宽恕的泪首先潸然而下。
                “快,立刻把他送去医治!”从外头唤来官兵的云天河扬声指挥。“把这名妇人带回府衙听候判决。”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谢玉珍不断挣扎,仍被人架了出去,怒喊声渐去渐远。
                见官兵要来抬何冠廷,慕容紫英赶紧将柳梦璃带开。
                “别耽误他们救人。”他柔声安抚她。“伤不深,只是划到血脉而已,我已先帮他止血了。”
                柳梦璃点头,起身让开,望着他们抬走他,抹去泪水,扬声大喊:“师兄,我原谅你——”
                师妹愿意原谅他了……何冠廷听见,喜极而泣,欣慰地闭上眼。
                云天河抠抠额角。该抓的都抓了,该退的也退了,剩下这道汤不喝可惜,只是……这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这场筵席还要不要继续?”
                “我放弃,我娘子被吓坏了。”星璇首先开口。跟在柳梦璃后头进来的王蓬絮,对谢玉珍行凶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脸都吓白了。“我们先走,有事明天再说。”他将还在发抖的王蓬絮打横抱起,施展轻功掠出厅堂。
                “那我想……我去看看何冠廷的伤势好了。”云天河很识趣地往外走去。“等你们有空,也可以去我那儿看看状况。”临走前,他还很体贴地替他们关上门。
                方才兵荒马乱的厅堂如今一片静默,只有柳梦璃细微的啜泣声,一下又一下。
                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慕容紫英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用无言的温暖倾诉着他满腔的歉意。
                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被他伤害的她,是怎么面对每一个孤寂的夜?只要一思及此,他的心就绞成了碎片。他恨自己,竟不够信任她,还以受害者自居,对她说出那么多残忍的话。
                他的怀抱让柳梦璃的泪奔流得更急,却是一种心安,像是在外头受尽苦难,重回温暖家中的心安。
                “原谅我……”他埋首她的发丝里,沉痛低喃。
                柳梦璃闭眼,任泪水汩汩流下。有谁对?有谁错?谁会想得到眼见不一定可以为凭,猜忌和有心人的耍弄足以扭曲真相,她和他都因此受尽了苦难。
                “我常常会忍不住想,是不是当初我答应和你回京城,答应得太不假思索了,所以你变得不懂珍惜,进而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须臾,她哽咽开口。
                “不是的。”慕容紫英收紧环臂,像怕她会就此消失那般紧。“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太深了,你的义无反顾让我更爱你,却也更怕失去你,才会在看到那一幕时,天地全然崩毁,让我丧失了判断的理智。”
                在得知他为她做的一切时,她就已经明白他的感情了。柳梦璃双臂环住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把啜泣平稳下来后,才又开口说道:“但我受伤好重,你知道吗?我以为自己失了清白,连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你知道吗?”
                “就算何冠廷没说,我也不在乎。只要你愿意继续爱我,我可以不在乎那些。”想到她所承受的苦,他痛得想杀了自己。“给我机会,让我弥补……”
                有他这些话,够了……柳梦璃嫣然一笑,她轻轻将他推开,抬头看向他的丽颜却不见笑意,只有一双闪烁泪光的水眸,令他好心疼。
                “我要你用时间来证明。”
                慕容紫英呼吸一窒,涩声开口:“这代表你不会马上搬回来?”
                “是的,没错。”柳梦璃点头。她是那么迫不及待想回到他身边,但不行,她还有事要做,她不能只顾着贪图自己的幸福。
                听到她的回答,慕容紫英全身一震,他闭上眼。他伤她太深了,他该庆幸她愿意给他时间,而不是把他排拒在心门之外。失望顿时被喜悦取代,他张开眼,深情地望进她的眸子里。
                “证明的这段日子里,你会见我吗?”
                “会。”柳梦璃扬笑,深深地回望他。“不然你要怎么证明?”
