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亲口承认要陷害柳梦璃又怎样?”谢玉珍反而心一横,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我下的是药吗?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而五年前的事你要栽赃给我,想都别想!”反正表哥也不可能再信她了,她要保住自己的一条生路,五年前的事她绝不承认。
“刚刚汤里洒的全是珍珠粉,是定不了你的罪,但是——”云天河一顿,眼中闪耀着光芒,开心地看着她。“我们何兄,可是握有相当关键性的证据啊!”
一旁的慕容紫英惊讶不已,他还以为何冠廷和玉珍是窝里反,互揭疮疤,没想到却是和云天河他们联手,难怪刚刚星璇趁他不注意点了他穴道,不然他根本听不到玉珍亲口说出那番自白。
“你和他们勾结?”谢玉珍气炸了。“我哪有什么证据?当年明明是你和柳梦璃旧情未了,暗通款曲。”
“你忘了你要柳梦璃交给我的信,全在我那儿吗?”何冠廷冷笑。“一封一封,我都收得好好的,里头要我怎么配合你,都写得一清二楚。”
在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一直试着要拿这些信给师妹和慕容紫英看,但他的错太深,他们完全不想见他。直至云御史找上他,要他协助破坏谢玉珍的计划,他一听到,立刻就一口答应了。
“你明明说那些信会毁掉的!”谢玉珍惊嚷,这句话等于承认何冠廷所言为真。
“你的心肠那么恶毒,我食言而肥又算什么?”何冠廷庆幸当初自己的一念之差,把信留了下来。他转身,朝慕容紫英跪下。“慕容当家,请你相信我师妹,她是被害的,从头到尾,她的心里只有你……”
此时,厅门突然打开,一脸着急的柳梦璃踏进。她一听到王蓬絮说完大概状况,立刻从厨房奔来。
一看到她,谢玉珍所有的恨意全然爆发,摘下头上的金钗就往柳梦璃刺去。“都是你——”
没料到有此突变,相隔甚远的慕容紫英要救已经来不及,却见何冠廷用力将柳梦璃推开,金钗划过他的颈部,为她挡下了攻击。
慕容紫英随后奔至,将谢玉珍制伏在地,急忙看向柳梦璃。“她有没有伤到你?”
被失去平衡的何冠廷扑得坐倒在地,柳梦璃摇头,看到汩汩的血自何冠廷颈侧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脸色瞬间苍白,泪涌了出来。
“快!救我师兄——”她哭喊,用手压住伤口想止血,血却还是不断地涌出。
“师妹……你……肯看……我了?”即使伤重,何冠廷仍欣喜地笑了。
“别说话……”柳梦璃泣不成声,再多的怨,再多的恨,在他用生命相赔,她已无法再冷绝以对。
将谢玉珍交由星璇接手后续,慕容紫英蹲跪何冠廷身边,迅速为他点下止血穴道,并撕开衣摆,为他包扎伤口。
“慕容当家……我对不起……你们……”何冠廷痛苦的说道,然后紧抓住柳梦璃的袖子。“师妹……那一晚……我没玷污你……我、我连脱你……衣裳都是……闭着眼睛的……请你相信我……请你原谅我……”
她是清白的?柳梦璃怔住,半晌,这个念头才传入脑海,占据心头多年的恐惧在此刻终于得以释放,还来不及体会喜悦,宽恕的泪首先潸然而下。
“快,立刻把他送去医治!”从外头唤来官兵的云天河扬声指挥。“把这名妇人带回府衙听候判决。”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谢玉珍不断挣扎,仍被人架了出去,怒喊声渐去渐远。
见官兵要来抬何冠廷,慕容紫英赶紧将柳梦璃带开。
“别耽误他们救人。”他柔声安抚她。“伤不深,只是划到血脉而已,我已先帮他止血了。”
柳梦璃点头,起身让开,望着他们抬走他,抹去泪水,扬声大喊:“师兄,我原谅你——”
师妹愿意原谅他了……何冠廷听见,喜极而泣,欣慰地闭上眼。