                “这段时间可以……吻你吗?”他用指尖轻柔地描绘着她唇瓣的轮廓。
                想到昨晚他这么做之后,是多么的疯狂旖旎,柳梦璃不禁脸红,嗔睨了他一眼。“只有吻,再多就不行。”
                知道她和他一样想起昨晚的情景,再被她媚眼如丝地一睨,慕容紫英情难自禁地吻住了她。这就够了,只要她还愿意给他机会,而不是对他心死,他已心满意足。
                她说可以吻,他立刻就试啊?柳梦璃原想将他推开,但那熟悉的好闻气息,让她完全无法抗拒,反而环住他,深深回吻。
                算了,要“惩罚”他,还怕没机会吗?他要用好多好多时间来证明呢……
                


                412楼2009-07-15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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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07: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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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唉。。。我就说云纱很雷人了= =|||||||||


                  414楼2009-07-15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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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厢房里,除了张榻床,没桌也没椅,看得出来平常并没有人住。
                    韩菱纱坐在榻沿,盘算着这间厢房的脱逃路线,最后,目光落在远远守住门口的两名官兵身上,忆起云天河临去前的吩咐,她忍不住轻蔑地嗤笑。他们未免也太听话了些,要是房间不够五尺宽,看他们要退到哪儿去?
                    “天水宫”专擅以美色(空)诱敌,云天河懂得防堵这一点,以为她会这样就无计可施吗?
                    “两位官爷,可以帮我将面巾揭下来吗?这房里好闷。”她柔声开口央求,如扇的眼睫轻扇,衬托着盈盈水眸,铁石心肠也会化为绕指柔。
                    那眼神又娇又媚,只是被这么瞄了一眼,两个刚硬的汉子不由得都脸红心跳。“不听、不看、不碰”这六字箴言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不、不、不行……御史大人吩咐不、不、不能靠你太近。”其中一个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开口,却是一说到“不”字就觉得不忍,拼命结巴。
                    “就说面巾是自己松脱的,只要一下下的时间,御史大人不会晓得的,求求您,真的好闷……”弯长的羽睫眨呀眨的,美眸变得迷蒙,睨向谁,谁的骨头就酥软了。
                    没见过这么诱人的风情,两名官兵根本无力招架。对呀,一下下而已,解了面巾他们马上就会退到五尺外,这并不算抗令……明知不对,却被那魅惑的嗓音给扭曲了理智是非。
                    “……可以吧?”刚才答话的那人不敢自己担下罪责,他看向同伴,虽然是询问,却是强迫的意味比商量还多。
                    另一个更惨,心魂全被勾走,盯着韩菱纱的眼看得目不转睛,直到同伴又问了次,他才傻傻地点头。“噢、好……”
                    拖了同伴当共犯,那人赶紧上前替韩菱纱解开面巾,只顾着退到五尺外的他没来得及看,却听到同伴的抽气声,他抬头望去,这一望,让他当场愣在原地——
                    美!空白的脑袋里只有这个词在闪闪发亮,娇俏的容颜衬上楚楚可怜的神态,就算是林间精灵仙子也不过如此!
                    若不是他们从一路缠斗直至把她抓进这儿都没离开过,光看她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这和他们一票弟兄们激战的夜贼竟是同一人!
                    韩菱纱闭眼深深地呼息,痛苦微颦的黛眉舒展了开,她睁开眼,看向两人,红嫩的唇瓣轻轻弯扬。“谢谢两位官爷。”
                    这一笑,整个厢房仿佛被她的美艳点亮起来,两名官兵只能傻傻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忘了。却突然间,耀眼的光芒没了,原来她的眉又微微地蹙了起来。
                    “好像绑太紧了,手有点儿疼……”低柔的语调像在喃喃自语,韩菱纱轻轻动了下,却是痛得咬住下唇,须臾,她才吁了口气,勉强扬笑。“没关系,我受得住的。”
                    那强忍痛意的表情,让人的心都拧了,两个大男人跟着皱起眉头,像被紧紧捆绑的人是他们自己。用不着她开口辩解,两人已在心里为她找了一堆理由。
                    弄错了吧?“天水宫”里的人个个都心如蛇蝎,这么一个美人儿怎么可能会是她们的同伙?她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还没被同化,所以那些人才会狠心丢下她自己逃命。
                    “姑娘你不用怕,若是有什么苦衷尽管说,我们会帮你跟御史大人求情的。”
                    “是呀,你放心,御史大人不会虐待俘虏的,你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逃离‘天水宫’,这是脱离苦海啊!”认定她是身不由己,两名官兵不仅忘了她是囚犯,简直还把她当成受害者安慰。
                    韩菱纱螓首低垂,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黠光,双肩因忍笑而轻轻颤抖。她很清楚这样的姿态看在他们眼里,会被解读成感动不已。男人,她还不了解吗?
                    “两位官爷……真的会帮我吗?”她抬起头,泫然欲泣的眼里盈满依赖。
                    “当然!”满腔的保护欲立刻油然而生,两人都是猛拍胸脯地保证。
                    就说嘛,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还好有揭下她的面巾看清楚她的模样,不然他们都被先入为主的想法给影响了判断。
                    “其实我……啊——”身子一动,她疼得痛呼,丽容都白了。
                    “哎呀,真的绑太紧了!”两个大男人急得跟什么似的,被美色所惑,他们已完全忘记刚刚为何要把她绑得那么紧的原因。“要不要弄松一点?”
                    “这样太为难你们了。”韩菱纱强笑着摇头。“我只是一时激动才会扯到手,不要紧。”
                    “没关系、没关系,绑松一点御史大人不会知道。”以退为进比苦苦哀求还要更无往不利,此招立刻奏效,两人抢着上前弯身帮她松绑。
                    “怎么解不开?要不要割断再重绑啊?姑娘,忍着点,马上好……”
                    听到他们低声商讨,韩菱纱好整以暇地等着。这虽然不是她成功脱逃的最短纪录,但也算快了,正主儿连她的面都还没见到呢!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忙着解绳的官兵们并未听到,却没逃过韩菱纱锐利的耳——男人、不会武功,会在这时候出现,看来除了一直被她追着跑的云天河也没别人了。
                    韩菱纱晶灿的水眸睇向门口,几已成功的脱逃被阻断也不觉得懊恼,反倒很好奇他看到这幅景象会是什么反应?
                    


                    445楼2009-07-20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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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果然门一推开,进来的是换了衣袍的云天河。
                      看到原本该守在门口的手下,变成双星拱月地围在她身边,慵懒扬笑的俊容只是轻轻地挑了下眉,不见任何惊怒或是气急败坏。
                      目光在掠过她脸上时,他难掩讶异,只须臾,又恢复轻松自若的神色。
                      自他进来之后,韩菱纱一直刻意低头,虽未和他对上眼,但他的反应她没有一丝遗漏。发现他对她的美貌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唇畔浮现冷笑。
                      她和同伴每次出任务都会将容貌遮住,不是怕被人记下指认,而是因为乍见美颜的震惊,会松懈敌人的心防,甚至忘了她们骇人听闻的所作所为——这就是她们的武器,善用身体成为利器是她们自幼奉为圭臬的宫规。
                      云天河走进房中,见两名手下还是没注意到他,刻意轻咳了声。“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五尺的距离这么近啊。”
                      两名官兵僵住,回头发现云天河正微笑地看着他们,吓得立刻弹开。“御、御、御史大人!”
                      那脸色惨白、扑簌簌直抖的惊恐模样,让云天河实在是不忍苛责。
                      早料到“天水宫”的媚功无人能挡,他本来就没对他们寄予厚望,只是——温文蕴笑的唇角浮现一抹讥诮——多少帮他留点面子嘛!就算保持不了距离,也别被他逮到正在替敌人松绑啊,才短短时间就被诱惑成功,显得他很管教不严似的。
                      没多追究过失,云天河下颔朝她一抬。“解开了吗?”
                      见他没发怒,两人稍稍地松了口气。“没有没有,还绑得好好的!”幸好绳索成了死结,弄得他们满头大汗还解不开。
                      那好,省得他还要再绑一次。“退下吧。”
                      “是。”两人赶紧退到门边,一左一右站得直挺,努力展现自己的尽忠职守。
                      云天河好笑地看着他们。
                      “退、下,”他缓缓地把这两个字再重复一次,手往外一指。“意思是退出这个房间,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两人闻言怔愕。御史大人不会武功,要是敌人奋力一搏,他哪里抵挡得住?
                      “可是、让大人和犯人独处,这样太危险了……”不过,这么娇弱的姑娘应该不会这么做啦……他们偷偷瞥了韩菱纱一眼,心又开始动摇了。
                      “我就是想和她独处啊!”云天河微笑,说得再理直气壮不过,挥手赶人。“快、快、快,别浪费我的时间。”
                      这言下之意是……他们瞪大了眼。云御史的正直可是官场上出了名的,居然连他也会被美色所惑而起了不轨之心?敌人太美,他们是可以理解啦,但……御史大人是太急还是太没经验?就算要假公济私也没有人会说得这么白啊!
                      一直沉默低头的韩菱纱,将云天河的话全听了进去。
                      过去的经历告诉她,道貌岸然实际却荒淫好色的人多不胜数,他会这么快沉沦在她的美色之下,虽让她感到意外,但也还在预期之中,只是先前那抹莫名的心慌,却依然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她在多虑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根本不足为惧。韩菱纱稳定心绪,想到待会儿就要剥下他的假面具,眼中浮现诡谲的光采。
                      “还不走?”云天河干脆帮他们把门拉开,顺便扬声下令:“要是我没喊人,就别来打扰,知道吗?”
                      这番话连外头的人都听得清楚,大伙儿面面相觑,打扰什么,全心知肚明。
                      “……是。”
                      当着所有人的面,房门关阖,留下的是无限逦想。
                      


                      446楼2009-07-20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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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晴,风轻,鸟鸣。
                        她已经多久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了?韩菱纱倚坐在凉亭里,朝外望去,园子里绿草如茵,色彩缤纷的小花点缀其中,美丽的风景让人感觉仿佛置身野外。
                        野外?韩菱纱单手支颔,嗤笑一声。是的,只要定睛一看,就会发现这些看似艳丽的花朵,其实全是路边随生随长连花名都喊不出来的品种,这不像在野外像什么?
                        抬头一望,可看到点点的蓝天——就连凉亭屋顶破了洞都没钱整修,原来屋里那些高洁的陈设摆置不是极致,从园子都看得出穷酸味十足。
                        此时庭院入口有个中年妇人快步走进,韩菱纱堆起了笑,一起身,手上、脚上响起了清脆的撞击声。
                        “这位大婶……”才刚出声,话都还没说,就看到纯朴的妇人忙不迭地摇手。
                        “不行不行不行,我很忙,不好意思啦……”妇人一脸为难,脚步未停,低头快步地穿过长廊,消失无踪。
                        韩菱纱的笑容僵在脸上,仰头看向蓝天白云,一缕发丝落在鼻前,她用力吹开,好脾气的她难得心情郁闷。
                        今天一早起来,云天河丢了套衣服给她,让她把夜行黑衣换下,还拉了条和手环脚镰同等材质的长炼锁在她的脚镰上,另一头则是牢牢地钉在房间一角的环扣上。
                        “我这儿人手不足,没办法派婢女来侍候你,凡事得自己来,你将就点吧!”
                        那时,云天河边笑边把她头上的发簪一一抽走,连根小珠花都不放过,然后就放心地出门去了
                        什么叫没办法派婢女?这宅子里连应有的基本仆佣都少得可怜!
                        在这里待了一个上午,她只看到两个老汉、一个中年妇人,而且还身兼数职、忙到分身乏术,省钱也不是这种省法吧?她忍不住要怀疑他抽走那些发饰,到底是为了防止被她拿来当作武器,还是想拿去变卖贴补家用了。
                        韩菱纱重新把长发拢齐,用丝带系好,手一动,又是叮叮铮铮的,低头看到那闪闪发亮的锁炼,她无声地叹气。
                        她不是没被上过枷锁,但没被上得这么让人生气过。
                        要不就锁得她动弹不得,要不就把她关在牢笼里将她与外界隔绝,偏偏他连门也不关,摆明了她可以进出自如,链子的长度却只够她在这个院落活动,介于拘束与自由之间,让人的心浮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情绪忍不住变得浮躁。
                        而且,这链子还真的扯不断,看起来明明很细,却不管她用石头怎么敲,连个痕迹也敲不出来。
                        “今天早上过得如何?”身后响起温醇的笑语。
                        韩菱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她咬牙,悄悄地深吸口气,没让任何情绪表现出来。失了内力是另一个逼她心绪浮动的因素,她竟连这么接近都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就四处走走看看,很惬意。”韩菱纱回头,给了他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这里人手真的满少的,门房兼园丁,厨娘兼采买,马夫兼打扫,大伙儿忙得连闲聊几句都没办法呢!”
                        “官饷有限,人再多我就养不起了。”云天河在她对面坐下,拆着带回来的油纸包,状似不经意地套话:“应该还是有聊几句吧?不然你怎么知道他们兼了什么工作?”
                        美色引诱的不只是男人,她那我见犹怜的神情,不分男女老少都会起了恻隐之心,所以他下了对她不听、不看的禁令,还以为老仆人应该会比血气方刚的官兵们有定性,没想到还是逃不开她的魔力。
                        “他们视我如蛇蝎呢,只要我一开口,就避之唯恐不及,哪还会跟我说话?”韩菱纱掩唇轻笑,并未扭曲事实。“我是从他们手上拿的东西看出来的。”
                        依昨晚的经验得知,就算诓他仆人违令和她说话,也影响不了他的心情,搞不好还会引他心生防备,更加隔开她和其他人的距离。两相衡量,她倒不如承认诱骗失败,让他小小得意一下。
                        “哦。”云天河应了声,不知道该庆幸仆人的听话,还是该讶异她的坦然。
                        那她嫌仆人太忙的那句话,是在怪他不让她有机会下手喽?他忍住笑,从油纸包里取出一副烧饼夹酱肘子给她。
                        “喏,这是人家请的,别看它简单,这可是前御厨亲传的口味。”
                        


                        454楼2009-07-20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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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韩菱纱接过,一小口一小口秀气地吃了起来。
                          云天河的手支着下颚,蕴笑的眼舍不得从她身上调离。烧饼明明就是会吃得满手狼狈的东西,怎么在她手上却连粒芝麻都不掉?举止优雅从容,美得像幅画。
                          韩菱纱默默吃了会儿,见他一直微笑地看着她,眼一瞟,发现油纸包里只有这一副烧饼。她人都落在他手上了,应该……没卑劣到在这饼里下毒吧?
                          “你呢?你不饿吗?”保险起见,还是分一半给他好了。她立刻动手准备掰成两半。
                          瞧瞧,这么体贴又伶俐,多教人感动?要说是装出来的还真是难以相信呐!
                          “我吃过了,怕你会怪我自己偷偷跑去吃好料,却只给你吃这个,本来不想说的,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云天河阻止她,嘿嘿一笑。“‘慕容氏漕运’你知道吧?慕容嫂子做的菜啊,好吃到没话说,整桌的菜吃得我好饱,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尝尝。”
                          “慕容氏漕运”她当然听过,在慕容紫英的带领下,几乎掌控了全国河运的吞吐量。传闻,云天河和慕容紫英是至交好友。
                          “你早上是去慕容氏?”她还以为忧国忧民的他是为了黎民百姓的事奔忙。
                          “闲着也没事,去聊聊嘛!”说到自己开小差,云天河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哎呀,你等等。”他突然低喊一声,跑出了凉亭。
                          韩菱纱嚼着烧饼,觉得向来脉络分明的思绪像打了结。
                          她本来还一直提防着,怕他是用欲擒故纵降低她的戒心,想乘机在言谈间套她的话,结果他非但没扯到“天水宫”三个字,还真的跟她闲话家常起来,一副和她有多熟稔的模样。
                          下次有机会再带她去尝尝?她算是犯人吧?这句话居然也对她说得出口。
                          “来了来了。”云天河拿着茶壶和茶杯回来,热络地帮她倒了满满一杯。“吃烧饼口会干,我都忘了。”
                          有毒吧?韩菱纱漠视直觉窜出的念头,柔笑着接过。
                          “谢谢。”她举杯就口——是水,他不但连仆人都没得使唤,还穷到连茶都供不起。
                          早上也只有简单的小米粥和馒头,要不是托慕容氏的福,哪来的酱肘子可以吃?她真的宁愿他是把她的玉簪拿去变卖换钱了。
                          “我下午要去星记,你就继续待在这儿吧,可以随便走走看看,如果你不介意,要帮着扫地也成。”看她快吃完了,云天河开口说道。“对了,星记你应该也知道吧?”
                          星记几乎垄断京城对外的陆运管道,快捷的速度连官方都不得不仰赖。当家星璇和慕容紫英并列京城的两大首富,同样也是云天河的好友。
                          “知道。”韩菱纱点头,甜甜一笑。“星当家和慕容当家都很有钱。”扫地?还真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呜,这句话真是利刺攻心啊!云天河干笑,抽了口气。才第一天就嫌他穷,接下来的要求要他怎么说得出口?
                          “这就是商和官的差别啊!”他摇头低叹,眼中的笑意还是那么灿烂。“祈祷吧,希望今晚星璇请的菜够丰盛,可以带点回来给你,不然你只能喝小米粥了。”挥挥手,他脚步轻快地走出院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韩菱纱再看看手中剩下的烧饼,顿了下,本来已饱到吃不下的她,深深呼吸,抬起手再接再厉地把它啃得一点也不剩。
                          她被饿过两天两夜滴水未进,也曾被关在地牢里整整五天不见天日,这绝不是她过过最惨的被俘遭遇,可、可是……
                          为什么会这么让人感到生气啊!
                          


                          455楼2009-07-20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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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在灯罩里摇曳着,韩菱纱卧伏在用来当成屏障的被褥上,一头长发流泻而下,半掩住面容和上身,看起来像睡着了般,其实,正转着诡计的神智清醒得很。
                            日间她翻遍这间寝房,别说有关兵部侍郎的证据,除了榻下那段绳索——不用拉,她也猜得到用途,被俘的那晚,官兵会来得如此迅速多半拜它所赐——她连中空的竹枕都拆开,却什么机关、暗格也没找到。
                            傍晚,大婶送了热水和更换的衣服过来,还要她净身完把水倒在花圃里省得浪费。不希望有桶水挡在房里碍事的她只好照做,缺了举起大水桶的内力,她只能来回一瓢瓢地把水往外舀,等将水舀光,她也充分体会到什么叫疲累。
                            再晚一些,她不禁庆幸中午有把烧饼吃完,因为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她的晚膳只有一碗小米粥。
                            她觉得她真的和这幢宅第犯冲,冷静不容易受到撩拨是她最受师父赞许的优点,但她只不过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胸口总有一股火气忍不住往上冒。
                            火苗不大,才一冒起就被她用耐性浇熄,还不到动怒的程度,却累积成乌烟瘴气,让她的心平稳不下来。
                            尤其是他这个始作俑者,千方百计抓到她,好歹也逼问她几句吧?他却把她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就不怕她的同伴来把她救走吗?
                            她受够他的难以捉摸,也受够这不明所以的状况,就不信他面对她的引诱真的能不为所动,她不要再等下去了,今天晚上一定要他俯首称臣!
                            等着等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传来一阵轻敲,然后是开门的咿呀声。
                            “我回来喽……”愉悦的招呼声在来到榻边时停住,云天河抠了抠额角,试探地喊:“菱纱,你睡着啦?”
                            “嗯……”她嘤咛一声,抬起头,星眸半掩,神情慵懒,灯火在她绝美的容颜上打出诱惑的阴影。“……我怎么睡着了……”
                            云天河屏住气息,要自己对她那副融合了纯真的媚态视若无睹。艳贼碰不得,切记切记!
                            “没关系,喝了药你可以继续睡。”他端着药倾身接近她,立刻有股淡雅的清香窜入鼻际,成了最甜蜜的折磨。
                            他明明没给她胭脂,哪里来的香味?云天河心里不禁嘀咕。而且她身上穿的衣裳应该没有可以藏东西的暗袋……她穿的衣裳?!他瞪大眼,差点被眼前的美景夺走心魂。
                            随着她的起身,原本覆住一切的长发滑了开来,这才发现,她的上身只穿着肚兜,白皙的肌肤和乌亮的发丝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有种想要将长发撩开的冲动。
                            犹如听到那渴望的呐喊,韩菱纱轻轻甩头,长发在她肩头掠开,诱人的景致一览无遗——小巧的锁骨、柔嫩的雪肤,还有在肚兜的包覆下仍无法遮掩的丰润酥胸,加上她的吐气如兰,都是那么地令人难以抵抗。
                            “……药?”韩菱纱困惑地低喃,有着乍醒的娇憨,她跪坐起身,扯住他的衣摆将他拉近。“喂我……”她仰首闭眼,微启的红唇像在邀人一亲芳泽。
                            随着她的动作,肚兜更往下滑了些,美景呼之欲出,被长发包覆的她显得如此娇媚动人,却又如此纤细,无助得令人心疼。
                            云天河拼命深呼吸,仍觉得全身火热,仿佛稍早之前在星璇那里喝的酒,全选在这时候酒力发作。醒醒呀,这全是她装出来的,碰了她可是会后悔的!
                            “快点喝,喝完快睡。”他把碗凑到她的唇边,灌得太快也顾不得,只想赶快逃离这绮丽的氛围。天呐,这样今晚他还要跟她同榻而眠吗?
                            “好苦……”她吐出舌尖舐了舐唇,忽地娇俏一笑,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扯下,深深吻住他。
                            管他是否真的心如止水,管他用什么眼神看她,她今晚一定要逼出他真实的情绪,如果他真的有办法,就把她踹下榻啊,别只会虚张声势吓她!
                            韩菱纱顺势将他推躺在榻上,丰满的酥胸紧贴着他的胸膛,使尽技巧吮啮他的唇,小巧的丁香纠缠着他的。企图撩起燎原大火让他沉沦。感觉他的手缓缓爬上她的腰际,不住地抚摸挪移,她心头一喜,更加卖力地沿着他的颈项亲吻而下。
                            “啊——”突然一阵强烈的酸麻从背脊蔓延开来,让韩菱纱难受得不禁低喊出声。她想撑起身子,却全身一软,只能又趴回云天河的身上,完全使不上力。
                            


                            457楼2009-07-20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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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07: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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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还好吧?”云天河关怀的问句从上方传来,好不容易逃出诱惑的他已是满身大汗。
                              一点也不好……韩菱纱虚弱地喘息,仿佛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全被抽走。“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想到居然这么有用。”云天河歉疚地松了按持,她苍白的脸色让他很担心。“他们明明跟我说,我这三脚猫功夫顶多只会让你晕眩无力罢了。”
                              被抽走的力气缓缓回笼,韩菱纱这才发现他的手居然按在她的死穴上头,在这一刻,她真的、真的有种想破口大骂的冲动。
                              “谁教你的?”因为知道他不会武功,她一心只顾着诱惑他,并没有防到周身大穴,当他的手摸上身,还以为真被她挑逗成功,结果他竟然是在找穴道?
                              “我下次出手会轻一点。”云天河给予保证,很有义气地没把两位好友供出来。
                              为了认这个穴位,今天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弄得慕容紫英唾弃他,说他浪费自己与妻子在一起的时间,中午就赶他离开,把他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星璇,然后又被星璇以同样理由,没好气的特训到差点连晚饭都没得吃。
                              韩菱纱深吸一口气,撑起上身,澄冷的水眸直直地看进他的眼里。就算把她折磨至死也好过现在,她不想再毫无头绪地等下去了。
                              “你到底想怎样?”她直接挑明了问。
                              “毁了‘天水宫’。”在她如刀目光的注视下,云天河还笑得出来。
                              韩菱纱懊恼地发现,他那双眼,又像昨晚看到的那样深幽无底。
                              她讨厌这种状况,她被逼到失控边缘,他却仍反制得了她。没了内力,美色无用,连死穴都被制住,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胜算?
                              “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第一次,她动了想同归于尽的念头。就趁他熟睡时,用手中的链子勒死他吧。
                              “我知道。”云天河依然是那抹令她着恼的笑。“所以我一点儿也没逼你,不是吗?”
                              “你到底想怎样?”问题又绕回原点,要不是他还按着她的死穴,她真的会当场用链子勒住他的脖子。
                              “我只想握着帅,好好下完这盘棋。”说完这句莫测高深的话,云天河迟疑地开口:“你要不要……挪一下?一直压在我身上这样不太好,你下去,我就放手。”虽然她滑到胸前的长发挡住不少春光,但若隐若现的美景还是会让人心痒痒的。
                              知道他不会再多说,韩菱纱翻进内侧躺下,他果然依言收手,没再按她的穴道。
                              玉石俱焚?还是再跟他耗下去等人来救?听到他下榻窸窸窣窣不知道在找些什么,她握紧拳,理智和情绪在心里不断地拉扯。
                              突然,一件衣服丢了过来,又一件。韩菱纱拾起,是她该穿着却没穿在身上的单衣和外袍。
                              “相信你应该很不希望把命赔在我手上。”云天河和衣躺在外侧,轻声开口。“你和我都是聪明人,倒不如用智力分个高下,若是要弄到见血就太不高明了。”
                              韩菱纱咬唇,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竟看穿了她的想法!会对她下这封战书,表示他也看重她这个对手,她该高兴吗?
                              犹豫片刻,她坐起身,背对着他将衣裳一一穿上,虽未回答他的话,但这举动已表示她接受他的提议。
                              云天河的唇畔勾笑,直到她已穿好衣服躺回榻上,笑容依然未减。
                              怎么办?他讲得傲然,实际上却有点岌岌可危。
                              昨天第一次交手,他很清楚自己对她没感情,所以面对她的挑逗,他可以强定心神,不为她所扰,甚至是冷眼旁观。
                              今晚第二次交手,他依然清楚她的身份,却小小地迷惑了,不只是她变本加厉的挑逗,更为了她心神动摇间下意识透露出来的自我。
                              那时,凝视他的那双眼里,不见恐惧与沮丧,只有倔强,和她呈现在外的娇柔形成美丽的对比。他期待着看到她的真面目,而今晚他也确实看到了令他惊艳的一面。
                              接下来的交手,不管是赢是输,他都无法乐见其成。
                              他若输了,表示他破不了“天水宫”,这样的结果他的自尊可不太能够接受。
                              他若赢了,代表他会看到更多真实的她,而他是否真能拘禁住自己?偏偏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极有可能会把她的自我完全揭开。
                              才两个晚上他就动摇了,那,下一次呢?之后呢?要是她再以色相诱,他还能做到不为所动吗?
                              她淡雅的馨香还萦绕鼻际,云天河苦笑,深深地吸气,再徐缓吐出。
                              不妙了——他的直觉这么告诉他。
                              


                              458楼2009-07-20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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